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白了他一眼,“是你啊。”
宫九淡淡地勾起嘴角,眯起细长俊秀的凤眼、邪邪地笑道:“黄姑娘手里的那把剑,可是叶城主的?”
“是又怎么样?”黄蓉在心里打着小九九,他这么问,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宫九冲她伸出了手,“能否借宫某仰视一番?”
黄蓉迅速地后退了一步,将剑放到身后,阻止他道:“哎,别人能摸,你却不行。”
宫九有些不悦,“这是什么规矩?”
黄蓉轻笑道:“我定的规矩!剑和人一样都是有灵气的。被咸猪手碰过的地方,蓉儿现在尚还觉得如针在腕间刺;剑若被碰了,一定也会厌恶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宁愿笑,也不要找花公子聊聊……殊不知即将对蓉儿伸出咸猪手的是九公子~
40一石三鸟(一)
“我只看一眼而已。”宫九道。
黄蓉轻哼一声,“一眼也不行!你也不怕亮瞎了自己的狗眼。”
宫九在心里冷笑着: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论姿色,即使是王府里的王妃也不及她一半;分明清秀婉约如出水芙蓉,而那骨子里却偏偏透出一种精灵古怪,叫人捉摸不透。昨天自己与她交手,叶孤城便出手阻止;这个丫头敢夺走叶孤城的剑,又带在身边,莫非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黄蓉暗瞟了宫九一眼,在心里想道:这个宫九,还是离他远些的好。单凭自己一定打不过他,现在身边又没有旁人。三十六计,还走为上!
“黄姑娘何必如此急着走?”宫九一眼便看出了黄蓉的心思,一个瞬移,便挡在了她的面前。这九曲十八弯的木桥偏又窄得很,两旁尽是无穷无尽的碧荷叶。
黄蓉警惕而又厌恶地看了宫九一眼,“你想做什么?”
宫九微微一笑,“宫某知道自己昨天出手过重、多有得罪,所以给姑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只是我与姑娘之前素未相识,单凭一件事,姑娘就断定宫某是个坏人。未免太武断了些,宫某也觉得冤枉得很。”
“相由心生,你长得就心术不正,我才不要理你。”黄蓉白了宫九一眼,没好气地道。
“黄姑娘似乎很不喜欢我。”宫九边说边眼含笑意地看着黄蓉。不等黄蓉开口,他却又接着说道:“我宫九一向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志在必得。明人不说暗话,我对黄姑娘一见钟情,姑娘实为宫某平生未见之绝色,犹如世外仙姝。如若黄姑娘不嫌弃,宫某愿以……”
黄蓉杏眼圆睁,“我嫌弃你嫌弃得很,你趁早离我远点。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宫九一皱眉,“黄姑娘缘何如此讨厌我?”
黄蓉冷笑一声道:“既然能有一见钟情,那为何不能有一见钟恨?如果昨天不是叶孤城出手,托你的福,我的手此刻必定会是断的。能对一个武功不如你、年岁比你小的姑娘家下此重手,说你不心狠,谁都不会信。”
宫九有些不甘,“我刚刚说过了,绝非有意对姑娘下重手。只是昨天看方兄与黄姑娘比武一时入境太深,没有回神而已。日后宫某绝对不会忤逆姑娘半分。”
黄蓉抬起眼,瞧了瞧宫九,“你当真不愿远离我?”
宫九笑道:“宫某亲近黄姑娘还唯恐不及,怎愿远离?”
黄蓉水灵灵的眼眸一瞪,“可我不会喜欢上你,你还是省省吧。”
宫九听罢这句话,竟大笑起来。黄蓉既奇怪又错愕地盯着宫九,“你笑什么?”
宫九秀气的眉眼一弯,“你不喜欢我,我就更喜欢你了。”
黄蓉柳眉倒竖,“你这不是在跟我过不去,而是在跟你自己过不去。”
宫九微笑道:“宫某一向喜欢跟自己过不去。”
黄蓉在心里没好气地想道:难道真有人是天生的贱骨头,喜欢跟自己过不去吗?不来中原,真是不知道竟有这么多奇怪的人。
宫九像是猜出了黄蓉的心思,娓娓地道:“我知道黄姑娘此时一定在心里骂宫某天生贱骨头。”
黄蓉轻笑一声,“你倒有自知之明。还是早在我之前,便有人这么骂过你。”
宫九浅笑道:“世人总爱跟对手过不去,以此来显示自己更胜一筹;而在我看来,能配得上做我宫九对手的,唯有宫某自己而已。所以越是自己办不到的事,宫某便越愿意去做。”
“你好大的口气!”黄蓉冷笑一声,“王府里那么多的高手,随随便便哪个不在你之上?”
