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陆小凤 射雕同人)芙蓉孤仙传》作者:妙戈【完结】 > 芙蓉孤仙传[陆小凤+射雕].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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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妙戈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07

陆小凤一听急了,“蓉蓉,你是说笑的吧?”

西门吹雪却竟难得地露出了微微的笑意,“陆小凤没了灵犀一指对他来说太残忍了,不如就刮了他的胡子。”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变成了两条眉毛的陆小凤!萧漠南和黄蓉骑着马,笑了陆小凤一路。花满楼在一旁叹道:“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见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夜色神秘而美丽,忽然,远山上传来了一阵飘渺的歌声。花满楼有些陶醉,“是上官飞燕的歌声,我听她唱过。”

上官飞燕?她怎么会在这里?黄蓉的心上飞过一片疑云。

山庙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桌子上却放着一盏孤灯。忽然,陆小凤发现了山神像的后面竟有个人挂在那里。萧漠南惊诧地跑了过去,死人身上的黄麻布上写着“以血还血,多管闲事的下场”。

“和萧秋雨的死法一样!一定是青衣楼,该死的青衣楼!”萧漠南愤愤地骂道。

陆小凤冷笑一声,“不让我管闲事,我偏要管!去山西!”

大街上空无一人,四处静悄悄的,弥漫着诡异骇人的雾气。叶孤鸿提着剑,独自走着。忽然,一个白色的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叶孤鸿抬眼看去,不由地一惊,“叶寅?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寅微微一笑,“拜见少主。叶寅不曾想,会在这里碰见少主。”

叶孤鸿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道:“你不是应该在海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寅对着叶孤鸿一拱手,“替城主办点事。不知少主这是打哪儿来?”

叶孤鸿深吸了一口气,白了她一眼,“我有必要跟你汇报吗?”

叶寅对城主这个远房堂弟的性子早有了解,所以对他的冷淡也并不感到稀奇。仍旧带着微微的笑意,对叶孤鸿道:“属下不敢。只是属下前阵子听到城主提起过少主而已。”

“哦?他也会提起我?”叶孤鸿冷笑一声,“他不是一直觉得我孺子不可教、学不来他的天外飞仙吗?”

叶寅皱了皱眉头,“少主多心了,城主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可他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不说我也知道。”叶孤鸿对此耿耿于怀久矣,人人都知道他有个白云城主堂兄叶孤城,无论他怎么练,堂兄的光环却永远盖过他。即使那是一个远在海外,不理江湖世事,少言寡语的人。

叶孤鸿与叶寅擦肩而过,继续向前走去。却见一阵清风飞来,飘逸若仙的那人便已站在他的眼前。叶寅忙转过身去,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对叶孤城道:“城主。”

叶孤鸿没有想到叶孤城竟然也在这里,有些心虚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二人对视一阵,叶孤城却始终沉默着没有开口。末了,叶孤鸿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对着叶孤城低声唤了一声:大哥。说到底,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怵他这个大哥。

叶孤城深邃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夜风拂过右鬓边的一缕乌发,“和人动剑了?”

叶孤鸿有些诧异地看向叶孤城,不知他是如何猜出来的。只得点了点头。

“从哪儿来?”

叶孤鸿咬了咬牙,“万梅山庄。”

万梅山庄?叶孤城的嘴角竟勾出一抹淡淡的笑,“西门吹雪?你竟然活着出来了,是你的剑法长进了,还是西门吹雪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叶孤鸿恼了,“你可以说我,但不可以说西门吹雪!他是剑神,名副其实的剑神!”一旁的叶寅更怒了,这个少主,明明是城主的堂弟,却偏偏胳膊肘子往外拐。他崇拜西门吹雪,视西门吹雪为心中神明的事情,她亦有所耳闻。

叶孤鸿一低头,愤愤地道:“我输了,不过他没有杀我。是一个小姑娘救了我。”

