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人轻移着莲步,走上前来,莞尔一笑,对陆小凤欠了欠身子,“小女子见过陆小鸡陆公子。”
陆小鸡?普天之下,会这么叫他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司空摘星。陆小凤的嘴角抽动了动,在心里骂道:灾星,我知道你喜欢易容,可什么时候竟也喜欢扮起女人来了?
陆小凤正疑惑着,却见那美人冲他眨了眨眼睛。陆小凤顿时觉得浑身发冷,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不对!陆小凤斜眼看了一眼司空摘星身后的男子,冲司空摘星轻笑一声,一招手,便顺势将司空摘星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啪啪”地狠狠拍了拍“美人”的脸,笑道:“说吧,是不是有求于我陆大爷?”
司空摘星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知道陆小凤已经认出了他,是故意的。却只能浅笑着对他道:“我和我的兄弟想要去杭州寻一个人,听闻陆公子是江湖第一聪明人,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所以小女子特来请求陆公子,能否帮小女子这个忙?”
陆小凤摸了摸嘴唇上的两撇胡子,一扬眉毛道:“美人都开口了,我又岂有不帮的道理?”说着便一把揽住司空摘星的腰,半提半推着站了起来。彼此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黄蓉。
陆小凤一把反扣住黄蓉的手,将她摁倒在桌子上。
“哎呦!”黄蓉发出一声惊呼。
司空摘星忙对黄蓉道:"小女娃!快给我解药!你……不对啊!”
司空摘星蓦地停了手,是个男的?!
这时那桌案上的男子早已是吓得惊慌失措,跟杀猪似的嚎叫道:“你们要做什么?我只是收了另一个姑娘的钱,让我等着客栈门口跟着这位姑娘一起进来见这位大爷。她说这位大爷会给我好多赏钱,所以我就来了。姑娘……不是,好汉饶命啊!”
陆小凤本来就不解,这下就更糊涂了,“灾星?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司空摘星一把拽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咬牙切齿地道:“我又中了那鬼丫头的计了!”
“鬼丫头?什么鬼丫头?你可是招惹上了什么仇家?”
司空摘星松开了那男子,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陆小鸡,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帮我。我就快要死了。”
陆小凤满不在乎地坐在了另一张凳子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浅斟一口,道:“我看你好得很,还有心思扮女人,没有半分要死的样子。”
司空摘星盯着陆小凤,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这次是真的!我招惹了白云城的煞神!”
“白云城?”陆小凤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嘴边,“你说的是南海白云城?”
司空摘星刚要解释,陆小凤却不由自主地嗅了嗅鼻子,“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龙翔客栈的伙计,手里面还提着一个食盒。
“陆公子,有位黄姑娘,让我来给一位叫做司空摘星的客官送一样东西。她说,既然活不了几天了,做饱死鬼总比做饿死鬼的强。这盘熏鸡是她特地做的。”
司空摘星忙站起来,揪住伙计问道:“黄姑娘?是不是一个穿着黄衣衫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的小丫头?”
伙计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个长着一张男人脸,却梳着女子发髻、身穿女子裙裾的怪人,瞠目结舌地道:“这个……好像是的。”
而陆小凤已忍受不住诱惑,撕开熏鸡吃了起来。边吃边陶醉地啧啧称赞道:“真是世间极致的美味啊!比龙翔客栈师傅的手艺还好!”
司空摘星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原来她姓黄!她在哪儿?”
“她……”
“我在这儿。”
陆小凤循着声音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黄衫白裙的小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这小女子虽然年齿尚稚,实是生平未见的绝色,秋波流转之间,容光惊世,让天下佳丽黯然失色只如粪土。
她的美与欧阳情、薛冰她们不同,有种江南水乡的水润清秀与诗情画意,宛若花间凝露般澄明剔透,且看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纤巧灵秀,清丽绝俗,清风中白衫微动,犹如一朵百合花在黑夜中盛开,轻灵纯雅,倾尽韶华。
所有的轻灵尽在眉眼间。她的眼睛晶莹澄澈,就像世外仙岛上的一泓静泊;口角浅笑盈盈,白玉般的脸上透出珊瑚之色,娇如春花,丽若朝霞,却又带着三分天真,三分伶俐。真真一个天外飞仙!