宫九不屑一笑,“黄姑娘是在说叶城主?”
“你认为你可以打得过他吗?”
宫九颇为玩味地看着黄蓉,“黄姑娘喜欢叶城主?”
黄蓉不高兴地反驳道:“才不会喜欢叶孤城那个怪人!”
宫九轻哼一声,其实昨天在萧漠南的房里,自己听得出来黄蓉那句话分明就是在试探叶孤城的心意。孤寒剑,可以日后再抢;江山也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人,自己是抢定了。只要是他宫九认准的,还没有得不到一说。
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啊,叶城主一心只系他的剑,黄姑娘在叶城主的心中,恐怕分量连这把剑都不及。连宫某都替黄姑娘不值。好花也总得有懂花的人怜惜才是。”
一句话好似轻描淡写,却足以令黄蓉记恨叶孤城。黄蓉自然知道宫九那是故意说的话,于是便剜了他一眼,忽然心生一计来。她笑盈盈地对宫九道:“既然如此,我倒有个好主意。”
“哦,不知黄姑娘有什么好主意?”宫九很显然一点都不了解黄蓉,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陆小凤,一定死都不会多问这么一句。
黄蓉顿时笑靥如花,“你再怎么说,都是向着你自己,我又如何得知?不如就交给天定。”宫九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不知黄姑娘所言的,是怎么个天定法?宫九洗耳恭听。”
黄蓉眼珠一转,抿嘴一笑,“我中午听府里的侍婢说,昨儿是盂兰节,鬼门大开;当地有在十五放河灯祈福、十六戴傩面具驱鬼的旧俗。久而久之,七月十六这一天,很多有情人便带着面具去灯市上,在人群中寻找同样戴着面具的情人。你我若真的有缘,不如今晚,我也戴个面具,你也戴个面具。如果你能在戌时之前找得到我,我便答应你,如何?”
宫九道:“一言为定!”
黄蓉笑着点了点头。
待宫九走后,黄蓉走回自己住的院子,对着碧柔招了招手。碧柔正愁着怎么劝黄姑娘,见黄蓉叫自己,又惊又喜地走了过来,“不知黄姑娘有何吩咐?”
“我今儿晚上要去逛灯市,你去给我找个最吓人的傩面具来,越吓人越好,最好……青面獠牙、牛头马面什么的。”
碧柔直觉得背后一阵慎得慌,“黄姑娘,听说现如今早就不戴那么可怕的面具了,今年时兴半面桃花、四时风景、兰花芍药各色图的。不如碧柔去给姑娘买个桃花花色的?”
黄蓉展颜一笑,“那正好。你去给我弄一个素净的花瓣面具来;不过我还是要一个青面獠牙。”
碧柔试探着问道:“黄姑娘要出去逛灯市?”
黄蓉认真地道:“嗯!你快些去办!天黑之前我就要!”
“是。”
“嘻嘻。”黄蓉望着碧柔的背影,手指绕着垂在肩上的发,得意一笑。
叶孤城与叶子临正沿着回廊信步走着,叶孤城幽幽地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
叶子临道:“城主是指宫九、方玉飞他们?”
叶孤城颔首。
叶子临冷笑一声,捋了捋白胡子,“也许是在替自己留一手。”
叶孤城淡淡地道:“也该留。”叶子临当然知道城主这三个字的意思。大计一旦成功,南王府便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看来世子爷早在心里防备着城主。
“你不待在白云城、常在江湖走,可有听说过宫九和方玉飞?”
叶子临摇了摇头,“方玉飞似乎在一个叫做银钩赌坊的地方;那个宫九,属下从来没有听说过。”
叶孤城停下了脚步,“那个宫九,多多留意。”
“属下明白。”
忽然,碧柔的身影映入二人眼帘。碧柔见到叶孤城,忙对着他俯身行礼,道:“见过城主。”
“嗯。”叶孤城应了一声。“你手里拿的什么?”他一眼便瞥见了碧柔手中的傩面具,碧柔是白云城的人,自然很守白云城的规矩。不会像王府里的侍婢一般,把玩这些物件。
碧柔忙对叶孤城道:“城主,这是黄姑娘要我给她找的傩面具。”
“傩面具?”叶孤城的眉微蹙,这个小丫头,又要玩什么花样?“她要这个作甚?”
碧柔道:“黄姑娘说她今晚要出去逛灯市。”
“逛灯市?”叶孤城的眉蹙得更深了。一想起上次在青城,蓉儿“消失”了一天,害的自己白担心一场,他便仍是有一丝愠怒。只是眼下此处并不太平,公孙大娘、绣花大盗、还有那天吹箫的高人……少女贪玩,哪里会多思虑这些?
