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柳烟芸从头到尾一脸迷茫的模样。一旁柳凌风微微皱眉,他一直掩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下子柳烟芸倒是一股脑全给倒出来了。
见离忧忽而换上一副好热闹的表情,扇子摇得更欢。
“芸芸?”面纱女看着柳烟芸疑惑地唤出这个名字。柳烟芸愣怔,眨巴了几下眼睛,这个小名除了自己娘亲以外,很少有人会叫的。
“诶?你怎么……”柳烟芸刚开口,面纱女倏然将自己的面纱一把扯下,一张秀丽柔弱气质的脸庞出现在他们面前,面纱女走到柳烟芸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芸芸,我是姨娘啊!”
见到她的脸,坐在床上的柳凌风顿时一惊,而柳烟芸则看着她的脸一动不动观察了许久之后,才恍然大悟道:
“哈?若薇姨娘?!”
若薇重重点了点头,看着柳烟芸,只差没有热泪盈眶了。
说起若薇,柳烟芸对她印象还停留在十岁的记忆里。那时候她正在练武,练到一半,娘亲就派了迎风师弟来叫她去前厅,说是有客人来了。等她屁颠屁颠赶过去,却是看到娘跟一个年轻秀丽的女子抱在一团又哭又笑。询问之下,才知道这女子名胜山庄的弟子,也是娘的师妹,两人从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娘比师娘要大上好几岁,自然很是疼爱这个小师妹。直唤着让她叫“若薇姨娘”。
柳烟芸只记得当时娘说着什么“嫁过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他欺负你,你就来青风找师姐”之类的话,估摸着是姨娘要嫁人了。
姨娘只在青风小住了几日便离开,此后,十年间柳烟芸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这……莫不是盟主夫人?”见到若薇,见离忧也小小惊诧了一把。若薇偏过头看向他,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秦翎看着她,眉头微蹙。
作者有话要说:额,昨天下午三点跟母上大人一同出去,到晚上凌晨一点多才到家……于是,更新被泡汤。
今日或许,也许,可能还会有第二更。不过不敢肯定,因为我现在又有事要出去了。
如果更的话,也是在晚上了。
另,我给烟芸的性格总结了一下,大约就是爱炸毛+傲娇+自恋……咳咳,欢迎大家补充。
正文 30盟主夫人,惊天秘密
“盟主夫人?什么盟主夫人?”柳烟芸满脸的问号,看了看见离忧,又看了看若薇。
见离忧鄙夷瞥了柳烟芸一眼:“你自己的姨娘,你居然不知道她嫁给了武林盟主?”
柳烟芸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这下噗地全给喷出来。惊诧的睁大眼睛,惊呼:
“什么?!武林盟主?姨娘,你嫁给独孤霸了?”
若薇看着她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却只是化作唇边一丝苦笑,点头回答:“嗯。我十年前就嫁给他了。你那时还小,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何止不记得啊,连武林盟主叫独孤霸也是不久前参加武林大会才知道的啊。柳烟芸内心默默吐槽。接着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诶?姨娘,你既然是盟主夫人,怎会一个人行走江湖啊?不用跟在盟主身边的么?”
若薇脸上刹那换了种颜色,勉强笑了笑:“以前是跟着他的,天灵剑出事以后,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所以你戴着面纱,是怕别人认出来?”柳烟芸这下子脑子转过来了。
“没错。”若薇点头承认,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而且还特意改变了着装的习惯,以前爱穿的式样跟颜色,我全都没有再穿过。”
额……柳烟芸汗颜。一旁见离忧却从中听出了猫腻,连忙问道:
“夫人曾是名胜山庄的弟子,为名胜山庄寻回天灵剑也是可以理解的,为何要瞒着盟主进行,甚至还需要到偷偷跑出来这一地步?不对……天灵剑失窃之事名胜山庄并未透露半分,夫人是从何而知?”
