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呢?”
“孤云独去闲。”
“这碗羹?”
“江绕夜城寒。”
南王世子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妙!妙!当真意境深重,有名堂的很!”叶卯亦对黄蓉打趣道:“那是不是还有‘长烟落日’、‘大漠寒山黑’啊?”
叶辰悄悄地将脸凑近旁边的叶卯,“哪里有名堂?意境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出来?”
叶卯剜了叶辰一眼,“叫你平时不读书!这么浅显都不懂?没觉得每道菜里都暗含着一个字吗?”
“什么字?”
“千嶂里,长烟落日……哎呦!”叶卯刚要说,却只觉得自己的脚被人狠狠地踩了一下。他咬着牙,瞥了一眼右边一脸若无其事的叶寅,不敢做声了。
叶子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黄蓉,指着面前的三样大菜问道:“这三样,一定更加与众不同吧?这□的丝就好像雪山一样,只是不知底下这碧色的汤羹是什么?”
黄蓉笑道:“是莲叶。”
“莲叶?”叶子临疑惑地问道:“这个时节怎么可能会有莲叶?”
黄蓉杏眼含笑,“起初我也不敢相信。不过我在厨房中看到了莲叶,于是便去问这里的厨子。然后他对我说,青城这个小镇地势特别,既处在岭南,比中原都要暖热;又靠近浙南,四周都是山,所以这里的春夏总是比其他地方来的要早。这些都是最嫩的新莲叶,而这段鱼又偏偏带着青城河水独有的土腥味,用酒也去不了。所以我就灵机一动,用莲叶汁来遮盖。”
叶子临笑问:“那这道菜叫什么?”
“青海长云暗雪山。”
“青海长云暗雪山?”叶子临眯起了眼睛,捋了捋长胡子,憨憨地笑了两声。
这一顿饭的美味,自然是没的说。尤其是南王世子,本来就没有用午膳,饿了整整一下午。若不是稍稍顾忌着点小王爷的风度,恐怕早就已经甩开腮帮子吃得肚皮滚圆了。
南王世子对着黄蓉啧啧赞叹道:“本王没有想到,黄蓉姑娘竟然还有这等天下第一厨的手艺。依我看,即使是京城天香楼的首席大师傅也要乖乖地让出位子。倒不如,黄姑娘跟本王去王府,做我们王府的私家厨娘。不知意下如何?”
私家厨娘?黄蓉眨了眨眼睛,嘴一撇,轻哼一声,“我不要。我只给我的自家人做私家厨娘,你就是给我千金万金,我也不去。”
南王世子尴尬地笑笑,“说的也是。看来以后,谁娶了黄姑娘,谁便是天底下最有口福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萌版)
叶辰(可怜兮兮地睁着水汪汪地小眼):四哥,黄姑娘的菜都叫啥名儿啊,为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啊?
叶卯(剜一眼,洋洋得意状):让你再说我百无一用是书生!
叶辰:四哥,你快告诉我,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我不知道会被碧柔她们笑话的
叶卯: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大漠寒山黑的下一句是孤城夜月黄;青海长云暗雪山的下一句是孤城遥望玉门关……老五你明白了吗?
叶辰连连点头(笑语盈盈):明白了!黄姑娘做的菜里满满都是城主!
叶卯微微颔首,深感欣慰:老五你终于开窍了!
叶辰(直流口水):红烧城主、清蒸城主、油炸城主、醋溜城主、酱爆城主……黄姑娘是想说城主秀色可餐吧!
叶卯倒地深度昏迷口吐白沫中;一旁是满脸黑线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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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与君一别
新月如钩,残星几点。叶孤城所住屋子的窗户正对客栈的内院,孤灯一盏,斑驳的树影透过半开的窗棂,投映在墙上微微晃动着,也不知是因为烛火,还是清风。
叶孤城持剑而立,深邃的眼眸像在望着什么,又似在凝神深思。
这时,叶子临走了过来,与叶孤城并肩站着,轻笑一声,娓娓吟诵道:“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大漠寒山黑,孤城夜月黄;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姑娘的每一句话里,都暗含着城主。”
叶孤城淡淡地弯了弯嘴角,“你多虑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我收留她,教她剑法;她对我,也就是把我当做兄长罢了;兴许……也有可能是把我依赖成他的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不禁想起那天在海边,第一次遇见黄蓉的情形。
叶子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城主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叶孤城微微侧过脸去,看向叶子临,冷冷地道:“你是想说她对我有情还是我对她有意?”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叶子临的话简短有力,八个字如锤铮铮敲在叶孤城的心上。整个白云城里,也就只有叶子临敢与叶孤城这么说话,更敢对他说出别人不敢说出的实话。
“你错了,情这个字,不属于我叶孤城。”夜风轻拂过他鬓边的发,他的眼神如夜般漆黑,看不出分毫依恋。
叶子临摊开双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亦非神明孰能无情?”
