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一推叶孤城,悄悄拽了拽他的袖角,“快放下剑,他是我爹啊。”
你爹?叶孤城一怔。黄蓉却拨开二人的剑、箫,向黄药师走了过去,一嘟小嘴,“爹啊!女儿都说了以后都听你话了。”
黄药师到底爱女心切,听黄蓉这么说,便半怒半带笑意,“听话你还会跑到这儿来?”
黄蓉忙瞄了一眼叶孤城,对他使了个眼色。
叶孤城眉宇微蹙,这个三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青衣怪人,竟是蓉儿的爹。“黄前辈。”
黄药师把手一背,微别过脸去,“什么前辈不前辈!我生平最厌恶江湖上这套俗礼!”
一旁的叶辰在心里惊叹道:以城主的地位身份和心性,能唤谁一声前辈,已实属不易。没想到夫人的父亲,竟更是一个孤傲的人。这下城主可难办了。
陆小凤忙走过来和颜悦色地道:“哎,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蓉蓉很快就是叶城主的妻子,黄岛主是蓉蓉的爹,那自然也是……”
“我只有蓉儿一个女儿。”黄药师打断了陆小凤的话。
陆小凤讨了个没趣 ,本来还想接过话头,帮一把蓉蓉。没想到还没说完,就被他老人家堵死了。
叶孤城若有所思,沉声道:“黄岛主。”
黄药师没有搭腔。黄蓉见爹没有再反驳,便忙岔开话,对他道:“爹啊,这些都我的朋友。”
叶辰等人刚欲拱手行礼,却见黄药师眼一翻,“我不见外人。”
黄蓉轻叹了口气,看了看叶孤城,又看了看陆小凤。
黄药师看了一眼叶孤城,淡淡道:“这里可有棋?”
叶孤城道:“有。”
黄蓉忙欲跟上,黄药师却回头喝道:“我找他下棋,你跟着作甚?待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武侠类的很流行带游戏技能系统穿吗?有木有仙侠类穿越的?貌似女主都大开金手指,游戏人物穿、真人(作者、现代人)穿、小说人物穿、小仙子穿……以我这种作妖的文风, 实在不敢在武侠风里瞎造次,所以只敢在小剧场里作妖。你们也感受到了,正文和小剧场简直就不是同一双爪敲出来的⊙﹏⊙b汗。无论是我自己写,还是自己看,都发现大家都喜欢嫖西、叶、花三朵美人蕉,陆小凤绝壁是杯百搭奶茶,奥斯卡最佳男配角……(为小凤默哀三分钟,致敬)。
46神秘岛
棋盘上纵横着江山,黑白的兵戎厮杀着。不知不觉,棋盘已摆下了一大半。
黄药师两指衔起一枚黑子,观战轻笑道:“观人观棋,棋盘如江湖。有人的走法是快刀斩乱,有人的走法是骤雨疾风,深谋远虑到了最后,终也是世事难料得很。”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厮杀的战局终于见了分晓。
叶孤城微微抬起头来,“岛主棋高一着,叶孤城输了。”
黄药师右手握上玉箫,起身道:“心无旁骛地人胜也不觉奇,心里已然装着一盘棋的人,又怎么不会输?你心里有盘棋,放不下,就快意潇洒不了。”
叶孤城沉默着凝视黄药师。
忽然,竹林风微动,黄药师一个弹指,一枚黑子便如箭般飞了出去。竹林外只窸窸窣窣地飞落几片竹叶,什么人影都没有。
黄药师眉微扬,这处地方,不简单。竹林外刚刚分明有人,吃了自己一通弹指,竟然能轻而易举地躲过,并且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功力非浅。单单就自己交过手的人而言,叶孤城算一个,竹林外的人算一个,在王府前院同自己动手的那个白衣老头也是。他虽吃了自己一掌劈空掌,不过很显然是他故意退让;如若劈空掌能打中他,也就不会互相连拆三百多招也不分胜负了。
加上被自己打倒的侍卫,恐有几百人。一个王府,有何必要聚集如此多的武林高手?高手集结成党,无非联盟而已。联盟就必有争夺盟主之争,一本《九阴真经》掀起当年江湖一片腥风血雨,更害得阿蘅因此先自己一步离去。决不能再让蓉儿也走这条道路。
“你可愿同我、蓉儿一起回桃花岛?”
叶孤城寒星般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迟疑,“过一阵子,我会带蓉儿一同回南海飞仙岛。如若黄岛主不嫌弃,叶某愿邀岛主一起居住。”
“你有何事要做?”黄药师背过身去。
叶孤城沉默片刻,道:“请恕叶某暂不能言明。”
黄药师蓦地一回头,“哼!既是有大事要做的人,还谈何‘情’字?等你把心里那盘棋放下,再来桃花岛,蓉儿我就先带走了!”