见离忧忽而话锋一转,也让其他几人意识到不对头。
即使若薇曾经是名胜山庄的弟子,但她毕竟已经出嫁十年,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她还不是血脉。名胜山庄内除了少数几个被派去看守密室的侍卫知道外,其他人对此事也是一概不知的,她能知道这件事,的确很可疑。
气氛一下又僵下来,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对峙味道。
叹了一口气,若薇仔细聆听了一下四周的声音,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才无奈开口道:
“我之所以会偷偷跑出来,正是因为我发现了天灵剑被盗走的秘密。”
“……秘密?”柳烟芸重复一句。
若薇找了张椅子坐下,对众人徐徐道来。
“原本我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那段时间,府中总是出现一些新面孔,刚开始我也不以为意,毕竟武林盟主接触的人还是很多的。可是后来,我发现来府中走动频繁的人,只剩下两类。一类,是一身商贾之气,一类,则是一身冰冷邪佞之气。这跟盟主以前接触的人很不一样,我就渐渐上了心。后来有意打听,才知道这些人一部分来自百齐山庄,而另一部分竟然是来自鬼天教。”
话说到这儿,柳烟芸等人也面面相觑。要是说与百齐山庄来往倒也说不了什么,虽然他们已经由武转商好些年了,但毕竟曾经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帮派。但是鬼天教,就太奇怪了。
鬼天教,江湖中有名的魔道教派,教主武功高强,但生性残忍暴虐。教中各弟子一个个冷冰冰的,拿出来都是杀人的机器一般。但因着从不主动侵犯正道人士,倒也在正邪之中找到了平衡点。不过,要是能去做个调查,想要将鬼天教处之而后快的江湖人士还是有不少的,毕竟即使他们从不主动侵犯,但也由于正道人士有意无意的侵犯而开了杀戮。
武林盟主听上去好像是一统江湖似的,但说起来也不过是一统正道。按理说,是绝不会去跟鬼天教打交道的,即使碰到了不得不处于礼节打打招呼,也不该长期与其往来。
独孤霸这一举动,太奇怪了。
四人心里各自有着想法,嘴上却都没有说出来,只互相看了一眼,继续听若薇说下去。
“这种事,我作为他的夫人,也是不便插手的。但也曾拐弯抹角的询问过,他当时告诉我,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有所往来。至于什么事,他并没有说明,我也不好问。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兴起跑去厨房做了些点心想给盟主送去,却没想到让我听到了他们的秘密。”
若薇停顿了一下,缓解了几分情绪,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走到门外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平日里会守在门口的下人都不在了,房门也紧闭着。我意识到可能里面在进行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反应就是闭息,然后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偷听。出了盟主还有两个人在里面,交谈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他们提到了天灵剑的护送,我这才知道天灵剑已经被他们从名胜山庄给盗走了,还嫁祸给了碧悠谷!”
“他们心情很好,谈的很融洽。听到后面,我才知道,那另外两人,一个是鬼天教教主鬼吟山,一个则是百齐山庄的庄主齐越。而盟主,是与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说到这里,若薇眼眶有些泛红,变得有些难以启齿。柳烟芸忽而有些能够明白她的心情,她一定是一直都很崇拜独孤霸的。自己崇拜的人,转眼变成一个怀着不良心思盗取他人东西的卑鄙小人,这种心理上的崩垮,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体会的。柳烟芸也不过是换位思考了一番,若把独孤霸换成自己的父亲,她也会受不了的吧。
“什么交易?”秦翎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冷梆梆的。
若薇闭眼平复了心情,说道:“盟主负责调查天灵剑到底藏于何处,鬼天教出人,百齐山庄出钱。事成之后,鬼天教得到天灵剑,百齐山庄能够一直在江湖中畅通无阻的行商。而他们两个帮派,则要帮盟主巩固武林盟主的地位,甚至……要让这个盟主席位变成独孤家的世袭。”
“他这是,想做武林中的皇帝么?”柳烟芸一语道破,满脸惊讶。
“哼,一个要武功天下第一,一个要钱,一个要权。”秦翎冷哼一声,满眼厌恶之色,“倒真是会互帮互利。”
见离忧也收起了玩味之色。
柳凌风从床榻起身,这次批了件稍后的外裳,走到若薇身旁,拍了拍她的肩:
“若薇姨娘,你别太难过了。”
若薇勉强展开一丝笑容,对着柳凌风摇了摇头。沉默半晌的见离忧,这时却开了口:
“你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被他们知道了?所以要逃走?”