“小女娃!”司空摘星气得拍案而起。
黄蓉竟朝屋里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地冲司空摘星喊道:“小顽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试图伙同陆小凤一起来对付我吗?这次,似乎是你先食言在先。所以不要怪我呦。”说罢,她又将目光转到了陆小凤的身上。
此时的陆小凤正出神地看着黄蓉,忽见黄蓉走到自己跟前看着自己,手里一滑,那鸡腿便掉到了桌子上面。陆小凤又气又恼,如此狼狈地面对一个美人,恐怕他陆小凤还是平生头一回。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清丽脱俗的小美人。
黄蓉忍俊不禁,却在心里想着:他就是陆小凤?原来司空摘星说的四条眉毛,剩下的两条是他嘴唇上两撇眉毛一样的胡子!这么一看,这人倒也不是个丑八怪,如果没了那两撇奇怪的胡子,也应该是一张算得上是英俊的脸。
同样是胡子,还是叶哥哥的看起来顺眼多了!黄蓉抿嘴一笑。
不等陆小凤开口问,黄蓉便已先盈盈开了口,“在下黄蓉,是东海桃花岛人氏。本来想去江南好好游玩一番,结果你的这位朋友偷了我一位朋友送给我的东西,还偷走了我的银票,输了个精光。我没有办法,这才与他周旋至此。”
陆小凤心里思忖着:司空摘星从来都是看不上眼的东西不会下手,能让他和这位黄姑娘周旋至此的,一定是一件好东西!
司空摘星一指黄蓉道:“她是白云城的人!我偷走的那块战国古玉,就是嵌在她们白云城的团云纹白剑穗上!陆小鸡,小心她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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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烟花四月下江南
陆小凤一惊,饶是面对如此出尘脱俗的美女,他也仍是改不了风流倜傥的性子。他站了起来,围着黄蓉打量了一圈,讪笑着问道:“小妹妹,以我陆小凤看人的眼光,你也不过就是十六七岁罢了。白云城有团云白剑穗的只有叶孤城的十二护卫,你不要告诉我你就是最后一个最小的那个。”
黄蓉亦笑道:“我怎么不可以是白云城的十二护卫?”
陆小凤轻笑道:“那倒也是,从来就没有高手都是年长者的规矩。白云城城主远在海外,而且听闻他为人孤高,从不与人结交。你是谁我陆小凤并不关心,只是你与灾星的这笔账,我还是要管的。”
黄蓉忽然对着陆小凤一笑,道:“陆小凤,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陆小凤双手一摊,“你错了,只说对了一半。在交朋友上,我知道难得糊涂,只要是我认定的朋友,无论奸邪,我从来不过问。所以我走到哪里,总是会有一帮生死之交;不过在做事情上,我却不懂这一点,我总喜欢弄清楚个究竟,所以陆小凤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黄蓉暗自点了点头,“那蓉儿不知,你可愿意替你这位司空兄弟,送我去江南临安一带玩个尽兴,以抵他所偷我的银票?”
陆小凤嘴角狡黠地一勾,“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会!”
“为什么?”
黄蓉看了一眼桌上的熏鸡,嫣然一笑,“这不过是一盘给叫花子吃的叫花鸡而已,你若肯带我去江南玩儿,这样的美食,我可以变着花样地给你做。”
陆小凤轻笑一声,“叫花子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美食,我宁可自己也是个叫花子。好!美人佳肴相伴,我又何乐而不为?再说了,这个月花满楼的爹过寿,我本来就要去杭州。你的请求我已经答应了,不知小妹妹这下可否把解药交出来?”
黄蓉故作糊涂地道:“解药?什么解药?”
司空摘星蹦到她的眼前,一伸手,“你少装!又想抵赖,再抵赖我可就不客气了!”
黄蓉掏出药瓶子,冲着司空摘星晃了晃,笑道:“你是说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啊?清热解毒,延年益寿,增强内力。你已经吃了我一颗,难道还要再吃一颗吗?你的手啊,是被我点了麻穴。”
司空摘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上了这丫头的当!“哼!陆小鸡,你带着这小女娃慢慢去江南玩儿吧!我司空摘星不奉陪了!”说着,便从窗户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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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美景,黄蓉原先在桃花岛的时候,听黄药师和陆师兄说起过,也在书卷诗词中领略过。尽管如此,这一路走过来,美不胜收的好景致,还是令黄蓉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马蹄踏着萋萋芳草、落英缤纷悠然地走着,直惹得粉、黄、白的蝶儿也绕着上下飞舞。一对对飞燕在拂堤的杨柳枝下穿梭、呢喃低语;对岸的汀州笼着轻烟薄雾,远山如美人黛眉,一笔而过,线条柔美;浩淼的千里烟波上架着两座白色的虹桥,宛若仙境。
“那是什么地方?”黄蓉兴致勃勃地指着不远处黛山上的一座高塔,问陆小凤道。
陆小凤有几分惊诧地打量了一下黄蓉,“雷峰塔,怎么?难道你以前没有来过?”