“黄岛主!”待叶孤城惊悉,黄药师已一瞬间消失在亭中。
前院,黄蓉坐在石桌边,手托着脸,仰望天空流云,心烦意乱地对陆小凤道:“爹和叶哥哥下一盘棋怎么下了那么久?”
陆小凤安慰他道:“高手对峙,自然会僵持很久。如果你爹是跟我下,定就不消片刻功夫便把我消灭光了。练武我行,喝酒我也行,下棋这种风雅事,还是去找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罢。只不过花满楼是瞎子,看不见棋子;西门吹雪根本就不可能找不到同他下棋的人,所以他们二人也都不下棋。”
黄蓉忍俊不禁,“陆小凤,都什么时候了,你总还是有心思说笑。”
陆小凤两手一摊,“不然呢?愁眉苦脸也是过一天,快快活活也是一天太阳落山。我陆小凤行走江湖,总是惹得自己一身麻烦,能有坐在这里的机会就是偷得半日清闲了。何乐而不为?”
话音刚落,却见黄药师的身影一闪而落在自己眼前。
黄蓉惊喜地站起身来,“爹!”
哪知黄药师却一把抓住黄蓉,“跟爹走!”
黄蓉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定是在里头,出了什么事,爹是不准备同意她和叶哥哥的婚事了。这时叶孤城也追了过来,见黄药师已抓住黄蓉的手腕,沉声地道,“黄岛主,蓉儿是蓉儿,我要做的事,是我要做的事;二者焉知不能并存?”
“叶哥哥!”黄蓉此时竟已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黄药师却不由分说,一把抓住黄蓉的衣背,飞了出去。
叶孤城忙飞身去追,就在这时,忽然,一柄长剑从墙外刺了过来。叶孤城一招天外飞仙,挥剑的人后退立定,一捋胡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叶城主的天外飞仙今日再见,果然还是一如往日的绝代风华。贫道服了。”
待叶孤城看清那人是谁,眼中寒光一闪,剑回鞘,紧跟着飞出了王府。
木道人疑惑地朝外上张望了望,自言自语道:“怎么要成亲的人还是如此杀气逼人?贫道还以为剑仙如换了一人一般。”他忽然感到自己肩头被人拍了拍,回头一看,不由笑道:“陆小凤,原来你也在这儿。”
陆小凤没好气地道:“木老儿,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木道人笑道:“那还用说?听说白云城主要娶夫人了,木道人作为旧相识,叶城主又是我们武当弟子叶孤鸿的堂兄。所以特地来瞧个热闹,顺便贺个喜。”
陆小凤剜了木道人一眼,在心里骂道:哪有送新婚贺礼送一剑的?送了也就罢了,活活拆散了人家小两口。着实可恶!
他讪笑一声,“谁告诉你这里要办喜事了?谁告诉你白云城主要娶亲了?你一个道人,成天待在武当派,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木道人一愣,“怎么?难道是江湖传言?是老实和尚告诉我的。他总不可能说假话吧?”
陆小凤一摸两撇胡子,抽搭了两下道:“刚才还不是传言,现在恐怕就是曾经传言了。”说着,便又重重地拍了拍木道人的肩膀,不无同情地道:“我劝你还是趁叶城主不在,自己先自掘坟墓吧。”
江湖上,司空摘星是偷王之王,轻功自然高人一等;陆小凤的轻功也不弱,西门吹雪、叶孤城的轻功旗鼓相当;而陆小凤那夜见到公孙兰,自知此女子轻功如同鬼魅星宿;而黄药师的轻功何等的快,就连公孙兰都摆脱不了。
待叶孤城抵了木道人那一剑,追出去时,早已不见了黄药师和蓉儿的身影。
叶孤城握紧了手中的孤寒剑,蓉儿,你到底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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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慵懒地缱绻着,舒展着,低低地靠在天边。被海风吹散成一缕缕,在落日的余晖下,晕染上一抹奇媚的瑰丽,犹如巨幅织锦。翱翔的海鸟伴着浪花,发出喃喃地私语,穿梭于白云间。白云城的海岸边,就是这个样子。
蓉儿站在沙石上,回望着大海,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狂风巨浪已经过去,她和爹乘坐的大船也沉没了,若不是爹,自己恐怕此时早已见不到叶哥哥。事实上,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够见到叶哥哥。
阳光灿烂,沙滩洁白莹细,海水湛蓝如碧,浪涛带着美丽的浪花冲刷着海岸。她和爹没有回到桃花岛,却飘摇到一个满眼青葱的小岛上。
黄蓉忙问黄药师道:“爹啊,这里是哪里?”