他这一发问,几个人又安静下来,八双眼睛齐齐看向若薇。
若薇摇了摇头:“不,他们没有发现我。要知道,我的闭息大法当年在名胜山庄时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偷跑,是因为我把天灵剑偷出来了。”
“什么?!”四人这次异口同声。
“那剑呢?!”柳烟芸有些焦急又有些欣喜,嘴动得很快,手也忍不住拉上若薇的手。若薇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别急,听我说完。我偷走天灵剑后,本想直接送回名胜山庄。但转念一想,既然鬼天教能从名胜山庄偷一次,那肯定也能偷第二次。而且,发现天灵剑不见,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去那里。况且我也知道,一直守护天灵剑的人是师姐,虽然不知道她处于哪种原因将剑又送回来,但是我那时肯定,让师姐守护会更安全。”
“于是你带着剑启程去青风?”见离忧接过她的话。
“对。”若薇颔首,“我快马加鞭,本以为可以躲过他们,却在半路碰到一群蒙面人把天灵剑给抢了去。人数太多了,而且身手不凡,我根本打不过他们。”
“鬼天教?”柳烟芸皱着眉说出自己的猜测。
“一开始我也怀疑是他们,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不是。”若薇蹙眉,回想起那个并不愉快的交手,心中也有些不快,“如果是被鬼天教发现,我不可能现在还能继续在江湖中行走。盟主早就下令,只要看见我绑都要绑回去。”
“难道还要另一队人马插手?”柳凌风严肃地推测。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更复杂了。”见离忧耸了耸肩,整个身子往后靠,原本收入怀中的折扇从衣服里滑溜出来,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宽大的领口松了一些,柳烟芸不过一低头,一瞟眼,就看到见离忧那漂亮的锁骨,在细白的皮肤之下,显得特别的诱人。
柳烟芸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见离忧像是感应到柳烟芸在看她,猛地抬头,正好与她的眼睛对上。柳烟芸顿时有些慌乱,眼神闪躲,脸也渐渐红了。见离忧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赶在十二点前二更!!
顺便说一句,我今天预测女足决赛,居然预测对了!!
哈哈,中国2比1赢了日本!
正文 31半路闹肚,野外废柴
几日过后,柳凌风的病情算是痊愈,而柳烟芸扭伤的脚也没事了。五个人凑到一起这么一拾掇,最后统一拍板准备启程。
原本大家是计划往漠北方向走,因为鬼天教的老巢在那儿,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去那儿碰碰运气也不错。不过在出发前一天,秦翎收到了碧悠谷弟子给他的飞鸽传书,路线立即就变了。
飞鸽传书上说,在长安发现了手拿锦盒的可疑人士。
长安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对于柳烟芸这个长年待在山上的土包子姑娘来说,去长安就跟“进城”似的,当然比去漠北要好上许多。光是想着长安的繁荣与热闹,她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因为路途算得上遥远,所以大家改乘马车。若薇继续戴上她的面纱,第一个钻进了马车里。四个男人轮流着当车夫驾车。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吃了太多蟹肉,柳烟芸在马车驶出金州后没多久就开始肚子疼。掀开马车内的窗帘,往外看去,已经到了郊外,入眼的只有无数的花草树木。
尼玛敢不敢给来个茅房啊!?
柳烟芸一手捂着肚子,尽显苦逼相。
抬眼看了一下马车里,由于秦翎第一个驾车,这里头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柳凌风,见离忧和若薇。柳凌风跟若薇挨得较近,柳烟芸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过去。要是说的话被若薇姨娘听到了,岂不是丢大发了?
这样想着,身子已经开始往见离忧身边凑。
伸手拉了拉见离忧的衣袖,身子凑近了些,低声说道:“我肚子痛。”
见离忧乜斜一眼,眉毛微微上扬:“你应该还不到来葵水的日子吧?”
