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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风流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45

不过那触感太熟悉了,扭过头,果然是见离忧这家伙。

朝着他象征性的挥了挥拳头,眼睛提溜一圈,见没人看着自己,快速地凑到他身边,提脚就踩。

这次见离忧可没乖乖不动让她踩了。不过轻轻一偏身,柳烟芸一个踩空,竟落得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摔进河里!见离忧轻笑一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这一拉力度过大,反弹回来时,柳烟芸就一头撞进了他怀里。好吧,这就算了。可问题是,她还好死不死地刚好抬头,而见离忧又正好低头……

于是!就这样眼对眼,鼻子对鼻子,嘴对嘴了……

虽然隔着一层纱,但这毕竟是——初吻啊!她柳烟芸的初吻,居然这样给没了!对象还是只只会将自己气个半死的孔雀男!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天理了!

如果周围不是水,众人打赌,这丫头肯定已经羞赧地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这么快就把女主的吻给丢了……

我知道今天字数更的少,我会在下一章补回来!【顶锅盖走】

我爱你们。mua!

正文 22再遇司空,免费线索

“你流氓!”柳烟芸不敢大声说话,一把推开见离忧,压低声音吼。

这种状况,见离忧也很意外,一时间也有些怔住,不知道说什么。柳烟芸被他的放空状态惹得更加怒意冲冲,又冲过去想要将他推进河里。

见离忧一偏,不料柳烟芸是抱着必将他推下船的决心去的,有点刹不住脚的直往前冲。见离忧无奈笑着,只得伸手又拉住她一把。

这回他注意控制力道,没有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但是柳烟芸的脸,即使隔了一层纱,见离忧都能感觉到她红成了柿子。

“别闹了,全船的人都看着呢。”见离忧好心提醒,扇子摇得起劲,“隔了一层纱,又只轻轻碰到,实在算不上什么。烟芸你如此愤怒,难道是……初吻?”

“你才初吻!”柳烟芸都快哭了……泪,谁把这只孔雀给本小姐拖走!

由于船上人多且杂,最终柳烟芸还是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之后,见离忧神奇的从包袱里掏出了她爱吃的点心,这才灭了她内心的火。

第二天早晨,柳烟芸三人到了苏州便上了岸,而另一队也不知秦翎是让他们往哪儿去,总之,没有跟上来。

踏上苏州的地界,柳烟芸心中是既憎恶又乐活。这都只因一个人——司空偷心。

司空偷心第一次出场给柳烟芸留下的印象太过糟糕,采花贼没什么,但采到她头上,那就等同于丢了包炸药在她心里,不炸毛都难。但是司空偷心曾经也试图采过见离忧,这就给柳烟芸带来了无限YY,无限欢乐。

说到底,这也是柳烟芸抓到的关于见离忧唯一的“把柄”。

苏州城依旧热闹,到处都是喧闹的声音。这里的冬天比北方来得要晚,这个时候要是放在北方,早已经是寒风凛凛,但是这里却依旧还能看到点秋末的影子。

一阵强风吹来,柳烟芸裹紧了一下披在身上的披风。

说实话,他们本意是低调行事,但是从装扮上来说,怎么也低调不起来。一路上无数人对他们行注目礼。好在,脸是看不到的。

走了没多久,上次那种感觉又来了。

像是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柳烟芸下意识扯了扯见离忧的衣袖,偏头看向他。可是……纱幔遮住了她的脸不说,斗笠下压也挡住了见离忧的脸,坑爹的还不能说话!叫她怎么交流?!

好在,这次是三人一起,她倒不怕有人突然袭击。就是,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多会,三人来到客栈,还是上次柳烟芸他们住的那间。

掌柜的极会察言观色,一见三人神秘兮兮不肯露面的走进来,却单从气质和衣服的材质上判断出他们必定不是普通百姓,连忙迎了上去。

“哎哟,三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秦翎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伸出三根手指,并未出声。掌柜机灵,一看着大的银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三位楼上请,小二,带三位客官去天字号房间!要三间!”

为了照顾柳烟芸,她的房间在见离忧与秦翎的中间,三间房挨在一起,要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赶过去。

柳烟芸推开房门,反身将门关上。将肩上的包袱放在床上,打开来,翻出一件衣服。坐了那么久的船,她浑身都快摇散架了,只想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然后睡觉。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正准备起身去叫小二备热水,倏地窗户处传来响动,转过头看去,隔着纱幔看到一个穿得很骚包的男人跃了进来。手上一把折扇,笑得一脸□。(泪,那叫风流好么?)

