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飞仙阁的门被猛地踢开,一个黄衣的身影出现在叶孤城和南王世子的眼前,来人正是黄蓉。
“黄……黄姑娘,你怎么会来?”南王世子有些心虚。
黄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若不来,又怎会知道你们在商量着要赶我走?”说着便一跺脚,径直走到了叶孤城面前,满是委屈地望着他,“你怀疑我,想要赶我走,就直说好了。还用得着动用你府里的七仙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监视我吗?”
叶孤城一怔,不由地蹙紧了眉,七仙是城主府的七个大丫鬟,分别是蓝沁、碧柔、紫凝、橙塘、朱雀、黄蕊、青漪。分管府里的大小事,怎么会无端地跟着黄蓉?
“我从来没有叫七仙监视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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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蓉儿(修BUG)
黄蓉听了叶孤城的话,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盈盈的眸子像是山间的清泉,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南王世子,心下顿时明白了。
南王世子自然不想在这里碍眼,于是便退了下去。
黄蓉若有所思地望着南王世子的背影,转过身来,有些失落地道:“我知道,府里一定有人怀疑我的来历、说我别有用心、觊觎你的天外飞仙……你若觉得为难,我离开便是。”
“我从来没有疑心过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黄蓉瞪大了眼睛,不无惊喜地问道:“你真的没有疑心过我?”她见叶孤城没有做声, 便知他是默认了。
可她却转念又想,“可是三人成虎,如果还是有人来跟你说我的不好,说我别有居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么说,你不会赶我走喽?”黄蓉的眼睛弯成了新月的模样,扬起的笑脸就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忽然,她发现叶孤城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黄蓉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时欣喜,竟然隔着袖子,拉住了叶孤城的手。
她顿时红了脸,忙松开手。转过身走向窗边,侧目望着云海,一边却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偷看着叶孤城。能让这个总是绷着一张脸的怪人,生出第二种表情,这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黄蓉不禁得意地抿嘴笑起来。看来叶卯说的对,叶孤城这个人不是没有喜怒哀乐,只是没有遇见能让他生出喜悲的事情而已。
叶孤城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黄蓉,从心底油然而生一丝怜爱,也许她本就还是个孩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如果有一天,你想去中原,或者想回去找你爹。我就叫人送你出海。”
“真的?”黄蓉转过身去,他的目光依旧寒冷如冰,却不知为何让她顿生暖意。“你对我真好。我长这么大,除了爹,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在桃花岛,因为梅师姐和陈师兄偷走了九阴真经,爹就弄伤了其他的师兄们,还赶走了他们。自此就只剩下那些聋了哑了的仆人。外面的人都管爹叫黄老邪,虽然我知道爹很疼我,可是这次他却因为老顽童而骂我,我知道又是和那本九阴真经有关。所以我才一个人出了海。”
虽然黄蓉说的话,叶孤城没有全听明白,但他却能猜到到这个丫头一定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这才负气出走。
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却仍是没有,只淡淡地对她说道:“我会吩咐下去,让她们不要再跟着你。只是你也不要再飞上飞下,有些地方不是你可以去的。你这样,难免会让府里的人心生嫌疑。”
叶孤城提起剑,转身向门外走去,穿过云海的风扬起他雪白的衣袂、袖袍,修长的身姿宛若青松。黄蓉轻咬嘴唇,欣然一笑,忙跟了出去。那人却已走下石阶,回廊处,黄蓉冲着叶孤城一挥手,“叶大哥!”
叶孤城一愣,抬头望去。回廊处那小女子却已如一只轻盈的小燕飞到了自己的眼前,轻启的樱唇露出洁白的贝齿,眼里满满都是笑意,“叶大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叶大哥?叶孤城怔住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黄蓉第二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这种错愕的表情,不由地扑哧一笑,玩弄着自己肩上的一缕发辫,故意嗔怪道:“怎么?你又不是我的师父,也不是我的城主,拿我自然不用和她们一样管你叫师父、城主;可你看上去又不比我爹老,除了大哥,难不成还要我叫你叶大叔、叶伯伯?”