呃……这人什么重点……
柳烟芸面色微红,声音压得更低:“花孔雀你声音小点!不是那个啦,是……想上茅厕啊。”脸是越发的苦逼。
噗。见离忧忍不住喷了一下,抬眼看到柳凌风与若薇莫名其妙又带着些许探索的目光,只好又把笑意收了回去,故作镇定。
柳烟芸尽量美观的捂着肚子,脸色更为难看。
“找个茅厕去上一下就不就结了。”见离忧展开折扇,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归替柳烟芸遮住了些脸。
“你白痴啊……没看到是荒郊野外么?除了树林,有个【哗——】茅厕啊!”柳烟芸很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见离忧如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那就躲到林子里,随便哪个草丛后,就地解决一下好了。”
你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到底是怎样……柳烟芸有些怨念的看着他,但悲催的发现,貌似也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忍了一会,发现肚子更痛了。
不行了,不行了……
戳了戳见离忧的手臂,柳烟芸狰狞着脸:“诶,你去叫秦谷主停车,我要下去一趟。”
见离忧嗤了一声,微昂着下巴道:“是你要方便,又不是我要方便。”
“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欺负我这个弱女子?!怜香惜玉懂不懂啊?!”柳烟芸眼睛一横,低吼。心中几乎是在同步咆哮,且比之语言更为厉害。
柳烟芸单方面的低声咆哮再次引来柳凌风与若薇的注意,两人面部表情极其丰富的看着柳烟芸和见离忧。
“弱女子?”见离忧轻笑着重复一遍,接着开始低低的连绵不断的——笑。
柳烟芸不顾肚子痛,硬是腾地站起来想要推到他(?),然后再狠狠踩上两脚。可是她忘了这是在马车里,而马车的里空间的高度……不出意外的,她才刚站起身就撞到了头,由于用力过猛,几乎在同一时间就飙出泪来。实则不是她想哭,而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柳凌风与若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但两人均未表现出来。
“师妹,你……你没事吧?”柳凌风弯着腰站起来,准备去扶她一把。柳烟芸却觉得丢了脸,直摆手说自己没事。刚准备坐下,肚子却传来悠长的响声。
忍不了了。
咬咬牙,柳烟芸敲了敲车门,让秦翎将马车停下来。
马车刚停,秦翎刚从外头将车门打开,柳烟芸就赶紧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往树林里走。见离忧“诶”了一声,想要喊出她。
“死孔雀,不要跟我说话!”气呼呼地吼出这句,柳烟芸走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见离忧无奈撇了撇嘴,其实,他只是想好心提醒她一句,她似乎……忘记带手纸了。
没过多久,马车里的众人就听到树林里发出一句石破天惊的泣吼——
“手纸你妹啊!”
若薇身子都跟着这声听上去凄惨无比又霸气十足的大吼震了一下,不解地问道:
“芸芸这是怎么了?”
柳凌风和秦翎也一脸迷茫地摇头。一旁见离忧默不作声,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然后从包袱里拿出几张手纸,放到了若薇手中。
若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嘴角抽搐几下,接着面无表情地走下了马车,朝那树林子里走去。
从树林里回到马车上后,柳烟芸觉得除了见离忧依旧是那副要笑不笑的脸,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好奇怪。连师兄看着她都总是一副欲说还休,难以启齿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
放心,没有人会告诉她。
只是之后接连好几天,见离忧看着柳烟芸都似笑非笑,害得她常常起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赶路,大家商议过后,决定除了那种大城镇去落脚休息一天,小的村落就都略过,将就着在野外随便休憩一下就行。
夜间休息时,三个男人就生一堆火睡在旁边,而柳烟芸同若薇则可以睡在马车里。若薇只是默默看了柳烟芸一眼,就抱了一件宽松的外裳跟着三个男人睡火堆旁去了,让柳烟芸半天都不明所以。
不过,一个人睡马车才够宽敞呢。
柳烟芸拿出见离忧的一件裘衣扑在马车里,舒舒服服地睡下了。
不料天才蒙蒙亮就被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给吵醒。
撩起窗帘往外看去,见离忧他们睡觉的平地上多出了好些个黑衣人,也不知道是哪路的。柳烟芸拎起佩剑准备冲出去帮忙,刚起身,又折了回去,捡了两个重要的包裹跨到肩上,这才提剑冲了出去。
可还没冲到战场,就被朝她飞过来的见离忧拉住,朝树林深处跑去。柳烟芸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曾说。
也不知被见离忧拉着用轻功跑了多久,反正时间不会太短就是了。回过头,早就看不见黑衣人的影子了,哦,柳凌风等人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我说……”柳烟芸喘着气,背上多了两个包袱,跑起来就跟负重跑似的,累的够呛,“咱们干嘛要跑啊?就这样把他们丢在那儿不好吧……”
最后一句话的赶脚好怪异……
“他们叫我带你先走。”见离忧理了理自己的外裳,气息平稳,一点也不似刚狂奔过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儿会碍手碍脚的。”见离忧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柳烟芸:“……”你非得这样说么?