“你认为我有情?”叶孤城对叶子临的这句话感到一丝可笑。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没有亲情、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
“有!当然有!”叶子临的话铿锵有力,“对您的剑、对白云城的百姓、城主府的家臣、飞仙岛的一草一木、对沧海、对山河、对江山……包括对黄姑娘,何来的无情?”
叶孤城没有侧过脸去,只淡淡地对叶子临道:“难道你忘了,我最喜欢的一句诗是‘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叶子临弯了弯嘴角,颔首道:“属下当然记得。城主已身在白云间,坐拥万仞的锦绣江山也是迟早的事。”
十二护卫里,属叶子临跟着叶孤城的时间最久,对城主的心思他自然最了解不过。高处不胜寒!叶孤城年少成名,白云城主的名声早就在江湖扬名立万。古来圣贤皆寂寞,更何况是剑圣?对他来说,最大的寂寞便是没了对手。所以他便选择了世间所有人都想要得到、却不敢觊觎的东西。
独步武林之后,莫过于独步天下;紫禁之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们可曾后悔跟我一起做这件事?”烛光残影照在叶孤城如刀刻般分明的的轮廓上。
叶子临摇了摇头,“属下们心中只有‘忠心’二字,再无其二。”
叶孤城对叶子临的话早在意料之中,这也是令他欣慰、得意的一点。只怕当今皇上宫里的御前侍卫,也及不上他白云城里的十二护卫。
“我们的命早就已经属于城主,是成是败,十二护卫都绝无后悔。只是城主,这件事,毕竟成败各一半,有一个人,您真的打算把她也牵扯进来?”
叶孤城当然知道叶子临指的人是谁,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他的心中所想?白云城的玉剑穗,尚且不能完全护她一世周全;万一事情败露、功败垂成,又有谁来保全她的性命?她还只有十六岁。
叶子临接着说道:“黄姑娘聪明绝顶,是个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我看得出来,世子爷对黄姑娘的聪慧很是有几分惦记,一心想收为己用。此去京城,如果也带黄姑娘回王府,以黄姑娘的才智,势必纸里包不住火。我们这些都是死士,可黄姑娘却不一定会支持城主此举。也许在她的眼中……城主这么做了,便是大逆不道的叛臣贼子。到头来,只会害了两个人。”
叶子临的最后一句话像一句警钟,叶孤城深深地锁住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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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兴许是因为小镇的宁静,兴许是因为白天玩得太累,黄蓉睡得格外香甜。
窗外枝头上,一对喜鹊叽喳地欢闹着。黄蓉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杏眼,朦胧迷糊地唤道:“碧柔!碧柔!”
一连叫了几声,却也无人应承。“奇怪,碧柔不在,难道蓝沁她们也不在吗?”黄蓉自言自语道,边穿好了衣裳。
梳妆的镜台前,醒目地用胭脂盒压着一张白纸,一旁还放着银票。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黄蓉心间,她忙走了过去,拿起那纸,念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叶孤城……”
黄蓉气急败坏地将那信揉在手心里,踹开门,向叶孤城的房间跑去。
“叶哥哥!”门被猛地推开,屋内一切陈设依旧,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不会的,叶哥哥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离开的!”黄蓉不相信地摇着头,“叶哥哥!你出来!你在跟蓉儿捉迷藏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还在这里!”
“哎哎,小姑娘,大清早的怎么乱开人房门啊?你是来捉奸的吧?”悦来客栈的伙计奇怪地打量着这个貌若天仙、举止却有些疯癫的女子。
可是即使她开遍了每一个房间,也始终没有寻到叶孤城的身影,就连叶卯他们也都没了踪迹。
黄蓉狠狠地瞪着那个伙计问道:“快说!昨天还住在这里的那些客人都到哪里去了?”伙计一见是个小姑娘,漫不经心地一甩褡裢道:“昨天?昨天我们这里住过很多客人?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黄蓉气咻咻地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伙计,将他反扣压在墙上,手下一使劲,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姑奶奶饶命啊!我说我说!那些客人很早很早便已经离开了。”
“他们有没有说去哪里?”