黄蓉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花间,一对状如桃花的粉蝶绕过,相互嬉戏着、翩跹地飞向前方。叶孤城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两个字:“随你。”说罢,便又向着小径上走去。
“喂!”黄蓉对他的这个样子还是有些气恼,却又不觉好笑。反正叶卯说了 ,他不做声的时候就是答应。对付他这种人,你若对他的冷漠生气,那迟早会是个气死的下场。
黄蓉跟上了叶孤城的脚步,笑盈盈地道:“那你也不要叫我黄姑娘,叫我蓉儿好了。我爹最疼我了 ,他就这么叫我。”
兴许在白云城里,从来也没有人如此热情地对待过叶孤城。在孤仙岛百姓的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城主;在城主府邸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不苟言笑的主子;在江湖世人的眼中,他是孤高绝尘的剑客。而在这个小女子的口中,他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叶大哥”。
叶大哥,这三个字,简简单单再寻常不过。出乎叶孤城的意料,自己竟没有让这个小女子闭嘴。虽然一路上,他仍是默不作声,任由身旁的黄蓉欢快地说着。可他却似乎并不排斥这一刻的“不宁静”。
夕阳向晚,无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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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上,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浪。浪花猛烈地撞击着巨岩,白色的沙滩处,高高地站着一个人。
叶寅狐疑地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一拱手,“城主,不知城主找叶寅所为何事?”
叶孤城背对着叶寅,没有转过身去,清冷低沉的声音随着海风,萦绕在叶寅的耳畔,“是你让七仙她们监视黄蓉的?”
叶寅先是一愣,旋即咬着牙,在心里想道:一定是那个黄蓉太聪明,看出了碧柔她们的目的,所以来城主这里告了状。“城主……”
“府里的七仙一直都是听你的号令,没有你的吩咐,她们又怎么会去‘陪蓉儿玩耍’?”叶孤城冷冷地打断了叶寅的话。
蓉儿?叶寅的心里对这个称呼很不是滋味。早在昨天,她便无意中听到那丫头管城主叫“叶大哥”,没想到城主竟然会叫她蓉儿。这个黄蓉,真的不是个省油的灯!
叶寅对着叶孤城半跪下,叩首道:“属下也是为了城主考虑。大计划眼看就要实行,现在又有世子爷‘相助’。属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城主功亏一篑、功败垂成!那个黄蓉来路不明,又聪明过人,这么几天,她就把整个城主府转了个遍。万一让她知晓了我们的事,后果不堪设想。属下不得不多考虑一分。”
叶孤城回头看了叶寅一眼,“你且起来说话。”叶寅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
“我并没有说你错,只是找你来关照一声。不必再叫蓝沁她们跟着蓉儿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叶寅握紧了拳头,“属下明白。”
“她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罢了,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没有必要如此提防。如果她真的是……”叶孤城望了一眼苍茫的大海,冷冷地道,“那我亦不会有妇人之仁。”
叶寅猛地抬起头,正撞上他如冰的目光,那才是她所熟悉的城主,那个冷面的剑客——叶孤城。他的冷,曾经让她畏惧,却也让她倾心仰慕、誓死跟随。她所忧心的,正是有朝一日城主会因为黄蓉,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不是叶孤城的城主。那样的城主,或许不再是孤仙,而是一个凡人。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世子爷走了吗?”
叶寅道:“还没有,属下已经吩咐紫凝和青漪去替世子爷收拾好一切,我来的时候,叶辰叶亥他们已经在世子爷房门口恭候,准备送世子爷出海。其他的城主请放心。”
叶孤城微微颔首。叶寅是十二护卫里最会做事的一个,有她在,他总是很放心。
“呜……”一阵号角声传来。叶孤城一惊:是从城主府的方向传来的。叶寅惊呼道:“不好!有人袭击白云城!”
叶孤城却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提起剑,快步地向白云城走去。
两旁的路摊虽然也被冲撞得凌乱不堪,住家百姓也都纷纷四下逃散开来。然而宽阔的道路上并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丝疑云掠过叶孤城的眉宇。
蒙着面一行人正向白云城进攻着,叶孤城急促地对叶寅说道:“吩咐十二护卫守好城门,一定不要放进任何一个来客进城主府!更不要轻举妄动!”
“是!”叶寅将自己的小拇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只白鸽便飞向了府邸。
战起时,黄蓉正在看叶卯新做的箫。忽闻号角声,接着又见府中一阵骚动,叶辰护卫着南王世子狼狈地跑了回来。
“咦,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黄蓉疑惑地问道。
叶卯看了看城楼,暗叫一声不好,便急匆匆地奔向城楼。“你去哪里?”黄蓉不明所以,只好连忙跟着叶卯一齐奔了过去。
片刻功夫,从白云城的城楼上边飞下了六个白衣秀士。加上叶寅一共七个,剩下的五大护卫守卫着城里。
底下已是一片狼藉,七大护卫与那些蒙面人奋战着;还有一个人是……叶孤城!黄蓉一眼便瞧见了他。这次,她才真正认识到天外飞仙的厉害。只一剑,剑轻移的一瞬间那些蒙面人还未倒下,等那些人倒下时,叶孤城的剑已然刺向另一边。这不过这次分的不再是花瓣和花蕊,而是尸身和头颅。
黄蓉看出,底下的蒙面人也个个都是高手。除了叶孤城,十二护卫已然有些抵挡不住了。黄蓉看得直心急,刚欲飞下去,却被身旁的叶卯死死拉住,“不行!你现在下去,只会令城主分心,反而不利!”