黄药师摇了摇头,“爹也从未见过这里。想来是东海之中的一座孤岛。”
黄蓉点了点头。
黄药师轻拍了拍女儿,慈爱地说:“别怕,有爹在。”
晴空万里,似乎只有海鸟的低吟和浪花拍案的声音。
黄药师向四周望了望,肯定地道:“这里不是一座荒岛,有人烟。”
听到爹这么说,黄蓉稍稍地放下一些心来,跟着爹向前走去。
忽然,黄蓉惊奇地喊道:“爹,你快看,这里树的布局!”
黄药师一皱眉头,这里的树木布局竟然如自己的桃花岛一样,是按照五行术数排列而成。果不其然,父女二人每走一步,那树便跟着他们移动。
黄药师冷笑一声,“这种小把戏,还想难得到我?蓉儿……”黄蓉笑道:“知道了爹,这种小把戏也难不倒我。”
没多久,二人便走出了林阵。这样的布局,也许一般人走了,定会困在里面许久,甚至出不来。
山势豁然开朗,这里竟然有一个山谷,芬芳翠绿。绿树掩映间,似乎还有一片亭台楼阁。穿过□还是□,走过花丛还是花丛。山峰层峦叠翠,一片声势磅礴的瀑布下,一个头顶已半秃、圆圆的脸、面带微笑的老头背手而立。
黄蓉打量了那老头一眼,看他的衣着倒是华丽讲究得很。否则一定以为他是个花匠。
老头见到黄蓉,不免露出些许诧异的神情。忽见她身后的黄药师,不由一笑道:“你们竟能从后山穿过我布下的林阵,看来同是喜欢五行术数、梅花易数的同道中人。”
那和和气气的小老头走了过来,对黄药师笑道:“我是这里的岛主,远道而来的客人,请问尊姓大名?”
黄药师倒也不客气,只淡淡道:“黄药师,小女黄蓉。”
小老头一拱手,“吴明,口天吴,日月明。”
那小老头虽然说话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可是不知怎的,黄蓉却觉得此人笑里藏刀,就像她在南王府第一眼见到宫九,一样的笑里藏刀,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小老头打量了一眼黄蓉,笑道:“恰巧我也有个小女儿,年岁看上去同令爱相仿;二位赶巧,今天是我女儿的生辰,家中摆了几桌宴席,来者皆是客,既然黄兄来到小岛,不知可否赏光?”
黄药师听闻吴明也喜欢五行术数、梅花易数,也有同蓉儿年纪相仿的女儿,不由顿生投缘之感。本又来到荒岛,想蓉儿也在海上漂流累了。蓉儿喜欢热闹,有宴席她自然是欣喜地冲爹点了点头。
水阁里已有十来个人,或站着,或坐着,或老或年轻。有的衣着上古衣冠,有的随便披着衣袍。大家随意交谈、喝酒甚欢,仿佛这里远离了红尘喧嚣,犹如一个世外桃花。
忽然,一个穿着唐朝一品官服,腰缠玉带、头戴紫金冠的中年人手拿酒杯摇摇晃晃地狂放吟诵着走了过来。险些撞着黄蓉,黄蓉有些厌恶地打量了那人一眼。
小老头笑道:“黄姑娘请勿多怪,他叫贺尚书,他总说自己是唐朝的贺知章。你不必管他就是。”
黄蓉没好气地瞪了那人一眼,却见爹和那小老头相谈甚欢。那人似乎与爹一样,既喜欢树木花草、又精通阴阳五行、诗词歌赋。黄蓉见爹难得有几个聊得来的人,便也不去打扰。只自顾自随便捡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不料刚坐下,便走过来一个打扮得如同花花大少的小胡子。“小姑娘,挪个地方。你这儿是我的正财位,你坐在这儿就挡了我的财路了。”
黄蓉轻哼一声道:“你说是你的位置就是你的位置了?我先坐到这里,这位置就是我的。你让我走,我偏不要走。”
赌鬼无义,本就输了一局心里如抓挠般难受得很。又遭黄蓉一通抢白,顿时恼羞成怒,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霎时两块手掌形的木板便掉落在地上。
化骨绵掌?黄蓉皱了皱秀眉。
小胡子眯起眼睛,看着黄蓉,“小姑娘,长得还挺俊俏的。”说着一张大手就欲往黄蓉脸上摸去。忽然,小胡子惨叫了一声。手掌处却已有鲜血流了下来,依稀见到骨肉向外翻着。一枚碎瓷片撞在一旁的柱子上,跌落在地,上面残留着新鲜的血。
小胡子怒吼道:“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黄药师我是自己在文中穿的,但是看原著里那几句话还真尼玛对的上号:啥弹指神通啦,一阳指啦,还有如意兰花手啦,还星宿海、华山……瞬间我就……穿越了……古龙穿金庸而去……
47宫九、宫主
四周的人刚刚还在热闹着,忽然出了这个事,纷纷停下了手头的事。
小胡子怒目而视,捂着手向四周巡视着。最后目光定格在岛主旁边的一个青衣长袍人的身上,那人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事不关己。小胡子气急败坏地冲了过去,刚要动手,忽见青衣人手边几块细碎的瓷片,有的已成粉末。
他生生地咽了口唾沫,这时吴明却悠悠地道:“都是客人何必在宴席上如此动怒?”