“小的哪里知道啊?哎呦!”
原来他真的走了……黄蓉的心彻底失落了。
她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身后的伙计边揉着差点被拧断的胳膊,狐疑地看了一眼黄蓉进去房间的门牌,自言自语道:“咦,她就是住在天字乙号房的黄姑娘?”
“黄姑娘!”伙计叫住了她。
黄蓉回过头去。
伙计陪着笑脸道:“那些客人走的时候,一位穿白衣的客人吩咐下人替您多给了一锭银子,足够您在这里住一年的。”
黄蓉忙问道:“穿白衣的客人?哪个穿白衣的客人?”
伙计眼望屋顶,回忆了道:“就是那个很高大,眼睛很大,嘴唇上有胡须、冷冰冰的客人。”
是叶哥哥。黄蓉此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竟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悄悄走了,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不由地想起那天在沙滩上,他对她说,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看来终究还是食言了。
自己走,又能去哪里?回桃花岛吗?她不想回去,黄蓉还在心里和黄药师赌着气。
她重又想起了那天和爹争吵时的情形,爹说他没有这样的女儿。《九阴真经》,都是为了《九阴真经》!娘因为它而死;老顽童因为它而被关在岛上十六年;梅师姐和陈师兄因为偷了它,其他的师兄们都被打成残废逐出桃花岛……
天下第一真的就那么重要?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得到,就连爹那样的隐士高人也不例外?那叶哥哥呢?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黄蓉叹了口气,走出了客栈。抬眼望去,街市依旧繁华如昨,她却没了一点心情。碧柔说的对,还是先在中原待一阵子,再回去的时候,兴许爹的气也就消了。要去找叶孤城吗?中原这么大,她连他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黄蓉又是一阵气愤,不由地一跺脚,踢开脚边的一个石子,愤愤地自言自语道:“蓉儿最讨厌骗子!再也不要理那个怪人了!”
黄蓉提起剑,一眼瞥见了剑穗上的玉坠,心底不由地一阵发酸。她摸了摸那剑穗,在心里想道:叶哥哥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不是吗?昨天他那么心急,看到自己顽皮装不失踪,还那么的生气。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然后好好地捉弄他一番!”
这样想着,黄蓉又露出了笑脸。反正来也来了,自己本来就是打算去中原好好游玩一番。说不定,还能再遇上叶哥哥。古有诗云: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人间四月,最是江南好风景。对,就去江南!
她向前张望了望,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海之中。
停在客栈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一双深邃的眼睛久久地凝视着那抹黄衫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
“城主,我们走吧。”叶子临透过马车窗的帘子,看了看,对叶孤城道。
叶孤城放下了帘子,对他点了点头。
叶子临在心里叹了口气,虽说自己一开始对黄蓉有所怀疑。可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他却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冰雪聪明、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给他的感觉就像白云城里的自家人。或许她来的并不是时候,只能说,希望后会有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现在是江湖电台午夜栏目,欢迎收听你的白云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陆小凰~
首先为大家送上一首歌,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也许有些客官听了,会觉得格外地应景。
也许有些客官听了,会心生无数感慨。
总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闲话不多说,下面请欣赏
…………
“快马 在江湖里厮杀
无非 是名跟利放不下
心中有江山的人岂能快意潇洒
我只求与妳共 华发
剑出鞘 恩怨了 谁笑
我只求今朝 拥妳入 怀抱
红尘客栈风似刀 骤雨落 宿命敲
任武林谁领风骚我却 只为妳 折腰
过荒村野桥 寻世外 古道
远离人间尘嚣 柳絮飘执子之手逍遥
…………
妳回眸多娇 我泪中 带笑
酒招旗风中萧萧 剑出鞘 恩怨了
————词方文山 曲周杰伦《红尘客栈》
此处为无责任插播小广播,只是今天偶然点开酷狗,边写边听这首《红尘客栈》的时候,对某几句歌词特别有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叶孤城和黄蓉这对CP。
叶孤城远不是词里这位侠客的感觉,至少写到这一章的时候,他还不是。看原著的时候就有争议,有人说他这个人有野心,要江山;也有人说他这种出尘的人,不是那种追名逐利的人。我想说的是:再出尘的人也好,始终摆脱不了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认为他和西门吹雪的出尘不一样,西门出身世家,也有猜测是玉罗刹之子,他的心思还是比较简单的,剑,三两个朋友,妻子儿子,这点倒和黄药师共通,孤芳自赏,似仙人但亦有情;而叶孤城本身就是一城之主,管着一城的人,当然有城主的霸气和尊贵。在皇帝面前那句“成就是王,败就是贼”就把本性的霸气和自信暴露得淋漓尽致。
我想,他或许并不是单纯的追名逐利,但一定有夺位的野心。他不是那种武林随便给戴个高帽就心满意足过日子的人。他和西门吹雪一生都在找对手,唯一不同,也是本质不同的是:西门找的是剑术上的对手,而叶孤城找的不仅仅是如此,只要是人家认为是天大挑战的,对他来说都是对手。他的对手就是自己,是天,是命运。所以歌词有一句很应征:心中有江山的人岂能快意潇洒?