黄蓉闻言,忙兴奋地转过脸来,“你是说,这里便是临安的西湖?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果然是人间仙境,不负盛名。我以前啊在桃花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里。这是我第一次来江南。”
一颦一笑间浸透了江南的钟灵毓秀、清逸婉约,又带着几分的俏皮天真。杏色的衣衫趁着明丽的脸庞,陆小凤不由地看痴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形形□的女人他没有见过?可黄蓉这样的,却还是头一回。
若是以前,面对这样一个小美人坯子,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风流之心,极尽挑逗也要把她弄到手。可此次面对黄蓉,陆小凤这个浪子竟然也情不自禁地收敛起来。兴许是因为太美好,实在令他不忍下手。他对自己一向很满意,可唯独面对黄蓉,陆小凤却觉得任谁配她,也是暴殄天物了。
更何况这丫头的来历实在是神秘,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做菜的手艺就是宫里的御厨恐怕也难敌,偏偏又聪明绝顶,连他陆小凤一路上也被捉弄过几回。难道她真的是叶孤城手下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还真不能下手?陆小凤虽然风流,却是个聪明人。麻烦他是不会给自己招惹的。
黄蓉恼怒地一瞪眼,“陆小凤!你看着我做什么?”
陆小凤这才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看你的脸上有桃花在笑。”
黄蓉知道他这是在打趣自己,于是剜了他一眼,趁其不备,狠狠地一抽陆小凤的马屁股。那马一惊,向着前方飞快地跑了起来。黄蓉直乐得拍手称快。
待陆小凤好不容易勒紧马的缰绳,黄蓉这才悠悠地骑着马而来。
陆小凤无可奈何地把脸一沉,“蓉蓉,你又顽皮了!”
黄蓉不高兴地一撇嘴,“你为什么叫我蓉蓉?”
陆小凤叹了口气,“唉,你比我小那么多,叫黄姑娘太客气了点;可我又总不能成天小妹妹小妹妹地叫;叫你蓉儿,你又不许。我就只好像叫薛冰那样,管你叫蓉蓉了。”
“薛冰?薛冰又是谁?”黄蓉好奇地问道,还没等陆小凤回答,她便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笑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个风流鬼认识的某个相好的漂亮姑娘!”
陆小凤笑道:“风流鬼?你哪点看出我是个风流鬼?我陆某人此番与你同行,一路上规规矩矩,君子得不能再君子。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像我自己,你可别听那个灾星瞎说。”
黄蓉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道:“相由心生,风流二字,已经全刻在你的两撇胡子上了!”
“有么?”陆小凤不由自主、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四条眉毛可是我陆小凤的标志。”
“所以‘色鬼’也是你陆小凤的标志。”
陆小凤实在是拿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没法子,叹了口气,道:“蓉蓉,你为什么不许我叫你蓉儿?”
黄蓉浅笑道:“蓉儿只有跟我很亲近的人才可以那么叫,比如我爹、我陆师兄、叶……嘻嘻,反正我跟你还不是很熟,不许你叫。”
陆小凤一脸的无辜与失落,“结伴而行这么几天了,你竟然还说我和你不熟,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黄蓉白了陆小凤一眼,没有理会他。“你和司空摘星的那个朋友花满楼真的是江南第一富人的儿子?”