“那你怎么不下去?你不也是十二护卫?”黄蓉有些怨恨与不解地瞪着叶卯。叶卯虽也心急,却面露惭愧之色,“十二护卫里只有我是文人,我不会舞刀弄剑。”
黄蓉刚要骂叶卯无用,忽然一眼瞥见他手里的那支箫,顿时灵机一动,心生妙计来。“把你的箫给我!”说着便不由分手地夺了过来。
叶卯一惊,还以为她又要拿他的箫做剑冲下去杀出一条血路来。哪知黄蓉却没有下去,而是对着箫吹了起来。
“啊!”箫声一起,所有的人只感到身体里一阵猛烈的撞击,接着便头痛欲裂起来。黄蓉的眉眼间浮上一丝笑意,果然没有人能抵挡得住《碧海潮生曲》。
不,还有一个人!
黄蓉惊讶地往城下看去,那人也正惊讶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黄蓉原先在射雕里是管郭靖叫靖哥哥的,然后我就想,叫叶孤城叶哥哥会不会太恶心了一点。然后果断就叶大哥了。其实叫花满楼七哥哥也挺和谐的,不知道为什么,叶哥哥就会很别扭,瞬间就萌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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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兰花拂穴手
城主府邸厅堂内,南王世子一遍又一遍地来回踱步着,心急火燎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蓝沁端着一盏茶走了上来,“世子爷,您不要太着急,不如先坐下来,喝杯茶静静心。”
“砰!”地一声瓷碎,蓝沁手里的茶盏被南王世子一个拂手打翻在地上。众人一惊,蓝沁亦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忙跪下身去,低头对南王世子道:“蓝沁该死。”
叶辰本就看不惯这个世子爷,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不说,还一身的小王爷架子,丝毫没有一点南平王的气度。若不是因为城主的大事需要借由他铺路,早就将他撵出白云城了。他压了一口气,对蓝沁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下去。蓝沁虽心有委屈,却也只好咽下。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凝神屏气沉思的叶孤城幽幽地开了口:“急什么?那些刺客都已经死了。”
南王世子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是死了没错。可师父,您好歹留下一个活口啊!这下倒好,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到底是谁要谋害我。死了这一批,只怕还会有第二批。”
叶寅一听恼了,别人说什么都可以,唯独就是不能在她的面前说城主的不是。“你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城主,世子爷你现在恐怕早已经是那些蒙面人的剑下亡魂。那些蒙面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刚刚倘若城主不杀死他们,只怕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你了。还有我们七大护卫!有这会子功夫埋怨,世子爷还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要对你如此痛下杀手。”
叶寅的话铮铮有力,南王世子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都说够了没有?”叶孤城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叶寅的身边,过堂的风拂起他额前的那缕发,深邃的眼神直令众人敬畏地低下了头。“我们现在是同一艘船上的人,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同的声音。否则就给我离开,永远不要踏入白云城半步。”
这句话表面上是说与叶寅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说与世子爷听的。南王世子低下头去,不敢做声了。
叶孤城侧立在南王世子身旁,背着手,沉声地说道:“今天的事,的确事有蹊跷。叶寅说的没错,那些刺客个个都是绝顶的高手。而且他们并没有杀害白云城的百姓,很显然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
南王世子愣住了,他虽然是有些名门贵族公子都有的小毛病,可好歹也是老王爷一手教出来的。平日里在京城也算谨言慎行,到底得罪过什么人要对自己下如此杀手?他这才有些怵怵地向叶孤城投去求救的目光。
叶孤城错开他的目光,冷冷地道:“不过不是刺杀,而是刺探。”
“什么?”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刺探?”叶寅狐疑着问道,蓦地恍然大悟,“城主是说对方旨在逼我们地下的兵出手。”
“不错。”叶孤城点了点头。
南王世子若有所思,“难怪对方派了那么多人来。只要我们抵挡不住,就肯定会命地底的兵出手。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暴露无遗。对方更是抓我们个正着。难不成是朝廷的人?”