这时天已经渐渐亮了,太阳初升的光芒从东边散开,覆盖整片大地。光线从树叶缝里穿过,人影斑驳。
柳烟芸累得坐在地上,见离忧也走过去,打开了那两个包裹。当看到一些瓶瓶罐罐以及银票衣服时,他莞尔一笑,道:
“没想到你也聪明了一次。”
柳烟芸:“……”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跑也消耗了不少能量,没过多久,柳烟芸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起来。见离忧勾起嘴角,打趣道:“怎么?又要上茅厕?”
“你去死!”柳烟芸这次毫不客气地踢了过去,却被见离忧给躲开了。
“好了。”见离忧也不打算继续逗弄她,肚子饿的人可不好惹,“你把火生起来,我去猎几只野味。”
柳烟芸还没开口了,见离忧嗖地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待回来时,却看到柳烟芸对着一堆树枝发呆。见离忧微微敛眉,走过来问道: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生火?”
听到他声音,柳烟芸抬起头看去,张了张嘴准备解释,又被见离忧打断。他丢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给她,说道:
“算了,我来生火,你去河边把这几只野味处理一下。”
柳烟芸扭捏半天,终是没动。见离忧看着她越发的不解。终于柳烟芸两手一握,勇敢承认:“那个……其实吧……我不会这些。”
见离忧不免稍稍睁大了些眼睛,双手抱在胸前:“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语气里满满的不屑与……不解?
柳烟芸泪奔,却只能点头。
“真没用啊。”见离忧长叹一声,捡起地上的野味独自朝河边走去,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她,“你去多捡些干树枝,等我回来了生火。”
没用你妹!
柳烟芸风中凌乱,无言以对。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那种娇气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她跟师兄弟们并没有过得有什么不同,该怎么练武怎么练武,该怎么学习怎么学习,从来没有被特殊对待过。若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也只能说——性别不一样,他们的胸前不如她那般凸出两坨肉。
不过,由于青风里有专门的厨娘,而她从来没有单独下过山,也从来没有过野外生活的经验,所以这些野外生存的技能,她一概不知。
像这种时候,她也只能变成废柴一根。
多少有些不甘心。
所以在见离忧生起火烤野味的时候,她烤得很认真,撒盐撒作料都很勤快。并以此为豪,忍不住自我夸奖一番:
“你看,要不是我英明神武,把装着作料的包袱带出来了,现在咱们哪能吃到这种美味?”
说着把烤好的肉往嘴里塞。
噗。
柳烟芸吐了出来。
尼玛太咸了啊!
“这是谁烤的啊?!这么难吃!”柳烟芸下意识咆哮。
见离忧缓缓斜过眼看着她,无语道:
“你自己烤的。”
又补充一句:“我很想提醒你不要把盐撒那么频繁……算了,你自己吃完吧,不要浪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很早有木有?!
话说,我也是个生存技能废柴……
今日老妈把给我买的新的床上用品拿回来,然后体贴的替我把被子套好。然后看着我说道:“这样你去学校就可以直接盖了,不用自己套了。”
其实我想说,我在学校也是别人帮我套的……
套被子这种技术活,不是我这种人可以精通的。
内流满面。
正文 32进入小镇,锒铛入狱
柳烟芸在见离忧顶着“浪费可耻”的表情下硬生生将一整块肉吞了下去,然后立马冲到河边去喝水。回来时,见离忧已经将野味全部烤好。柳烟芸有些局促的坐在一旁,偷偷瞄了几眼见离忧。
看着柳烟芸小心翼翼的模样,见离忧低头笑了几声,接着将手中烤好的野味递到她面前,开口道:“吃吧,吃完了就要赶路了。”
柳烟芸伸手接过,闻了闻,香味阵阵扑鼻。咬上一口,肉嫩多汁,味道适中,柳烟芸便毫不犹豫,三下两下给吃进了肚子里。
吃完后还忍不住舔了舔手指。
打了个饱嗝,柳烟芸用帕子擦了擦嘴上的油,对见离忧说道:“那个……谢谢你。”
愣了愣,见离忧扔掉手中叉野味的木棍,泛着油光的嘴角上扬:
“原来你还会道谢。”
柳烟芸:“……”
想起自己之前对见离忧的种种态度,呃……他有这种想法也好像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自己怎么说也是青风派的少主子(自封的),怎么可以被人怀疑人品呢?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思想上的好姑娘。”柳烟芸大言不惭地丢出这句话,脸都没红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见离忧。
见离忧“嗯”了一声,淡淡看了她一眼,也用帕子擦了擦嘴唇:“也是生活上的白痴。”
你才白痴!