陆小凤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江南花家是暗器世家,花满楼的爹花如令在武林也颇有名望,当年危害四方的铁鞋大盗就是他和几个朋友抓住的。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小,这件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花家有七个儿子,花满楼便是花家的老七。”
“七个儿子?”黄蓉瞪大了眼睛,旋即忍不住一笑,“这位花老爷可真有福气。”
“是啊。花家这一辈,皆是压‘满’字辈。花满庭、花满圃、花满路、花满溪、花满园、花满阁、花满楼。老大的绝技是流星拳、在海宁做官;老二是夺命刀、最擅长笔墨,是十年前中的进士;老三使的是飞镖、擅吹箫;老四最擅骑射,现在在军营里做将军;五公子、六公子,刀剑自如,一个擅作画、一个精棋艺。三公子、五公子和六公子,这三位公子都是继承衣钵,跟着花老爷经商的。”
黄蓉骑在马背上边听边想象着,“花满楼?鲜花满楼,名字听上去很美。只是如果人不美的话,只怕叫着这个名字也就失了颜色。听小顽童说,他向花满楼借多少银子他就会借多少。我就在想,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他一定不是个傻子,就是个有钱没处使的纨绔公子。现在听你说来,他应该是后一种。”
陆小凤笑道:“这个你就错了,第一,没有人比花满楼更适合这个名字。如果你见到他,便一定会觉得他就是为这个名字而生,这个名字就是为他而设;第二,花满楼既不是傻子,也不是纨绔公子。他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无论是对朋友还是对陌生人,他都愿意解囊相助。而他自己,却是一个瞎子。”
“花满楼是一个瞎子?”黄蓉大惊失色。
黄蓉的反应在陆小凤意料之中,事实上每个见过花满楼然后发现他是个瞎子的人,都会是这种反应。
“他的确是个瞎子,不过却是这个世上最乐观的瞎子。他并不与花家的人住在一起,而是在广陵府瘦西湖边有座小楼,里面种满了花。他每天以花为伴,以琴为友,快活得很。”
黄蓉半信半疑地道:“被你说的好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样,这个人真的有那么好吗?”
陆小凤一指前方,“看,杭州城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剧情大纲的安排,我就不打算按照原著里来安排陆小凤出场了,所以不是黄石镇。直接就奔江南而去吧。接下来主要人物就陆续出场了。射雕里,黄蓉就是一只烧鸡让洪七公乖乖地跟着走了;好逑汤等几个菜让洪七公老老实实教了郭靖武功。果然美食的力量是强大的,吃货和风流鬼是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其实我也是吃货O(n_n)O
19祝寿
桃花堡花家上上下下今天是格外地喜庆,四处张灯结彩,厅堂中更是摆满了酒席,人声鼎沸。花老爷与管家花平站在门口迎着前来祝寿的客人,几个儿子在里面张罗着。
忽然,街边鸣锣开道,肃静避让,远远地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一队人。花如令催促了一下花平,“快去看看。”
花平忙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花平便风风火火一脸急促地跑了回来。“老爷,是宫里来的人。”花如令一惊,这时,那骑马的人已下马走了过来。看那个样子,便可知道是宫里的阉人。
花如令对着他一拱手,“贵人安,请问这是……”
那公公笑眯眯地对着花如令开口道:“紫禁城太监总管王顺,特来替皇上送上给花老爷的寿礼。抬上来!”
众人一阵唏嘘,“好大的面子!”
花如令笑得合不拢嘴,“贵人快请进去。”
“不了,杂家还有别事情,就不留下来多喝花老爷一杯酒了。皇上托奴才带口谕,祝花老爷福寿绵长。”
“那就恭送贵人了。”
王总管走后,肃静的人群便又热闹了起来。花如令吩咐花平把寿礼抬了进去,“楼儿!”
“爹,什么事?”
“这里的事就交由你大哥二哥好了,你进去和阁儿一起招呼那些江湖上来的朋友便是。”
“爹就放心吧。”
“花满楼!好久不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花满楼微微一笑,“陆小凤?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陆小凤冲着花如令一抱拳,“花老爷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陆小凤来得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您老不会哄我出去吧?”
花如令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道:“怎么会?陆大侠是江湖人士,对江湖上的朋友花某从来不讲这些繁文缛节。再说了,你与楼儿是多年的好朋友,你能过来我和楼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轰你出去?”
“那我就进去蹭杯酒喝了。”
花满楼笑道:“有你在,自然会用最好的酒招待你。”
陆小凤一拍花满楼的肩膀,心满意足地道:“我陆小凤能有你这么个朋友,可真是人生之幸事!”说罢,他向四处张望了望,还是没能找到黄蓉的影子。
花满楼好奇地问:“你在找人?”
陆小凤惊奇地道:“你怎么知道?”
花满楼轻轻一笑,“莫要欺负我是个瞎子。”
“可你常常总是让我忘了你是个瞎子。因为你比旁人多了一分七窍玲珑心。”
花满楼笑道:“你又打趣我。快说,你在找谁?可是又新结交了什么朋友?”
陆小凤有些心急又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我在找蓉蓉。”
花满楼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唇边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是位新认识的姑娘。”
陆小凤忙辩解道:“你别多想,只是位新认识的姑娘。”
“我说的就是新认识的姑娘,那你认为我想多了哪些?”