也许写到最后一章,放这首歌会比较合适。剑出鞘,恩怨了,执子之手逍遥。
15偷王也有认栽时
黄蓉从青城走到另一个小镇的时候,天色已很晚了。
寂静的街道上只偶尔走过几个路人,街角墙边的怪影显得分外骇人。有些酒馆的伙计已经卸下门板准备打烊;只有三两铺子还在门外亮着灯火。薄薄的雾气弥漫,泛着诡异的青光。
她朝四处看了看,向着对面一个未打烊的客栈走去。
客栈门口,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一个白胡子的老人,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不料,却正撞在了黄蓉的身上。
“哎呦!”老人脚下一个打滑,就要摔倒。
“哎,老人家。”黄蓉忙扶住了他。“天太黑了,您慢点。”
老人冲黄蓉一笑,“人老了,不中用了!”说着便摆摆手,与黄蓉擦肩而过。
黄蓉刚要迈进客栈的门,忽然一阵疑云掠过她的心头:这么晚了,有也只是进客栈的人?怎么反会有人这个时候出去?
黄蓉回过头去,哪里还有什么老伯伯的影子。她惊觉地一摸包袱,钱袋果然不见了!“剑穗!叶哥哥送给我的剑穗!”黄蓉惊叫起来。
早已飞到十里之外的司空摘星站在屋脊上,将银票揣进自己怀里。然后又取出那枚有玉的剑穗,仔细端详着,啧啧赞叹道:“战国古玉,上等的好货色啊!今天真不赖,竟能捞得个这么好的东西!”
他是偷王之王,轻功在武林之中数一数二。司空摘星偷东西很讲规矩,一般的东西,他绝对看不上眼。他只偷最贵最好的物件,偷完之后,不高兴就把它当了、赌了、抵了;高兴,把玩几天,兴许还能还回去。
这一次,他顺走了黄蓉的银票,纯粹是因为自己最近在银钩赌坊输得太精光。而那剑穗上的玉才是他真正想要下手的。
司空摘星将那剑穗提起来,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不满地道:“好端端的战国古玉,哪个没眼光的家伙非得在下面坠个剑穗?那么难看!太难看了!还是白色的!拽掉!”说着便伸手去拔那剑穗。
他的手刚触碰到剑穗,又猛地缩了回去。“白剑穗?团云纹?白云城?”司空摘星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这是白云城的东西?”他站起身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看来我是无福消受了。
说罢,他将那剑穗揣回到怀里。翻着那几张银票,笑嘻嘻地道:“那就只好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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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垂头丧气地走着,剑穗没了,对她来说,比身无分文更令她伤心。那是叶哥哥送给她的唯一东西,还不知道今后能不能再见到他。现在就连这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还好自己贴身还带了一些散碎银两,要不然昨天晚上连客栈都没得住了。只是这点银子,够自己走到临安吗?
“哎呦喂!疼死我了!”
黄蓉正愁眉不展着,忽然,自己的眼前却被生生地扔出来一个摔得四仰八叉的人。她好奇地抬眼望去:银钩赌坊!
两个壮汉拍了拍手,指着地上那人啐了一口,骂道:“上次就出千,这次又是你!下次再让爷抓到你,就剁了你的手!看你还怎么做偷王之王!”
