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府,不会太平了。
待她们三人走后,黑暗处这才走出一个手握玉箫的人来,捋了捋胡子,微微一笑。
……………………………分割线………………………………………………
红楼画阁,绣户朱门;雕车竞柱,华服珠履;金翠耀月,罗绮飘香。
京城最不少的就是这种富贵人家,然而平南王府富丽堂皇,却简直堪比紫禁城皇家禁苑。不必说这一园林的亭台楼阁、长廊水榭,是仿着江南拙政园而建;单单是看家护院的守卫,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丝毫不输大内。
所以说,那绣花大盗能如入无人之境般地进入王府宝库,的确是令人费解。
“城主回来了!”叶子临迎了上来,对着叶孤城一抱拳。忽然,城主身后的一张如桃花般娇俏的笑脸却让他随之眼前一亮,惊喜地脱口而出道:“黄姑娘?”
黄蓉歪头嘻嘻一笑,道:“白胡子老伯伯,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叶子临看了叶孤城一眼,无奈地摇头笑笑,记得在白云城第一次与黄蓉交手,她便在大厅里气得直喊自己“老糊涂”!今天能喊自己一声“白胡子老伯伯”,想来已经算是客气了。却也不带敌意,没了先前的嫌隙。
叶子临倒也乐意,眯着眼睛半是自言自语,半对黄蓉笑道:“黄姑娘数日不见,愈发出落得如芙蓉骨朵儿一般。”
黄蓉听见有人如此称赞自己,心里也美得很。这时,叶子临身后却有两队人马挑着灯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一众侍女两边站开,为首的圆脸富态公子黄蓉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在白云城里见到的那个“世子爷”。跟着世子爷身旁的便是萧漠南的师父——六扇门捕头金九龄,这个人虽是个捕头,却也衣着考究,甚是尊贵。
站在金九龄身边的便是一个身穿泼墨山水白衣,手持折扇浅笑着的清俊公子。黄蓉一见他,便欣喜地蹦了过去,“七哥哥啊!没想到你还早了我们一步到京城!”
七哥哥!
所幸花满楼是个瞎子,对于一旁深邃眼眸中射出的寒意全然不觉。只也微微笑道:“我还没转过廊榭,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你不是和陆小凤他们在一起,怎么也到平南王府来了?”
黄蓉娇嗔道:“蓉儿想见七哥哥,知道七哥哥在王府,所以就跟来喽!”
花满楼知道她是在说笑,于是便无奈地轻笑道:“你啊你,永远都那么伶牙俐齿。”
“咯吱”!
花满楼微微一惊,为何自己似乎听到了一声指关节骨头被攥紧发出的声音?难不成在场的人中有人要对谁不利?绣花大盗该不会就在王府?
剑鞘蹭过金丝雪衣,花满楼忽然明白过来,嘴角轻扬:原来不是绣花大盗,而是自己得罪人了。他笑而不语,只轻轻扇了扇折扇。
平南王世子迈着稳稳的八字步走了过来,黄蓉注意着他的步子,看来数日不见,他的功力还是没有多大长进。这样养尊处优的小王爷,缘何能做叶孤城的徒弟?她想不明白。
平南王世子对黄蓉微笑道:“没想到江南一别,还能再见到黄姑娘。黄姑娘能来小王的王府,简直就是再好不过了。”
黄蓉一向不大喜欢这个世子爷,环顾四周一眼,对他道:“你这王府倒华贵的很,该不会是私吞国库外加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吧?”
平南王世子一怔,“你……你可别浑说。我这王府哪里称得上是华贵?众所周知,太平王王府才是真正的富贵。”
金九龄笑道:“的确如此,富可敌国。听说太平王也有一位世子爷,不知小王爷见过没有?”
平南王世子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没见过。虽说我们同宗室,不过太平王府不在京城,父王之间倒也不怎么来往。”
这时萧漠南对他一抱拳,“见过小王爷!”