陆小凤没好气地白了花满楼一眼,一挥手,道:“罢了。反正我陆小凤在你们眼中就是个浪子,声名狼藉。不过蓉蓉真的不是我的众多红颜知己之一,她只是我最近刚认识的一个十六岁的小妹妹。我对她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
花满楼倒好奇了,“哦?什么样的女子会令陆兄有如此想法?”
“仙子!”
花满楼眼含笑意,“那我就更想认识你说的这位姑娘了。”
陆小凤一脸的无奈,“可她明明和我说好了,要一起来这里给你爹祝寿的。一扭脸的功夫,她便不见了,我还以为她是自己先来了,结果我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她的人影。你不知道,蓉蓉顽皮的很,又是个绝顶聪明的妮子,连我也拿她没办法。”
“那就不如和我一起进去等她,她来了,报上你的名字,花平自然会带她过来。”
陆小凤听了花满楼的话,也觉得不无道理,于是便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鞭炮已放过,寿宴开席。花满楼与陆小凤且坐下后,陆小凤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蓉蓉是不会来了。一定又是寻着了什么好玩的地方。”
花满楼浅浅斟了一口酒,微微一笑道:“没想到陆兄也有如此无奈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花某更好奇了。”
陆小凤捏着手里的小酒杯,摇摇头,亦觉得自己很好笑。“她叫黄蓉,我也不清楚她是从哪里来的。你知道的,我交朋友,从来不喜欢过多过问别人的出身来历。我只知道她是东海人士,与南海白云城似乎也有一点瓜葛。其他的一概不知。她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相信等你见到她,便明白我所说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
忽然,一个下人匆匆地跑了进来,向花如令站的地方张望了望。此时花如令正与一群好友敬酒,陆小凤用胳膊抵了一下花满楼,“有个下人在门口,好像有事要找你爹,可你爹好像又正在忙。”
花满楼一听,忙起身走了过去。
下人见花满楼走了过来,忙唤了一声“七公子”。
花满楼皱了皱眉头,“出了什么事?”
下人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要饭的叫花子死活赖在门口不肯走。”
“花平呢?”
“平总管正在打发,可那要饭花子似乎软硬不吃,连给他钱他都不走。非说要进来给老爷祝寿。”
花满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正在招呼他的那些江湖上的老朋友。我同你一起过去。”
“是。”
却说花平在门口正与叫花子争执着,忽见小厮的身后跟着七公子,忙转头唤道:“七公子,这个死要饭的死活都不肯走,我正在赶他。”
“什么啊?要饭的就不能来给花老爷祝寿吗?天下一家,人不分贵贱。你们这还算什么江南第一富商大贾?分明就是嫌贫爱富!”黄蓉一脸的不服气,与花平辩驳着。
“嘿!你个小要饭的!我……”
“花平!”花满楼制止住了他,和声对黄蓉道:“这位小兄弟可也是来给我爹祝寿的?”
黄蓉“嗯”了一声,却在暗自打量着花满楼。陆小凤还真没有诓人,这个花满楼长得玉树临风,气质也温润如玉、谦和静雅。让人一见便心生惊叹,说是神仙公子也不为过,倒还真是衬得上这个名字。
“既然是来祝寿的,就请与我一同进去吧。”
花平吃惊地道:“七公子,这……”
花满楼把脸一沉,“这位小兄弟说的对,天下一家,人不分贵贱。既然都是祝寿,多一分道贺,多一分善举,爹也就多一分福报。又有何不妥?”
说着便对黄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黄蓉赞许地点了点头。
二人刚要进去,忽然马蹄声渐进,在门口停住。
花满楼疑惑地转过身去,问花平道:“是什么人?”
“好像是两个官差。”
那两人下了马,器宇轩昂地走上前来。个子稍微高些、魁梧些的男子冲着花满楼一抱拳,道:“在下六扇门捕头金九龄,特来向花老爷祝寿。这位是我的徒弟。”
“六扇门捕快萧漠南。”
黄蓉在一旁打量着萧漠南: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一张脸,分明是个书生相。怎么反倒是个捕快。不过言行举止倒也大气潇洒,气度不凡。就是怎么有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
萧漠南察觉出了黄蓉在盯着自己看,更何况此时的黄蓉还是一副叫花子的打扮。不禁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和不自然,“这位小兄弟是……”
黄蓉莞尔一笑,“在下黄蓉。”轻灵灵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和刚才故意装出来的腔调完全不同。
花满楼一听,顿时眉宇微蹙,不无惊讶地问道:“你是陆小凤的朋友黄蓉?”