叶孤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你要回京的消息是从南王府送过来的,而且就在昨天,对方却是有备而来。天下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不好了城主!”这时,叶卯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黄姑娘和大哥在外面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城主府第一大护卫叶子云反手扣着黄蓉,狠狠地推搡着她走了进来。
“你放开我!”黄蓉气恼地挣扎着。叶子临一双老练的鹰眼紧紧瞪着黄蓉,还没待叶孤城等人开口,便白了黄蓉一眼,对叶孤城道:“城主做事,子临一向从不过问。包括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私底下议论这丫头的来路,我亦是不多说一句。可今天,子临却不得不说了!”
叶子临猛地松开手,黄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她定住站好,两眼愤愤地剜着叶子临这个老头,一边动了动自己被他拧酸的胳膊。
叶孤城对叶子临道:“你讲。”
叶子临对叶孤城一抱拳,又一指黄蓉,道:“刚刚在城楼,这丫头只用一支箫,吹了个不知什么名儿的曲子,所有人便都内力受阻,头痛欲裂。如若不是城主定力好,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被这曲子震慑住。如果那时她对我们下杀手,岂不是易如反掌?”
黄蓉没好气地轻笑一声,“我说白胡子老头,你是上了年纪老糊涂了吧?我吹《碧海潮生曲》的时候的确可以让听的人内力受阻,可我一停下来不就没用了?就算我想杀你们,我一边吹箫,哪里还腾得出手来杀人?”
“这……”叶子临一时语塞住了。叶卯在一旁偷偷地憋着笑,在心里想道:看来这下不但城主遇上了克星,连大哥也不例外,竟然被黄蓉说成是白胡子老头、老糊涂。
叶子临恼了,“可我刚刚抓你时,你对我使出的却是失传已久的兰花拂穴手!”
兰花拂穴手?众人更是错愕不已。
叶孤城皱了皱眉头,这兰花拂穴手的确是失传已久的厉害功夫。他也只是耳闻,从来没有见人用过。相传当今天下已无几个人会,这种招式使出来时,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姿势美妙已极。气度闲逸,轻描淡写,行若无事。拂指处若春兰葳蕤,丰姿端丽,实则招招凌厉。
“城主!这丫头只怕有些来历!”叶子临心存警惕地瞟了一眼黄蓉。
黄蓉不以为然地道:“兰花拂穴手是桃花岛的武功,我爹教给我的。”
“什么桃花岛?你爹又是谁?”
“我爹是东海桃花岛岛主东邪黄药师!”
叶子临冷笑一声,“一派胡言!我带白云城的船队出东海多次,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桃花岛,更没有听说过什么东邪黄药师。全都是你杜撰出来的,我看分明就是你在撒谎!”
黄蓉或许可以容忍别人说她,却绝不容忍有人说她爹,于是便以落英神剑掌混着劈空掌向叶子临劈去。叶子临翻身一闪,黄蓉掌掌虚虚实实、犹如落英缤纷向叶子临跟去。
就在叶子临犹豫着要不要出手,黄蓉的掌眼看着就要劈过来时,却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一下子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握住。黄蓉恼怒地抬眼一看,竟是叶孤城。
黄蓉有些怨愤又有些不满地瞪了叶孤城一眼,嗔怒道:“你放手!”叶孤城松开了手,淡淡地道:“不许胡闹,不得对子临无礼。”
叶子临算是白云城的老资格,论年纪的确算是长老级的了,只因和十二护卫一道,所以也一并与其他十一护卫兄弟相称。
“是他先对我爹无礼啊!”黄蓉气急败坏地剜了叶子临一眼。
叶孤城走到了叶子临身边,对他道:“子临,蓉儿的来历的确不明。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东海真的住着什么世外高人也并不稀奇。况且如果她的兰花拂穴手真的那么厉害,也就不会被你擒住了。”
叶子临虽不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城主的话的确言之有理。“好,来历的事我不过多追究,一切全听城主的便是。不过还有一件事,昨夜我便觉得蹊跷。再遇上今天的事,只怕黄姑娘需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着,他便微微侧头,厉声喊道:“叶午!”
叶午走了过来,对着叶孤城一抱拳,“城主!昨夜我起身时,无意中看见黄姑娘一个人向琼林苑那边走去。”
叶寅一惊,心下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于是便沉着脸质问黄蓉道:“琼林苑往东便是婢女们的住所和偏门,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形迹可疑。依我看,一定是你在通风报信,让你的幕后主使今日派人来刺杀世子!”
