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像电脑一样”的江直树,当然不会将自己的心事都写在自己的脸上,虽然现在他对湘琴是有一点点动心,他也承认,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叫她现在就知道,要不然她绝对会得意忘形的。再说家里面的老妈,如果这一次又叫她觉得她自己做对了,以后还要不要活了,只有一直被摆布下去。
江直树和琴子吃完了晚饭,一前一后的往家走,谁都没有说话。到了家门口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面都没有留灯的!湘琴这幅身体是有夜盲症的,琴子慢慢的摸进去,根本看不见脚下的路,甚至看不清前面进去的江直树!
“你怎么了?”江直树看着琴子半天都没有走进来,还在门廊那里摸来摸去的徘徊,就走过去问道。
“我,我有夜盲症啦,什么也看不到!”琴子实在是慌了,她真的很怕什么也看不到的黑暗,因为过去在实验所里面,又一次开颅手术之后,因为损伤到了视觉神经,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黑暗之中,在那个绝望的地方,连东西都看不见,可想而知琴子是渡过了怎样的一段日子了。
所以,她自从发现湘琴的身体有夜盲症,就尽量不在晚上出门,如果有什么必须要办的,就打着小手电。但是今天,她压根就没想到会回来的这么晚,也就没有给自己在门廊这里留盏灯。
江直树一过来,琴子就慌忙地拉住他,“你不要拉我啊,我去开灯就好啦!”江直树的话并没有给仿佛已经回到那个梦魇似的地方的琴子带来哪怕一点点心理安慰,她拽着江直树就是不撒手,他也就只好慢慢拉着她向前走。这个时候,琴子好像是绊到什么了失去重心向前倒去,带累了前面的江直树也被一下子带倒了。
琴子很幸运,直接跌在了江直树身上。“对不起,对不起!”琴子赶忙要爬起来,但是江直树的两手就是扒在她身上不许她动:“你是不是故意的?嗯?”江直树的声音很低沉,就像是要说出一个什么大秘密一样。“你这样拽住我不放,原来就是要偷袭我啊~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他的脸贴过来,呼吸喷在琴子的脸上,“毕竟那个阿金说的也对,天才有时候,也会变成禽兽的哦~”
“你干嘛啦!放开我!”琴子推也推不开,随即狠狠地在江直树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啊——”江直树吃痛松开了胳膊,“你干嘛咬人啊?!”他也爬起来,在昏暗中,看着琴子慢慢往前爬,他只好在上前去扶她,“你这样很容易撞到啊!我去开灯好了!”他拉着琴子倚到墙边,自己去把灯打开。
在灯光下,他才看见琴子一脸泪水,脸色也是十分苍白,“湘琴,你怎么了?”江直树越看眼前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女生越觉得不太对劲。走过去摇了摇她的肩膀,却发现她的身上都是冷汗。只是黑而已,居然会吓成这样?!江直树把她搀起来,慢慢扶到沙发那里去。“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被放到琴子的面前的时候,她才从糟糕透顶的回忆中挣扎出来,“谢谢。”虽然刚刚江直树好像有调戏自己的样子,但是也多亏了他,自己才能够在黑暗中恢复过来,那种感觉实在是糟得不能再糟了,就像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一样。刚刚有一瞬间,她都感觉到冰凉的手术刀划过自己肌肤的触感了,那就是——疼。
江直树看着眼前的琴子,哆哆嗦嗦的端起杯子来喝牛奶,“你很怕黑?”怕黑的人有很多,但是能够怕成这样的,他还真是没有听说过诶。
“是啊,”琴子点点头,“我非常怕黑,而且因为夜盲症的原因,黑暗在我眼中就比旁人更加可怕……”琴子又开始喝牛奶,江直树明显感觉到她没有把话说清楚,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晚安,我上楼去睡了。”琴子站起来,想要上楼去,江直树拦住她,“楼上也没有开灯呢,我先上楼打开灯你再上去吧。”说着就率先上了楼,打开了走廊里所有的灯。
“谢谢~”琴子站在房门口对江直树道谢,然后打开门回了房:“晚安哦~”
“晚安——”良久,江直树的声音才从门外传来。
——————————————这是第二天上学的分割线——————————————
正式的坐在了A班的教室里面,琴子还是很兴奋的,当年每次要进去都要用闯的的A班教室,我如今也能够正大光明的坐在这里读书了。当然,如果是能够和入江君一起上课的话,那才是幸福死了呢~
琴子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完全没有注意到A班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大加讨论。A班的人显然对这个能够在一个学期之内就直接从年级最后一下子就考到年级前十,并且从F班一下子飞跃到A班的女生很好奇,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还是会背地里念一念。所以,其实现在看琴子不爽的A班人,就只有正好坐在琴子后面的杜建中了吧~
杜建中觉得自己真实倒霉透顶了,这个给自己“带来霉运”的家伙居然会转进自己班,还会被老师安排坐在自己前面,还让不让人活了?!杜建中狠命的用自己的笔尖一个劲儿的猛戳桌面上的草稿纸。
就在琴子和杜建中都因为莫名的情绪思维不知神游何处的时候,文老师已经将报考志愿发下来了。“要记住哦,你们永远都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群,所以我们的目标不只是要上大学,而且,还是要以绝对的高分上大学!……”文老师慷慨激昂的宣言并没有在沉静如水的A班挑动起大家的情绪来,琴子想,如果还是在F班,屋里面早就被挑翻了房盖了吧?再说,考上好大学就真的是在金字塔的顶端了吗?不见得吧~这个世界上金字塔的顶端不都是那些拥有着权和钱的人群吗?