“交给你去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禀小王爷,陆小凤已经插手这件事。萧某猜想,近日他应该就会来到京城。”萧漠南道。
平南王世子回头与金九龄相视一笑,“看来我父王那十八斛明珠的去处有着落了。”
金九龄点了点头,“没想到陆小凤竟然愿意来。不日前听花公子提起,我金某人还好奇的很。看来陆小凤这个人也是爱极了管闲事。”
花满楼笑道:“他倒也不是什么闲事都去管。”
“是黄姑娘想的法子,激他应下这差事,又让他去找了薛神针家的传人帮忙。”萧漠南对金九龄道。
“哦,原来是黄姑娘的功劳。”金九龄看着黄蓉微微颔首,心里却在盘算着。
“我见这位姑娘生得骨骼清奇,容貌宛若天人;听六扇门两位捕头所说,似乎又聪明多谋。不知是贵府哪位客人?”说话的人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公子,漆黑的发髻一丝不乱,雪白的衣衫上连一道皱纹都没有,轮廓如雕刻般俊美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却又一种隐隐的冷酷、自负还有坚决从锐利的眼神中透出。
他又是谁?黄蓉没有见过这个人。
平南王世子道:“这位是我师父的客人,黄蓉黄姑娘。”
“幸会幸会。”那公子对着黄蓉拱了拱手,“在下姓宫,单名一个九字。正巧也是平南王府的客人。不知黄姑娘师从何派?”
黄蓉看了一眼这个叫宫九的人,不知为何,打看他第一眼起,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似的。此人虽生得俊眼凤飞,她却总觉得有种邪气隐匿在笑容背后。
“东海桃花岛黄药师。”
东海桃花岛黄药师?宫九修长的眉一蹙,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大汉却哈哈大笑道:“一个小女娃九少爷何必对她如此客气?哪儿有什么东海桃花岛?她分明是在撒谎!”
黄蓉冷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只暗暗向前走了几步,叶子临见状暗叫一声不好。却见黄蓉已对那大汉发起了攻击。那大汉足比黄蓉高出一个头,身形彪悍,却几招之内便被黄蓉一掌击退好几步。
大汉错愕地瞪着黄蓉,不禁恼羞成怒,刚要再发起进攻。却见一个瘦小精悍的笑面虎模样的男人从人群后站了出来,“哎,莫急。既然说不清师从何派,那就不如由我来试她一试。”说着掌便已推出。
黄蓉以落英神掌迎上,却只觉得那人虽未下十分的功力,仍旧觉得自己的手掌一阵酸麻。忽地拔起一旁侍从的一把剑,便与那人大战了起来。
“峨眉剑法?姑娘是峨眉派的四秀?”
黄蓉轻笑一声,并未应承;十几个回合下来,男人只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剑法变化多端,有的似曾相识,有的则闻所未闻。
“是天外飞仙第一式?”叶孤鸿疑惑地道。站在他前面的宫九暗自看了一眼黄蓉又看了一眼叶孤城。
“寒梅落雪?这是西门吹雪的剑招,姑娘和剑仙认识?”男人彻底诧异住了,旋即却又阴阴一笑,“不过只是剑招,功力尚且浅得很。”
宫九一眯眼,纵身一跃飞了过去。只一下就打飞了黄蓉手中的剑。黄蓉一急,在心里道:糟了。食指一扣,便如兰花一般伸出,直向宫九的眼睛剜去。
哪知手腕却被宫九一下子牢牢地扼住,“如意兰花指?”
黄蓉恼怒道:“是兰花拂穴手!你放开。”
宫九只觉得自己肩胛骨处一阵寒意袭遍全身,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既然是试试门派,又何必真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让宫九出来了O(n_n)O哈!
35二女相争
宫九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却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左肩胛骨有种说不出的隐痛。练剑的人通常都腕力过人,被叶孤城按了一下,若自己是寻常习武之人,而叶孤城也动了真格,只怕自己现在已不会单单只是疼了,而是碎。
白云城主果然不可小觑,他看出了自己会下重手,而方玉飞只使了五成功力。只是这丫头似乎也不是什么凡人。
“没事吧?”叶孤城看向黄蓉,雪白的腕子上赫然出现了红印。黄蓉皱了皱眉,轻咬嘴唇,摇了摇头。却冲宫九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在心里想道:这个人可真厉害。
花满楼本也以为方玉飞只是试探黄蓉的武功,对黄蓉也只使出了一半的功力,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宫九。这个宫九,自己以前在江湖上从未耳闻。听平南王世子说,此人和叶孤城一样,来自海外孤岛。无门无派,无家世背景,神秘得很。而那方玉飞与他虽不是一路人,却也是个高手。
整个平南王府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虽说平南王府八百护卫个个精英,小王爷尚武,王府里也还养着不少高手以此切磋武艺。可叶孤城、方玉飞、宫九个个都来头不小,加在一起就有些奇怪了。自从江重威被绣花大盗刺瞎后,便搬到了碧霞庵去住,由金九龄接替了王府护卫总管的职责。这样一来,这平南王府可就真的算是刀枪不入了。