你全家都白痴!
柳烟芸气得呼哧呼哧,却还真没什么例子可以拿来反驳他。只恨恨地拎起地上的包裹,上前用脚踹乱火堆,结果不小心让鞋尖着火,弄灭后发现,大拇指侧破了一个洞。
此刻柳烟芸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话来说明:屋漏偏逢连夜雨。
“啧啧,你这性子,不改会吃大亏的。”见离忧看了眼破洞的鞋,有感而发。
柳烟芸尴尬不已,嘴皮子却还不肯饶人,高昂着下巴:“哼,谁敢欺负我?!”
见离忧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拎起装着瓶瓶罐罐的包袱往加上一搭,吐出一个字:“我。”
“你!”柳烟芸一手指着见离忧,可“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而见离忧留给她的,也是一个背影——他早就没听她说,往前走去了。
“你站住!”柳烟芸小跑着跟上去,边跑边喊,“把话给本小姐说清楚了!你欺负我?!你能欺负到我么?!哼,是我欺负你才对吧……喂喂!你站住!不许用轻功!”
从树林里一路打打闹闹——虽然只是柳烟芸单方面的,终于走到了大道上。
见离忧只四周看了一圈,就判定了方向,大步往前走去。柳烟芸一把拉住他,空着的手到处指:“诶,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镇上,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一番。”见离忧挑着眉,看她又想干什么。
柳烟芸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收回的手还半挡在胸前:“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见离忧:“……拜托先去照照镜子。”
柳烟芸不解:“照镜子干嘛?”
“你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谁会有勇气动手动脚?”见离忧瞥了她一眼,只当她又是没事找点事儿做,扭过头继续往前。
“诶诶!”柳烟芸再一次抓住他,“我们不是应该先返回去找师兄他们么?”
见离忧闭了闭眼,而后睁开无奈转身,看着柳烟芸:“我觉得你爹之前一直不让你行走江湖是对的。你这脑子……嗯,不太好使。”
不出意外的,见离忧立马被踹了一脚。
“你师兄不可能还在原地等我们的,快走吧。”见离忧这次不给柳烟芸机会,直接拎着她的后领,拖着她往前走。柳烟芸挣扎着,手跟划船似的乱挥舞,时不时打到见离忧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老实点。”伸出一只手,见离忧在柳烟芸脸上狠狠捏了一把。立即就红了一个印子,惹得柳烟芸哇哇大叫,大吼着“会毁容”。
但这招显然有镇压效果,柳烟芸很快就安分下来。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柳烟芸小声问道:
“为什么说我师兄不会在那里等我们啊?我师兄很疼我的,不会丢下我……”
“那种情况下,打不过只能跑,打得过,为了避免会有下一波人来,也会立即离开现场。凌风兄又不是你,他又不傻。”见离忧拎着柳烟芸的手终于松开,活动了一下,有些酸了,“何况,我们早就商议过了,如果路途中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就去临州的喜来客栈碰面。那里是金州去长安的必经之地,去哪里就不会错过。”
诶?什么时候商议的?
看柳烟芸一脸迷茫的模样,见离忧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眼角抽了几下,道:
“我们商议的时候你不是在场么?都听到哪里去了?”
柳烟芸微微仰头,想了一想:“那个,大概,我是睡着了吧……”
“……”
“这样说来,为什么不在临近的镇子碰面呢?”
“因为临近的镇子不会只有一个。而且一路上大多是小镇子,但是客栈却不少,容易错过。”见离忧解释,“临州是最近,也是唯一的大镇。大镇上就会有喜来客栈,这样就很好找了。”
原来喜来客栈不仅全国连锁,还看地方建的,地方小了人家还不乐意来!
“糟了!”柳烟芸突然大叫一声,激动得抓住见离忧的手臂。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见离忧越发莫名其妙,问了一句“怎么了”,柳烟芸便叽叽呱呱说起来:
“我把装着银子的包袱给拿走了,那我师兄他们怎么付房钱啊?不对,还有饭钱,说不定还得买些什么东西……完了完了,咱们赶紧去找他们吧!”