“你去探探,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如果只是贪玩,让叶卯和叶辰悄悄跟着去;如果不是,你再来回禀。”
“是。”
碧柔得了令,便拿着面具向黄蓉住的苑地走去。黄蓉一见碧柔,透过镂空的墙垣石窗,暗暗瞅了一眼躲在外面的人影。惊喜地忙奔了过去,还不等碧柔开口,便接过面具欣然地端详起来。
“真不错!”黄蓉拿起青面獠牙在自己脸上验了验,“今天晚上我就戴着这个出去,看谁能认得出我!好了,你回去吧!”
碧柔想起城主的吩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黄姑娘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逛灯市了?”黄蓉警惕地打量了碧柔一眼,“你问那么多干嘛?我先告诉你,叶孤城的剑我已经收起来了,你们别想趁我不在,潜入我房间取。你走吧。”
“是。”碧柔虽有不甘,却也只好退出了院子。
墙外的人影唇边绽放出一抹微笑,悄悄地一晃而过。
黄蓉亦得意一笑,知道自己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了。这时,她静悄悄地走到门口,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要是让叶哥哥知道他的剑被那个宫九夺去了,一定会生蓉儿气的。哼!都怪那个臭宫九,竟然想用叶哥哥的剑来要挟我!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烦恼地一跺脚,“这里的人个个都不是君子、个个都会趁人之危!那个宫九,一定没安好心,他到底要找我去跟我说些什么?”她忽然一拍手,笑道:“哈!不如去找七哥哥,把这个花面具送给他,让他陪我去灯市。也好有个帮手,七哥哥武功那么好,宫九一定不敢造次。”
碧柔忙朝假山后躲了躲,黄蓉斜眼看了一眼假山,轻笑一声,轻快地走了出去。
西厢房
萧墨兰正在打梅花桩,忽见一个浅黄色的身影站在院中,笑盈盈地透过窗看着自己。那不是黄蓉是谁?
萧墨兰在心里暗骂道:都怪这个黄蓉,害的自己整整一天都不敢出门。恐怕整个王府上下,都在盛传六扇门的萧大捕快有龙阳之好,喜欢叶城主吧!
她走上前去,看都不看黄蓉,便关上了窗户。
“哎哎,等等!”黄蓉忙掰开窗户,阻止住了萧墨兰。
萧墨兰没好气地道:“你又想怎么样?这次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黄蓉一脸失落与委屈,低下头小声地道:“对不起啊,我昨天也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那几个人如此无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听窗根儿。”
萧墨兰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嘀咕道:切~做都做了,得了便宜卖乖!
“其实我要谢谢你。”
萧墨兰瞪大了眼睛,“谢我做什么?”
黄蓉淡淡地一笑,“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在叶哥哥的心中,他的剑永远的第一位,根本没有蓉儿的位置。”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我见犹怜。
萧墨兰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不禁有些不忍,“喂,你别在小爷面前那么楚楚可怜好不好?其实……城主昨天那么说,也不能就说他是……不喜欢你。我也不是说他喜欢你,而是……当着那么多人面儿,即使喜欢谁,也不好说出口吧?你看我多好,我有自知之明,就在心里面儿把城主当成尊神供着,旁的什么也不多想。你放心,你没有把我是女人的事说出去,昨天的事,小爷宰相肚里能撑船,算啦算啦。”
黄蓉摇了摇头,“你不用说了,我自己心里清楚。喏,这个送给你。”萧墨兰一看,竟是两个傩面具。
41一石三鸟(二)
萧墨兰一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黄蓉不无失落地道:“哦,这个啊,是傩面具。”
萧墨兰瞅了一眼“青面獠牙”,又瞅了一眼黄蓉,啧啧道:“真想不到,平日里瞧你娇娇俏俏的,竟然会喜欢这么……丑的面具。”说着,她便把那“青面獠牙”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忽然,萧墨兰冷笑一声,将傩面具放回到黄蓉手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会有那么好心,送我东西?”
黄蓉一听急了,“哪,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情,先前我们在山西一路过来,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做我的敌人过?”
萧墨兰皮笑肉不笑地抽动了下嘴角,“今非昔比,也许你把我当做情敌也说不定。”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把夺过傩面具,“不要就算。亏得我还跑过来送给你,你继续打你的梅花桩吧。我走了。”
“哎!谁说我不要了!”萧墨兰拽过傩面具,“不要白不要!”
