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陆小凤 射雕同人)芙蓉孤仙传》作者:妙戈【完结】 > 芙蓉孤仙传[陆小凤+射雕].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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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妙戈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07

陆小凤嬉皮笑脸地一笑,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钥匙,“谁说我们出不去了?有我陆小凤在,绝对死不了!”

“你怎么会有钥匙?”黄蓉好奇地道。

陆小凤嘿嘿一笑,“你以为我来桃花堡,也真的只是来祝寿?前阵子我和朱停闹翻了脸。后来朱停给我送来一坛子醋,我觉得朱停没那么无聊,把醋倒出来之后,就发现底下还有一把钥匙。幸亏我没喝啊,要不然这钥匙可就进我的肚子了。他也真是的,竟然放在醋里面,不怕钥匙被醋泡坏啊。下次我非找他说道说道去。”

众人从地洞里逃了出去,进入一片树林。花满楼肯定地道:“铁鞋他一定还在附近,没有走远。我们分头找一找。”

大家纷纷点了点头,散了开来。

不远处,一个黑衣人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惊诧万分而又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在那里!”黄蓉一声惊叫,说着便朝那黑衣人的方向追去。

“哎,蓉蓉!你不要一个人去!”陆小凤听到黄蓉的声音,顿时心急了。

黑衣人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待他回过神来,黄蓉已出现在他眼前。

黄蓉一眼便看见了地上宋问草的尸体,对着那人使出了劈空掌。黑衣人中了一掌,向后连退了三步。然后捂着肩,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时闻声的众人才赶来。

“蓉蓉,你有没有事?”陆小凤跑得气喘吁吁。

黄蓉气急败坏地一跺脚,失望地看了一眼地上宋问草的尸体,“还是来晚了一步,铁鞋已经被那个黑衣人杀了。我来的时候,玉佛也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黄蓉却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为什么刚刚看到那个黑衣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的手中抱有玉佛?难道是有人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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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个人重重地跌落在院子里。瞬间院内灯火通明,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忙赶了出来。

叶子临一把拉下自己脸上的蒙面,踉跄地走了几步。

“是大哥回来了!”叶辰惊叫道。他忙跑过去,扶起叶子临,“大哥,你受伤了?”

“怎么会这样?”叶寅亦是万分的惊诧。

叶子临对着眼前那个白色的身影拜道:“属下无能,属下到的时候,那铁鞋已被人杀死,玉佛也不见了。这件事背后恐怕另有高人操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叶孤城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孤寒剑,查看了一下叶子临的伤势,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对叶辰吩咐道:“扶子临进去。”

“是。”

圆融的月色透过窗棂,叶孤城推开了叶子临的房门,走了进来。

“城主。”

“你不必起来了。”

“是。”

屋里没有点灯,月色如牛乳一般倾泻在地上,叶孤城深邃的目光里多了一分柔和,也多了一分复杂的东西。

“你所受的伤是外伤,并没有伤及体内。所以应该不会是那个幕后高手所致。如果那人真的可以从你手中抢走玉佛,对你发起的进攻不会只是伤你的左肩那么简单。是劈空掌?”叶孤城转过身来,看着叶子临。

叶子临无奈地点了点头,“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黄姑娘会出现在那里。她以为是我杀死了铁鞋,所以便对我出了手。”

“她对你出手,你却没有对她出手,是因为蓉儿和你交过手,你怕她看出来是你。”

叶子临点了点头。“黄姑娘看起来应该过得很快乐,还和在白云城里的时候一样。”

叶孤城微微颔首,临风而立,望向皓月。过得快乐,那就好。现在看来,不带她一起走的确是对的。那个背后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城主,那广陵那边……”叶子临不无担心地问道。

叶孤城回过头来,“你好好养伤,广陵那边的事就交给叶寅去做。在那件事情做成前不要再节外生枝。”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求包养作者专栏~~~~(>_<)~~~~ 我会老老实实更新的

21江南飞燕(第一更)

陆小凤、黄蓉、花满楼三人从大金鹏王的王宫里出来,已是十数日之后。

金鹏王朝是一个消失的王朝,原本富足,在遭受了邻国的入侵后,当朝的四个大臣便带着小王子和一笔财富来到了中原。结果只有国亲上官瑾,其他的三人却都卷着财富而走。此次金鹏王让孙女丹凤公主带着三大武林高手来找陆小凤,为的就是寻回王朝的叛徒。