刺杀世子?通风报信?黄蓉对叶寅叶午这突如其来质问吃了一惊,她猛然想起昨夜的事情,这么说应该就是……她在心里冷笑着,暗自扫了一眼屋子里所有的人,心里打定了几分主意。
黄蓉把脸一扬,冷笑一声,对叶午道:“你说你昨夜看见我,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叶午一怔,顿时面露尴尬之色,他瞅了一眼一旁叶寅、叶子临凌厉的眼神,红着脸道:“我……吃坏肚子了,起夜……”
黄蓉忍俊不禁,“怎么?许你吃坏肚子起夜,就不许我晚上睡不着起来转转吗?”
“你……你这是什么话?”叶午的脸涨得更红了。
叶寅冷笑道:“依我看,你分明就是在狡辩。”
黄蓉气愤地一转身,“我没有狡辩!我……”她将目光投向叶孤城,他的目光依旧如寒星,却无比坚毅。
黄蓉边在心里打着小九九,边悠悠地说道:“昨天夜里,月光太亮,照的我睡不着,于是就到窗边去看云海皓月。然后我就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我好奇喽,所以就跟了上去。谁知我还是慢了一步,走到琼林苑,那个人影便不见了。”
“人影?我看是你在替自己推脱吧。”叶子临依旧是一脸的不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猛然发现金老的书里好多厉害的武功,各种名堂,一个东邪就好多招数,落英神剑掌、劈空掌、兰花拂穴手……;古大的书里从来不会细致描写这些。我觉得各有千秋,金老写的时代背景很大气,人物情节都很丰富;古大对人性的刻画非常好,情节也很悬疑,环环相扣。
8引蛇出洞
黄蓉亦不甘示弱,“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我已经实话实说了,信不信由你。”
叶子临作为十二护卫的第一护卫,论资历、才智、武功自然都在其他十一人之上,否则叶孤城也不会如此倚重他。以他看人多年的眼光来看,这个黄蓉虽然形迹可疑、来历不明,可说出来的话却也并不像是骗人的。
况且看她的眼神,如此的坚定,毫不躲闪、畏惧。一点也不像奸邪之人。可……叶子临在心里犯了难:也许对方就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故意派了这么个看起来天真活泼的小姑娘,以此来迷惑才更令人容易轻信。
叶子临对黄蓉将信将疑,他仍是将目光看向叶孤城。说到底,这白云城里所有的人还是得听他的,大事上的主意也是城主定,自己不过是个家臣。
“请城主定夺。”
叶寅一听,不由地急了,“城主!”她深知城主信任黄蓉,以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性子,绝不会以此就判定黄蓉是细作。叶寅对着叶孤城单膝跪拜道:“大敌当前、迫在眉睫,这关系到整个城主府乃至白云城上上下下的性命,还请城主三思!”
黄蓉的嘴角悄悄地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斜眼看了一眼叶寅,随后立刻拉下脸来,气咻咻地走到叶孤城跟前。她的身形娇小,踮起脚也不过才与叶孤城齐肩。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就知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你也就信了!既然这样,何不一剑杀了我?”话罢,黄蓉忽然将手伸向自己的发间,拔下一支紫色的珠花,猛地朝地上一摔,“什么劳什子!你送给我的东西我才不要!”
叶孤城紧紧地盯着地上碎成三瓣的紫色珠花,深邃的眼眸环顾了屋子一周。叶卯见此情景、听此言语,本是瞪大了眼睛,惊异之色溢于言表,却只能憋在心里成内伤;叶寅则深深地低下了头,那碎裂的珠钗就像刀子一般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心;叶子临蹙起了眉,捋了捋胡子;其他的人纷纷面面相觑。
片刻,叶孤城看了一眼黄蓉,对下人吩咐道:“来人,把黄蓉给我带下去。在府里的细作没有抓到之前,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亦不许任何人前去探视。违令者,交由子临处置。碧柔!”
“奴婢在。”
“由你和蓝沁守在屋里。”
“是。”
叶孤城又看了一眼叶子临,二人目光交会,叶孤城对叶子临道:“子临,暂且就交由你带下去看管了。事情办完后,我再亲自审问。”
叶子临心领神会,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回首招呼了一声叶辰,旋即对黄蓉道:“小丫头,是要我押着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黄蓉愤愤地白了一眼叶孤城,一昂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叶子临和叶辰带着黄蓉走出了厅堂。叶孤城这才对屋子里剩下的人道:“明天一早护送世子爷出海。”
南王世子大惊失色,“明天一早?会不会……”
叶孤城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的时候亦是最安全的时候。对方一定不会想到我们敢在没摸清他们底细的情况下就出城。所以此时走,反而是最好的时机。”
南王世子赞同地点了点头,“一切听凭师父。”
叶孤城对他微微颔首,又对一旁的紫凝道:“你和朱雀再去替世子爷收拾收拾,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遗漏。明天一早随世子爷上船,等世子爷上了岸,你们再随船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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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卯推开门走了进来,带着一脸的无奈,叹了口气。
叶孤城立在窗前,擦拭着他的孤寒剑。看见叶卯进来,便问道:“闹了?”