小胡子忙讪笑道:“是是。”然后怯生生地看了黄药师和吴明一眼,退了下去。
吴明仍只顾着喝茶,笑对黄药师道:“阁下刚刚使得可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弹指神通?”
“正是。”黄药师一皱眉道,“吴兄为何言是失传已久?”
吴明笑道:“此门绝技追本溯源可上溯到南宋年间华山论剑,听说与之齐名的还有一阳指。只是后来都渐渐失传罢了。”
黄药师在心里叹道:难怪自己觉得此次来中原同先前大不相同,如果按这人所说,自己和蓉儿竟是来到了大宋以后。如此一来,想要回去岂不是很难?
忽又忆起蓉儿走的时候正值满月前后,自己出岛去寻蓉儿,也曾在满月之夜遇上过风暴。难道是满月的潮汐?
“不知此片海域,每当满月之时可常有人莫名失踪?”
吴明颔首道:“满月之时常有风暴,潮汐涨落,的确常有人莫名失踪,再也没见过。这也是海上常有的事。”
黄药师点了点头。
忽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大厅门口响起,“我要吃牛肉!”
吴明微微一笑,“瞧,小女来了!”
黄蓉顺着吴明所指看去,只见一个笑意盈盈、腰肢纤细、胸脯很高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嘴角虽带着笑意,却难掩背后的冷漠神情。黄蓉留意了一下女孩子纤细的手指,微微一笑。
“是不是有人在我生辰之日叫板?”女孩子昂着头,高贵地像一个公主。她向前走了几步,擦过黄蓉身边,忽然停住了脚步,扭脸打量着黄蓉。然后一勾嘴角,又径直向前走去,对小老头道:“我听丫头说,有外头的人进来,不知有没有九哥的消息。他这个人总是飘摇在外,行踪不定,真不知道这次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周围的人听说九少爷消息不定,既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似的。
小老头笑道:“你猜呢?”
女孩子的眼里像要放出光来,欣喜地叫道:“九哥是不是又叫人给我带了礼物?”
小老头爽朗一笑,拍了拍手。这时,从屋外走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昆仑奴,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昆仑奴将大箱子朝地上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掀开盖子。所有围观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原来这箱子里装满了各色的珠宝。
没有女孩子不爱珠宝,就像霍休能让上官飞燕心甘情愿地喜欢上他一样;而这个女孩却柳眉倒竖,气咻咻地道:“谁稀罕这些东西!拿走!”
昆仑奴只好又将放下的箱子重新抬走。
女孩子走到了小老头身边,蛮不高兴地嗔怪道:“爹,九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小老头笑眯眯地没有回答,反倒是对黄药师开口道:“瞧,我的这个小女是不是和令爱很像?”
黄药师半笑半轻哼了一声,在他眼里,自己女儿是全天下独一无二、最好的,就是玉皇大帝的女儿都比不上。“蓉儿,过来。”黄药师也对黄蓉招了招手。
黄蓉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去。“黄蓉。”
女孩子瞟了她一眼,轻哼一声,眼一翻,不客气地道:“宫主。”黄蓉亦白了她一眼,冷笑一声道:“哼,走了一个丹凤公主,又来一个自称公主的。这年头,怎么公主这么不值钱?”
女孩子恼怒道:“我姓宫,名主,宫主。不过你要说我是公主,也没差儿。在这个岛上,我的确就是公主。你是哪儿来的外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黄蓉轻哼一声,“呵!走进来的喽!”
吴明哈哈大笑道:“你不必理会她,她喜欢喝牛肉汤、做牛肉汤,这里的人都管她叫牛肉汤。你只管跟着叫就是了。”
牛肉汤背着手,眼皮也不抬地道:“我听木一半说,有人占了他的财位,还有帮手打伤了他的手。”
黄蓉道:“他说是他的财位就是他的财位了吗?这个大厅那么多位子,谁都可以坐,为什么我不可以拣那一张?”