其他三人,陆小凤亦都知道:珠光宝气阁闫铁山,天下第一富人霍休还有一个竟是峨眉派的掌门独孤一鹤。

夕阳西下,昏昏的日头半露在青山外。陆小凤、黄蓉、花满楼三人一路边走边说地朝城外策马而去。

陆小凤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你花满楼也有栽在女人手里的一天。丹凤公主我见过,她的确是个美丽的女人。我现在倒好奇上官飞燕,能令你花满楼动心的女人,一定不一般。”正说着,他的脑海里便已浮现出初次见到上官丹凤的场景:

不见落花飞絮,却闻清香扑鼻;不见鲜花遍地,却见美人闭月羞花般的容颜。一个一身黑绒软缎,长发披肩及腰,身材婀娜,发间额前缀满了宝蓝色流星珠坠的女子娉娉婷婷地向陆小凤走来。她的每一个步伐都极轻,就像踩在鲜花铺成的路上;那身黑衣更是衬得她犹如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大金鹏王国公主上官丹凤拜见陆小凤陆大侠。”她的声音也这样的好听,柔弱无骨,任哪个男人听了都不例外。

花满楼苦笑了一声,道:“你又来取笑我这个瞎子。若不是来人对我说蓉儿在她们那里,我又怎会跟着她们走?”

黄蓉一撇嘴,愤愤地道:“都是那个上官飞燕,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拿了我桌子上的饰物,然后以此来要挟七哥哥!我们到了王宫,她反倒不见了。”也不知道为何,从自己见那个上官飞燕第一眼起,就打心眼里不喜欢她。

一般人在街市上被人追赶,都是往前跑,或者躲到什么小巷、店铺里面去,总之哪里人多就挤到哪里,这样才好脱身、好求救。而这个上官飞燕倒好,竟然奔着二楼飞来。这也就算了,在撞到自己的桃花后,常人应该是踉跄一下,与自己跌倒在一起才对。可她却偏偏扑到了七哥哥的怀里,就好像一切都是算准了似的。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花满楼有些不忍,稍稍替上官飞燕辩白了一下道:“其实也不算是骗。在去的路上,飞燕便已经对我实话实说了。是我自己愿意去的。”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唉,你这个人,想要骗你也许并不容易;可只要对你说实话,你却一定会相信。那蓉蓉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百花楼?”

“我……”黄蓉支吾了一下。

那日广陵府飘起了沾衣欲湿的梅子雨,先是细密地下了一阵;转而变小,麻酥酥地打在脸上,若有似无无。自己正兴冲冲地帮着花满楼把屋子里的花盆移到廊榭阑干边上去。

忽然楼下一个人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是叶寅。

自己便忙追了下去,紧随其后。,虽然叶寅带着一个斗笠,平日里的一袭白衣也换成了一件秋香色的窄袖长裙。可那背影她却绝对不可能认错,就像她看书从来都过目不忘一样;叶寅的佩剑上却没有挂白剑穗。

如果叶寅也在这里,那么叶哥哥是不是也在广陵?可叶寅为什么要换装、还带着一个斗笠呢?为什么白云城总给自己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就在她跟着叶寅穿梭在城中的街市上,不知不觉竟也转过了三条街之后,忽然,叶寅忽然停住了脚步。黄蓉好奇地抬头一看:醉白楼。是一家酒楼?叶寅压低了斗笠,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黄蓉忙拿起路边摊子上的一把伞,遮住了自己。待她放下伞,叶寅的身影却已不见。

城外官道上,一个飒爽的英姿策马而过。黄蓉一眼便认出了那人,冲那人的背影一指,喊道:“萧漠南!”

萧漠南似乎听到了黄蓉的唤声,勒住了缰绳。陆小凤等人追了过来,黄蓉好奇地问道:“咦,那天你不是就走了吗?为什么我们还会在这里碰到你?”

萧漠南淡淡地道:“路过宛州,本来要去京城。结果刚刚在官道边上的破庙里发现了一个死人,还是个江湖中人。”

“谁?”

“萧秋雨。”

陆小凤等人愣住了,萧秋雨,昨天还活生生地在他们眼前。

萧漠南看出了陆小凤脸上的异样,继续道:“被银钩子钩死了,我去的时候,他还剩一口气。却只来得及对我说了一个字。”

“一个什么字?”

“青。”

青?陆小凤狐疑地道:“青衣楼?”花满楼的眉头也紧蹙了起来。

于是陆小凤便把金鹏王朝的故事对萧漠南说了一遍,说罢,陆小凤好奇地问萧漠南道:“萧公子在六扇门做事,不知可有听说过?”