“司空偷心?!”柳烟芸当即就轻呼了出来。

司空偷心顿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收了一些:“姑娘认识我?”

柳烟芸哼唧两声,斜着眼看过去。

这也不怪司空偷心认不出来,这戴着斗笠,还垂着纱幔,不管怎么说都隔了一层去了,看不到脸,他怎会认得这是柳烟芸?

“你还真认准我了是不?”柳烟芸把斗笠从头上摘下,司空偷心立即微微张嘴,眼睛睁大。随后又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周围,像是害怕什么。

“啧啧,怎么?在找见离忧啊?”柳烟芸朝他走了两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既然你这么想他……那就……啊啊啊啊啊!”

柳烟芸忽然高声大喊,司空偷心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就被人踢了开来。见离忧和秦翎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到了“案发现场”。

司空偷心一看是见离忧,立即转身就要跑。

想跑?柳烟芸嘴角一勾,坏笑一声。抓起剑鞘扔了过去,正中后背。就在司空偷心痛得“嘶”地一声时,又立即一个横扫,只听嘭地一声,摔了个狗□。

见离忧将扇子一开,慢悠悠地摇晃,看着柳烟芸走到司空偷心一声,在他屁股上狠狠踩了几脚,粉衣上立即出现几个脚印。

“司空偷心,看来你很喜欢招惹我嘛。”见离忧一步一步朝司空偷心走去,这声音无比魅惑销魂,听得他心里一抖。

走到司空偷心身边,见离忧微笑着用脚踹了踹他,道:“不起来?要我扶你么?”

“啊……不用了不用了!”司空偷心一听,立马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见离忧不知所措。

“啧啧,看来你最近很是空虚寂寞啊。”见离忧摇着扇子将司空偷心上下打量一番,“要不,我把你介绍给我姑姑如何?”

话音刚落,司空偷心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自从武林大会结束后,江湖上都知道了苗瑶是见离忧的姑姑。不过苗瑶是个孤女,她这侄子是怎么认的,就不得而知了。苗瑶那个女人的变态狠毒是出了名的,招惹谁也不要招惹她!现在见离忧居然说要把他介绍给苗瑶,他突生了一种叫做焦虑绝望症的东西。

“不不不……了。”司空偷心摆着手,连说话都不太利索起来,“苗瑶我可消受不起。”

全程秦翎都是在一旁看戏,此刻听到苗瑶的名字,也皱起了眉头。而柳烟芸则是一副兴致高昂的表情,对于这戏码,她满意得很。

“无忧公子。”秦翎出声,唤的是见离忧的外号,“不用这么狠绝。”

见离忧笑着轻哼一声,看了秦翎一眼,又看回司空偷心。司空偷心被这充满深意的眼神深深震撼到内心,嘴哆嗦一下,脑子里转了一遍,这才说道:

“那个,我有消息给你……”

停了一下,又加上句:“免费的。”

说起来,司空偷心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至少算是个名人儿。

他出名,首先当然是因为他是个采花贼,轻功了得,可惜武功不太好。各位客官肯定要问,都是采花贼,为什么别的采花贼人人喊打,他却出名了呢?那是因为,他采花从来都是采得那花儿心甘情愿将自己奉献给他,把心都给了他。叫偷心这个名字,还真没叫错。其次,就是因为他除了采花,还收集各种消息,至于他是如何得到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有传闻,说他朋友满天下,哪个圈子的都有,也有人说他暗线满天下,哪个缝里都有,这才能得到各种消息。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去得罪他。

可偏偏见离忧不是一般人,而且也不是他先得罪司空偷心的,而是司空偷心不怕死的招惹上他。

“快说!”鉴于上次消息有一定价值,这次一听他又有消息给,柳烟芸就迫不及待的低吼出来。

司空偷心偷偷瞟了眼柳烟芸,心里暗叹,遇到一个小美人儿,却不料是个带刺的。见离忧低咳一声,司空偷心把心收回来,说道:

“前些日子,我去了趟金州。在金州看到了上次那几个碧悠谷的弟子,不过这次他们换了衣裳,手中的锦盒也不见了,不知道他们去那边是干什么。”

“你说碧悠谷的弟子?!”秦翎上前一步,盯着司空偷心的脸。

司空偷心被他这阵仗弄得后退一步,狐疑地看着秦翎:“是啊……上次见他们时还穿着碧悠谷弟子的衣服呢。”

“哼,敢冒充我碧悠谷的弟子,胆子倒不小。”秦翎冷着一张脸,声音不高不低。司空偷袭语调上扬的“啊”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翎。

这……难道是碧悠谷的某高层?!