见离忧扑哧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意外的温柔起来:“放心吧,你拿的是我的包袱。”
“……你的?”柳烟芸把包袱从背上卸下,拿到手中。好像,师兄的包袱是墨绿色的,这个包袱却是枣红色的哦。
“你好多银子。”眨巴了两下眼睛,柳烟芸得出这个结论后又将包袱挎到肩上。
见离忧打开折扇,嘴角噙着一抹笑,不作回答。
“师兄的包袱没有被我拿走实在是太好了,不然他们要露宿街头了。”柳烟芸松了一口气,眼睛笑得弯弯的。
见离忧瞥了她一眼,还真是……单纯得傻气。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东西叫钱庄么?”见离忧摇着扇子,“就算钱丢了,凌风兄也可以拿着贴身信物去钱庄取钱。再说了,身边有一个碧悠谷谷主,还怕没银子花?”
钱庄?柳烟芸拧了拧眉:“师兄在钱庄有钱?我怎么不知道?从来都没见他去过。”
“凌风兄总是默默将一切打点好,你自然不知道。”不知为何,说到这里,见离忧有那么一刻的停顿。
听见离忧说起柳凌风的好,柳烟芸自然而然就咧开嘴笑了,之后又一个人神神叨叨地念了许久柳凌风的好。连一向保持风流儒雅气质的孔雀见离忧都有些招架不住脸色发黑。
两人走了快一天的工夫,才来到一个小镇。
这个镇子人不是很多,热闹程度也一般。街上的人看起来一个个都很老实,大家见着面都会乐呵呵的打招呼,仿佛这个镇子上每一个人都认识对方一般。不过后来,当第五个人同柳烟芸笑着打招呼后,她才醒悟,或许只是这里的民风。
走了没多久,两人就看到一家比较满意的客栈。不用多说,自是朝客栈走去。
突然两人同时身形一顿。
对视一眼,又同时朝左边看去。左边是一个小巷,却诡异的飘来一股血腥气。也许普通人不会注意到,但对于他们俩这种习武又鼻子灵敏的人来说,想不闻到太难了。
肯定出了什么事。
柳烟芸的侠女思想又跑了出来,二话没说,拉着见离忧就往里走。没走多远,就确定了地点。
面前是一家私宅,从宅门来看,家底应该还算丰厚。宅门紧闭,却挡不住血腥气。见离忧推开门,一股更为浓烈的血腥味儿朝他们俩涌来。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宅子居然安静得很。就这样进来,也没冲出个把人质问他们是谁。待走到屋子里,柳烟芸就明白了。
横竖躺着十来具尸体,每具尸体的死相倒不恐怖,几乎都是一刀毙命。只不过十来具这样放在一起,呃,这场面还是有些渗人的。
柳烟芸打了个寒颤,双手作揖,嘴里念着“莫怪莫怪”。
见离忧敛眉,一个一个看过去,最终将目光定在地上一把刀上。弯腰捡起,拿在手中仔细看起来。
正在这时,大门口突然涌进一大批穿着红黑相间衣裳的衙役,各个手拎大刀,气势汹汹的盯着见离忧以及他手上的那把刀,慢慢包抄过来。
柳烟芸有些慌地看向见离忧,见离忧低声快速说道:“跌坐在地上,装出惊恐的样子!待会你直接去客栈好好休息,之后再想法子。”
听他这么说,他们是跑不了了?
见柳烟芸傻愣着没反应,见离忧赶紧瞪了她一下。柳烟芸便佯装惶恐地跌倒在地,还很配合得呜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到位!
期待第二更吧~~~~~~
嗷嗷,柳烟芸跟见离忧两个人的旅途,会发生咩事呢?
正文 33巧遇假货,囧囧认亲
很快,有胆子大的衙役先冲了进来,让见离忧放下武器就范。见离忧也装作一脸恐惧,一边说着“不是我”一边乖乖地任他们将他绑起来。
一位看上去年龄二十岁出头的衙役见柳烟芸坐在地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心里一软,伸手将她拉起来,温柔地讯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柳烟芸抽抽搭搭的说自己是听到奇怪的声音才进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这么恐怖的一面。
“那姑娘,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位男子杀人?”此时见离忧已经被带出去,衙役只能用手指着他的背影问柳烟芸。
柳烟芸手指轻贴嘴唇,柔弱地摇了摇头:“我进来时就已经这样,只看到他拿着刀,没看到他杀人。”
其实柳烟芸这番话漏洞百出,但她清纯可人的脸蛋以及柔弱的可怜模样让诸位衙役动了恻隐之心。心里主观断定这样的女子不可能是凶手或是帮凶,而看到了这么残忍的一幕一定吓坏了,反倒安慰了几句,便让她走了。
柳烟芸快速离开现场,独自一人来到客栈。要了一间上房,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之后,柳烟芸心情颇为沉重的爬上了床。
她从来没有独自处理过这种事,也没有凭一己之力救过人。何况……一直以来,只要见离忧在身边,好像就什么事情也不用她操心,反正他都能搞定。可是现在,他遭殃了,自己一点头绪也没有。
想着想着,柳烟芸倒头一躺,感叹道:“真没用啊!”