“蓉儿!”花满楼关切地过来问道。
“七哥哥,我没事。”
花满楼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就与人交手。有些人假动手,有些人却会真动手。”
宫九自然知道花满楼说的是他自己,于是便对黄蓉拱手致歉道:“对不住了黄姑娘,宫某见姑娘你与方兄高手对阵,不由看出了神;忍不住也想加入,全然忘了这不是真的在比武。还请黄姑娘见谅。”
却见黄蓉本就明艳的俏脸,带着似嗔非嗔的怒意,宛若花间凝露般澄明剔透。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纤巧灵秀,清丽绝俗,清风中略带樱色的白衫微动,犹如一朵百合花在黑夜中盛开,轻灵纯雅,倾尽韶华。
宫九不由地看痴了。一边的方玉飞却不怀好意地盯着黄蓉看了好几眼。
“子临,让碧柔她们在王府里给蓉儿收拾出一间房住下,一切照旧。”叶孤城淡淡地对叶子临道。
宫九和方玉飞等人收回了目光。宫九冷冷地一勾嘴角,“一切照旧”那四个字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叶孤城这话一方面是说给叶子临听的,另一方面却是说给王府里的其他人听的:黄蓉是他白云城的人,旁人惹不起、招不得。
萧漠南把陆小凤关于绣花大盗的一些推测同金九龄商讨了一阵,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月色如牛乳般地倾泻下来,透过岁寒三友镂空雕花的窗棂,在地上映出点点光影。赶了好几天的路,白天又寻福瑞祥、又抓贼、又抓公孙大娘。早就已经累瘫了。
她点起桌上的灯,有气无力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做捕快可真不容易;做六扇门的捕快、还是个女捕快更难!唉,真是这辈子投错了胎,生成个女儿家。如果我就是个男人,那该多好!就不用这么藏着掖着了,今天差点儿就被黄蓉那个鬼丫头给戳穿了!等我抓了绣花大盗,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要不然迟早会败露!”
说罢,萧漠南懒懒地伸了一个大懒腰,心满意足地道:“赶紧脱下这层皮囊好好地睡一觉吧!”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伸向衣襟的手顿时停住,警惕地望着屏风后。
黄蓉在心里暗叫不好:好像被发现了。
萧漠南却轻轻提起桌上的剑,静悄悄地向屏风后走去。
“谁!”萧漠南厉声喝道,随之屏风便被劈成了两半;黄蓉向边上一闪,躲了过去。
萧漠南没有想到是黄蓉,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黄蓉一个反手点住了她的穴位,将她定在了那里。然后拍了拍手,得意地端详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萧漠南一时也吃不准黄蓉到底想干什么,结结巴巴地问道。
黄蓉狡黠一笑,“干什么?来找证据喽。”
萧漠南一头雾水,“什么证据?”
“哈!你刚刚说的话我已经全都听见了,萧……女捕快!除此之外,我还在你屏风后找到了这个。”说着便把手里的束胸布朝她一扬,萧漠南顿时红了脸,失声叫道:“黄蓉!你不厚道!”
黄蓉一听这话,不怒反倒乐了,“厚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厚道?你知不知道我爹啊,在江湖上一直被人称作‘东邪’的!”
萧漠南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而且是栽在黄蓉的手里,想想陆小凤也能大概猜猜自己落到黄蓉手里的下场。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黄蓉把萧漠南拉到了桌子旁,按着她坐下,将她的胳膊放到桌子上摆好。“你说如果我告诉外面所有的人,你萧漠南是个女人,你还能不能继续留在你的六扇门?”
萧漠南刚要反驳,黄蓉却又接着道:“你不要妄图当时候说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说着,她又将那束胸布在萧漠南面前晃了晃,“你说在一个捕快的屋子里翻到这个东西,是该说着就是你用的呢?还是该说是你从良家妇女那里顺过来的呢?”
“你……”萧漠南被气红了脸,咬咬牙,道,“我也可以说是你故意放在我的屋里,栽赃陷害的。”
黄蓉一转身,靠近她的耳朵低声道:“你就不怕为了避免争执,随便来个人验明正身?你师父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一定会这么做的;因为他相信你是男人,男人自然也就不怕验喽。”
萧漠南在心里连连叫苦,不由地软了下来,“我只是不服为什么女子不能考状元、不能上战场、不能当官员也不能做巡捕。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一样能做到。我很努力地做一个好捕快,事无巨细、为百姓做事又有什么错?”