“秦谷主,看来这些人是确确实实要陷害碧悠谷。”柳烟芸肯定地点了点头。

啊?谷主?!司空偷心更加惊讶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连碧悠谷谷主都出动了?

“你们……到底是为了何事?”司空偷心本不想多嘴,但是他太好奇了。柳烟芸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佳:

“该说的说,不该问的别问。难道你想连碧悠谷谷主也一块招惹了么?”

哎哟,我哪敢啊……司空偷心内心吐槽,却立即就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你走吧。”见离忧将折扇收拢,对司空偷心说道。司空偷心一喜,连忙转身朝窗口走去,却又被见离忧叫住:“等等。告诉一个联系你的方式,要是有什么消息,好及时询问。”

司空偷心只想泪流满面,敢情把他当情报提供处了啊?!你们知不知道要情报是要付钱的!?但是,他有选择不权利么?显然没有。

“你们到了一个地方,如果要联络我,就去静安药铺,跟掌柜说‘菊花够么’他自然就知道是找我。你们把要知道的事情写在字条上,会有人转交。”司空偷心无语凝咽地说完这番话,果断的头也不回的跑了。

柳烟芸看着他跑得贼快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他这轻功身手,到底人是要有多挫才会被他们两次都抓住啊?

得到消息,而这个消息总的来说还算靠谱。见离忧耳听八方,确定没有人在周围后,才开口对秦翎柳烟芸说道:

“既然嫌疑犯在金州出现过,说不定那边会有线索,不如我们去金州看看。”

秦翎思忖一下,点头表示认同。

柳烟芸自然也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过了一会,她突然一拍大腿呼道:“哎呀!忘记问他有没有看见我师兄了!那些人说不定绑了我师兄啊!”

见离忧一个眼神丢过来,虽挂着笑,但柳烟芸觉得这里头饱含了鄙夷之情。只听他道:

“你当他们都是什么智商?绑了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看了去?嘁……”

最后那个感叹词格外让人感到无力加愤怒,柳烟芸差点又被点着,但她忍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在秦翎面前,她并不想佛了见离忧的面子。那些个动手动脚,毫无形象的动作,她都忍住没有发作。

莫名的,三个人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到底是哪种,连当事人也道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圆满了……榜单任务完成!

话说,这两天我的点击跟被狗啃了一样是肿么回事?上次是JJ抽了几天,难道这次……JJ大姨妈又来了么?

泪奔……看到我那可怜的点击……暴走的新哟!

正文 23前往金州,节外生枝

拿定主意,三人于第二日清晨策马出发。

金州距离苏州不算太远,可也不算太近。途中要经过魁县以及明城这两个地方,保守估计,需要十五天左右的时间。

快马加鞭地赶路,中途只在魁县稍作休息了一日就又出发。到了第十日上头,终于到达了明城门口。

奇怪的是,竟然城门紧闭。这大白天的,怎么会不开着城门呢?太令人费解了。

见离忧微微蹙眉,扭头看了秦翎一眼。秦翎万年不变的面瘫连上也出现不解的神色,眉头也蹙着。再看看柳烟芸……诶?人呢?

把头摆正,就看到柳烟芸已经独自往城门走去。

只见她走到城门口,深吸几口气,然后对着城门拳打脚踢,嘴里还大声嚷嚷:“诶诶!开门啊!大白天的关着门干什么啊?!快开门啊……我们要进去!”

孜孜不倦,毅力可嘉。

见离忧扇子一晃,有抚额的冲动。这,的确是她会做的事。秦翎看着柳烟芸愣怔了一下,随即冰山脸竟然也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淡得可以忽略。

闹腾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柳烟芸喊累了,敲门也敲累了,喘着气靠着城门站着。见离忧同秦翎对视一眼,然后朝她走去。

“看样子不会有人给我们开门了。”柳烟芸有气无力地对他俩说道,脸上写满了不悦,“这个明城搞什么?大白天的不开门,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不过是柳烟芸一句气话,却让见离忧同秦翎心中一震。两人神色凝重了不少,看着城门,似乎想透过这厚重的城门看到里面的一切。