黄蓉狡黠一笑,点头道:“看来陆小凤已经跟你说了我。”
花满楼对着黄蓉浅浅笑道,“黄姑娘,幸会幸会。”
“现在,我相信陆小凤的话,你看上去的确是个君子,也是个好人。”
这时站在一旁的金九龄疑惑地问花平道:“这位是……”
花满楼闻言,忙对金九龄一拱手,“在下花满楼,是花家的七子。见过金捕头、萧捕快。”
金九龄打量着花满楼,微微颔首道:“原来你就是花老爷常提起的花家七童,果然是一表人才!”
花满楼淡然一笑,“金捕头谬赞了。”
“你就是花满楼?”一旁的萧漠南却背着手,冷冷地开了口。
“在下正是。”
萧漠南微扬起头,淡淡地对他道:“我是京城萧家的人,特来替家父向花伯父贺寿。”
京城萧家?听到这四个字,花满楼一怔,却依然笑着对他说道:“萧家与我们花家是世交,既然是萧兄弟,那就更应该进去多喝几杯了。”
金九龄便先走了进去,萧漠南擦过花满楼身边时,靠近他低声耳语道:“我来的时候我妹说了,她不会嫁给你的。你还是趁早该娶妻娶妻,该生子生子吧。”旋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而又狡黠的微笑,跟着金九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花满楼并没有错愕与失态,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他会这么说似的,平静的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他和萧漠南的这一连串举动全都落在黄蓉的眼里,黄蓉顿时心生了无限的好奇。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黄蓉瞥了一眼萧漠南的耳后,心下顿时明白了。
花满楼对黄蓉笑道:“黄姑娘快进去吧,陆小凤已经在里面等了你很久了。”黄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跟着走了进去。
“啪”黄蓉冷不丁地拍了一下陆小凤的肩膀,陆小凤一回头,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个小叫花子,失声叫道:“蓉蓉?”
“怎么,认不出了?”黄蓉得意地笑道,挨着陆小凤坐了下来。
花如令错愕地看了黄蓉一眼,疑惑地问花满楼道:“这位是……”花满楼忙对花如令说道:“这位是黄姑娘,也是陆小凤的好朋友。”
“哦。”花如令本来心里奇怪的很,怎么会有个叫花子进屋。后见与陆小凤坐在一起,又听花满楼说是位姑娘,是陆小凤的朋友,便也不觉得稀奇了。陆小凤本身就是个奇人,他的朋友稀奇古怪也实属正常。
花如令把花满楼拉到一边,低声对他道:“萧家的人来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我知道。刚刚在门口我们已经见过了。”
花如令见儿子并未有什么不悦与失落,便稍稍放下点心来,若有所思地道:“和萧家指腹为婚的事情,是非对错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兰儿这个丫头性子太烈了些,萧兄又最疼爱,什么事都依着她。她说不愿意,萧兄也拿她没有办法。”
“爹,你不必说了。”花满楼打断了花如令的话,“墨兰不愿意就不要勉强,情意缘分强求不来。不过我还是那个意思,等她出嫁了我再娶亲。即便悔婚的是萧家,我们花家也要信守承诺。”
“嗯,也好。”花如令叹了一口气,“楼儿,真是难为你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定下这门亲事。唉,那位自称是萧家人的萧捕快,他说他叫萧漠南,是庶出。萧家其他几个儿子漠北、漠惜,我倒听说过;唯独这个儿子我从来没有听萧兄提起过。不过来者皆是客,还是好生招待着吧。”
花满楼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个电影里铁鞋大盗的情节,笔墨不多,算是做个花满楼出场的过渡。很多人关于原著里花满楼的家乡有诸多猜测,猜得最多的便是扬州和苏杭。这里我把花家的桃花堡搬到了杭州,去年去过一次西塘和杭州西湖,觉得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人间天堂。觉得钟灵毓秀的地方,才孕育得出花神这样的神仙公子。而花满楼的百花楼,我则是设在了扬州。古时广陵府也是很有名的地方。
20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群从西域来的舞姬尽情地舞动着着腰肢,蒙着面纱背后的眼眸泛着神秘的异域风情。众人边喝美酒边观赏着,宴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花满楼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不知这边陆小凤和黄蓉早就已经盯着他和花如令研究了好久。刚一坐下,陆小凤便按住了他的手腕,一脸兴致地打探道:“快说,你和你爹一脸凝重的在那边都说了些什么?”