叶卯点了点头,两手一摊,一撇嘴道:“可不是闹了吗?碧柔送进去的晚饭,她一口都没动。屋子里的瓶瓶罐罐也被她砸碎了一地。”
叶孤城弯了弯嘴角,看向窗外被夕阳染红的流云,继续擦拭着他的剑道:“你去换叶辰回来吧,这样她也少些寂寞。”
“我?”叶卯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道:“这不好吧?他们都知道十二护卫里属我和黄姑娘最要好,我去换叶辰,大哥只怕不会同意。”
叶孤城放下了手中的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叶子临去看守蓉儿?”
叶卯眨巴眨巴眼睛,“因为他武功最高,怕其他的人打不过黄姑娘呗。”
叶孤城白了叶卯一眼,将剑插回剑鞘,侧过身去,冷冷地道:“都说你是白云城第一聪明人,我看也不过尔尔。这第五护卫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
叶卯怔住了,细细地回想起刚才的情形来:珠钗?紫色珠钗?琼林苑?紫……他忽然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旋即便猛地用箫狠狠地垂了脑门一下,自己哥哥怎么没想到?“原来你们是故意……”
叶孤城抬抬眼皮,踱步到屋子中央,漫不经心地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支珠钗是我送给她的吧?”
“我可不是真的以为……”叶卯话还没说完,便迎上了叶孤城深如寒潭的目光。他忙用箫狠狠地在手掌心拍了几下,低头对叶孤城道:“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替黄姑娘解闷!”
说完便立刻转身离去。
鱼儿,就快要上钩了!叶孤城背着手,望向远处青色的苍穹。映日丹霞晕染出瑰丽的壮锦,团云渐渐地蔓延开来,堆积成山河沧海。
话说叶卯边走边叹着气自言自语道:“本来还以为城主喜欢上黄姑娘了呢,谁知道还不是!都说这世间少有痴情种子,依我看,像城主这般的无情种子更是世间少有!放着这么个绝顶聪明的小仙女都不多看一眼,难不成真准备抱着他的剑过一辈子?那以后大计告成,后宫里的嫔妃岂不是都很惨?”
“叶卯哥哥一个人自言自语些什么呢?”忽然,花丛后走出来一个婀娜的身影。叶卯定睛一看,不由地轻笑一声,“原来是紫凝姑娘啊。”
紫凝嫣然一笑,道:“叶卯哥哥这是打哪儿来、要去哪儿啊?”
叶卯一举手中的竹箫,面露不满之色,“我刚从城主哪儿回来,本来想替黄姑娘抱不平的。哪知城主根本不理会我,都怪叶寅和叶子临,愣是把黄姑娘说成是细作。你知道的,城主最信任叶子临了;又是个多心思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看黄姑娘这下是有口难辩了。”
“怎么?叶卯哥哥好像并不相信黄姑娘是细作似的?”