黄蓉也拽过面具,道:“又不是全送给你,当然是一个给你,一个留给我自己喽。”
“今天是盂兰节后一天,这里有戴傩面具赏灯会、祛除身上晦气、邪气的习俗。留给你自己?你要这个干嘛?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
黄蓉瞪大了眼睛,“咦,你怎么知道?”
“你莫忘了我就是京城人氏。谁给你的?”
黄蓉狡黠一笑,“碧柔她们拿来给我的喽。听说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讨好我,好让我把剑还给叶孤城。”
“去晦气和邪气啊?”萧墨兰嘿嘿地笑了,“我是得好好去去晦气了。碰到你黄蓉就是我萧漠南最大的晦气。”
“那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出去吧?你不是说要带我逛京城吗?”黄蓉一脸的欣喜。
萧墨兰眯起眼睛打量着黄蓉,“啧啧,暴露了吧?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食!说到底还是有求于我,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儿!叶孤城不带你,你七哥哥也不带?”
黄蓉赌气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戴傩面具赏灯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听说连平日里不出门的大家小姐都会去,那一定很热闹。可是我又不好去找七哥哥……”
萧墨兰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好找他?”
“七哥哥看不见,还被某人悔婚。你让他去那么热闹的地方,感受旁人的成双成对?”
萧墨兰尴尬地咳了两声。
“算了,你不愿意去,我就自己去好了。”
“谁说我不愿意?”萧墨兰白了黄蓉一眼,一把夺过青面獠牙,“我要这个。”
黄蓉惋惜道:“好不容易挑了个狰狞些的,却被你拣走了。”
“哪儿有爷戴花面具的?一看就是小女子戴的!”
黄蓉“嗤”了一声,“我也可以扮成男子出去!”
萧墨兰不屑地打量了黄蓉一眼,“就你那小身板儿,再扮也扮不像。”
“你又没见过我扮男子,怎知道我扮不像?再说了,你自己不就是女扮男装吗?”
萧墨兰得意一笑,“你学不来。”
“我不信!不让我扮,我偏要扮!只怕我能扮得了男子,你却扮不了女子。”黄蓉不甘示弱。
萧墨兰轻哼一声,“叫板?你若能扮像男子,那我今晚就敢穿着女装出去!”
黄蓉道:“好啊,如果我能扮成个男子模样,你今晚就穿女装跟我出去。”
“穿就穿!”
………………
“你出去呀~”萧墨兰拉长了脸,看着黄蓉,“我要换衣服。”
黄蓉用手指蹭了蹭唇上的一撮陆小凤般的小胡子,饶有兴致地道:“都是女子,有什么不能看?”
“出去!”萧墨兰愤愤地瞪了她一眼。拿着黄蓉的衣服,走向屏风后头。
片刻,黄蓉不耐烦地问道:“好了没有啊萧大小姐?要不要我帮你?”
“谁要你帮?好了!”屋子里传出了萧墨兰的声音。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萧小爷穿女装,黄蓉又兴奋又有几分围观的兴致,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见萧墨兰那个样子,黄蓉顿时忍俊不禁。
萧墨兰恼羞成怒,“笑什么?”
黄蓉围着她走了一圈,边打量边啧啧赞道:“我笑你穿女装,还是挺漂亮的一个美人儿。”
萧墨兰直后悔自己不该跟黄蓉打那个赌,现在倒好,几百年没有穿罗衫水裙,连走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幸亏天就要黑了,还戴着面具,否则被旁人知道,一定会被笑话死。
“咦,你的手……”蓉儿不由地看了一眼萧墨兰的左手手腕:一块红色的印记赫然出现在皓腕上。
萧墨兰顺着黄蓉的目光看去,“看什么?打出娘胎来就有了。还是穿劲装好,缠起来别人就看不见了。”说着便把袖子朝下拉了拉。怎奈蓉儿的这身衣裳本就比较小,袖子根本遮不住。
王府偏门
“站住!什么人?”守门的侍卫老远便看见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口令!”
“月落乌啼霜满天,桃花潭水深千尺。”萧墨兰低着头道。
守卫眯起眼睛,仔细地端详着萧墨兰,“能否借腰牌一看?”
黄蓉掏出了萧墨兰的腰牌,守卫又打量了一眼黄蓉。另一个守卫拉了拉此人,示意放她们两个出去。
待她们二人走后,守卫乙对甲道:“没看出来吗?那个小个儿的是叶城主身边的黄姑娘,还有一个是六扇门的萧捕快。”
守卫甲皱了皱眉头道:“你是说……那个穿黄衣裳的是萧捕快?”