“现在怎么办?”秦翎收回心思,看着两人商量。

见离忧沉吟片刻,才道:“若实在不行,只能翻城墙了。”绕道走的话太远,他们浪费不起这个时间。

翻墙?柳烟芸站直了些身子,退后几步,抬头看了看眼前这雄伟高大的城墙。额,这个翻墙难度会不会太大了一些……

秦翎思考片刻,点头同意。除了这个法子,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见离忧这回也收起了他的折扇,跟着柳烟芸退后几步,抬头仔细打量起这座城门来。大约有五丈高,要攀爬并不容易,但若有辅助工具,可也不是不能的。

正当他在考虑用哪种方式时,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子拖着一板车的粮草走了过来。看见三人站在城门口,便对他们说道:

“你们也是要进城的吧?耐心等等吧,这城门啊,一天就开一次。大约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开了。”

柳烟芸闻言,心中一喜,原来城门还是会开的!

“这位大哥,明城是发生什么事了么?”见离忧对着中年男子友好一笑,认真问道。

不知为何,中年男子被他看着就莫名的脸红起来,憨厚羞涩地笑了笑,才说道:“具体俺也不知道,俺只是听说明城知府下了限进令,每天只开一次门,进出者都只有这一次机会。今天正好有事要进城,特意掐准了时间过来的。”

见离忧笑着道了声“多谢”后走到柳烟芸秦翎身旁,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心有灵犀的往下马的地方走去。马儿还停留在原地呢。

“明城的知府下了限进令,怕是城内出了什么事情。”见离忧又开始摇他的折扇,柳烟芸这下算是发现了见离忧的规律,只要是事情在他掌控中的时候,他都是摇着扇的。

秦翎颔首,对于这点他自然也能想到:“现在只能见机行事,若城中有什么事,我们就只小憩,然后尽快离开。”

见离忧与柳烟芸听后都表示同意,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这明城中的事儿,也不是他们三人就能管得来的。何况现在柳凌风跟天灵剑都下落不明,他们也没了那个心思多管闲事。

柳烟芸一想起柳凌风,心里就一阵抽痛。

在碧悠谷时,她曾写信告诉姥爷事情的经过,从姥爷那儿得到的消息是,柳凌风并没有回名胜山庄,也没有与青风的人联络。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

但是有一件事柳烟芸也觉得很奇怪。如果是被敌方绑走了,那么不可能过了这么久还不跟名胜山庄亦或是青风谈条件吧?不然绑走他有什么用?如果是死了……虽然她不敢这么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真的出了意外,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找不出来,难不成那些黑衣人把人杀了还把人埋了不成?

越想就越觉得不安。

手刚抓住马缰,莫名的一阵心悸。席尔绵右手按上左胸口,心跳得有些快,僵在那儿一会儿后,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呼吸还有些紊乱。

“怎么了?”见离忧无意中瞟过来,却看到柳烟芸似乎脸色不大好。

“没什么,突然间好像心跳加快了。”柳烟芸皱着眉摇了摇头,按在左胸口的手垂落下来。一旁秦翎听到,自觉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替她把脉。

一会儿后,秦翎松开,道:“没事,可能是天冷的缘故。”

柳烟芸松了一口气,但莫名的,她却有些不想进城了,反而想朝旁边一条支路走去。摇了摇头,她知晓这是自己任性的想法,可能是对未知的城门内感到抵触吧?

再等了一会儿,只听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来。

站在城门口等着的中年男子回头对他们喊道:“快点,城门开的时间不长!”

三人一听,齐齐跃上马背,腿一夹,马儿朝城内跑去,却在门口被官兵拦下。

“下马检查。”为首的穿着衙役服装的人对三人说道。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乖乖地下马接受检查。柳烟芸笑得甜甜的,很傻很天真地对那为首的说道: “我们不是坏人,就是路过的。”

为首的抬眼看向她,在看到她脸时,明显有兴趣地嘿嘿一笑,走过来,在她脸上刮了一下:“哟,你这小子倒生得一副好皮囊,跟个细妹子似的。”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猥/琐的调戏,柳烟芸厌恶的撇开头,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靠在见离忧身上。为首的官衙看清见离忧后,更为惊讶,竟张了大了嘴,半天没说一个字。

秦翎什么也没说,面瘫着脸掏了一锭银子塞到为首官衙手中。为首的掂量了重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挥挥手,让他们仨进了城。

不过一进城,三人便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给惊讶到。每一个在城中走动的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头上绑着头色的头带。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走着,连街边的小贩也不高声叫卖,只绷着脸。