司空摘星没好气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白了那两人一眼,“哼,卸磨杀驴!大爷我一进去、腰缠万贯的时候,你们就把我当做大爷;现在我赌输了,就无赖我出千!当我是傻子啊?”
“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
司空摘星一看,不禁一皱眉:这不是昨天那个在客栈门外被自己偷的小姑娘吗?
黄蓉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又是个老顽童,没有想到竟是个小顽童!废话少说,把我的剑穗还给我!”
司空摘星大吃一惊:她怎么会知道是自己偷了她的东西。他打量了黄蓉一眼,双手在胸前一抱,不以为然地装蒜道:“什么剑穗?我不知道!光天化日少诬赖好人!”
“天上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偏要闯。既然你不肯乖乖地交出来,那就休怪本姑娘无情了!”说着,黄蓉的劈空掌便对着司空摘星一掌劈了过来。
哪知黄蓉每劈一下,司空摘星便躲一下。左躲一下,右闪一下。黄蓉的劈空掌一连数十掌,竟没有一掌劈中他。
黄蓉不免有些恼怒,司空摘星却哈哈大笑,“好玩儿好玩儿!这个好玩儿!”他猛地翻了一个后空翻,朝黄蓉做了一个鬼脸,“小女娃,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招儿?比陆小鸡的灵犀一指还要有意思多了!”
黄蓉恼羞成怒,拔出剑来。司空摘星见状,忙制止道:“停!小女娃,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剑就不必拔了。论剑,我肯定打不过你。我知道,你们白云城的十二护卫个个都是用剑的高手。”
黄蓉一愣,怎么都知道自己是白云城的人?这剑穗果真有那么厉害么?“原来你竟知道我是从白云城来的。那还不快把东西还给我!”
司空摘星拍了拍胸脯,“不急不急,你放心,东西在我这儿。我司空摘星虽然输得快被人扒了衣服,不过那好东西我可是没敢动的。啧啧,小女娃,看你的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罢了,怎么白云城竟也收你这么小的小弟子?”
黄蓉轻哼一声,“谁告诉你我是十二护卫了?”
司空摘星双手一叉腰,围着黄蓉转了一圈,奇怪地道:“你不是十二护卫,怎么会有那个剑穗?难不成你是七仙?”
黄蓉斜眼瞟了一眼司空摘星,笑道:“我也不是七仙,本姑娘是白云城的第八仙!”
“呦呵!八仙?何仙姑?”司空摘星乐了,“好,仙姑!我司空摘星有两大绝技,一个是易容;一个是轻功。你轻而易举地识破了我的易容术;那么我就和你比比轻功。听说你们白云城主叶孤城的轻功有如飞仙,出神入化。择日不如撞日,索性我就来会会你。如果你能追得上我,我就把古玉心甘情愿地还给你。如果你不能,那么就以你们城主的名义跪在地上对我拜三拜,喊一声‘司空师父’!我还是把那块玉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黄蓉一听急了,“凭什么?我是我,城主是城主。我的轻功岂能和城主相比?”
司空摘星一撅嘴,“不比就算了,我可给了你机会。后悔可别赖我!”
黄蓉一咬牙,“好!比就比!”
“哼哼~”司空摘星欣喜地连翻了三个跟头,拍手称快道:“那就开始喽!”
司空摘星的轻功果然了得,纵使黄蓉的轻功是黄老邪所传,也只能紧紧地跟住司空摘星,却始终也追不上他。司空摘星不时地回头看去,嘿嘿一笑,在心里想道:这女娃娃的轻功还真有两把刷子。
从城镇追到城郊的树林,眼看着司空摘星在林子间一晃而过,便没了踪影。黄蓉停了下来,她环顾了四周一圈,一眼瞥见了四周猎户捕猎的痕迹,唇边滑过一抹微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黄蓉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抹着眼泪,带着哭腔朝密林深处喊道。
司空摘星闻言,得意地飞了过来。只见黄蓉站在一棵大树下,一脸委屈的小女儿之态。
“不比了,我认输还不行吗?只要你把古玉还给我!叫我做什么都行。不过……这件事你可不能说出去,否则被城主知道了,一定会责罚我的。”黄蓉红着眼圈,低声地说道。
司空摘星的心里无比满足,大手一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心里却在想着:哈哈,我只会告诉陆小鸡一个人,到时候全江湖的人都会知道叶孤城的属下输给了我!