牛肉汤的嘴角划过一抹冷冷的笑,忽然,一个迅雷不及,一只兰花般的纤纤玉手便向黄蓉左耳边拂去。黄蓉一个眼疾手快,一勾手,挡了出去。
牛肉汤一皱眉,“你也会如意兰花指?”
黄蓉冷笑道:“我这是兰花拂穴手。”
话音刚落,二人便在大厅里打了起来。
黄药师暗自想道:这如意兰花指倒和自己桃花岛的功夫——兰花拂穴手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有不同之处。
再见那丫头的如意兰花指分筋错脉,较之兰花拂穴手要阴险狠毒得多,手法的变化也更诡异飘忽。年岁不大,用劲却大得很。黄蓉虽跟着黄药师学习这些功夫,却自幼不爱这些,只把父亲那些个五行术数、琴棋书画钻了个精通;更不曾将之作为一项杀人的手艺来对付人。此次行走江湖,也不过是用来防身罢了。
黄蓉一回身,牛肉汤的手便伸向她的玉枕穴。谁知就在这问不容发的瞬息之间,一道碎瓷片飞出,接着牛肉汤便一声惊呼,整个人都飞来出去,撞向了一旁的柱子。
黄蓉错愕万分,忙走到黄药师的身边。黄药师站起身来,俯身问道:“没事吧?”黄蓉摇了摇头,她自然知道刚刚那碎瓷片定是爹弹出去的。
黄药师看了吴明一眼,那碎瓷片的确是自己所弹,只不过打中的应该是牛肉汤的手,下场顶多和那个小胡子一样,而不会整个人都飞出去。让她整个人都飞出去,却又恰好躲过自己弹指神通的,自然另有其人。
只见吴明缓缓地走下席位,像牛肉汤走去。牛肉汤已站直,显得惊讶而愤怒。小老头微笑着,慈祥一如黄药师对黄蓉,柔声问道:“你跌疼了没有?”
牛肉汤摇摇头。
小老头声音更温柔地又道:“你又不听话了是吧?对客人也如此无礼。”牛肉汤的目中忽然露出了恐惧之色。
小老头回过头来,对黄药师笑道:“两个小女果然年纪相仿,都顽皮得很。还请黄兄见谅。小女任性,最妒意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子。”
黄药师亦笑道:“孩童贪玩无忌。”
黄蓉有些奇怪地打量着小老头和牛肉汤,为什么同样是父女,那个宫主却似乎很怕她爹似的?
这时,小老头又转脸对一脸隐怒的牛肉汤道:“今天是你生辰,你九哥哥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牛肉汤的脸上这才又露出笑容。
小老头又对着门外击掌两下,这下却轮到黄蓉瞠目结舌了。只见牛肉汤亲热地扑向了门口稳步走来的一个身影,而那身影正是自己在京城想甩也甩不掉的宫九!
“九哥哥,你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生辰!”牛肉汤此时像是换了一个人。
宫九只淡淡地笑笑,却忽然眼前一亮,旋即脱口而出道:“黄姑娘!”
牛肉汤诧异住了,两眼愤恨直勾勾地盯着黄蓉。小老头却笑问道:“怎么?你也认识这位姑娘?”
宫九本来只想如何拆散叶孤城和黄蓉,岂料还没容自己多想,那黄蓉的爹就把黄蓉带走了,不知去向。自己自然也是失望得很,正巧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索性先离开王府,回到小岛。哪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黄蓉竟然就在自己的岛上!
“黄姑娘,一别数日,别来无恙?”
黄蓉轻笑一声,“托你的福,我还活着。只是不知托我的福,你是怎么还没死的?难道那天叶哥哥放了你一马?”
宫九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正是自己被算计、然后被叶孤城扔到水里的事。心里不禁一阵窝火,但当着黄蓉的面,自然不好发作,更何况她的爹也在。
他走到了黄药师和吴明跟前,故作不知地问道:“这位是……”
小老头淡淡地道:“黄姑娘的父亲,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说着便意味深长地看了宫九一眼,宫九自然清楚他的意思。此人名义是自己的父亲,实则不然。这个小岛是名副其实地藏龙卧虎,网罗了天下各路高手,都来做小老头的隐形人,然后安插到中原各路去。
每次小老头露出这种神情,定是他又看好了哪路高人。
宫九见识过黄药师的轻功和内力,自然不敢小觑,今见小老头亦如此,不由地更加确信。立马对黄药师一拱手,恭恭敬敬地道:“黄伯父。”
黄蓉忙道:“哎哎,谁准你叫伯父的?”
宫九微微一笑道:“家父自恃清高,从不与看不上眼的人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坐在一起。家父的席位上放着两盏茶,还是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可见与令尊言谈甚欢。如此说来,我唤令尊一声黄伯父,又有何不妥?”