萧漠南摇了摇头,“我在六扇门的资历尚浅,知道的事情不多。如果我师父金九龄在的话,也许他会知道。不过……”他的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萧漠南一向喜欢打抱不平,此等叛臣不仁不义之事,如果陆大侠愿意的话,萧某也愿意一同前去,以助一臂之力。”

花满楼一笑,对萧漠南道:“如果萧公子也肯前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萧漠南在心里得意一笑,想道:自己辛辛苦苦查了许久的青衣楼主人,竟然就是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难怪自己怎么查都查不到。有谁能想到天下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掌门,竟会是青衣楼这种歪门邪道、江湖恶势力的幕后主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他便问陆小凤和花满楼道:“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陆小凤与黄蓉相视一笑,用手挡了挡天边的夕阳,望着七彩的流云道:“去燕北找一个人。”

“谁?”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坐落在一片青山碧水间,四周翠竹环绕,凉亭飞檐,九曲十八弯的水榭架在荷塘之上,直通往万梅山庄的正门。因已不是初春,满山的梅花都只剩下秀颀的梅枝。荷塘里的荷花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蓓蕾,只有无穷碧的莲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倒是粉白的桃花连着开了一片花海。就连花满楼都不禁嗅着满山的花香由衷地称赞道:“好一个世外桃源。”

黄蓉情不自禁惊奇地道:“为什么都这个时令了,这个地方竟然还会有桃花?”

花满楼的嘴角绽放出一抹浅笑,“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白居易的那句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道:“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请动西门吹雪,还是快些进去吧。他这个人,太阳一落山,就不出门了。”

黄蓉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他很难请动?即使你是他的好朋友?”

陆小凤无奈地点了点头。

萧漠南冷冷地道:“每个人都有弱点,激将法、美人计、调虎离山……我就不信没有法子能请西门吹雪出山。”

陆小凤冲他摆了摆手,“你不了解西门吹雪。他这个人既有钱又有名,从来不管别人的闲事,再加上六亲不认、眼高于顶,所以他不爱金钱名利、不爱美酒佳肴、甚至连美人都不爱。幸而他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逃犯,否则你们六扇门就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也奈何不了他。要么在没抓到他之前就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要么就算侥幸抓到了,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黄蓉白了陆小凤一眼,不以为然地道:“被你说的,好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一样。”陆小凤笑道:“这你还真说对了,西门吹雪的确是神,是剑神。”

萧漠南用剑鞘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池中青青的荷叶,“比起剑神,我更仰慕剑仙叶孤城。只可惜他远在海外白云城,我恐怕今生今世也难以一睹叶城主的风采。”

听到萧漠南说叶孤城,黄蓉顿时有了兴致。她好奇地问道:“你也听说过叶孤城?”

萧漠南哑然失笑,“如今江湖,普天之下,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剑神西门吹雪、剑仙叶孤城?白云城主少年成名,较之西门吹雪也略年长一些。一个是一城之主,管辖南海飞仙岛;一个隐居万梅山庄,痴心剑术于青山碧水。萧某猜测,他们二人的性格应该有所同也有所不同。”

陆小凤拍了拍萧漠南的肩膀,朝万梅山庄一伸手,道:“见不到剑仙,今天一睹剑神的风采也不错。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福分能活着见到西门吹雪。”

黄蓉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他是人长得奇丑无比还是惊为天人?”

作者有话要说:  老规矩,第二更放在晚上十点。

22孤鸿一瞥

“此话怎讲?”这回反而轮到陆小凤奇怪了。

霞光落入了黄蓉满含狡黠笑意的眼睛里,她抚摸着自己肩上的发,悠悠地对陆小凤道:“因为如果是惊为天人,那看到他的人自然是惊叹至死或相思成疾了;如果是其丑无比的话,那就更没的说了,不是被吓死的就是被他杀了的。”

陆小凤无奈地摇了摇头,“幸亏西门吹雪不在这里,否则一定不会留你在这个世上。不过蓉蓉你都猜错了,西门吹雪既不是其丑无比,也不是惊为天人。之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见到他,是因为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每一次出门都是去杀人。他的剑很快,每次出剑对方必死;等他的剑□的时候,人才倒下。”

萧漠南接着说道:“所以江湖人常说,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而是血。”

“一年只出四次门、每一次出门都是去杀人?”黄蓉重复了一遍陆小凤的话,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人?而且听起来并不像个好人似的。

陆小凤像是猜出了黄蓉的心思,“不过幸而西门吹雪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花满楼淡淡地道:“什么样的人算是该死的人,什么样的人又算是不该死的人?是非黑白本来就很难界定,我想有些事情恐怕连萧捕快也很难办。”