他一眼瞧见黄蓉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小女娃,来给我磕头吧。”
哪知他刚走了过去,只觉得脚下一阵凉风,接着整个人便都陷了下去。原来这里竟有一个陷阱!
司空摘星气急败坏地一抬头,漫天的黄沙泥土便向他撒了下来。
黄蓉哈哈大笑道:“你不还我也行。我活埋了你,到时候大不了从死人的身上扒下来!”接着,便闪到了一旁。
司空摘星鼻子里“哼”了一声,“想困住我司空摘星,没那么容易!”说着便一跃而起,整个人飞出了陷阱。
“哎呦!”就在他刚飞出陷阱的那一刻,只觉得头上一疼,脑袋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根大树干上,整个人又被弹了回去。
“司空摘星!”司空摘星边揉着头上的大包,忽闻有人叫自己,本能地抬头看去。只见黄蓉举起一块大石头,就要向他砸来。司空摘星惊得大叫一声,就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喉咙里却好像飞进去了一粒东西。
他顺了顺脖子,本能地咽了下去。
黄蓉得意地将石头放到一边,司空摘星这下明白了,那大石头不过是用来唬他的,“小女娃,你这是拿我的嘴巴当弹弹珠的坑啊?”
黄蓉冷笑一声:“谁让你偷我的东西?若是我爹在这里,我一定会让爹用弹指神功往你的嘴里多弹几个!”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黄蓉悠悠地对他道:“十日消魂散喽。”
“十日消魂散?那是什么东西?”司空摘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黄蓉掏出了一个药瓶,在司空摘星的眼前晃了晃,便离开了洞边。司空摘星朝上方看了看,确保没有东西后,硬着头皮飞了上去,爬出了陷阱。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点评求包养作者专栏喽~小凤凰花花接下来陆续出场
16愿者上钩
黄蓉蹲在司空摘星的身后,轻拍了他一下,暗中却悄悄点住了他的一处穴位。
司空摘星灰头土脸地从陷阱中爬了出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黄蓉,“小女娃,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南海秘制的毒药,用南海十种有毒的奇花异草炼制而成。除了我们自己,天下无人能解。难道你没觉得自己的手很麻吗?”
司空摘星一愣,被她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发麻。
黄蓉接着说道:“发麻就对了,不出三天,你的手就会慢慢失去知觉。然后,是整条胳膊,最后十天之内再蔓延到全身。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也行,趁毒还没有蔓延到全身,就先砍了自己的手。一双手换自己一条贱命,还是很值的。”
司空摘星苦着脸,“啊?人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我司空摘星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怎么这么早老天爷就要收我走啊?司空摘星没了手,还算什么偷王之王?”
这么说着,司空摘星眼珠一转,趁着黄蓉不在意,便对她出了手,欲从黄蓉手中夺过解药。
黄蓉一个躲闪,向后一翻,双脚正蹬在了身后的树上。旋即手中的剑便如闪电般抽出,只一招,司空摘星便已被那剑锋抵在了脖颈处。
“好快的剑。”司空摘星彻底傻了眼。到底是自己低估了这个小女娃,虽然他也听说过叶孤城身边的人亦个个都是高手,可叶孤城却从来不将自己的剑法所传授。可这女娃娃的剑,快得简直比自己的轻功还快。
司空摘星在武功上算不得一流的高手,但在轻功上,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数一数二。
“小女娃!啊不,仙姑!仙奶奶!”司空摘星哭丧着脸对黄蓉拜道。
黄蓉忍不住一笑,却又故意板起了脸来,收了剑,朝他一伸手。
司空摘星顿时心领神会,忙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古玉,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黄蓉的手里。
司空摘星笑嘻嘻地问道:“小仙姑奶奶,这下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
黄蓉将古玉剑穗收好后,自知自己计谋得逞,在心里窃喜着。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司空摘星道:“别急嘛,还有三天,暂时又死不了。”
司空摘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这个女娃娃不守信用!”
黄蓉手指绕上自己的一缕发,无辜地对着司空摘星道:“刚刚你也说了嘛,我是‘女娃娃’,不是君子。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你把剑穗还我,我就给你解药了?”
司空摘星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地吃了哑巴亏,怎奈自己也不知是瞎琢磨还是怎么的,直觉得自己的两双手,还偏偏真的又酸又胀又麻。
他对着黄蓉拱拱手,赔着笑脸道:“我司空摘星有眼不识泰山,手贱,偷了小仙姑奶奶的东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我吧。”
黄蓉一撇嘴,不满地道:“你又不是只偷了我一样,我身上的银两不也都被你给顺手牵羊了?可你只还了我剑穗,我猜那些银两早就已经被你输到赌坊里去了吧?”