乙道:“听说他喜欢白云城主,他现在又扮成个女的,我看□不离十了。听说好龙阳的男人一般都有这癖好。别乱说出去,这些人脾气怪的很,万一捅到世子爷那里去,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讪笑了一阵,清了清嗓子重又站好。
“她是这么说的?”叶孤城冷冷地望了碧柔一眼。
“千真万确,碧柔刚刚说的都是黄姑娘的原话。”
“岂有此理!”叶卯咬牙切齿地道,“竟然敢动城主的剑,还要威胁黄姑娘!拿我们白云城的人当什么了?”
叶子临走过来道:“城主,要不要我和叶辰一起跟去?单单一个花公子跟在黄姑娘身边,万一要不回来剑,动起手来,恐怕难敌宫九。”
“不必了。”叶孤城一挥手,漆黑的眸子望向窗外,“只以自己为对手,好大的口气。”
“城主是打算自己亲自去?”叶子临道。
叶孤城没有说话。
“如果城主直接自己拿回了剑,那黄姑娘那边……会不会还是生气?”叶子临又道。
“城主。”叶寅不解地道,“您为何不直接从黄蓉手里取回剑?”
叶孤城淡淡地道:“你们都下去,子临留下。”
“属下遵命。”
天外飞仙,叶孤鸿尚且学得不精,她在白云城,却能看一遍就能学得如此之快。对他来说,懂他剑的人,就如懂他的人。除了她,这世间又有几个?
叶子临道:“城主的心里,其实有黄姑娘。”
叶孤城如寒星般的眸子紧盯着叶子临,叶子临却捋了捋胡子,接着笑道:“旁观者清,城主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得很。”
叶孤城淡淡弯了弯嘴角,“整座白云城,也只有你敢对我说此话。”
“叶子临只说实话。”
叶孤城转过身去,道:“还不是时候。”
“城主如若已决意将黄姑娘带在身边,也就无所谓是不是时候了。当初城主在青城就此别过,为的就是不将黄姑娘搅进我们的大事;可依子临看,无论以黄姑娘的貌还是资质、性格,注定会给自己惹上麻烦。黄姑娘一个人行走江湖又无依无靠,城主离开后她所结识的朋友花公子、听说还有一个叫陆小凤的,子临在江湖上也早有耳闻,的确爱惹麻烦的很。城主真的放心黄姑娘再跟着他们一道?”
叶孤城看了叶子临一眼,“我既带她过来,就不会再放她走。大火的事,我绝不容许再发生第二次。”
叶子临低头道:“属下办事不利,没有□好帮众底下人。”
“此事不怨你。”
叶孤城的眉宇间多了一分凝重,如果上次不是自己恰巧遇上西门吹雪,后果将会是怎样?既然说了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就理当将她带在身边。或许自己上次在山西本就不该一走了之,有花满楼又如何?江山尚能易主,何况人?自己想做的事,谁能阻止?
“宫九?”叶孤城冷冷地道,“敢动我的剑和人,的确本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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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天上没有银河,地上却有一道天河。
街市上已高高挂起了一盏盏精致的花灯。星罗棋布,宛若浩瀚天河。
常言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一轮金黄的满月透过交织相依的柳枝若隐若现,这里的晚市比白天还要热闹,静静的清池河蜿蜒曲折地穿过热闹的人家街市绵延地伸展下去,像一条柔滑的丝缎绸带。
月华在灯影的照映下在灰白有些黛黑的墙壁、石桥边微微晃动。街市上的人喝酒的喝酒,吃面的吃面,喝茶的喝茶,卖面具的小贩不停呦喝着。灯影幢幢,繁华似锦。如水的人潮中,阑珊处,一个水墨色的身影轻摇着折扇飘然而至,嘴角挂着浅笑。虽然他看不见这种热闹,旁人欢喜,他亦觉得欢喜。
到处都是带着傩面具的人。黄蓉拉着萧墨兰挤进人群中。的确如碧柔所说,今年时兴的都是雅致的花面具,已经甚少有人戴如此凶神恶煞的傩面具了,有也只是一般的傩面具而已。不得不说,碧柔给自己找的这只,算是一眼望过去,再眨眼不过的了。
黄蓉得意地一笑,趁萧墨兰一个不备,人便溜进了人海中。
“哎!黄蓉!你去哪儿!等等我!”待萧墨兰发现身边的人不见,黄蓉早就溜没影儿了。
话说这边,九公子早就在此恭候多时。即便如此,街市上的人还是一下子多了起来。令他目不暇接。黄蓉究竟在哪里?