黄蓉白了宫九一眼,在心里嘀咕道:“真是会拍嘘。”
黄药师却微微颔首。
吴明笑道:“刚刚我还在和黄兄谈笑,说自己有一儿子与令爱年龄相差不大,尚未婚配,既然和黄兄如此有缘,不若结亲。岂料你和黄姑娘竟然早已认识。认识就更好了,不知黄兄意下如何?”
黄药师打量了宫九一眼,悠悠地道:“的确如你所说,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宫九一听,大喜过望,忙对黄药师行礼拜道:“多谢黄伯父谬赞。”黄药师竟走过去,要扶起宫九。
黄蓉心里一急,却见黄药师腕下一用力,宫九猝不及防、冷不丁地挨了一下子,差点摔倒。立刻明白黄药师是在试探自己,一咬牙,稳稳地立住了,背后却出了一身冷汗。
黄药师颇有几分满意,在心里想道: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和叶孤城相比也年轻许多。那个叶孤城起先自己还算满意,可自那盘棋来看,此人只怕是个有野心、城府颇深之人。蓉儿虽顽劣,若找个老实的夫婿,定会欺负人;可若真嫁与叶孤城那样的人,只怕最后吃亏的会是蓉儿。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名不见经传,可自己与他父亲倒是投缘得很,高手养出的儿子总不会太差。他待自己、待蓉儿倒也算恭敬,蓉儿若能跟了他、忘了那个姓叶的,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洗完澡跟室友一起侃大山,YY了好一会儿叶孤城,好没节操o(╯□╰)o虽然说花满楼、叶孤城、西门吹雪陆小凤我都喜欢,可是,,,,森森地爱上了城主大人。用室友的话说,西门吹雪太闷骚又宅;陆小凤花心招麻烦;宫九抖M咱不好这口;花满楼舍不得泡,跟花儿似的恨不得捧在手心;那谁,腹黑、深谋远虑、飘逸的叶大叔,偶很看好你呦~
48离岛
黄蓉见黄药师并不反驳那个吴明的话,好像也不似在说笑,顿时一来气,对黄药师道:“爹你要是真让我嫁给他,蓉儿就跳到海里去喂鲨鱼!”
黄药师眼一瞪,“又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是不是还在惦记那个姓叶的小子?我偏不许你跟他!”黄蓉一听爹提到叶孤城,心里顿时一酸,跑了出去。
这是一个美丽的小岛,风光旖旎,恍若世外桃源。有点像桃花岛,却比桃花岛上人要多,要热闹;而黄蓉的内心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倒寂寥的很。
她不明白在南王府里,爹和叶哥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爹会二话不说地拉起自己就走。
黄蓉一个人走过涉水的木桥,暗自神伤地看着池边的垂柳,倒映在清澈的水中。芙蓉开了一片,蜻蜓颤颤巍巍地停落在上面。
她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也不知道叶哥哥现在在哪里?”她顺手掐下一朵芙蓉,放在手中,眼前浮现出叶孤城的影子。“叶哥哥,我爹不许我嫁给你了;你会不会也像我现在这般在想你呢?”
“你若有你所想的人,那还要来这里做什么?”
黄蓉一回头,正看见牛肉汤缓缓地走了过来。
黄蓉在心里冷笑道:还真像是一家人,老子儿子女儿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笑里藏刀”式笑容。
牛肉汤看黄蓉的眼神也一样的不屑,也许真是应了小老头那句话。有些女孩子,见到比自己漂亮的姑娘,心里就是会不舒服。更何况自己最最亲的九哥待这女子的态度还不同,父亲还想让九哥娶这个女子。牛肉汤心里自然不待见黄蓉多了。
“难道你不应该好好待在你那个什么哥哥的身边吗?何苦要来夺我的九哥哥?”
“你的九哥哥?”黄蓉紧盯着牛肉汤。
牛肉汤淡然一笑,“就是我的九哥哥,我嫡嫡亲的哥哥。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在我眼里九哥哥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厉害的人。任谁也配不上他。尤其是一个心里头还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黄蓉冷笑一声,“那你大可放心,我对你的那个九哥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倒是你应该劝他离我远点,否则我不会对他客气。”
牛肉汤依旧笑着,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阴冷,“那你就更应该离开这儿了。我了解我爹,他看似是个喜欢说笑的人,其实每说一句话都有他的目的。你以为他同你爹说的要将九哥与你结亲是在说笑吗?我告诉你,绝不是。”
“哼!他说是就是吗?我爹是不会同意将我嫁给宫九的!”黄蓉气愤地道。
牛肉汤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可我怎么觉得你爹似乎很喜欢我九哥似的。”这时,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牛肉汤道:“宫主,装货的船已经装好货物了,要明天起锚吗?”