司空摘星一拍脑门,在心里骂着自己:司空摘星啊司空摘星,什么时候赌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
黄蓉在一旁看着司空摘星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直笑。这个人如果像那天晚上那样,贴上白胡子、白眉毛,可真像老顽童!说不定等他老的时候,也一定是那样!
黄蓉故意“哎呀”了一声,叹了口气道:“我本来还想去江南临安一带好好玩儿玩儿的,身上的盘缠都被你输光了,这下可怎么去?”
“临安?”司空摘星好奇地问,“你说的是钱塘杭州?”
“钱塘杭州?”黄蓉想了想,古时也管临安叫余杭、钱塘,兴许是各地叫法不一样吧。于是便点了点头。
司空摘星顿时笑逐颜开,讨好地对黄蓉道:“那你就碰对人了。我在杭州认识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叫花满楼,是江南首富花如令家的七公子。到时候只要我带你去找他,你想要多少银子,他就会给你多少银子!怎么样?”
“你的话,我不要信!想要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这个人不是钱多到没处使,便是傻到无可救药。就算你真的有那样一个朋友,到时候只怕你会让他帮你一起抓住我,夺走我的解药然后再一起教训我。”
司空摘星讨了个没趣儿,这个小女娃,是个聪明厉害的角色。
黄蓉看出了司空摘星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轻笑道:“行了,你也不必为难了。只要你能把我带到临安,自然会把解药给你。”
“到杭州才把解药给我?走得慢说不定早就过了十天了!那时候,我司空摘星恐怕都要发臭啦!”司空摘星想怒却又不敢怒,只得嘴皮子上发发牢骚。
黄蓉轻轻摇摇头,叹道:“那我没办法,或许你可以先砍了自己的手啊。”
司空摘星看了看自己发麻的双手,苦着脸道:“没了手,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咦!我有办法了!我可以带你去找陆小鸡!”
黄蓉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谁是陆小鸡啊?”怎么会有人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司空摘星一提到陆小凤顿时眉开眼笑,“嘻嘻,终于有人没有听说过陆小鸡的大名了。不过你是从南海来的,不知道也罢。陆小鸡,就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黄蓉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名字难听也就算了,还比常人多长了两条眉毛,真是个奇怪的人!先有个朋友是傻子,又有个朋友是丑八怪,这个司空摘星还真是异于常人。
“你说的那个人,可以借你银子、带我去临安?”
司空摘星继续说道:“陆小鸡永远都有花不完的银子,虽然有的时候,连我也不知道他那些银子到底从哪里来的。”
黄蓉轻蔑一笑,“也许跟你一样,也是个偷王之王。或者土匪强盗喽。”
司空摘星却双手叉腰,不高兴了,别人说他可以,但说他的朋友就不可以。尤其是陆小凤,他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他拍着胸脯对黄蓉道:“陆小鸡是武林第一聪明人,就连你们白云城主叶孤城也一定听说过他的大名。因为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可以接住天下所有的兵器,包括叶孤城。”
“哈!好大的口气!”黄蓉不以为然道。
“你不信?他连剑神西门吹雪的剑都可以接住,为什么接不了叶孤城?”
黄蓉瞪大了眼睛,剑神西门吹雪?这又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听爹提起过,难道是自己太孤陋寡闻了?算了,管他是谁,先骗这个司空摘星带自己去临安再说。点的麻穴支不了多久便会消失,到时候“假毒药”的事也就把败露了,看来还是早些见到那个陆小凤的好。
“那好啊,你带我去找陆小凤。”
司空摘星见黄蓉上钩了,嘿嘿一笑。在心里想道:小女娃,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有了陆小鸡,还怕夺不到你的解药?
黄蓉亦在心里打着小九九:这个死小顽童,他一定是准备先把我骗到陆小凤那里去,然后再趁机夺我的解药。那个人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么厉害、连叶哥哥的剑都能接住,而我的天外飞仙才练了没多久,一定敌不过他。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样想着,她便边走便问司空摘星道:“你的那个朋友,既然那么厉害,那一定是个武林高人。你敢肯定你可以请动他?也许你的那条贱命,人家并不放在眼里呢。”
司空摘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小女娃,虽然我和陆小鸡一见面就斗个不停,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作为朋友,他是个绝对仗义的家伙。不会对我司空摘星见死不救!”