“这话说的倒不错。”萧漠南冷冷地道,“你们这些江湖人士总把朝廷律例抛之脑后,我们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我也不会和你们站在这里。”

“为什么?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陆小凤是个最喜欢交朋友的人,听到萧漠南如此说,心里不禁有几分难过。

萧漠南戏谑地看了陆小凤一眼,淡然一笑,背过手去,“自古兵贼不是一家。”

“贼?哪里来的贼?司空摘星又不在这里。难不成你认为我是他的同伙?陆小凤两手一摊。

萧漠南轻笑一声,瞟了陆小凤一眼,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明知故问!”旋即向万梅山庄走去。

陆小凤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喂!话不要说一半,吊人胃口嘛!没有我,你也进不去万梅山庄、见不到西门吹雪!”萧漠南停住了脚步。

黄蓉嬉笑着猛地拍了陆小凤一巴掌,“笨蛋!我们这里还有几个贼?你就是最大的采花贼!”

陆小凤这才明白过来,自讨了个没趣,摸了摸脸,没好气地道:“我哪里采花了?她们可都是心甘情愿!你顶多只能说我是个偷心的贼!”

黄蓉没有理会他,轻快地走到花满楼身旁,笑靥如花,“七哥哥!我们走吧!”

花满楼淡然一笑,“你和陆小凤他们去吧,我就不走了。这里如此一片好景致,不多待一会儿岂不是可惜?”

萧漠南对花满楼的话感到有些惊奇,“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进去看一看剑神西门吹雪?”话刚出口,他便后悔地又道:“对不起,我忘了你看不见。”

花满楼的唇边绽放出一抹微笑,“没关系的。我不想进去,只不过因为我不喜欢这个人。”

陆小凤等人面面相觑,陆小凤自是了解花满楼,所以对他的这句话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花满楼是个热爱生命、最喜宁静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也难怪他不喜欢西门吹雪。

万梅山庄的门开了,山庄管家福伯从中走了出来。这万梅山庄来的人并不多,陆小凤已经算是山庄的常客。玉管家自然也知道他是庄主寥寥无几的三两个朋友之一。

“陆公子。”管家福伯对着陆小凤拱了拱手,然后狐疑地看了一眼陆小凤身后的黄蓉和萧漠南,“这两位是……”

陆小凤忙对他说道:“这位是黄蓉黄姑娘;这位是六扇门的捕快萧漠南。我来找西门吹雪有事情要商量。”

“这……”福伯面露难色。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怎么?你不要对我说西门吹雪不在。”

福伯尴尬地笑笑,“庄主在是在,只不过今天恐怕并不方便见陆公子。”

“不方便?”陆小凤一听便知道一定是什么西门吹雪不想见客的借口。顿时拿出了不见到西门吹雪死不罢休的架势,双手抱在胸前。“太阳很快就要落山了,你不让我见西门吹雪,我是不会走的。那正好,先在万梅山庄住一晚,明天再找他;他一天不见我,我就一天不走。”

说着人便要往山庄里闯去。

“哎哎。”福伯忙陪着笑,对陆小凤道:“陆公子这说的哪里话?老奴并没有说不让您找我们庄主。只是我们庄主现在真的不方便见您。”

“为什么?”陆小凤黑着一张脸,瞪着福伯。黄蓉见惯了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德行,看到他这副模样,顿觉好笑。

福伯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陆公子请随我来吧。”

万梅山庄很大,绕过怪石嶙峋的假山花圃,才到前院。黄蓉好奇地问道:“这里不是叫万梅山庄吗?为何我没有见到梅花?”

福伯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梅林是有的,只不过在山庄后的山上。万梅的梅应的不是景,而是人,是我们老夫人——西门夫人,她的名字中有一个梅字。”

原来如此,黄蓉恍然大悟。

陆小凤好奇地问福伯:“你一开始说的西门吹雪不方便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福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陆公子有所不知,近些日子来了一个怪人。站在山庄门外,非一求我们庄主与他比剑。庄主起先并不理会他,可那人却怎么也不肯走。站在门口三天三夜,庄主这才同意。陆公子来时,二人正前往后山的梅林。所以我才说庄主怕是不方便见您。”

“你为什么说他是个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怪人?”黄蓉好奇了。

福伯道:“说到怪,还真是个怪人。这位公子刚站在我们山庄门口时,可真是吓了老奴一跳。”黄蓉嫣然一笑道:“难不成又是个奇丑无比或惊为天人的?还是和你家庄主长得一模一样?”