花满楼轻叹了一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陆小凤得意地道:“是好朋友就不应该有所隐瞒,更何况还是难处。”
花满楼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轻声道:“也不算是什么难处,就是家里的一点家事罢了。”陆小凤见状,便知花满楼似乎并不愿意提及这一段家事。于是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花满楼他抬起头来,端起一杯酒,笑意盈盈地对黄蓉道:“刚刚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好好与黄姑娘相识,我叫花满楼。”
黄蓉凝视着他如画般好看的眉眼,歪着头笑道:“我叫黄蓉,你叫我蓉儿就行了。”
陆小凤一听顿时来了气,“凭什么他可以叫你蓉儿,我却不可以?你不是说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这么叫你吗?”
黄蓉嘻嘻一笑,瞟了陆小凤一眼,然后又看向花满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花满楼,我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好像他是我的兄长一样。听说你是这个家里的第七子,那我可以叫你七哥哥吗?”
花满楼浅笑道:“当然可以。”
陆小凤砸砸嘴,一肚子的窝火,“花满楼,我再也不要跟你站在一起了。因为我发现只要我和你站在一起,那些姑娘便都喜欢你不喜欢我了。”
花满楼无可奈何地笑笑。“陆小凤,我只是多了一个小妹妹,这你也要和我生气?”
黄蓉不以为然地对陆小凤道:“你们这些好色之徒,都是以貌取人的家伙。我穿成这个样子,七哥哥却并不嫌弃,可见他是个真心待人的好人。”
花满楼轻笑道:“不过蓉儿,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我猜你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黄蓉吃惊地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能看见?”
花满楼摇了摇头,“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听见你的声音;也能闻得到你身上桃花的清香。”
黄蓉更加惊讶了,自己穿成这个样子,怎么反倒还能被他闻出桃花的味道?
陆小凤看出了黄蓉的错愕,呷了一口酒,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花满楼的闻声辨位可是天下一绝。我可以不信任我自己的眼睛,却一定不能不信任花满楼的鼻子和耳朵。”
花满楼笑道:“是啊。所以虽然老天收走了我的眼睛,可却让我的嗅觉和听觉更加灵敏。”
黄蓉的心里颇为感慨,他的眼睛清澈明亮,脸上也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顿生如沐春风之感。如果是其他的人,双目失明,一定会成日里愁眉不展、怨天尤人吧。
黄蓉朝那边的萧漠南看了一眼,戏谑着问花满楼道:“那你觉得那个萧漠南呢?我看他长得白白净净,清清秀秀,分明就是个女人。你怎么没有看出来?”
“这不可能。”花满楼肯定地说。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的身上有一股麝香的味道,麝香通经络、散淤青,对跌打损伤很有药效。习武之人喜欢混合其他草药做熏香。如果他是女子,就断然不会用这种草药,因为这种草药本身对女子来说是有害的。”
“是吗?”黄蓉既疑惑又不无担忧地看了一眼萧漠南,在心里想道:可他的耳垂上明明有耳洞,难道他真的不是女子?
宴席直到夕阳西下才渐渐散去,花满楼邀陆小凤和黄蓉暂且在桃花堡住下。黄蓉很喜欢这里,因为它的名字:桃花堡,与桃花岛只有一字之差。却同样是个美丽的庄园。
换下破衣衫的黄蓉又变回了明艳俏丽的模样。今晚夜色如凉,皓月清辉,宁静如水的花府却被一阵惊叫声打破。
待众人循声感到声音传来的地方,这才发现地上已是一片狼藉,乌掌门躺倒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刀。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盆花,鹰眼老七惊叫道:“七叶断肠草!”
“什么是七叶断肠草?”黄蓉好奇地问陆小凤道。
陆小凤神色竟也凝重起来,“七叶断肠草是一种诅咒,每落一片叶子就要死一个人,落完死全门。”
还有这么可怕的说法?黄蓉在心里思忖着。
花如令蹲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赫然画着一只铁鞋。苦智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冤孽啊!”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了。
花满楼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沉声地问道:“爹,是不是铁鞋又回来了?”
花如令虽然不想承认,却也只好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见到如此凝重忧虑的神色。“你们所说的铁鞋可是当年那个铁鞋大盗?”