黄蓉点了点头,“我倒是很佩服你,我也没有说你错。”说着,她一晃坐到了萧漠南的对面,趴在桌子上,盯着萧漠南笑盈盈地道:“你放心,你想女扮男装做自己喜欢而不能做的事情,我能理解。你只要老实回答我问你的话,我就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萧漠南一听黄蓉肯松口,忙连声道:“你说!只要是我知道并且能说的,我一定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
黄蓉笑道:“你其实不叫萧漠南,而叫萧墨兰对不对?”
萧漠南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黄蓉一拍桌子,“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和七哥哥指腹为婚的萧家七小姐!”
“是又怎么样!”
黄蓉一听,立马替花满楼打抱不平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七哥哥?”
“我为什么要嫁给他?我萧漠南一向厌恶所谓的世家官宦、繁文缛节。我爹和花如令也不过是希望京城萧家和江南花家能够南北联手,从此商道恒通罢了。如果换成是你,从你一出生起,你爹娘就给你定好了这辈子的姻缘,让你嫁给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你愿意吗?”
黄蓉听了萧漠南的话,不做声了。她说的的确如此,如果爹爹也执意让她如此,她也一定不会乐意的。
黄蓉有些失落地坐了下来,“你不喜欢七哥哥?七哥哥那么好,我还以为所有见到他的女子都会喜欢他。”
萧漠南冷笑一声,“花满楼?我才不会喜欢他那个胆小鬼!那样的世家公子弱不禁风、又怯懦无能,一点担当都没有。”
黄蓉怒目而视萧漠南,“我不许你这么说七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就是那样的人!我六岁那年举家从海宁迁去京城,路过桃花堡便在此小住。那天,我在花架下看见一条蛇,他却想都没想便一个人撒腿就跑。常言道三岁看老,你说他是不是一个胆小鬼?”萧漠南直到现在想起那天的情形还是心有余悸。
“小孩子见到那种可怕的东西,本能反应就是要逃走。再说了,人总是会变,你也不能仅凭一个儿时的印象就将人一棍子打死。因为七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黄蓉叹了口气,不无惋惜地道。“好,这个问题暂且不说,我再问你第二个。”
萧漠南见她一脸认真而又警惕地模样,大概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黄蓉瞪着萧漠南道:“你是不是喜欢叶孤城?”
萧漠南红了脸,没有做声。
黄蓉猛地从一旁的兵器箱里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萧漠南的脖子上,又气又恼地道:“你说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是又怎么样!”萧漠南憋红了脸,憋出这句话来。“难道不可以吗?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就喜欢了,怎么着?”
黄蓉没想到她反而这么爽快地承认了,“我不许你喜欢叶哥哥!”
萧漠南冷笑一声,“凭什么你说不许喜欢就不许喜欢?叶城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黄蓉心中漾出一股酸意,“我告诉你,叶哥哥是不会喜欢你的!”
萧漠南也不甘示弱,“那又怎样?像城主那种剑仙,是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赏。有人喜欢花满楼,有人喜欢陆小凤,那为什么不会有人喜欢叶城主?我喜欢释迦摩尼、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我也喜欢叶城主怎么样了?我本就只是在心里仰慕,又没想怎么着。”
“那也不行!你快说你不喜欢!”黄蓉举着匕首在萧漠南面前晃晃,吓唬她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划破你的脸。让你再也不能见人。”
萧漠南有些怵怵地看着黄蓉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咽了口唾沫,她不会真的干得出来吧?想是这么想着,怕也怕着,可怎奈她本就是个倔强不服输的女子?越被黄蓉这么逼迫,反倒那股子倔劲儿全出来了。不让她怎么着,偏要怎么着。
萧漠南一咬牙,闭着眼睛喊道:“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就喜欢叶孤城!喜欢叶孤城!叶!孤!城!”
宁静的夜,“城”字绕梁而不绝,久久回荡着。
夜风明月光,照在门外一行人的脸上。有的人脸上是憋得通红,有的人脸上是比月光还惨白。金九龄举着正要敲门的手,斜眼看了一下一旁一脸淡然、波澜不惊的叶城主,不知道到底是该敲还是不该敲。
作者有话要说:萧大捕头最后还是和七童在一起了哈,她就是那种性子,不让她说什么偏要说。对城主就是仰慕嘛,她自己也说了,又没想怎么着。她说七童是胆小鬼的梗,我以后会放个小番外O(n_n)O
36城主很忙
门外的人全都一声不吭,金九龄听得出,那就是自己徒弟的声音。难怪自己徒弟都过了二十了还不成亲,萧家也是大户人家,怎么会如此大意?敢情儿……阿南喜欢的是男人啊……
金九龄觉得自己头皮都要发麻了:这个阿南,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叶孤城!人家是剑仙,何为仙?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诗者,李白为仙;杜甫为圣。圣,就贴近百姓得多;仙,就连唐玄宗、安禄山也不放在眼里。仙者,飘逸脱俗,纤尘不染……
阿南,你就是喜欢也不用如此大声地喊出来嘛。这叫师父日后可怎么做人?