福伯一拍手道:“还真被姑娘说着了!就是和我们庄主一模一样!”

“啊?”其余三人皆惊住了。

福伯说道这里仿佛觉得有几分意思似的,“这位公子与我家庄主一样穿一袭白衣,无论是样式还是衣料,都是一模一样;还留着一样的发式;不单单如此,就连说话走路的神态也都如出一辙。只是相貌和我家庄主不一样罢了。”

陆小凤忍俊不禁,“都说我陆小凤在江湖上惹得风流债多,也许西门吹雪闷不吱声早就在外面娶妻生子,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现在人家儿子找老子找上门了,西门不想认账。”

福伯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陆小凤,自然知道他一向口无遮拦,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我家庄主今年二十又五,那个少年也就二十出头;充其量是年纪相仿,何来的父子之说?”

“哦,那太遗憾了。”陆小凤叹了口气。黄蓉忍俊不禁道:“好像那少年不是西门吹雪的儿子你反而不甘心似的。”

“可不是!如果是的话,我可就抓到他的把柄了,此次请他出门也就有路子了。”

庭院深深,御剑飞花削落一地春红。玉色的蝶翩跹起舞,飞过古朴的院墙,停落在被花朵压弯枝头、如瀑布般的白海棠上。花间挥剑的公子依旧一袭白衣,零碎在剑锋下的白海棠被柔风轻轻地吹起,又纷纷飘落,宛若飞雪。

碧蓝的天空,众鸟飞尽,流云清闲。梅林只剩下了梅树枝干,并无梅花。风吹起不远处的竹海松林,绿浪起伏,松涛阵阵。这的确是个妙极的地方。

梅林中央,西门吹雪已然等候于此。清风扬起他鬓边的发,如雪的衣摆亦微扬。乌鞘剑在手,成竹在胸。

站在他对面的白衣公子与他除了相貌真的无二,陆小凤着实震惊了,说是西门吹雪亲儿子,虽是说笑,却一点也不为过。

一瞬间乌鞘剑出鞘,谁也无法形容西门吹雪出剑那一刻的迅速。白衣少年一愣,剑已晚出了那么一步。就在那一霎那,黄蓉的脑海中却忽然蹦出了一道电光火花:叶哥哥!说时迟那时快,白衣少年的剑和黄蓉的剑一起破开了西门吹雪的剑。

三人对立,那画面令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蓉蓉!你这是做什么!”陆小凤惊得叫出声来。

黄蓉错愕地看向旁边那人,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原来不是他。

一张七分相似的脸,却较之叶孤城年轻许多。嘴唇上也并无微须。白衣少年亦一脸惊诧和疑惑地盯着黄蓉,然而最惊诧和疑惑的自然是被无故破了一剑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步步走向黄蓉,本该秀气的凤眼却透着无比寒凉的光,面色亦苍白无血色,如他的名字中的“雪”一般。

这一刻,陆小凤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论西门吹雪的长相,绝对够得上是许多女子的意中人,可他却一直一个人没有娶亲,也没有女子追随他。不是没有,而是没人敢。

“西门!蓉蓉她……”

“这跟你无关。”西门吹雪冷冷地打断了陆小凤的话,紧紧盯着眼前的黄蓉。“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西门,你这么冷会把人家小姑娘吓到的o(╯□╰)o还有叶孤鸿,你老哥长得那么帅,那么厉害,为何要崇拜别家剑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锅饭菜香?

23芙蓉小仙斗剑神

“黄蓉!”

再次出乎西门吹雪的意料,这个小姑娘并没有因他的杀气和目光而胆怯,反而理直气壮似的,冲着他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黄蓉?西门吹雪喃喃地念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哪一派?你的剑法是在哪里学的?”

黄蓉笑道:“自成一派。”

“自成一派?”西门吹雪依旧冷着一张脸,却微微地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这时站在一旁观战的陆小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忙捏了把冷汗走了过来,挡在了西门吹雪和黄蓉的中间。打圆场道:“我说西门吹雪,蓉蓉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西门吹雪打量了黄蓉一眼,淡淡地对陆小凤道:“年龄虽小,剑法却不一般。虽然是两个人破了我一剑。”他对自己的剑一向很自负,即使是黄蓉和叶孤鸿共同出的一剑,他的心里却也很是不悦。

一旁的白衣少年却狠狠地剜了一眼黄蓉,咬牙切齿地道:“谁让你多管闲事!”