孩纸,这不是见离忧用来形容你的么?用得还真顺口啊……
算了,还是先睡一觉,休息好了再来想办法,脑子也好使一点。
这样想着,柳烟芸便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屋子里却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柳烟芸猛然睁开眼,仔细聆听,确定是来自窗户处。不由得火冒三丈,抄起身边的剑跳下床,连人都没看清就直接刺过去,嘴里大喊:
“司空偷心你个小贼,还敢来招惹本小姐!”
来者一袭绛红色长袍,刚刚站稳,柳烟芸这一击着实突然,已经来不及抵挡,只能就地——蹲下。
冲到对方面前时,柳烟芸也察觉到不对,于是第一招过后便收了手。看着蹲在地上用手抱头的红衣男子,口气颇冲地问道:
“你是谁?!干嘛鬼鬼祟祟来我房里?!”
红衣男子一听,把头一抬,站起身声音也不小的回了句:“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这一刻,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的脸。
这一刻,如闪电撞上雷。
两人愣怔片刻,齐声吼道:
“冒牌货!”
“死女人!”
没错,这红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武林大会上那个傲娇的假冒见离忧的男人。
柳烟芸讨厌他这种虚伪虚荣又自恋的人。
冒牌见离忧则对上次事情怀怨在心,这死女人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损他!
什么也没说,两人直接打了起来。楼下小二几次停滞脚步,以为地震了。
等打累了,各自退到一方,两人又是异口同声:“你干嘛来我房间?!”
“冒牌货你看清楚,这是我房间。”柳烟芸本就赶了一天的路,这么一打,就更累了,说话气势也弱了不少。
冒牌见离忧环视一周,发现的确跟自己房间不太一样。呃,难道自己爬错房了?
“……抱歉,我好像是进错房了。”冒牌见离忧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心里暗叹幸好没有撞见人家沐浴,不然该让自己负责了。
“你也住这家客栈?”柳烟芸仍旧很警惕。
冒牌货点头。
“那你干嘛不走正门,翻什么窗户?!”还害自己吓了一跳。柳烟芸翻了一个白眼。
冒牌货:“……因为客栈门口有人堵着。”
“哟,得罪人了?不会又是冒充见离忧惹的祸吧?”柳烟芸幸灾乐祸的说着,将他上上下下又仔细打量一遍,想从中看出“狼狈”这个词来。
冒牌见离忧将头一扭,脸色尴尬,低咳两声,也不反驳。
哟,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柳烟芸乐呵呵地往床边走,想将剑插回剑鞘里,却没想到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完了,丢大发了……柳烟芸闭上眼时只想到了这个。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动了动,诶?怎么软软的?还有热量从身后传来。
“喂,女人,你不打算从我怀里离开了是不是?我对你这种类型没兴趣啊。”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柳烟芸睁开双眼,对上冒牌见离忧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立马就弹开,跟碰到烫手山芋似的。
果然,跟见离忧挨边的都很欠扁。
居然嫌弃我……柳烟芸斜着眼看向他,嘁,我还不喜欢你这种呢!话虽这么说,但柳烟芸幼小的心灵依旧受到了轻微的打击。
可人家好歹也算帮了自己一把,那就——“谢谢你啊。”
“不用了。”冒牌见离忧摆摆手,往房间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往外走出一步,忽而又退了回来,不仅将门关好,还栓了起来。
“喂,你——”柳烟芸皱眉,门外却传来啪啪啪上楼梯的声音,接着是尖锐的女音传来:
“离忧公子,离忧公子你在哪呢?!离忧公子,我知道你在客栈里,快出来吧!我是莉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