“这……好诡异。”柳烟芸说完这句话后很自然地瞟向秦翎,他跟这里,倒是丝毫没有违和感。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秦翎低沉着声音说道,“得找个人问问。”

说完这句话,他很自然地瞟向了见离忧。柳烟芸也跟着瞟向了见离忧。

见离忧眼角抽动两下,看来是选中他出马了。

三人下马,牵着马儿在城中慢慢走着,尽量显得跟其他人一样。奇怪的是,城里的人都目不斜视,各自走着各自的路。

终于走到一个交叉路口时,一位农家女打扮的姑娘独自走过,见离忧抓准时机迎了上去。露出他标准的搭讪微笑,摇着扇子,温柔说道:

“这位姑娘,请留步。”

农家女被吓到,警惕地退后几步看着他。见离忧扬着无害的笑,拱手道:

“姑娘不必害怕,在下并非坏人。”

柳烟芸在一旁翻白眼,嘀咕:你笑得这么淫/荡,不是坏人才怪。

那姑娘看着见离忧的脸,渐渐也放下戒备。这么漂亮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问道:“公子有何事?”

“在下不明白,为何这明州城内人人都着白衣,而城门一天只开放一次?”见离忧简洁地说出自己的疑问,看着农家女一脸真挚求知的模样。

“公子不知道么?”农家女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稍稍朝他凑近了一些,“知府大人的儿子被江湖中的有名的杀手见离忧给杀了!知府要全城的人都为他儿子悼念,大家只能穿白衣,不能笑。而且,知府相信这见离忧还在城内,于是下了限进令。唉,可苦了许多做小生意的老百姓啊。”

见离忧只稍稍敛眉,而不远处的柳烟芸秦翎二人却听得诧异。见离忧杀了明州知府的儿子?有没有搞错啊?

完全没有作案动机不说,更主要的是,尼玛没有作案时间啊!

农家女见见离忧没有反应,以为是吓到了,就安抚道:“公子,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只要不惹事不怎么说话,就没事的。记住,赶紧去换身白衣服。还有,可千万别问别人这些问题了。”

说完,农家女就匆匆走了,走了几步,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见离忧,可最终还是咬咬牙离开了。

对于这件事,柳烟芸的内心只有两个想法:

花孔雀到哪儿都是招蜂惹蝶的。

2.花孔雀到哪儿,都是麻烦自带体。

最后得出结论:珍爱生命,远离孔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各种不给力……大家给我点动力吧。泪。

正文 24揭下告示,焉知非福

可是待柳烟芸一扭头,就看到城墙上贴着白纸黑字的通缉令。“见离忧”三个字赫然出现在上头,几排密密麻麻的字写着他的犯下的罪行。当柳烟芸的目光往右移去时,她一口噗了出来。

那上面画着见离忧的画像——蓬松乱七八糟的头发,宽脸,大胡子,健壮的胸肌。怎么看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柳烟芸忍不住指着画像哈哈笑起来。

秦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也难得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见离忧走过来,在柳烟芸身边停下,身子僵硬了一下,轻轻笑了笑,折扇啪地一声展开,在手中晃着。

“呵,原来杀了知府儿子的见离忧是长这副模样。”见离忧笑着开口说道。

柳烟芸手肘抵了抵他的腰,半是看热闹半是嘲笑的说道:“诶,看来你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不过如此嘛。”

“看来这知府并没有见过杀他儿子的人。”秦翎略微皱眉,双手环抱在胸前分析着,“若是真有人顶着你的名义杀人,绝对会琢磨透你的穿着打扮,不可能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听秦翎这么一说,柳烟芸也觉得疑点云云,侧过头看向见离忧,他却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盯着那张通缉令。

“诶,怎么看得这么入迷?”柳烟芸又拿手肘捅了捅他。

“啧啧,一个小小的知府,居然能拿出五千两银子的赏金。”见离忧上前两步,盯着那五千两银子几个大字看着。柳烟芸听了也仔细看去,倒吸一口气,哟,五千两,好阔绰啊!

“一般只有两种可能。”秦翎冷着脸说着,声音没一丝起伏,“一是知府是贪官,二是,这五千两不过是个幌子,虚的。”

见离忧赞同的点头,却还杵在那告示前面。柳烟芸不耐烦地扯了扯他的腰带,道:

“好了好了,别看了,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吧。”

话音还未落,就见见离忧伸手将告示揭了下来。有旁人经过,轻轻“哇”了一声,对于他这种勇敢的行为表示钦佩。

“你疯啦?!”柳烟芸靠近他,低吼,伸手要去撕扯那张告示,却被见离忧躲过,“我们要尽快赶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揭下这告示干什么?!”