黄蓉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喂!明明是我救了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罢,她便白了那少年一眼,在心里想着: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叶哥哥,我才懒得搭理你。

白衣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黄蓉不以为然地朝西门吹雪一努嘴,道:“他是传说中的剑神,在出剑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输了。”

陆小凤看了看那白衣少年紧咬的嘴唇,黄蓉的话的确不错。以他现在的道行,的确是西门刚一出剑,那少年便已输了。如果刚刚不是黄蓉的话,少年的血珠此时恐怕早已被西门吹雪从剑上吹落。

白衣少年冷冷地看了黄蓉一眼,“即使今天是我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也是我心甘情愿。能与剑神比剑,无论是赢了还是死在他的剑下,都是一个剑客毕生的殊荣。”

黄蓉疑惑地蹙着眉,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如此固执的人?明明知道自己是在送死却偏偏还要执意地送上门来。

她悄悄地看向西门吹雪,他并没有把剑插回剑鞘。难道说……

果然,西门吹雪举起剑,指向了白衣少年,沉声对他道:“来与我西门吹雪比剑的人,还没有活着回去的;以你现在的资历,根本不配让我拔剑。其实你本不必现在来,十年以后,也许你会是我的一个对手。不过既然今天我同意与你比了,而你却没有死,我不管是不是因为有这个姑娘出手相助,你今天都必须死在我的剑下。”

“等一等!”黄蓉生生打断了西门吹雪。

西门一个冷冷的目光扫过去,瞥了黄蓉一眼道:“你还想要说什么?有话就一次都说完,然后走远一点。我不管你是陆小凤的什么人,打断我比剑,第一次我念及你是女子不同你计较;第二次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黄蓉看了一眼白衣少年苍白的脸,嫣然一笑,绕到西门吹雪跟前,对他道:“刚刚蓉儿不知西门庄主是在和这位公子比剑,情急之下出手,如有得罪还请二位看在蓉儿也是不知者的份上多多见谅。不过既然是蓉儿的错,那就和这位公子无关,胜负自然也说不清楚。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来会会西门庄主。如果蓉儿赢了,就请庄主就此对这位公子停手;如果我输了,还是请庄主就此停手。”

白衣少年一愣,陆小凤忙阻止黄蓉道:“蓉蓉,你来中原不久,可能还没有听说过西门吹雪的……”

“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吧。”西门吹雪转身走向了梅林深处,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幽静的山谷里,“陆小凤,你最好不要用你的灵犀一指。”

西门吹雪已经放出话来,陆小凤自知是阻止不了了。他痛心疾首地望着黄蓉,拉住她道:“蓉蓉,你快走。西门吹雪这里我来摆平,花满楼在外面,萧公子也可以掩护你。”

“是啊,你打不过西门吹雪的。”萧漠南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替黄蓉捏了一把汗。

黄蓉却轻轻拨开了陆小凤的手,旋即对白衣少年莞尔一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现在白白地就死了,那就连以后赢西门吹雪的机会都没有。也许你以后可以赢得了他的!”白衣少年一怔,凝视着少女清澈的眼眸。她却已转身跟着西门吹雪走去。

日渐西沉,旧旧的天空铺开卷轴,隐没在山水书画里。不远处的万梅山庄已升起了袅袅炊烟,林子里的鸟儿被最后一缕暖暖的夕阳惊扰,扑棱棱地煽动翅膀飞起。成双成对,从这个林,相互呢喃着,飞往另一个林。

西门吹雪深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黄蓉,簌簌的竹林随风摇曳着,白海棠散落在脚下。“你是小姑娘,我不会对你下杀手。你也不要对我客气。”

谁知黄蓉竟对着西门吹雪一抱拳,弯成月牙般的眼睛眨了眨,笑盈盈地说道:“好说好说!那就来吧!”

黄蓉拔剑而来。出剑的一瞬间,一旁的陆小凤、萧漠南和白衣少年便都惊呆了:黄蓉出剑之快,简直和西门吹雪不相上下。

然而黄蓉的剑却很灵气。剑花如雪,一招一式落在西门吹雪的眼中。自己每刺一剑,都能被黄蓉巧妙地避开抵挡住。攻势不是那么咄咄逼人、凌厉狠毒,却防不胜防,灵巧动脱。舞起来犹如玄女飞天,无懈可击。

黄蓉咬着牙,心里颇有几分后悔:这个西门吹雪还真的是个厉害角色。自己把桃花岛的落英神剑、玉箫剑法全都用来做防守,再配合叶哥哥所传授的天外飞仙做攻势,由于自己练的时日不多,所以只能勉强抵挡。想要不输,恐怕还得另想法子。