屋外看似是平静如水,实则除了叶孤城,每个人的心里早就已是波涛汹涌。宫九微微一笑,在心里想道:叶孤城,我就不信你心如止水,一如面上那般平静。被一个男人当众说“喜欢”,那感觉,一定不同凡响。
“你是不是不信我真的会划你的脸?”黄蓉听见萧漠南竟然真的这么说出来了,心里顿时更是漾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意。尤其是她先前那句“叶城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叶哥哥,只许是蓉儿一个人的!
叶孤城和叶子临相视一望:刚刚那分明是蓉儿的声音。大晚上的,她怎么会走到萧漠南的房间?叶孤城像明白了什么,敲了敲门,沉声道:“蓉儿?”
黄蓉和萧漠南纷纷大惊失色,门却已经被猛地推开。只见门口站着:叶孤城、金九龄、花满楼、宫九、叶子临。
那五人推开门时,却见黄蓉拿着一把匕首,萧漠南则“端坐”在桌旁。
萧漠南本来就被点了穴,这下是彻底动不了了。
叶孤城缓缓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黄蓉手里的匕首,又看了一眼萧漠南。“你在逼迫他?”黄蓉“咚”地一声把匕首朝桌子上一扔,白了萧漠南一眼,虽不情愿,却也知道自己瞒不过了,索性干脆地对叶孤城道:“是!”
金九龄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黄姑娘用刀子逼着阿南说的刚刚那句话呀。那可真是罪过了,一定是阿南哪里得罪了黄姑娘。
黄蓉奇怪地打量了来人们一眼,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找你。”叶孤城淡淡地道。
“找我?”黄蓉不解了。
叶子临忙说:“是这样。碧柔姑娘想给黄姑娘送些新鲜的吃食来,结果没在屋子里看见姑娘。于是便告诉城主了。因着这阵子的绣花大盗猖獗,城主担忧黄姑娘的安危,又不便惊动王府内院。于是便和我一同寻找。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无收获,这才想问问萧公子。”
“那他们呢?”黄蓉没好气地朝剩下那三人一努嘴。
金九龄忙一指萧漠南道:“我来找我徒弟梳理案情。不巧正好碰上了叶城主和叶护卫。”
花满楼轻轻地扇了扇扇子,柔声道:“我听说你不在房中,和城主一样担忧你的安危,所以便也一起过来了。”
叶孤城冷冷地看了花满楼一眼,“你果然很热心。”
花满楼轻笑道;“花某一向如此而已。”
不待黄蓉问,宫九便回首看了看月光,笑道:“凉风有信,皓月无边。宫某在月下信步,见三位都往这里走,一时好奇便也跟过来看看究竟有何事。”
“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萧漠南此时只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
叶孤城问黄蓉道:“你要不要告诉我,你在这里作甚?”
被叶孤城这么一问,黄蓉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望了一眼萧漠南,然后看向叶孤城道:“萧漠南他说叶哥哥你是剑仙,不入红尘,不喜欢凡人所喜欢的,是不是?”
叶孤城不明白黄蓉为何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只点头道:“是。”
黄蓉一听急了,“剑仙也是人,难道世间就没有一样能令你倾心?”叶子临一听,便明白了黄蓉的意思,只是城主……他无奈地看向了叶孤城,在心里叹了口气。
叶孤城一愣,想了想,道:“我喜欢我的剑。”
“除此之外呢?”
“再无。”
黄蓉气急败坏地走了过去,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叶孤城手中的孤寒剑,“一把破剑又什么好的!”待众人回过神来,黄蓉却已消失在门口。
……………………………………分割线……………………………………
“咚咚”,门被叩了两声。
黄蓉和衣倚在床边,那把剑被搁置在里边。
“黄姑娘?睡了吗?”门外传来碧柔的声音。
“你走啊,我要睡了。”黄蓉擦了一把泪水,不高兴地道。
“蓉儿,是我。叶卯哥哥!我都不知道你今天来王府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见个面呢。”屋外传来叶卯的声音。
“我有什么好看的!明天再说!”黄蓉冲着门外不耐烦地喊道。
“黄……”叶子临刚要开口,却被叶孤城制止住了。他走过来,叩了两下门,低声地道:“蓉儿,你把……”
黄蓉一听是叶孤城的声音,便知道他定是来要他的孤寒剑。“叶孤城,你别想要你的剑了。除非等到哪天,你把我哄高兴了,我就还给你。我想你这辈子都要不回你的剑了。”
叶孤城听出了黄蓉声音的哽咽,他好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女子在他面前哭,况且还是那个成日里巧笑倩兮的蓉儿。
“你怎么了?”