“正是。”
金九龄与萧漠南对视一眼,走过来对花如令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对花老爷说实话了。我与萧捕快此次前来,名义上是为了祝寿;实则是皇上接到密报,说瀚海国的孔雀王子意图政变。想要在瀚海国登基,必须要有这瀚海玉佛。当年老国王出于信任,将这玉佛放在你们花家。此次铁鞋大盗来访,我恐怕是另有名堂。”
话音刚落,屋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清灵而又阴险的笑声,“哈哈哈,你们说的没错,因为铁鞋就是为我和孔雀王子办事的。”
众人闻言,赶忙冲了出去。只见白天的那班西域瀚海国派来的舞姬还有客人们站在院中,拿着弓弩对着他们。为首的那个舞姬冷笑一声,对花如令说道:“我是奉命来拿走瀚海玉佛的,见了孔雀王妃,你们还不下跪?”
花如令打量了她一下,不屑地道:“我只听瀚海国国王的号令。”
“瀚海国国王?那个老不死的很快就要退位了,接替他位置的正是孔雀王子。你还死守着你承诺有什么意义?反正玉佛已经被我的手了,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说着,便朝身后的弓弩手打了个手势,乱箭便向众人射来。花如令等人,忙躲进屋子,向厅堂后的另一间屋子跑去。孔雀王妃带着人追了上来,“哼,你们以为躲就有用了吗?有种武器是躲也躲不掉的。”
这时,孔雀王妃带来的人吹起了魔笛。一阵阵音律犹如钻心的抓挠声让人心如刀绞,即使内力深厚的人,也抵挡不住这种噬人心的痛苦。
黄蓉一惊:好厉害的笛声,比爹的《碧海潮生曲》还要伤人内力。
花满楼,忙对花如令道:“爹,事已至此,没有办法了,这里离密洞最近。待在这里也是死,去那里也是死,不如先逃走在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痛苦地死去。”
花如令只好点了点头,只见他跌跌撞撞地按了一个机关,一堵墙在身后打开,所有人跟着奔了进去。
关上那堵墙,外面刺耳的笛声立马隔绝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花如令却赶紧对众人道:“快走!”说着身后一道道闸门重又关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地道,能进来不容易,往前走更不容易,可站着不动那也是死路一条。难怪宝贝要藏在这里,果然是别有洞天。
七拐八拐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个空荡的大厅里。这里竟摆着一尊尊的佛像,唯独放着香案的那里空了一尊。陆小凤猜,那个应该就是本来摆放瀚海玉佛的地方。“花老爷,瀚海玉佛到底在哪里?”
花如令果然一指那个空香案,道:“原本就是放着这里的。”陆小凤却淡淡地笑笑,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玉佛,我问的是真正的瀚海玉佛。”
花如令一愣,旋即板着脸,对陆小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陆小凤轻笑一声,“如果真的瀚海玉佛已经被盗了,那些人又怎么会逼着我们退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陆小凤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
花满楼亦笑道:“不错,真正的玉佛不在这里。所以我猜,刚刚那个孔雀王妃所说的话,都是骗我们的,为的就是逼着我们逃到密洞里。”
黄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问陆小凤道:“你的意思是说,铁鞋大盗就混在我们中间?”陆小凤点了点头,“聪明,不错,铁鞋他现在就在这里。”
“陆小凤,你可真聪明,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说话的人正是不久前来到花府的神医宋问草。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反身,摁了一个墙上的机关,一道铁门打开,他窜了进去。铁门又在一瞬间关上。
宋问草抱起地上的一个匣子,两眼放光地道:“哈哈哈!我的瀚海玉佛,终于找到你了!花如令,你想不到吧。我们早就已经绑架了朱停的老婆,逼着他说出了密洞的机关和宝物的藏身之处。我告诉你,我不是铁鞋大盗,那是我哥哥!我们是孪生兄弟,我们跟着瀚海国王后办事。现在只要我离开这里,回到瀚海国,我就是瀚海国的国丈了!而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铁栏杆外的宋问草狞笑一声道:“小子,这么多年活在黑暗中不好受吧?”
花满楼的脸上却并未有太多的波澜,只是淡淡地对宋问草道:“活在黑暗中的人是你,不是我。”
一旁的萧漠南惊诧地看了他一眼。
宋问草哈哈大笑,用近乎疯狂的兴奋语气喊道:“你难道不会在噩梦中一次又一次地看到我的脸吗?反正你们也出不去了!就等死吧!”宋问草暗下了一个机关,抱着玉佛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