哪知西门吹雪却是愈战愈有劲头,他比剑,还从来没有分不出输赢的时候。更没有比了这么久,还一直是平手的时候。往日一出剑,对方便已死在了他的剑下。所以江湖人常说,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而是血。可这样一来,若是被别人看见了,恐怕江湖上又会流传出另外一种说法了: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而是牛。

竹海深深,飘忽若仙的两人飞向林涛处,踩在柔韧的竹林上空,与这如诗如画的意境相得益彰。黄蓉与西门吹雪对望着,清风拂过西门吹雪的脸,她的双眼里满是自己看不懂的神秘。这时黄蓉却在心里有了主意,弯了弯嘴角,脚下轻轻一弹,人便飞了过来。

西门吹雪以乌鞘剑一迎,将黄蓉推了出去。黄蓉翻了个回旋,挥剑间,竹叶削得纷纷如雨落下。恍惚间,剑已向着西门吹雪横扫过来。西门吹雪向一旁一闪,旋即恼怒地对黄蓉说道:“你太狡猾了,你刚刚使的分明是我的踏雪无痕、寒梅落雪和雪落无声。”

黄蓉重又停落在柔韧的竹林上,身轻如燕,两眼含笑,“兵不厌诈,比剑之前,你又没规定,不可以用对方的剑法。”

西门吹雪愤愤地瞪着这个小丫头,话虽如此,狡猾也罢。能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单单是同自己比剑,就能在此过程中,将自己飞雪剑中的三式学去。这样的悟性和伶俐,不是什么人都能有。

“大哥哥。”黄蓉嘻嘻一笑,“现在,我可真的要对你不客气了。”说罢,人便如鹤般飞起。剑亦如人,人亦如剑?西门吹雪一愣,挥剑迎去。

他只感到脖颈处凉意逼人,对面传来黄蓉轻灵灵的笑语:“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大哥哥,我们平手了。”

西门吹雪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直直地站着。平手了?自己没有赢?

这一剑,西门吹雪对剑自然是了如指掌。可刚刚黄蓉使出的这一剑,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招式。他紧盯着黄蓉问道:“你刚刚对我使出的那一招,到底是什么?”

黄蓉嫣然一笑,轻描淡写地吐出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西门吹雪顿时沉下脸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凡人。”黄蓉笑着摇了摇头,“既不是剑神也不是剑仙,只是一个平凡人。剑神,你非但没赢还让我学去了你的剑招,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承让了!”

如果是平时,让西门吹雪听到这句话,绝对会气得吐血而死。不过今日,他的嘴角竟划出一抹淡淡的笑,将他的剑收回剑鞘。飞了下去。

在底下观战的三人早已是瞠目结舌,待黄蓉也飞了下来。陆小凤这才敢相信,忍不住一阵狂喜抱着黄蓉晃了晃,“蓉蓉,你竟然和西门吹雪打了个平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西门吹雪冷笑一声,“陆小凤,这又是你从哪里惹来的麻烦?她用我的剑法攻我的剑法,还真是够‘聪明’!”

“这么短的时间光凭看就能学会西门吹雪的剑?”萧漠南一脸的不相信,刚想问黄蓉,她却已走向了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错愕地道:“你很厉害,你知道自己可以打得过西门吹雪?”

黄蓉摇了摇头。“其实在比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输是赢。”

少年更加震惊了,“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只因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黄蓉会心一笑。

西门吹雪走了过来,有些不屑地看了白衣少年一眼,“你若还想与我再战,我劝你还是趁早回你的武当派多悟几年。等你的名气及你兄长一半的时候,再来找我。”

陆小凤恍然大悟,“阁下可是武当小白龙——叶孤鸿?”

白衣少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萧漠南皱了皱眉头,“那巴山剑派掌门秋鼎风的大师兄、白云城主叶孤城可是你的堂兄?”

黄蓉一惊,那少年却冷冷地对萧漠南道:“巴山剑派早已不承认有叶孤城这个弟子的存在。他只是早年师承巴山、如今早已背叛师门独自下山、入主白云城统领一方,与巴山剑派再无任何瓜葛。”

“难怪你和他有七分的相像,原来你竟然是他的堂弟!”黄蓉气急败坏地狠狠瞪了叶孤鸿一眼,不顾其他人的诧异,对他说道:“而你却仰慕这个西门吹雪,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都在刻意模仿他;还要诋毁叶哥哥,说他的坏话!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梅林。

作者有话要说:  万林竹海比剑,脑补卧虎藏龙玉娇龙的青冥剑对抗苏慕白。其实黄蓉打不过西门吹雪的,就是在会点天外飞仙皮毛的基础上动了点小聪明。这不稀奇,她跟洪七公学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郭靖那个笨啊,她就一学就会。杨过其实也很聪明,打狗棒法听着黄蓉念口诀就能打了(题外话题外话)

24冰块脸

日头已落,清风中混合着花香。花满楼静静地坐在亭子中,感受着黄昏的美好。忽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渐近。花满楼弯起了嘴角,对着来人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西门吹雪不肯跟帮你们出手?”