牛肉汤轻描淡写地道:“明天一早起锚吧,再不走又耽搁了一天。算了,我同你去看看。”说着便和侍女离开了。
“七张机,春蚕吐尽一生丝,莫教容易裁罗绮。无端剪破,仙栾彩凤,分作两边衣。九张机,双飞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底,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爹,蓉儿不孝。蓉儿不知道爹和叶哥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蓉儿的心里也一直有一个疑问想要去问叶哥哥。
蓉儿一直都很羡慕娘,因为娘可以有爹一直爱着她;蓉儿想,娘一定不会后悔为爹所做的一切。因为这本就不需要理由。蓉儿和叶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很开心;看不见叶哥哥的时候,就会很失落。无论此去我得到的是一个什么样解开疑惑的答案,蓉儿都不会后悔;也一定会再回桃花岛。勿念,不孝女黄蓉。”
信纸压在玉箫下,爱女已离开。黄药师临风而立,望向碧空,叹了口气,“阿蘅啊,咱们的女儿果然很像你。就是因为太像你,我才舍不得让她走你的前路,喜欢上我这么个又邪又怪的人。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把她从那个姓叶的身边带走?”
玉箫又放到他的唇边,箫声哀婉、如泣如诉。
海水湛蓝,天空也湛蓝,旭日照耀出万丈的光芒。
这船似乎装的货很多,吃水吃的很深,所以行的也很稳。黄蓉悄悄地掀开货箱的盖子,深深滴吸了一口气,从箱子里钻了出来。不由欣喜地一笑。
船舱里很闷,黄蓉却又只好待在这里。在海上,自己并不清楚外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人,所以还是不动声色的好。于是她便寻了个地儿,靠在边上,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黄蓉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脚下、手边有些湿漉漉的。忽然,她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不好!是水!是海水沁进来了!
怎么会这样?
外面一片嘈杂,黄蓉忙冲出了船舱。船上的人纷纷走上了甲板,而在这时,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海面不知何时已变得狂风大作,狰狞可怖。
“这船……这船娘的根本就不能走海!”一个船员近乎哀嚎着骂出了这句话。黄蓉循声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这船的做工有问题,船身的接缝处根本就没有完全做好。一入水时间久了自然会裂开。
“是九少爷,九少爷不想让咱们活了!”
是宫九干的吗?黄蓉一皱眉,不对,糟了,一定是那个牛肉汤,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上了她的当!她一定是知道宫九要用这条船灭这些人的口,于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激自己离岛,坐上这艘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借这船顺带着也灭了自己。
好个狠心的女人!黄蓉冷笑道。
风越起越大,所有的人都去哄抢救生的小舟。只听一声接着一声船身开裂的声音,木板一块接着一块劈裂……
流云被海风吹散成一缕缕,在落日的余晖下,晕染上一抹奇媚的瑰丽,犹如巨幅织锦。翱翔的海鸟伴着浪花,发出喃喃地私语,穿梭于白帆、桅杆上下。
船头甲板上,一个身穿贵紫色衣衫的公子,出神地眺望着不远处。
身后传来胡生匆匆的脚步声,“九少爷,三秃子和李爷他们从海里面捞上来一个姑娘。”背着他而站,被唤作九少爷的紫衣公子并没有说话。胡生有些颤颤地咽了口唾沫,盯着九少爷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是……是从一个被勾上来的小船上捡到的,不知,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位?”
正说着,身后走来了一个身形彪悍的昆仑奴,怀里抱着一个纤弱的妙龄少女。
“是她,放下吧。”宫九的声音文文的,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阴柔。却不带一分一毫近人情的语气。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看了那地上的黄蓉一眼。夕阳照在他绝美的容颜上,一双修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带着说不出的邪魅。
他迈着稳稳而又悠闲的步子向这边走来,虽然闭着眼睛,其姿容之清丽却不可逼视。肌肤胜雪如凝脂,柳眉如画似远黛。香腮娇嫩粉若桃花,微启的樱唇轻扬,直让人耳边仿佛已经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黄蓉啊黄蓉,你说说你,这么个妙人儿,如果死了该有多可惜。他的唇边绽放出一抹冷笑,自己那个妹妹,越来越不是个省油的灯!