一袭白衣的剑客顺着天河,缓缓走了过来。叶孤城素喜清静,如此繁华、且是比平时人还要多上几倍的地方,他还是头一回来。在这么多的人中,蓉儿让宫九找到她,也不算易事。
再精致的灯景也不曾让他流连。叶孤城的目光依旧寒冷如冰,似乎身边的喧嚣都与他无关。那目光更像是搜寻猎物的鹰隼,他只是为了找到想找的人而来。
黄衫!青面獠牙!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宫九心里一阵狂喜,便朝戴面具的“黄蓉”挤了过去。
宫九走到萧墨兰身后,不由地蹙了蹙眉:为何觉得这背影和自己白日里见到的略有些不同?可那衣衫、发式、傩面具,分明就是黄蓉没错!他轻轻拍了拍萧墨兰的肩。
萧墨兰正四处瞥着黄蓉的身影,忽感到身后有人轻拍自己。于是便疑惑地转过身去,却见王府里的那位九公子正直直地看着自己。怎么会是他?萧墨兰大惊失色、一捂面具就要逃去。
逃?不是她是谁?往哪里走?宫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萧墨兰的手腕。红印子?难道说自己昨天下手真的太重了?
“黄姑娘,愿赌服输!宫某赢了,天意!还是把面具摘下来吧。”
萧墨兰急忙欲挣脱他的手。
果然很有个性!还是那么不听话,连输都愿意认输。宫九邪邪一笑,以后到了自己手里,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什么黄姑娘!你认错人了!”
声音好像不对!宫九一怔,手刚要触及那面具。怎奈那面具也不知是没戴好还是怎么着,竟自己掉了下来,从面具后露出一张既陌生又好像在哪儿见过的脸庞来。
难道还有一层人皮面具?宫九愣住了。手却不自觉地触摸到了那姑娘的脸庞。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宫九脸上。宫九只觉得脸上瞬间火辣辣地疼痛,一股莫名的快感却从心底涌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敢动我的剑和人,你小子活腻味了,抽不死你丫的!(作者一直认为宫九是这部小说里最大的奇葩,没有之一,当时看的时候让我眼前一亮。SM,武侠小说里,好open!难道那个岛是东洋的~不过除去这点,算是人中佼佼者,气质外貌应该不输花满楼,武功在陆小凤之上。
42江山为聘
本来拥挤着的人群随着这记响亮的巴掌声,自觉地让出一块地方来。一个姿容出众的姑娘怒打一个锦衣公子,路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围了过来。
霎时一片唏嘘声,“这人看起来不错啊,好俊俏的公子,不知谁家的?”
“耍流氓了吧?”
“太过分了,难怪挨巴掌!”
“就是……”
宫九心里的那股热火生了出来,脸上也开始兴奋。
萧墨兰愣神地望了望自己的手,狠狠剜了宫九一眼,愤然推开人群就要离去。宫九顿时慌了神,慌忙着就要去拉住萧墨兰。“你……快……热,好热……”说着一只手边伸向了自己的衣襟。
话还没说完,宫九只觉得周身一阵冰冷,手腕亦被牢牢扼住,一股逼人的寒气便透进了心底。宫九心里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阻止,自然是倍感挠心。不由地一反手,一个如意兰花指便发起了反击。
再一看那人,宫九顿时有了一丝清醒:怎么会是他!
话还没出口,只听耳边一句冷冷地低语道:“热就下去清醒清醒。”宫九还没反应过来,直觉得自己被人携住飞起,掠过河面。忽然背后被人一推,一按,就像是大冬天被人彻头彻尾浇了一通千年冰潭的水,瞬间心里那股火就灭了下去。
叶孤城借着宫九一踏,便重又飞上了岸,岸上的看客纷纷挤到桥上。
这时,宫九已经走上了岸。他的这个“毛病”鲜有人知道,知道的他多半不会留在世上。刚刚猛地挨了萧墨兰一巴掌,竟让他心火难忍。差一点就要杀了这一条街的人。王府除了自己带来的侍从,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于南王世子他在算计着,对于叶孤城当然更要防着。所以还是少露底牌的好,自然也就不愿同叶孤城多交手。
宫九一指萧墨兰,“你不是黄姑娘!为何穿着黄姑娘的衣裳、戴着黄姑娘的面具?”
叶孤城这才向萧墨兰看去,不由地一皱眉,深邃的眼眸盯着她道:“你是萧漠南?”原来她是个女人。叶孤城想起昨夜那情形,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不知是该庆幸还是不幸。
宫九这才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你是金捕头身边的萧公子!你是个女的!”宫九揉了揉脸,看了一眼萧墨兰,又看了一眼叶孤城,咬牙切齿、愤愤地道:“糟了!我被算计了!”
