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也曾经偷偷地揣测过,琴子到底遇到过什么事情才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毋庸置疑的是,琴子一定不止经历过这一次的穿越,在两个世界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别的遭遇才对,而且,一定是非常不好的遭遇。但是,入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凄惨……入江的嘴唇都被自己咬得发白了,听着琴子幽幽的声音讲述着上辈子的遭遇,入江心疼极了,并且不可抑制地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吧……
其实琴子现在说的,已经是她斟酌再斟酌弄出来的剪辑版了。那些血腥 、暴力的事情她都隐去不提。但是,这哪里是琴子不说,入江就想不出来的?入江是真真正正的聪明人,如果当初是他也穿越到那样一个境地的话,他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正常地‘长大的。现在他之所以敢表现得和原来的阿金不太一样,那是因为阿金的父母家人都不在身边,甚至连熟识一点的朋友比如说蟑螂他们也都很久没见了。其他的人也就是听说过阿金的一些事情,见到阿金突然的‘奋发向上‘,也只会联想到阿金是不是想要和大天才江直树拼了什么的事情上。
琴子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扑欶欶地掉下来,她是面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想起自己之前那么多年的委屈实在是忍不住,几十年来第一次敞开心扉宣泄那些积累着的负面情绪。人家都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如果不讲给自己亲近的人听,而是选择自己一个人哭泣来排解的话,其实那些负面情绪看似是排宣出去了,实则只是暂时 性的压制在了心底,等到特定的时间,就会像定时炸弹一样彻底爆发出来。
但是这一次,琴子是真的觉得解脱了一点,轻松了一点。入江将她轻轻揽在怀里的的一瞬间,许多事情就真的好像是过去了一样。她将头深深地埋进入江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情似乎都宁静了许多。
入江坐在床边上,揽着琴子,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和后颈。他极力地想要安抚琴子,但是自己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就就不能平复。后悔和懊恼充斥着他的心 房,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补偿琴子这么多年受的罪。带她走吧,这样子的她,江直树那样的毛头小子又怎么能够照顾好她呢?
入江到是不担心江直树会因此嫌弃琴子,毕竟通过类比猜测,江直树也势必更加不会轻易放弃琴子。但是他毕竟比较年轻,怎么比得上自己细致入微的关心与呵护呢?!入江现在完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比之之前琴子的选择还要难。
入江其实觉得,如果自己现在就带着琴子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安定下来,这才是帮助琴子恢复健康的最好的方法。不用担心其他的比如经济方面的事情,入江早就在来了之后就接了不少翻译和黑客任务什么的,然后又凭借记忆做了股票投资。他们完全可以买一间公寓住下来。但是,这样子的一走了之,琴子恐怕就是第一个不答应的吧?
江直树只是她眷恋这个世界的一方面,这里的才叔、江家人甚至还有琴子的那些朋友们,恐怕也都是不小的阻力吧……入江想让琴子好起来,就不能枉顾她的意愿,强行带她走。要不然,那种强制性的暴力动作,就像是刚才自己捉住她以及医生给她打镇定剂那样的行为,估计都会进一步的刺激她敏感而紧绷的神经的!
在医院里并没有待多久,琴子就想要回家去了。现在已经是下课的时间了,如果不回家的话,伯母她们和才叔都会担心的……虽然不知道直树到底有没有和她们讲自己的事情,回去之后也许会面对很难过的境地,但是琴子还是报着一份侥幸心理的,也许直树他没有这么做呢?
琴子猜的也对,江直树当然没有说,而且想通了自己想要和她在一起的事情。他现在正在很多琴子有可能和入江待的地方找寻,约找心里越急,琴子不会真的被那个入江直树带走了吧?!