“你走啊!我想我爹了!”黄蓉坐在床上,抱着膝,心里越来越委屈。想自己生下来就没了娘,爹爹也不要她了;莫名其妙来到一个地方,现在连这个对自己最好的人也如此待她,她的确很委屈。
叶卯等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无担忧与同情地看了一眼叶孤城。
一行人跟着叶孤城离开了黄蓉住的院子,往别苑走去。
“子临。”
“嗯,城主有何吩咐?”
叶孤城英气的眉宇皱了皱,“我刚刚可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妥?”
叶子临知道城主定是奇怪到底哪里得罪了黄姑娘,惹得她不悦了。殊不知正是那句“我只喜欢我的剑”而让孤寒剑遭受了“离开主人”的灾难。
少女之心,本就难揣测;不是城主不懂,而是他一直把情字压在心底,从来不会往那个“字”上想。
“城主无错亦有错。”
“哦?此话怎讲?”叶孤城看了叶子临一眼。叶子临却捋了捋胡子,只笑笑。
叶孤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孤月,对叶子临道:“你们退下吧。”
“属下遵命。”
一望无际的苍穹,只有一盏孤灯点亮。月,清冷而孤寒;有满月的时候,就不会有群星;有群星的时候,也不会有满月。月,本就是孤单的。连流云也追不上它的脚步。只缠绕,然又随清风散去。
她到底在气什么?还是上次的事?他还以为她愿意跟来王府,愿意对他笑、同他说话便是不生气了。什么时候哄得她高兴,就把孤寒剑还给他……哄得高兴?
“我想你这辈子都要不回你的剑了。”叶孤城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在,自己的确做不到。这件事对他来说,比杀死一个顶级的剑客还要难。
忽然,对面墙上一个黑影在夜风中衣袂轻飘。见他也在看自己,那黑影竟一拂袖,飞离了王府。
什么人?叶孤城一惊,竟然能有人轻功如此之高,无声无息地潜入王府,而不让任何人有所察觉!
他追着那黑影飞了出去。
那黑影的轻功的确了得,无论叶孤城如何追赶,他却始终保持在叶孤城的前面十几步。
月光遍撒着清辉,踏月的两人飞过京城飞翘的灰檐、屋脊,直向城外飞去。
忽然,那人背对着叶孤城停了下来。
叶孤城亦在他的身后停住,只见那人转过身来,形相清矍,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手里面握着一支玉箫。
“是你?”叶孤城认出了此人正是那日在闫铁山的灵堂外救了自己一命的神秘高人。
黄药师打量了他一眼,声似冷月,空灵若仙音,“你叫叶孤城?”