黄蓉气咻咻地坐到了花满楼的身边,“不是!”

“那你为什么如此气愤?”花满楼的语气中带了一分关切。

“因为我看到了两个讨厌的家伙!一个自命不凡,一个吃里扒外!”黄蓉对叶孤鸿是彻底地来了气,叶哥哥是她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收留她、教她剑法的人,她怎么可能容许有人说他是背叛师门的贼人?

花满楼还从来没有见黄蓉动如此大的气。正要开口安慰,却又听见了一个人的脚步声。黄蓉没有站起来,而是白了那人一眼,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叶孤鸿的脸上亦没有表情,只是对着黄蓉一抱拳道:“多谢黄姑娘。”

黄蓉没好气地别过脸去,“谁要你谢?我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要出手,而不任由西门吹雪一剑杀了你?”

“蓉儿!”花满楼显然知道她说的这是气话,却也不希望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生出如此想法。

叶孤鸿有些动容地看了黄蓉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去。

片刻,陆小凤和萧漠南垂头丧气地铩羽而来。花满楼淡淡地笑道:“是不是西门吹雪没有请动?”

陆小凤无奈地点了点头。

萧漠南气愤地一拳打在凉亭的柱子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软硬不吃!有的人,你磨破了嘴皮子好歹他还应一两声;而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座冰山!无论你说了什么,他都是一副冰天雪地的模样。我现在倒真希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逃犯,然后落到六扇门流水的刑具走一遍……”

花满楼却仍旧微微笑着,似乎在意料之中似的。

萧漠南不由地白了他一眼,“依我看,那个西门吹雪和你差不多。一个脸上永远是冰天雪地,一个脸上永远是云淡风轻。”

陆小凤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头疼地道:“你们冰天雪地也好、云淡风轻也罢,我只知道我小凤凰此时的脸上一定是愁云惨淡。”

黄蓉正一肚子的气呢,听到陆小凤和萧漠南被西门吹雪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便一跃而起,拉着陆小凤的手道:“跟我走!我就不信了,还能一点法子都没有。他不是座冰山吗?那好,冰怕火;不如我就一把火烧了他的万梅山庄,看看能不能化得了他那张冰块脸!”

西门吹雪的屋子里看不见花,却和花满楼的小楼一样充满了花的芬芳,轻轻的,淡淡的,却很清冷,就像是他的人一样。

西门吹雪斜倚在一张青藤椅上,身上雪白的衣裳轻而柔软。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黄蓉,淡淡地对陆小凤道:“你又找了一个帮手?”

黄蓉戏谑地看着他,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帮我们这个忙?”

西门吹雪吐出了两个字:“不肯。”

黄蓉轻笑一声,“好!那就休要怪我无情了。陆小凤!准备火把,一把火烧了万梅山庄,看看能不能化得了他这张冰块脸。”

“冰块脸?”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敢说出这样的话,西门吹雪饶有兴致地看着黄蓉,却依旧无动于衷,只淡淡地对她道:“随你。”

黄蓉怔住了,“我要烧你的房子?你不怕?我可真的下得去手,不信你问陆小凤。”

“正因为你认识陆小凤,所以我才信你下得去手。厨房里有松香和柴油,夜晚就快要来临了,火光通天一定很美。请便。”

黄蓉这下才明白萧漠南口中的“软硬不吃”是什么意思。“你这个人真的无牵无挂?”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

“你没有父母亲人?”

西门吹雪仍旧摇了摇头,“从我出生,便一个人在这里了,除了这些老家仆。”

“你没有朋友?”黄蓉仍是不死心。

西门吹雪瞟了陆小凤一眼,淡淡地道:“顶多只有三两个,陆小凤就是其中之一。”

黄蓉狡黠一笑,一把掐过陆小凤,道:“那好,如果你不肯跟我们出去,我就对陆小凤不客气了。”

西门吹雪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你打算把他怎么样?”

黄蓉嘻嘻一笑,“他最宝贝的就是他的两根手指和两撇胡子。要么切了他的手指,要么刮了他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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