看着柳烟芸一脸不爽的怒意,见离忧只是轻笑一声,对她说道:“你又怎知这只是节外生枝?要说起来,知府的宅邸可比客栈好多了。走,带你们赚钱住知府家去。”

说完骚包地摇着他的折扇,带头牵过坐骑往前走去。柳烟芸气愤地跺了一下脚,牵过马儿赶紧跟了上去。

“这死孔雀,又要惹事。”嘴里咒骂着,柳烟芸脚步却依旧跟得紧。

不多会,三人就来到官府门口。衙役本想将三人拦在门外,不客气的赶走。见离忧却在他们面前举起告示晃了晃,讶异一看,连忙去了一个人通报,过了一会儿就出来笑意盈盈的请他们三位进去。

衙役领着三人来到正厅,请他们坐下后,又有丫鬟给每人上了一杯茶,让他们耐心等候。柳烟芸端起茶喝了一口,眉皱了皱,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放回桌上,就再也没有碰过。

秦翎就更不用说了,喝惯了碧悠谷的上乘茶叶,他只要一闻茶香就知道这茶好不好,所以他压根就没有碰那个茶杯。

见离忧倒是不讲究,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对他来说,此时解渴最重要。

三人并没有等多久,知府就匆匆忙忙地来到了正厅。脸上呈现出连日折磨的疲惫,眼窝深陷,可见最近都处于低靡的情绪之中。看到见离忧放在一旁的告示,立即奔到他面前,对他说道:

“可是这位公子揭了告示?”

见离忧笑着,颔首。

“公子可知揭了告示代表什么吗?”知府大人再次确认。

“自然。”见离忧右腿搭在左腿上面,背靠着椅背,手里的折扇不曾停止摇晃,“揭了这告示,要么提供线索,要么提供人,对么?”

听他这么一说,知府的眼睛就亮了一些,急忙说道:“公子是要提供什么?”

柳烟芸在一旁默不作声,冷眼看着见离忧一个人唱独角戏,心里嘀咕着看他怎么收场。

见离忧慢悠悠地说道:“或许在下,都能提供……不过,在下想先知道事情的经过。”

秦翎偏过头,瞥了见离忧一眼,忽然有些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坐直身子,开始听认真听起来。

知府搓了搓手,坐到主椅上,眼神悲痛,将经过徐徐道来:

“四日前的晚上,小儿本是在房内消息,突然听到他一声惨叫,本官就跟家仆赶紧赶了过去。可是到的时候……小儿已经断气身亡了。”

“可曾看到凶手的面貌?”见离忧问道。

“不曾。”知府答。果然跟秦翎分析的一样!柳烟芸这下也仔细听起来。顿了顿,知府又接着说道:“不过,当晚有家奴看到一个背影,说身材很魁梧,头发乱蓬蓬的。”

“既然不曾看到长相,知府大人又怎么知道是见离忧干的?”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见离忧还故意加重了读音。柳烟芸配合得丢了一个白眼给他。

“那是因为他在小儿脸上刺下了名字!”知府说到此处情绪有些激动,显然凶手这个行为更加刺激了他,“太可恶了,杀了我儿子不说,还不给他一个完整的容貌。若不抓到凶手,小儿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仵作看过后,可有说令公子是死于什么?”见离忧脸上玩味的笑意收敛了不少,认真的询问。

“刀!是大刀一刀砍死的!”知府越说越怒。

柳烟芸嗤笑一声,忍不住出口道:“这世人都知道,见离忧是使剑的。”

知府一愣,看着柳烟芸,过了半晌才道:“这位姑娘,你说得可当真?”

“当真。”见离忧接过话,有意看了柳烟芸一眼,这才又接着说,“按照大人刚才所说的来看,令公子并非死于见离忧之手。而是有人嫁祸于他,为自己开罪。”

知府怔了片刻,忽然间又像老了几岁。以为知道线索可以悬赏抓住凶手,却不料凶手根本就是另有其人,这下可要他从何找起?

见离忧嘴角的笑意又浮出来,对知府道:“大人也不必太过忧心,你代我去见一下令公子的尸体,或许在下可以看出是何人下手。”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公子去!”知府一听,连忙站起身就要带他们前往灵堂,却被见离忧叫住:

“去之前在下想问一下。知府这五千两的奖金,可算数?”