宫九将手探向少女的鼻息,忽然,黄蓉的眸子一睁,纤纤玉指便如兰花一般伸向宫九的眼睛。看似清雅闲逸、柔若无骨,实则凌厉至极,杀招毕现。
而那宫九脸一偏,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黄蓉大惊:此人反应好灵敏,连爹爹都说自己的兰花拂穴手出手之快,连他的大徒弟都敌不过。可再一看,自己如皓雪般的腕子竟已被宫九紧紧地捏在了手里。
“你放开!”黄蓉恼羞成怒,另一只手顺手抓起一颗沙石便向宫九弹去。哪知那沙石竟然被宫九一把接住,捏在手心里。
黄蓉心下懊悔不已:虽然抢了小舟,在海上漂流了这么些天。果然力气不够了,一招兰花拂穴手后,连弹指神通都使不上劲。若不是随身带着九花玉露丸,恐怕早就已经支持不住了。现在倒好,莫名其妙落入这贼人手里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九少爷如此出手。胡生们见状甚是气愤,三秃子骂道:“奶奶的,还以为快死了。结果一睁开眼珠子就对主子出手,早知道就不救她上来了!”
九少爷似乎并不恼似的,而是微微笑着问黄蓉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对我出手、出了这招;这回都死里逃生了,你却还是这样。什么时候,你再见到我能不那么咄咄逼人、给我一个好脸色?”
黄蓉笑道:“可我打看第一眼起就不喜欢你。”她清灵的大眼睛一瞪,“你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 否则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爹?”宫九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你爹说不定还真愿意把你许配给我呢。”
“你做梦!”
“你就那么喜欢叶孤城?”宫九依旧笑笑,松开了黄蓉的手,站起身来,对胡生冷冷地道:“带她下去,给她吃的和淡水。”
胡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刚刚这个小丫头还对主人出手,主人非但没有杀她,还要他们给她淡水和吃的?要知道,在岛上,还没有人敢得罪九少爷。除非是谁不要命了。
九少爷看了黄蓉一眼,轻轻一笑,独自走下了船舱。
正想着,刚刚走下船舱的胡生却又走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牛肉,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提壶。黄蓉不禁喜出望外,忙接过了胡生手中的牛肉和水。刚要吃,她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盯着那盘牛肉没有动。
胡生看出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你这个小女娃,还真是心思多。九少爷就是来海上寻你的,自然就不会对你下毒了。杀了你,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如果我们想杀你,就不会救你上船了。”
话音刚落,便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秃顶圆脸,活像一个和尚,正是胡生口中所说的三秃子。很显然,他听见了胡生对黄蓉说的话,不由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告诉你小女娃!要不是我和李爷勾住你的小船,把你救上岸,再过不了几天你恐怕就要喂海鸟了。不谢救命之恩也就算了,还提防着我们?那肉你爱吃不吃!饿死算完!”
黄蓉顿时红了脸,自己什么时候昏迷的都不知道,怎么到这个大船上的更是不知道。刚一醒来,就遇到那个神神秘秘的宫九,现在还是一船的陌生人,叫她如何不警惕?爹爹虽是个清冷孤傲之人,却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她自然也不是。被三秃子这么一说,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多谢救命之恩,一时弄不清状况,刚刚有所得罪。”黄蓉小声地道。三秃子听罢,顿时哈哈大笑,一手叉着腰,一手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脑袋。“这还差不多,女娃娃孺子可教也!要谢就谢九少爷吧!”
胡生铁着脸,“东西也送到了,走吧。主人似乎晚上还有其他装船运货的事情要交代我们。”三秃子点了点头,笑着对黄蓉道:“小女娃,你慢点吃!不够吃,再来厨房要!”
说着便跟着胡生向里走去。
“你说你一个大汉,跟人家小姑娘瞎套什么近乎?不怕别人笑话?”是胡生责怪的声音。
“我哪里套近乎了?我这不是看到她,想起我家小闺女了吗?那么多年没回家,也该这么大了!”三秃子不无遗憾地说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49惊闻决战
船行数日,终于靠上了岸。
黄蓉迫不及待地如一只轻快的小燕,飞了下去。
“走的那么急?连声招呼都不打?”宫九站在渡口微微笑道。
黄蓉一回头,冲他歪头一笑,“你救了我,我谢谢你。不过,我们还是就此别过了。后会无期!”
“也许还会有期的!”宫九冷冷地道,“我也去京城。别误会,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黄蓉回头看了宫九一眼,在心里想道:这个人虽然又厉害又不讨喜,不过说到底也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何况在还是海上,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宫九果然没有跟过来,只是在听着身边带来是随从在对他说着什么。渡口人来人往,每个人本就是过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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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本就热闹非凡,只是近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整座城较往日更是平添了十倍的热闹。大街上熙熙攘攘不说,就连客栈、酒楼里也都是被人预定满的。
黄蓉走进一家酒楼,环顾了四周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瞄到了一个位子。
楼下一群人闹哄哄地挤进了酒楼。只见店小二站在门口大声吆喝道:“快来买勒!快点下注!九月十五,紫禁城太和殿的屋脊上。江湖两大顶尖剑客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