宫九瞠目结舌地看着叶孤城,“叶城主?为何在此?”在他心里,自己这种人本就不喜欢逛灯市这种地方;那叶孤城就更不可能了。
叶孤城冷冷地道:“剑。”
“对!贱!”围观的看客异口同声地指着宫九、跟着叶孤城喊道。
叶孤城:……
宫九:= =
萧墨兰在一旁叹道:白云城主果然不同凡响,连骂人也骂得如此简洁而又一针见血。
叶孤城道:“交出孤寒剑。”
宫九懵了,一头雾水,“什么孤寒剑?城主的剑不是在黄姑娘那儿吗?她……”
叶孤城好像明白了什么,瞟了一眼宫九,“孤寒剑不在你手里?”
宫九一甩手,“下午我想看,黄姑娘都不让我看一眼,怎么会在宫某手里?”
萧墨兰听到这几句话,约莫猜出个七八分,恼羞成怒道:“黄蓉!就知道你送我面具没安好心!原来你是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我!”
宫九也怒道:“谁让你打扮成黄姑娘的样子?我会把你错当成她怨不得我!”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叶孤城冷冷地对宫九道:“你不招惹蓉儿,又怎会被她算计?”
“叶孤城,你是王府的客人,我也是王府的客人,你如此待我,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叶孤城眼皮也不抬地道:“我打狗从不看主人。”
此时的宫九,浑身湿哒哒地滴着水,的确狼狈如一只落水狗。这恐怕是他有生以来最为狼狈的一天了,都是拜黄蓉所赐,却也是自己心甘情愿地上当。
宫九冷笑一声,这时,一个平和而略带疑惑的声音从人后传来,“叶城主?九公子?”来人竟是花满楼。如此异样的“热闹”,他又怎会听不到?
花满楼轻轻摇了摇折扇,笑道:“原来闲来无事,来此赏灯的不止花某,连叶城主和九公子也来了。”
叶孤城淡淡地瞟了一眼花满楼,原来蓉儿真的和他来逛灯市了。
宫九没好气地道:“还有个萧姑娘。”
“萧姑娘?”花满楼微微蹙眉。萧墨兰涨红了脸,自知自己这回算是完了,一跺脚咬牙切齿地道:“黄蓉,你给我等着!小爷跟你没完!”
花满楼听出了萧漠南的声音,又听宫九唤她萧姑娘,心里顿时明白了。
他白了花满楼和叶孤城一眼,没好气地道:“既然是误会,宫某先走一步。”
热闹的“主角”走了,看热闹的看客自然也就散了开来。
花满楼笑道:“花某还以为像叶城主这样的人不会来此繁华之地。看来花某想错了。”
叶孤城道:“蓉儿在哪儿?”
花满楼不解地摇了摇头,略诧异地道:“花某是一个人出来的,并没有和黄姑娘一道。”叶孤城背过身去,嘴角淡淡弯起,看来被算计在内的不止宫九和萧漠南,算上他自己,真是一石三鸟。这个小丫头,的确是该管管了。
叶孤城没有再理会花满楼,径自向前走去。
人潮如海,亮如白昼。天上不时有烟火如花朵般绽放,又如流星般璀璨陨落,四下飞散。偶有华丽的马车挤进人群,悠悠地走着;车里带着面纱的侯门绣户小姐好奇地掀起帘子,向外看着。各色的花灯挂满了街头,远远看去就如一条亮晶晶的长龙。
叶孤城穿梭过人群,寻着蓉儿的身影。
前方一个卖糖人的小贩边扛着架子、边咬着糖人,一蹦一跳地走着。
西街的玉桥宛若月牙架在两旁,夜静凉,月光斜照,凉风吹拂柳丝。这边倒是离了些喧嚣,几能听见虫声唧唧。
小贩坐在了一株垂柳下,将糖人架子倚靠支撑在树旁,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来,摆好:一男一女两个肥肥胖胖的泥娃娃,是京城泥人张的手艺。只听她说道:“这个是叶哥哥,这个是蓉儿。你们两个乖乖坐着,哈!就是这样!”
她鼓起腮帮子学做叶孤城低沉的声音道:“蓉儿蓉儿,你别生气啦,好不好?”
然后她又换了个声音,娇嗔道:“不好不好,叶孤城是大骗子,蓉儿不要理你。”
“那我买糖人送给你吃好不好?”说着便把糖人递给另一个泥娃娃。
“好啊好啊,给我糖人我就不生气了。”
黄蓉玩得很有兴致,笑盈盈地又压低了声音,学叶孤城道:“那我把全天下所有的糖人都买来,你做我白云城的夫人可好?”
“你老骗人,蓉儿才不要信。你要是都买来了,那蓉儿就嫁你。”
忽觉背后有人轻轻的拍了拍自己,黄蓉不耐烦地道:“买糖人吗?喏,自己拿,不用给钱了!”
