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琴,怎么了?”才叔一听到是阿金来的电话,就立刻警醒起来。照理说,如果阿金真的觉得湘琴是那个什么日本女鬼的话,那他就一定不会还是这样子缠着她不放还打这种电话来啊!真是奇怪……“是阿金吗?你们吵架啦?”
“不是啦,其实也不能算吵架……”琴子故作烦恼的样子,“但是最近真的觉得他很不对劲呐!总是神神叨叨的,经常突然告诉我说什么有鬼缠着他啦,一会儿还要突然向我求婚……”琴子听着耳边微型耳机里面江直树的指示,一点一点把台词说出来。“我已经不胜其扰了,已经很严肃的对他讲说,在这样的话,朋友就没得做了。但是他刚刚居然还要说直树被冤鬼附身了,让我不要和他结婚……”琴子抓抓头发,把自己尴尬的神情挡住,“我真的好烦哪!阿金这是怎么了啦?!”
有了琴子的这一段‘证言’,才叔瞬间就想起了阿金今天乃至之前的反常行为,是啊,这真是不对劲哪!看阿金这小子的说辞,可是说了不止一个人被鬼附身了,我看他才是被鬼附身了吧!才叔这样想着,却又想起了阿金所提出的那个可以作为证据的事情。那就是,他是怎么考上函授学习资格的!?
这是这件事中唯一的一个疑点,才叔当然愿意相信女儿,但是这件事没搞清楚,他心里始终还是会有个疙瘩的。然后,才叔就又说道:“是啊,阿金最近是不太对,但是他不是自己考上了函授学习资格吗?是不是和你一样,学习压力太大了?”才叔这句话,甚至都不是在试探琴子,而是有点偏向于相信她了。这是他自己在给自己一个借口,给自己一个解释,试图让自己相信就是因为这个,其他的什么神神怪怪,什么也没有的!
琴子愣了一下,这就是突然当机了,但是,江直树和入江肯让她就这样缴械投降了?如果连一个阿金都干不过,他们两个智商都200满分的天才,就都可以去死一死了!
“其实……”琴子愣了一小会儿就接到了楼上的指令,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一次的函授学习机会,听说不是通过考试而是通过提交论文的,如果找一个非常专业的枪手,那么无论是论文还是答辩模拟,都会完美的包办的。毕竟这是函授,最后得到的也不是正规的毕业证,只是听着好听罢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含金量。所以管理非常的宽松……”
琴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阿金一个字儿的坏话,也不能说她是在诽谤。她只是把客观存在的一些事实都摆在才叔面前,才叔自己就可以脑补出很多有趣的东西,根本不用琴子多费唇舌。琴子完全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就把阿金给黑了。看着下,不止你的精神状态,就连人品都被才叔给怀疑了,江直树和入江在楼上,又在心理面默默地击了个掌。
自从他们两个在医院里面被迫合体了,其实两个人也都不好受。但是事实证明,他们两个由于一种神奇的力量,所以江直树不会被入江吞并和伤害,而入江也不可以游离于江直树的身体之外。也就是说,当年袁湘琴和琴子‘放风筝’的那种玩儿法,现在完全不可能了。
离又离不了,吞又吞不掉,两个人一体双魂,玩儿的真叫一个口味重~其实他们也有想过,以后和琴子结婚了要怎么办,但是……还是先不要想这件事,脑袋太疼了!
阿金就这样被琴子在两个‘大魔王’的指示下摸黑得在才叔心里一点渣儿也不剩了,估计以后才叔都会远着阿金,不再让他对自己胡说八道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原来看着挺好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才叔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自己也是的,什么有鬼附身到湘琴身上这样的胡话自己也会相信。这要是让湘琴知道了,就算不难过也会狠狠地嘲笑自己这个老爸怎么这么容易上当的!
不过,阿金的改变也不是无迹可寻嘛!才叔瞥了一眼眼见得完成了任务就端着牛奶和切块蛋糕美滋滋笑不拢嘴的上楼了的琴子,是个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如此幸福,都会受不了吧?很正常!很正常!看来,还是和阿金保持一定的距离好了,这样无论是对湘琴直树,还是阿金都是一件好事。也许时间久了,阿金就会把湘琴忘了,也许忘不了,但是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精神不稳定了。
唉,现代人真是各种压力大啊,一个两个的全都出了精神问题。自己居然信了外人的话,有点怀疑自己的女儿不是自己的女儿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心理医生那里看一看呢?还是最近幸福小馆真的太忙了啊!