天南海北的找了一溜够,江直树才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会迎来老妈的怒吼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吼的内容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弄丢了琴子,现在才打电话回来之类的。而是:“你这个臭小子!你又和湘琴闹什么矛盾啦?!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恐怖诶!脸上还被划伤了,说吧,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还有!为什么是那个阿金把她送回啦的啊?!那个阿金不是在幸福小馆帮厨的吗?什么时候成了湘琴的同学了?!这么重要的‘敌情’,你怎么不早点讲给老妈听呢?!你看,找上门来了吧?!喂?喂?!……”
江直树一听现在那个入江就在自己家呢,而且听起来琴子的状况似乎十分的惨烈,现在他真的是归心似箭,快速打了一辆车往家里面赶。刚才他真的怕了,怕再也见不到琴子了。他十分确定自己爱上的不是那个总是给自己添麻烦的袁湘琴,而是这个用脉脉温情打动自己的袁湘琴。管他是叫什么,他认准的就是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代号而已。还真的是个俯身的女鬼啊……江直树唇角勾了勾,想不到自己也有做《聊斋志异》里面穷书生的那一天呢,也挺浪漫的不是吗?
江直树已经做好了这一次真的和那个入江拼了的准备,再不济也要彻底而坚决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在他的设想里,最糟糕的不过就是入江已经走了,自己还要再去找他什么的比较麻烦。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那个入江‘阿金’,居然就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自家老爸老妈作陪,大家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虽然茶几上有果盘、蛋糕和热茶,是摆出了一副招待客人的样子,但是,气氛真的很微妙……
“哥哥,你回来了?”江妈妈见到江直树回来了,如蒙大赦,“这个,阿金同学说是找你有事情要聊一聊,你们,要不然先去你房间好了,我带着裕树在餐厅里面做功课。”“对啊,去吧!”江爸爸也站起来,“你们快去吧。”
“谢谢伯父伯母的招待!”入江对江爸江妈浅浅鞠了一躬,“在您家里呆到这么晚,真是不好意思!”“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江妈妈本身再因为他在这里而不痛快,现在也不会表现出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那么,江同学,你现在有空吗?”入江对江直树礼貌一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呢!”江直树点点头,“我们上楼吧!”见入江静默了一下,江直树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走吧。”他们走到楼梯口处的时候,江直树轻轻地说,“我的房间隔音很好,在里面说什么,只要不是大声的吼出来,她们就算是扒在门口都是听不到的。”说罢,挑衅的看了一眼入江,率先上楼了。
这个家伙!入江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要是不和我大吼大叫,谁理你?!自己当初可没有这个小子这样子没有礼貌!入江这样想着,迈步跟了上去。
用门锁将房门别上,防止江妈妈错开缝偷听,江直树搬了两张椅子,与入江分开坐好。“你下午把湘,琴子带到哪里去了?!”入江咧出一抹非常坏的笑容,“你承认她不是袁湘琴了?”他冷冷的看着江直树,“刚才在学校里,你不是还不搭理琴子的吗?现在反悔了?”
“你别岔开话题!你到底带她去哪儿了?!听说她回到家的时候情况非常不好,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江直树比阿金的身体高出一点来,所以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但是入江根本就不理会他在释放的冷气,这都是爷当年玩儿剩下的了好吗!“我会对自己的未婚妻做什么吗?”入江站开一点与江直树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待会儿真的互相瞧不顺眼而大声吵嚷出来,引得楼下,哦不,现在也许就在房门外的江妈妈偷听到什么。
“你这样说有意思吗?”江直树并不上当,这个入江看来是拿自己当成小孩子了,自己就那么容易被激怒吗?!“即便她是琴子,而你是入江直树,但是你们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她也已经是袁湘琴了!如果真的照你的意思各归各位的话,她也应该和我在一起才对吧?!”“那可不见得……”入江的根本不在乎琴子到底有没有躯体,就算是将袁湘琴的身体还给这个世界,两个人当一对鬼夫妻,他都觉得没有关系。但是这话现在不能和江直树讲,没有身体虽然不在意,但是如果有,那不是最好的吗?
“你什么意思?”江直树很敏锐的觉得入江是话里有话,这也许不是靠他超高的IQ,而是人对于自己的了解程度。如果是自己说了这样的半句,还是如此的意味深长,肯定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没什么意思……”入江摊手,“我今天来,其实就是要和你说一说今天,我和琴子到底去了哪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