“正是。”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叶孤城为人孤高,从不称呼公子、大侠,亦不用江湖那番“兄台贤弟”的客套。然眼前这人,单凭那日一曲箫音便破了天禽老人的绝技“凤双飞”,可见内力绝非一般高手所能及。世间能令他愿意称作“前辈”的,恐怕也就只有天禽老人在世了。
黄药师却并未回答他。“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黄药师看了一眼叶孤城空空的双手,忍不住嘴角一弯。刚刚在王府,他已经看见了,是蓉儿夺了他的那把古剑。这个丫头,的确是被自己惯坏了。不过这样也好。
“我没有剑,只有一支箫。”
叶孤城猛地抬起头来,他忽然明白了这位高人夜访王府,故意来引自己出来的目的。“我亦没有剑。”
“剑,应该在你的心中。无剑,即是有剑。”
叶孤城闻此言一愣,他自练剑以来,就没有离开过孤寒剑。无剑,即是有剑?他还的确没有试过。
“我以箫做剑,我攻,你守;如若你不能看破我的攻势,那即使你手中有剑也无用。你若能守,再设法为攻,夺我手中的箫。”
叶孤城淡淡地弯了弯嘴角,二人目光交会,一触即发。
云破月,花弄影。白光照在晚林间,山溪潺潺,顺着岩石的缝隙细细地流淌着。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一阵空灵飘渺的古琴声。那琴声配着空谷的山涧声,玉箫划过,清风过处,七月之夏,竟有叶从树上簌簌落下。
琴音动,黄药师每攻一守,每躲一攻,便和着琴声,吹一句箫曲。
弹琴的人也听到了这箫声似的,竟也跟着这箫声相和起来。
叶孤城在心底微惊:那箫声中暗含了内力的比拼,而那从玉箫中化出的剑法,精微奥妙,每招都在伺机攻他的穴道,剑式潇洒俊雅,犹如山外清音、金声玉振、凤曲长鸣、响隔楼台、棹歌中流。而那剑法,不知怎的,他竟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琴音伴着箫,初如高山流水,后如月沉静泊;再如江河湍急;后竟越来越急,如浩渺碧海、暗湍绝流、汹涌洪涛、白浪连峰、风啸云飞、群魔弄潮、冰山融水、热海如沸、水若镜平。
“砰”地一声弦断,一切归于沉寂。清风动,月光旖。叶孤城已触及那玉箫,而那玉箫若真的是一把剑,此刻已离他的魂归不远。除了上次在来中原遇到木道人,与他交手过,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高手了。
黄药师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月光太明,惊起林间鹊飞。
“自与重阳真人一别,已许久未如今日这般畅爽淋漓。不过你不如他。”
“你到底是谁?”叶孤城冷冷的眸子里射出寒月般的光。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我还会来找你。”清音犹在,萦绕溪畔,仙人之姿却早已飞出九天之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老丈人和女婿见面就开打的你们是什么心态?!你们这是恶意挑起人家家庭纷争,,,,说,是不是猴子搬来的救兵?
额,我就只让他们动手了。没有那个道理,见到女儿交男朋友就生气的。黄蓉十六岁了,也是出嫁年纪了,除非药师想让自己女儿一辈子嫁不出去了。想当年,他对那个欧阳克可是灰常中意,就是看郭靖那种傻帽不顺眼罢了。
不过我肯定不会让蓉儿顺利归了叶孤城,黄药师此时对叶孤城还算满意,接下来就不是那么顺眼了……喂,围观看热闹的,瓜子壳别乱扔,自备小板凳!
37中秋爆笑番外(一)
无责任大剧场非诚勿扰版,本文与任何三次元商业活动、广告、节目无关,纯属娱乐。人物一如既往尽在崩毁中,乃们懂得……
广告:
孟河灯会,玉桥边。
叶孤城:傻笑什么呢?
黄蓉:我想要月亮。
叶孤城飞身而下,踏着孟河清波里的映月水影,消失不见。
黄蓉:咦,叶哥哥呢?
忽觉身后有人轻拍,黄蓉回过头去,左手却被轻轻拉起,一只祖母绿的指环戴上无名指。
“这是什么?”
“玉归你,你归我。”
二人相拥而立,共赏佳期。
旁白:花好月圆、人团圆。三生三世,情梦缘。摘星记,不琢不成器。
本节目由红娘网、月老网、金玉良缘网冠名播出。
“您现在收看的是由红娘媒人坊、月老媒人坊、金玉良缘媒人坊冠名播出的“非缘勿扰”中秋特辑。此外要特别鸣谢京城合芳斋、花氏地产集团、叶氏集团白云度假城的特别赞助,以及大煎饼铺子、朱停家私、好基友好朋友基友蛋黄派、百花楼离婚调停事务所、蓉蓉乐鸡精、吹雪纯净水、峨眉山泉有点甜的倾情加盟。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孟德。”
场下观众甲:“曹孟德?”
孟德:“我不是曹丞相,我没他长得那么奸邪。而且我是秃子。”(一指自己的头顶。)
观众乙:“孟德斯鸠?”
孟德(哭笑不得):“那是洋人,我是中原人!如假包换!怎么就孟德斯鸠了呢?”
观众丙:“老实和尚!”