“哦?这么说,如果是平时的话,你是没有法子请动他的喽?”黄蓉故意顺着他问道。
司空摘星摆了摆发麻的右手,“谁说的!想请动陆小鸡,容易的很!他这个混蛋,不是最好吃的东西不吃;不是最漂亮的女人不睡。你只要给他送去最好吃的东西和最漂亮的女人,他自然会心甘情愿地跟你走。”
黄蓉冷笑着在心里想道:看来不但是个丑八怪,还是个好色之徒。这样的话,反倒简单了。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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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翔客栈?”
黄蓉抬头看去,司空摘星笑嘻嘻地对她道:“陆小鸡就住在这里。前天我刚跟他碰过面。他说他这几天被人从黄石镇追了一路,好不容易才甩了那帮家伙,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他最喜欢这家客栈的熏鸡,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黄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她猛地侧过脸去,看向司空摘星。司空摘星被她冷不丁地这么一盯,顿时觉得心里发毛。
“小……小仙姑奶奶,您不进去?”司空摘星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太对。
作者有话要说: 司空兄接下来被耍得很惨,小凤凰要出来喽O(n_n)O
17熏鸡
黄蓉一把拉住司空摘星,将他拖到身后一条狭长的巷子里。拔出剑来,指着他,“想骗我?没那么容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先把我骗过来,然后再让你那个四条眉毛的丑八怪朋友制服我?这样你便既可以得到解药,又可以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司空摘星自知败露,于是便对黄蓉求饶道:“小仙姑奶奶,我没有啊!”
黄蓉嫣然一笑,将身上的包袱里的一件衣服取了出来,扔给司空摘星。司空摘星狐疑地接过衣裳,却听黄蓉笑盈盈地对他道:“小顽童,你不是说你司空摘星有两大绝技吗?一是易容,二是轻功。那好啊,你个子不高,身形和我差不到哪里去,这件衣裳你一定穿得上。”
司空摘星顿时明白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要我易容成一个女人?”
黄蓉笑道:“你不是说陆小凤只要有漂亮女人和美食就会乖乖地跟着走吗?那正好,不如由你易容成一个美女,然后我再易容成一个男人。这样不用告诉他你要死了,他也会带我去临安,而且还不会伙同你一起来对付我。”
黄蓉将剑插回剑鞘,眼睛弯成月牙,歪着头打量道:“我想,小顽童你一定可以易容成一个貌美惊人的女子。你在这里慢慢装扮,一个时辰后,我会在客栈门口等着你。不要企图跑哦,要不然腿也会麻掉;更不要企图趁我不在,先去找陆小凤。你说自从你碰到我,这一天你吃得亏还少吗?我自有办法看着你,惹我不高兴的话,我真的不会给你解药。”
说完,便自顾自走出了巷子。
司空摘星拿着衣裳,冲着黄蓉的背影狠狠地剜了一眼。小女娃,你给我等着!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向陆小鸡求救了吗?哼!
一个时辰后,一个绝色的美人出现在龙翔客栈的门口。那美人唇红齿白,身形娇小可人。看得客栈进进出出的人们直流口水。
黄蓉果然早就已经乔装成一个男人等在门口了。司空摘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黄蓉打量了他一下,甚是有兴致似的多看了好几眼。
“跟我走吧。”司空摘星轻轻地一拂袖子,纤腰一晃,娉婷地迈着莲步向客栈走去。
此时的陆小凤正躺在屋中的床上喝酒。他总是喜欢这样,在自己的胸前放着一碗酒,想喝的时候,却并不起身,只一吸,那酒便乖乖地到了他的口中。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朱停家的老板娘在的话,就有人替他斟满了。只可惜啊,这里只有酒,没有美人。陆小凤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咚咚”,房门被轻轻叩了两声,然后吱呀一下被人推开了。
陆小凤狐疑地抬起头来看去,却见一个窈窕曼妙的佳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陆小凤不由地看呆了,这佳人竟和自己在京城认识的名妓——怡情院的欧阳情有七八分的相似。乍一看,还以为就是她来了呢。只不过他心里清楚,若是欧阳情,断然不会如此笑语盈盈地出现在这里,还对他这么客气。
他放下酒碗,坐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