叶卯红着脸,挠挠头道:“让我怀疑一个佳人,实在于心不忍。如果换成是我,即使知道她是,也不忍心处置。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再去求求我大哥;你也快替世子爷收拾行李,明天一早有雾的话,船就行得慢了。你和朱雀小心些。”
紫凝的朱唇向上划起一个温柔的弧,美丽的杏眼一弯,冲着叶卯娇俏一笑,“多谢叶卯哥哥提醒。”
叶卯拿着箫,急匆匆地向碧水宫走去。紫凝对着叶卯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走了约莫十几步,叶卯这才站在沧月桥上望着紫凝远去的背影,得意地一笑。“说谁是细作?贼喊捉贼!”他一转身,正好看见园子里的一片红云,顿时一阵欣喜,更是心生一计。
守在门口的叶辰老远便看见叶卯抱着几枝桃花向这边走来。他没好气地白了叶卯一眼,冲一旁的叶子临努努嘴,“大哥你瞧,四哥不是一直都说自己喜欢三姐吗?我看对三姐的殷勤,简直不及对黄蓉的一半。”
叶子临在回廊下走来走去,叶孤城假意关押黄蓉、引蛇出洞的计策他自然看得出。于是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五弟~”叶卯走了过来。
叶辰用剑拦住了他,“哎哎,城主有令,凡是私自探视黄蓉者,格杀勿论。”
叶卯脸一沉,“假传城主指令,后面那四个字是你自己加的。”
叶子临走了过来,“桃花留下,人就不必了。”
叶卯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子临,心想: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做戏做的如此真?既然如此,鱼儿未上钩之前,还是谨慎些的好。
于是他便将桃花放到叶子临手里,低声对他道:“城主让送的,怕黄姑娘闷。”叶子临接过桃花,狐疑地看了叶卯一眼,叶卯却已退出十几步,走出了碧水宫。
叶子临拿着桃花走进了屋子,见黄蓉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
“你来做什么?”黄蓉不知叶子临亦已明白自己对叶孤城的暗示,所以心里仍是厌恶这个老糊涂。
她亦不确定叶孤城究竟有没有看懂她的暗示,到底他还相不相信她。心里更像是被初春的杏花雨打湿了一般,麻酥酥的,烦闷得很;又像是隔着院墙,闻着满园□飘出的花香,却驻足在柴扉前,不知该不该去推开,何时该去推开。
叶子临环顾了屋子一圈,乐呵呵地道:“一屋子的古董花瓶都被你砸碎了?也罢,那这桃花,我还是扔出去好了。”
黄蓉一听桃花,这才抬起头来,向叶子临看去。他的手里果然拿着好几枝桃花。黄蓉欣喜地站起,走过去,一把夺了过来。桃花映着桃花面,格外娇艳。
叶子临看着黄蓉烂漫的模样,对她的印象不禁有了几分改观,对自己的举动不禁有几分后悔。怎么能怀疑城主的决定和看人的眼光?他淡淡地一笑,对黄蓉撂下一句话:“城主让叶卯送来的,供姑娘解闷。”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求评求撒花~\(≧▽≦)/~叶卯童鞋果真是白云城大贤内助,假传“圣旨”,就等着被城主削吧!拖出去斩了!= =今晚十点还有一更
9桃花一笑
黄蓉先是一愣,再想问时,叶子临已经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叶大哥送来的?黄蓉端详着手中的桃花,眼前浮现出那张冷峻而不会笑的脸。不禁露出了娇媚而又欣然的笑容,那一笑的娇媚,好似春风清露,吹得万物复苏来、飞燕双双拂柳去;又如初夏微雨,轻湿一碧清池的芙蓉,摇曳生姿。直让手中的桃花都没了颜色。
二八芳龄,正是情窦初开的韶华。黄蓉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桃花瓣,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桌边。边数着枝条上的桃花,边自言自语道:“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怪人了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正数着,忽然从窗外飘进来一阵悠扬的箫声。黄蓉忙推开窗,却正撞见叶子临错愕的脸。黄蓉直觉得颇为煞风景,忙欲关上。叶子临憨憨一笑,走开了。
那箫声初如林涧清溪般清扬,渐渐地又如九曲十八弯,柔肠百转,委婉动人,如歌如诉。还带着些许相思之意,而那相思却又很隐晦地藏在箫声里。黄蓉不觉听得痴醉了,以前虽也常听爹对着碧海吹箫,却总是带着无尽的哀思。与这箫声完全不一样。
叶辰站在门旁,摸了摸下巴,凝思道:“这叶卯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难道他终于按捺不住了,想用箫声告诉三姐他的情意?”
叶子临走了过来,“何以见得?”
叶辰淡然一笑,“大哥有所不知,这首箫曲正是四哥新近的一首得意之作《醉孤仙》。我听他吹过一段,他说这支箫曲,只要吹给心上人听,就一定会赢得美人芳心。”
叶子临回头看了看那扇轻推的窗,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叶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惊诧地道:“大哥不会怀疑四哥是吹给黄姑娘听的吧?”