“如我把全天下所有的糖人都买来,你真愿做我白云城的夫人?”
黄蓉一惊,忙站起来转过身去,不由地惊呼道:“叶哥哥!”
叶孤城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果然是她,哪儿有卖糖人的边走边吃?他本想跟着,后又见此趣景,闻此番话,心里更为动容。这种感觉,自己竟从未有过。
黄蓉先是惊喜,忽又想起他昨夜说的那番话,心里顿时又有了气。白了他一眼,嗔怒道:“你看着我笑什么?”
“我笑了,你可把剑还我?”
黄蓉轻哼一声,一扭脸“不给。我一无所有,爹爹也不要我了。万一我要是看上哪家公子,好歹还有把剑做嫁妆。”
叶孤城道,“原来你抢我的孤寒剑是为做嫁妆之用。”
黄蓉故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剑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叶孤城抬眼凝视着黄蓉,“我给你天下所有的糖人,你做我白云城的夫人。”
黄蓉忍不住一笑,又收起笑容,娇嗔道:“你以为你是谁?天底下所有的糖人、你买得完吗?我现在不止要糖人,我还要天地、要星辰、要明月,你都给我?”
叶孤城抬头望了一眼苍穹,道:“江山为聘,可好?”
黄蓉白了叶孤城一眼,“就知道你没诚意,哪儿有人提亲送江山的?”她转过身来,拉住叶孤城的手,小声地道:“其实蓉儿什么都不要,蓉儿只要叶哥哥能陪在蓉儿身边。”
叶孤城一怔,忽觉手心细滑绵软,酥□痒,却又有一阵黏腻。
“哎呀!”黄蓉惊呼了一声,看向手掌心,“糟了,是糖人的糖化了。”说着便取出一块丝帕先拭去自己手心的糖渍,又替叶孤城拭去。
“蓉儿。”叶孤城一把握住蓉儿的手,如寒星般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嗯?”黄蓉好奇地仰起脸,灵动若玉兔。
“我不准你喜欢花满楼。”叶孤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低沉,而说这句话时却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霸道。
黄蓉顿时笑靥如花,“蓉儿从来只把七哥哥当做自己的兄长。”
话憋心里许久,终还是问出了口,“那你上次在山神庙中,为何要对那几个女子说出那番话?”
黄蓉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那当然是我故意说与萧墨玉与石秀雪听的喽。她们两个都喜欢七哥哥,为了七哥哥大打出手。可是七哥哥并不喜欢她们,所以我就只好对她们那么说喽。难道说……”她立刻明白了过来,“当时叶哥哥也在,其实你那天来了对不对?”
叶孤城没有说话,月边的流云被清风吹散去,露出一片澄明的天空。原来是这样,是自己多虑了。
黄蓉轻轻晃了晃叶孤城的手,小声地道:“是蓉儿错怪你了。你不要生蓉儿的气……”
叶孤城的眼神中竟多了一分逗弄之意,却依旧板着脸沉声说道:“那你跟我。”
黄蓉微微一惊,抬起头来,笑生双靥。
叶孤城俯身拿起那两只泥娃娃,仔细端详了下,道:“不像,胖了些。”
黄蓉一把夺过泥娃娃,“蓉儿觉得很像!”
叶孤城看了一眼柳树旁的糖人棒架,上次扮成乞丐,这次扮成卖糖人的。他轻描淡写地道:“以后做了白云城主夫人,只许同我穿一样的白色。”
“谁说我要嫁你了!”黄蓉一撒手,歪头绕弄着发辫娇嗔道。
怎么刚答应又反悔?果然善变又捉摸不定。叶孤城眉微蹙,“你不诚,已应之事不可悔。”
“我答应了、我爹不同意又有何用?我爹可是东邪啊!”月圆之夜,黄蓉更添思亲之意。离开桃花岛已久,也不知道爹的气消了没有。如果爹还在生气,那会不会也不愿承认叶哥哥?
“东海桃花岛主?”叶孤城记起蓉儿初到白云城时,曾经提起过。
黄蓉点了点头。“我想回桃花岛、想我爹爹了。”说着眼圈儿便红了。
叶孤城忍不住拉过黄蓉入怀,道:“八月十五后,我便陪你去东海。”
“为什么是八月十五后?”黄蓉错愕地问道。
“我与西门吹雪相约,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金陵紫金山之巅比剑。”
黄蓉一惊,和冰块儿脸比剑?上次为了替叶孤鸿解围,自己所有能用的招式都上了,还偷学了几招冰块儿脸的招,才勉强打了个平手。她自知,冰块儿脸分明是在让着她,否则以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