至少在过去的研究所里面,琴子就看到那些名校毕业但是没有背景的博士,博士后,即使是有真才实学,到了研究所也是最低级的研究员,在负责武力以及财务的部门人员面前低眉顺眼,甚至在研究本部还要相互欺压,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低等研究员最喜欢拿实验者撒气的原因了。
“啊咧,居然有这么多?”琴子将那一大沓各大院校的资料和报名表翻来翻去,“真是有趣啊~”
江直树坐在比较靠后的窗边,他拿到那沓资料之后,心中有些烦闷,不知怎么的,他很想知道袁湘琴到底选了哪一所,所以抬头看了她一眼。但是琴子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特意的停留在哪一张资料上,她到底要选哪里呢?还是,她也在想,自己到底要选哪里……想到昨晚在牛排馆里面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江直树的心脏不由得大动,不安分得简直像是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了一样。
—————————————————放学后———————————————————
琴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低着头,一直在想刚刚在路上看到的那个混血小孩子,他的样子和年纪,都那么像自己的埃里克。“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吧?”琴子垂头丧气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她都可以想象到小小的埃里克在那个冰冷的研究所里面会怎样生活,她一直不敢去想,一点都不敢,只因为她知道,那样的生活有多可怕。希望研究所高层能够认为埃里克十分有价值,那样他还能生活的好一点……
该死的研究所!该死的科学!该死的联合政府!当初就应该抱着埃里克一起跳楼,也许那样他还能够不那么痛苦……
琴子一直低着头向前走,压根没有看见前面已经注意到她可以放慢了速度的江直树。看着这个“笨蛋”居然一直这样低着头走路,根本没有看到自己,江直树可是气不打一处来。无视自己的事情就算了,但是这样走路很危险的不是吗?!
“喂~”琴子仿佛听到了江直树的声音,回头一看,他果然就在自己身后,“你不是比我先走的吗?怎么还在我后面,走得那么慢?”江直树的鼻子都要歪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刻意在这个没有什么同路的同学会经过的地方等她还被她无视了吧?!
“我刚刚给你打招呼你都没听见……”江直树睁着眼说瞎话,就是欺负琴子刚才一直心不在焉,“还怪我走得慢~”
“是吗?”琴子觉得很抱歉,那样真是太没有礼貌了,“真是失礼了。”她的躬鞠得让江直树一愣,湘琴很有礼貌是不错,但是就是让人觉得怪怪的。
“没关系,反正你本来就是一直冒冒失失的,不是吗?”江直树勒了勒身上的背包,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发了那么多学校的资料下来,你有没有想到要考哪里?”
琴子愣了愣,“当然是要和直树你考同一所了~”琴子的回答让江直树的满足感一阵飙升,他都没觉察出来自己嘴角的那一抹笑容。
“不过……”琴子想了想,还是要给江直树打个预防针什么的:“我还是想要能够考到一所离家近一些的大学才好,爸爸他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到这么大,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现在他年纪也大了,我觉得我应该要好好地照顾他才对……”她笑笑:“虽然因为最近开窍了而能够有把握考到更高的分数去上很好的大学,也可以追上直树你的脚步,但是还是想要离爸爸近一点呢~”
江直树仿佛是自己想通了什么,“你说的对~”
“诶?”琴子不明白这个天才又脑补了什么,自己只是想要拐他一起去上斗南大学而已啊~
“如果到哪里对于我们的智商都是一样的话,那么选择大学反而并不如选择科目重要呢!”江直树舒心一笑,狠狠地摸了摸琴子的头:“所以,更加努力的来追上我吧~”说着就拽紧了背包飞速向前跑去。
头发已经乱了的琴子的心情也好像在风中凌乱了起来,尼玛如果我还是相原琴子……这个身高坑爹啊!“江直树!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