叶子临摆了摆手,轻轻拍了拍叶辰的肩。“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叶辰一脸的茫然与不解,亦摇了摇头。
夜悄然地降临,月光皎洁。海面风平浪静,白云城里也如这碧蓝的大海一样,并未起什么惊涛骇浪。一个黑影在偏门一闪而过,紫凝抬眼望去,该是去海边的时候了。
孤仙岛四面环海,岛上是层峦叠嶂的青山。背着山的一面,便是传说中的“鲨鱼湾”了。海上升起了一轮满月,又是潮汐起落时。紫凝飞快地沿着海岸走着,数过了一百零八个黑礁石,最后在一块犹如龟背般的礁石前停住。
圆月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缠绕的丝丝流云,在沙滩礁石上投下斑驳的怪影。就是这个地方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脱掉鞋子,探下了岩石。她摸索了一阵,终于在岩石底下的凿洞里找到了一个酒坛子。紫凝心中一喜,忙将酒坛子捞了上来。
“来看海上生明月?”黑暗中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紫凝大惊失色,月光下,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无懈可击的英挺轮廓,如寒星般的眸子漆黑深邃,仿佛要把人的内心看穿。那人竟是叶孤城。
那张冷峻的面孔近在咫尺,他的话语如同冷冷的海风划过紫凝的耳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紫凝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叶孤城的眼睛。
“看海?”如果叶孤城会笑的话,此时他的脸上一定满是嘲笑。因为他不是傻子,没有人会大晚上的走到“鲨鱼湾”来看海。
紫凝只觉得喉咙一紧,叶孤城的手已紧紧地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紫凝微扬着头,双眸圆睁,她的身子很是纤细,被打湿的乌发紧紧贴着腰际。被叶孤城这么一扼住,整个人就像要被提起来一样。
此时,她却没有再回避叶孤城的目光,而是沙哑着声音,艰难地对他说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他渐渐地松开了手,紫凝重重地咳了几声。叶孤城站起身来,背对着她,看向海平面。“你不是紫凝,我的属下从来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说,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紫凝万分惊诧,没有想到这个叶孤城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的计谋。须臾间,身后已是火光通明,叶寅带着几大护卫和其他一行人举着火把围了过来。“你这个细作!快说,你把紫凝藏哪儿了?”
“紫凝”自知难以逃脱,于是苦笑一声,对叶孤城道:“既然我要李代桃僵,又怎会留真的紫凝在世上?你们不会再见到她了。而我……你们白云城的属下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我也一样不会。”
叶孤城暗叫一声不好,紫凝却已咬舌自尽,倒在了礁石上。
叶寅忙走了过去,摸了摸紫凝的鼻息,叹息地摇头道:“已经死了,城主,眼下该怎么办?”
叶孤城临风而立,望向波谲云诡的天边。“看来白云城已不会太平。没了假紫凝,敌人一时也不会知道府里的消息。地底的人也练得差不多了,让他们按照原来的方式出去、回到中原。世子爷也是尽快离开的好,与其在暗处,不如光明正大地到明处去。”
“城主的意思是……一道去中原?”
叶孤城没有做声。
叶寅点头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准备。”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城主府却里对昨晚的事已是传得沸沸扬扬。七仙中的紫凝竟然才是通风报信的细作,而黄蓉前夜撞见的人影就是紫凝。
叶孤城正站在院中练剑,叶子临则对南王世子在一旁对着叶孤城的剑法指点着,南王世子频频点头。
“叶哥哥!”清甜的声音打破了这抹宁静,一身樱色的黄蓉映入叶孤城的眼帘。他停下了手中的剑,其余几人亦都向门口看去。
经过昨天的事,叶子临已不再对黄蓉留有敌意;南王世子也从心底感激黄蓉的机智、从而找出了城主府真正的细作,而解了自己的困境。
叶卯啧啧两声,在心底道:昨天还是叶大哥,今天就是叶哥哥了,看来我昨天的桃花和箫曲,已经让黄姑娘对我们城主是越来越欢喜了。于是他便对着叶子临他们一笑,打趣道:“我正想着新的箫谱,一扭脸,忽见一抹彤云。害的我还以为是今晨的朝霞飞得太低,一不小心坠落到我们府里了呢。”
黄蓉知他是在夸赞自己,有些羞涩也有些得意。她歪着头,浅笑道:“整个府里属你这张嘴最会说,张口诗来、闭口词。你有夸我的功夫,还不如去对叶寅姐姐说。我只怕你还没来得及张口,就死在花前月下了。”
叶卯本想打趣黄蓉,没想到却被黄蓉打趣了。
黄蓉却并未理会他,径直走到叶孤城的跟前。一想起昨日的桃花,她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烫,更衬得白皙的皮肤水灵得如同桃花一般。
她一只手缠绕上垂在胸前的乌发,“你怎么会知道我昨天说的是紫凝啊?”
叶孤城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似的,“其一:如果你不认为我会猜得出你所指,又怎会对我做出暗示?其二琼林苑住的都是府里的婢女,唯有其中的人出入偏门,才最不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其三……”说到这里,叶孤城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似的。
“其三,我分明记得,自己从未送过你什么紫色的珠钗。”
此话一出,叶子临、叶卯、叶辰、南王世子等人竟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黄蓉更是“嗤嗤”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