“算数算数!”知府赶紧点头,“提供线索是五百两,如果能抓到人,则是五千两,一分都不会少了!”

见离忧满意地点头,这才示意知府可以带他们去了。

柳烟芸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后头,心里将见离忧骂了无数遍。贪财鬼!死孔雀!臭狐狸!要是为了这么个破事耽误的时间,本小姐就把你废了!

还未到灵堂,就听到了里面发出的哭天抢地的声音,有些嚎得嗓子都沙哑了,也没有要歇一歇的意思。

踏入灵堂,在灵堂正中间摆放了一口上好的沉香木做的棺材,上头用白色绸带扎成了花装饰着。

“开馆。”知府对守在灵堂的两门衙役说道,衙役得令,走到棺材旁将棺材打开来。灵堂里立马发出惊吓得低抽声。柳烟芸也撇过头,只差没有闭上眼了。

想象中的尸臭味倒没有闻到,看来知府很爱自己的儿子,连尸体也做了最好的处理。

见离忧仔细的看了看死者的伤口,包括脸上刻的“见离忧亲赐”五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示意衙役可以将棺材合上了。对着知府点了点头,知府会意,立即低声说着“公子移步说话”,一边率先带着他们进了偏厅。

“公子可看出什么来了?”一进入偏厅,知府就迫不及待询问起来。

“令公子的确是死于刀伤。”见离忧不急不慢说着,柳烟芸跟秦翎在一旁,看着他不说话,“从伤口以及刺的字来看,应该是快刀手魔骨所为。”

蘑菇?柳烟芸眨巴了两下眼,怎么会有人起这么奇怪的名字?不过看着大家都一脸严肃,柳烟芸也不敢笑。

秦翎听到这个名字倒也跟着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面瘫本色。

“据我所知,魔骨这段时间活跃在江南一带,要抓他,倒是不难。”见离忧说着说着,又摇起了他的扇子,脸上微微带着些笑意,让人看了有一种不自觉就要信服的感觉。只有柳烟芸想要扁他。

“公子可是有法子?”知府连忙问道。

见离忧轻笑几声,道:“法子倒是有。不过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亲自前往。这样吧,三日后会有人将魔骨送上门来,到时候还请知府大人兑现五千两的赏银。”

“当然当然!”知府毫不犹豫就应承下来。

“不过,既然在下提供了线索,而且还不少……知府大人是不是应该先付给在下提供线索的赏金?”见离忧笑得很无害。

柳烟芸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知府大人立即吩咐下去,不多会就有人捧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一打开,里面是闪亮亮的银元宝!不觉看直了眼睛。

见离忧神色自然的手下银子,又委婉的表示自己和朋友需要在明城过上一夜,知府自是热情招待,带着他们往厢房走去。

在经过柳烟芸身边时,见离忧声音不大不小的飘来一句:

“出息。”

柳烟芸捏了捏拳头,将这份账记在了心里,以后一起还!

作者有话要说:见离忧就是去坑钱的!

正文 25既然来之,那就安之

没想到第二天早晨起来,见离忧向知府表示要出城请他开城门时,知府却突然反悔了。柳烟芸一听瞬间火冒三丈,但很快就压了下来,心里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赶脚。看吧看吧,临时又反悔了,叫你不要惹事……

见离忧倒是好脾气,只淡淡笑着询问扣下他们的原因。知府先是说要好好招待他们几天,不然心里过意不去。在他们拒绝之后,又扯出什么最近不太平之类的鬼话,越说越离谱。明眼人一看知府那模样就知道有问题。

柳烟芸在一旁听得烦心,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让丫鬟上了一壶茶,要了几盘点心,自顾自享受起来。

秦翎一直冷着脸,知府只要一见到他,就有些不自觉的畏缩。看来看去,还是见离忧最好打交道。话说回来,他堂堂一个知府,让这么三个人住了一晚上,竟然连名字都还不曾知晓。不仅如此,面对他们时,还有一种莫名的讨好感。这太奇怪了!

饶是知府说得狗屁不通,见离忧也只是笑着摇着他的折扇询问知府一些问题,脸上没有丝毫担忧的表情,坦荡得让知府都有些惭愧。即使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但很显然,这“老”可不一定是指年龄。

没过多久,知府就被见离忧绕啊绕啊给套出了真话。

原来知府的临时变卦是受了师爷的挑唆。说他们三人来历不明,收了赏金就急着走人,恐怕有诈,要等犯人抓到了才能放他们走。见离忧昨儿个许诺的是三天,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在这地方呆上三天。

柳烟芸一听就怒了,直接冲到知府面前吼道:“靠,有没有搞错?!就算是别人提供线索你也是要给钱的吧?怎么着,提供了线索还非得负责抓了?都答应你们会三天后送来,唧唧歪歪烦不烦啊!”