孟德:“花擦!老衲脱了袈裟你也认得出来?厉害厉害。”
观众丙:“你扒了皮我都认得你骨头。上次在怡情洗浴中心,我们不是一起……”
孟德:“哎哎,打住打住。实属名人隐私,这个就不要再说了。六台机器对着拍呢!放心节目过后我请你去天一楼吃饭。闲话不多说,下面有请今天二十四位美丽的女嘉宾。她们是……”
二十四个女嘉宾上
“她们是……来自海外的一号女嘉宾碧柔、二号女嘉宾蓝沁、三号女嘉宾橙塘、四号女嘉宾朱雀、五号女嘉宾金蕊、六号女嘉宾青漪、以及叶寅、叶未、叶申、叶酉;来自四川峨眉派的幺妹儿!马秀真、孙秀青、叶秀珠、石秀雪;十五号女嘉宾萧墨兰、十六号女嘉宾黄蓉;十七号女嘉宾萧墨玉;然后依次是:薛冰、叶雪、叶灵、欧阳情、宫主、沙曼、柳青青。”
“好,二十四位美丽的女嘉宾真的是很美丽啊,不知道这一期的五位男嘉宾能否带走各自心仪的女嘉宾。如果第一轮蜡烛亮的超过二十二盏,将得到由幽灵山庄提供的丛林历险游。请,各位女嘉宾点亮手中的蜡烛。”
“首先我请问七号女嘉宾叶寅叶小姐。”
“你好,孟德。”
“你好叶小姐。叶小姐的工作是公关部经理兼城主文书,薪水很高。请问你们城主平时会让你出去应酬吗?”
“啊,基本不会。我们城主滴酒不沾,平时我的工作也就是视察下度假村的情况,偶尔在城主忙的时候帮帮城主收个信、取个快递、接个电话什么的。”
“你接到过奇葩的来电吗?”
“有!各种奇葩!有三缺一找我们城主切磋……”
“斗地主还是掼蛋?”
“不,是切磋剑道的。还有老公没了,来问我们城主要人的。您听听,老公没了应该打六扇门报案呀,找我们城主办公室干什么?更奇葩是那天一个老头,很凶的!冲上来就说他是我们城主的老子。”
“你们城主火了?”
“没有,城主天塌下来都不会火。”
“那他把老头灭了?”
“不,结局是我们城主差点给老头跪了。”
“为什么呢?”
“不知道。”
孟德点点头,“好,这里头一定有故事。我再问问十五号女嘉宾萧小姐,萧小姐你好!我看简介知道你是国家安全厅的工作人员,请问你平时都有哪些爱好?”
“抓小偷。”
“额,除了抓小偷以外呢?”
“抓贼。”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有啊!贼还包括采花贼、负心贼、偷妻贼、盗墓贼……”
“好了停!有请一号男嘉宾!”
“大家好,我是一号男嘉宾——宫九,你也可以叫我太平王世子。
音乐: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孟德:敢情儿是龙王来了!难怪觉得好像要下雨似的
底下一片唏嘘,“哦,小王爷~~~官二代,不错……”
孟德点点头,“请选择你的心动女生。”然后递给宫九一支毛笔。
宫九看了一眼,在纸上写下十六号。
孟德:好,女嘉宾对男嘉宾的第一印象。
片刻,蜡烛灭了两根。
“十五号女嘉宾,萧小姐和十六号女嘉宾黄小姐,你们为何灭灯?”
萧墨兰皱了皱眉头:“好娘啊,姐喜欢爷们儿,纯滴!纯滴得跟八十五度老白干儿似的!就他这瓶儿,顶多也就一百搭奶茶!”
宫九邪气地笑笑,“姐姐,你说错了。其实我是鸡尾酒长岛冰茶。”
孟德问黄蓉道:“十六号女嘉宾。”
黄蓉白了宫九一眼,没好气地道:“一看就不像好人。”
宫九惊叫:“蓉蓉,你不能灭我的灯,我可是专门为了你而来啊!”
黄蓉一嘟嘴:“我不要!”
宫九:“可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不喜欢我的!我就喜欢被人虐!你虐我啊!虐我啊!相信我们在XXXX(天朝河蟹)这方面一定会很合得来的!”
“啊!”场上女嘉宾纷纷瞠目结舌,掩面惊叫。
黄蓉更是怒骂:“这种人为什么会通过审核?导演!制片!台长!”
“蓉蓉~~~~”宫九在千呼万喊中被拖了下去。
孟德(汗颜):“不好意思,现场好像混进了什么不该进来的不明生物。这咕噜掐了别播……休息一下,我们进一段广告。”
司空摘星:“在看我?在看我?还在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陆小凤:“别生气了,我陪你去捉泥鳅。”
司空摘星摇头。
陆小凤苦思冥想,忽然眼前一亮,从怀中掏出一块月饼。“你一半,我一半。即使有了另一半,也不能忘了小伙伴。”
二人和好。
旁白:好基友,好朋友。
(二)
公孙兰身穿红衣走来,手遮阳光。
“阳光总是会晒伤肌肤,防晒我选红鞋子防晒露,隔离防晒美白护肤一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