才叔抚着额头往自己的卧室去了,先跑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吧,这一天给他闹得……看来自己是需要一个假期来调节一下心情了……
成功的‘干掉’了阿金,无论是琴子还是入江他们都很高兴,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就算是才叔不相信阿金了,但是让阿金在外面这样子一直嚷嚷下去也不是个好主意。唯一的办法,就只有……
“就只有……”入江面露狠色,沉吟道。
“喂!控制住心里的魔鬼啊,白痴!”江直树发誓,如果自己老了之后就是这个德行,自己宁可早死早了!
“说什么呢!”入江指了指在一边有点被吓到的琴子,“不要胡猜我的想法啦!你看都吓到琴子了!我是说,要彻底的根绝这件事,就要让阿金自己认为自己是错的。”
“你是想要……”闻弦声知雅意,特别是两个都这么聪明的‘臭味相投’,啊,不是,是‘志趣相投’的超级天才,当然是一个刚说了开头,另一个就猜到了结尾。
“你们在讲什么啦?!”琴子看自己被排除在外,而这‘两个人’在一边聊得很HIGH,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们要是这么‘心有灵犀’,还不马上结婚吗?找我干什么?!”
“毕竟他那段被鬼附身的记忆实在是太奇特了,我们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够让他自己认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或是经历了一场幻觉,要不就是自己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江直树把入江的想法猜了个十分的透彻:“入江你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是不是说明……”
“对啊,”入江点点头,“我当了那么多年的医生,一直都是把生活的重心摆在研究各种医术手段上面。心理学当然也有涉猎,而当时我对催眠术正好十分感兴趣,所以在学术交流的时候,和美国的一位催眠大师学了一段时间。”入江显得非常的得意洋洋:“我想,江直树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我的学术成就高,因为那时候我失去了琴子,所以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学习上。而你嘛,有琴子在怎么会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探索无穷无尽的知识的海洋呢?!”
“……”“……”
琴子:“你们还是自己结婚吧……”
无论跳脱不跳脱,入江等人终于制定好了“催眠阿金”的大计划。然后他们静静地等待了两天,看还算是风平浪静,才叔那里也不像是还心存怀疑。而阿金也没有立刻就闹出来,也没有去斗南大学或是幸福小馆。
他现在正因为才叔一点都不相信他而伤心不已呢:“湘琴啊,湘琴。你说师傅他居然不相信我,我可怎么办呢?!”他用从没怎么喝过的二锅头把自己灌醉了,空腹喝酒最是醉人,他的小屋子里面被他弄得一片狼藉。地上全是吃剩下的垃圾袋还有喝空的酒瓶子什么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嗅不可闻。
他的门也没有锁,江直树一推就推开了,但是在推开的一瞬间,也有一点洁癖的他脸色就铁青下来了。尼玛这也太臭了,入江,反正一会儿也是要你来给他催眠,强烈要求换岗!
入江本来不想答应,但是一想也对,早死晚死都得死,再说和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什么呢?如果自己当年和琴子都好好的,现在孩子也都有这么大了……喂!入江你不要这样脑补啊!江直树会哭的!
“谁啊?!”阿金虽然醉醺醺的,但是还是听得到门响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敞着门醉了那么多天,家里还没有让小偷搬空了的原因。
入江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走到了他的身后,阿金慢慢的转过身来,仰望着入江的脸,“江,江怪物!你来这里干什么?!”阿金的舌头都大了,但是遇见天敌,还是像小猎犬一样惊醒起来,晕头晕脑就想要爬起来。“你干嘛来我家?!恭喜你啊!你就要和女鬼结婚了!但是湘琴她还是我的!你没有得到湘琴!”
阿金呼出的味道比屋里原有的味道更甚,入江歪歪头,避过了这一波的‘生化攻击’。“我?我是来看你的,你这个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