她那架势,差点让知府身后的两名衙役上前要把她押下。

“姑娘说得没错,提供线索自是要给赏金的。”一个陌生男声传来,一个约摸三十出头穿着青色长褂的男人从侧门走了出来,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睛小小的,手中持一把羽扇,微微笑着朝他们走来。在柳烟芸看来,不管是从声音上,还是长相上,此人都透着“猥/琐”二字。

长褂男人走到他们面前,话语并未结束:“不过,即使是提供线索,我们也需要时间去核对线索是否属实有用不是么?不然随便谁来说上两句,岂不是都能领走赏金?”

“哼,现在就要核实了?昨儿个怎么不说呢?”柳烟芸冷笑一声,斜眼看着那人,“想必你就是师爷吧?还真够猥/琐的……这么跟你们说吧,我们急着赶路,这银子你们要是舍不得给,就还给你们。我们呐,还真不稀罕。”

一番话,让知府面色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柳烟芸三人,接着又将为难的目光投向师爷。这些小眼神没有逃过柳烟芸的眼睛,心中抽搐腹诽:这到底谁是知府啊?

师爷将他的羽扇垂下,笑意不减,只看着柳烟芸道:“姑娘这么急着走,钱也不要了,难道还真是心中有鬼?”

激将法?切,本姑娘现在不吃你这套。

柳烟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上去挺放松:“哟,咱们好心来提供线索,反而被你们反咬一口了?啧啧,师爷这睁着眼说瞎话练就得炉火纯青啊。不要废话了,我们有急事,本就不欲耽搁,这钱你们拿走,我们要走了。”

说完就扯上见离忧,对秦翎使了个眼色就要往外走。

师爷低咳一声,突然从外头涌进十多个衙役,将他们拦住。柳烟芸脸色一沉,扭头呵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只是想请三位再做三天客而已。犯人送来后,自然会放各位走。赏金,也是一分不少的。”师爷摸了摸他那嘴上的八字胡,对他们说道。知府也连忙在一旁点头,肚子上的肉跟着一晃一晃。

柳烟芸第一反应就是要上前把这师爷给捅了。

刚迈开步子,就被见离忧拉住。柳烟芸瞬间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浑身颤栗一下,定在那儿失去了言语功能。低头看着交握的两只手,柳烟芸的脸先是一点一点,接着便如泄洪一般哗地全红了。之后他们在交涉什么,她全然没有听进去。

一旁的见离忧却好像没有感觉到身旁人儿的僵硬,持扇的右手一晃,收拢扇子道:

“既然知府大人如此好客,那么在下同两位朋友就只好再打扰三天了。不过……三天后人犯到,立即放我们出城。不然,在下可不敢保证,人犯你们是否扣得住。”

“当然当然。”知府见事情解决,松了一口气。

秦翎只转过头,看着见离忧。见他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便也不再说什么,任他处理。

待柳烟芸回过神来,这件事就已经这么定下了,气得她甩开手只差没暴打见离忧一顿。当然,这打不打得过,就是另一说了。

“死孔雀,你什么意思!?”柳烟芸将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叉腰,“明知道我们的事儿有多急,你还答应那个狗屁知府留下来?三天诶!我师兄现在还下落不明!”

“不急。”见离忧打开折扇折扇一摇,优雅地笑着,“既来之则安之。三天的时候用来赶路,时间也就这样过了。如今要在这明城落脚三天,倒是可以查些事情。”

秦翎对上见离忧的眼睛,像是慎重考虑过后一般点下了头。

连秦翎这个冰山男也点头同意,柳烟芸突然就泄了气觉得再争也没啥意思,原地跺了一脚,哼声去了自己的厢房。

到了晚膳时间,柳烟芸才在丫鬟的带领下出了房门来到偏厅用餐。

见离忧秦翎二人早就在了。让柳烟芸意外的是,那个杀千刀的师爷也在。柳烟芸暗自鄙视一番,对于这种不要脸的人通常采取一种方式——无视。

在饭桌前坐下,柳烟芸对二人说道:“你们俩来得倒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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