“小姑娘?”一丝疑虑飞上了叶孤城的眉宇。

叶孤鸿一想起黄蓉,心里就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到底她救了他是对是错,现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一个叫黄蓉的十六七岁的少女,她说我长得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叶孤城猛地抬起头来,叶孤鸿没有察觉到叶孤城脸上的异样,接着说道:“她对西门吹雪说,如果她能赢了西门吹雪,就请他放过我;结果,她边和西门吹雪打,边学了西门吹雪的剑法,用西门吹雪的剑来对付西门吹雪。所以西门吹雪和她打了个平手。”

叶寅不由地握紧了拳头,那日在广陵府,自己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黄蓉,结果这次霍休为了一己私利惹出了节外生枝的事情,随城主来到山西燕北一带,没曾想却又遇到了黄蓉。这小丫头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妙哉。果然是她的作风。没想到她竟然也来了燕北。”叶孤城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由地想起在白云城她偷看自己练剑的那日,亦是过目不忘、把他的天外飞仙学得有模有样。

叶孤鸿偷偷看了一眼叶孤城,想起那个黄蓉口中的“叶哥哥”,那小丫头一口一个“叶哥哥”喊得如此亲昵,与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自己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

“想赢西门吹雪?”叶孤城轻描淡写地问出了一句话。叶孤鸿错愕地看着他,不知他问这话是何意,点了点头。

“跟我走。”说罢,叶孤城便提起剑,自顾自向另一边走去。叶孤鸿虽不情愿,而那三个字竟就像一个不可抗拒的命令敲在他的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人物尽在崩毁中,不想看毁形象的各位女侠就此路过打住,勿看)

夜色如凉,一袭月白色长袍的城主临风而立,飘逸若仙。

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额要淤妮比剑。”(自行脑补陕西话)

叶孤城没有回头,夜风扬起宽大的袖袍。“西门吹雪?”他深吸了一口气,悠悠地道:“明年,今年我不想节外生枝。”

西门吹雪丝毫没有理会他这句话:“明年?额补不同意!如果逆不想让他死滴话!”

叶孤城诧异地转过身去,只见西门吹雪拽过一个低着头的白衣少年,那一身的打扮与西门吹雪无二。他皱了皱英气的眉宇,“你儿子?”

西门吹雪黑着一张冰山脸,“额是个宅男,连媳妇儿都木有,哪来这么大的儿子?还是个脑袋瓜得狠滴娃!”

叶孤城:“我也没有,远在海外,虽然白云城美女如云,我却依旧孑然一身。实不相瞒,此次来中原,我的十二护卫早就替我在非诚勿扰报了名。我本不愿意去,可是听说蓉儿也去了,所以我必须去。否则……就被别人领走了。我推荐你也去。”

西门吹雪:“你少岔开话题!好好看清这小子是谁!”

叶孤鸿怯生生地道:“大哥……”

叶孤城目如寒星,“胳膊肘子往外拐,竟然打扮的和西门吹雪一样!”

西门吹雪幽幽地道:“而且还是今年燕京时兴的新款!”

叶孤城:“这熊孩子归你了,要杀要剐随你便。”说着,便欲离去。

“等一哈!”西门吹雪制止住他道:“如果你还是不同意,额就也报名非诚勿扰,把蓉儿领走!”

“老子信了你滴邪!”孤寒剑出,直指西门吹雪,“你以为她会跟着你走吗?”

“会!”西门吹雪冷冷地道,“因为额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富。”

叶孤城冷笑一声,“你比我高我认了;比我帅,我只承认你比我年轻;你比我富?你有来过白云城吗?”

西门吹雪:“你听错了,额说滴是:糕、富、帅!京城合芳斋,专业糕点两百年。蓉儿最喜欢。”

叶孤城握紧了手中的剑,“好!八月十五,紫金之巅,不见不散!”

西门吹雪转过身扬长而去,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额忘了告诉你,其实额不喜欢黄蓉,额喜欢滴是峨眉滴笋—秀—请!”

25珠光宝气阁

闫铁山的珠光宝气阁并不如它的名字那般珠光宝气,或许真正的宝贝全都藏在里面,不过外面设宴的水阁却布置得古色古香、诗情画意。一应的亭台水榭,庄园里还有一个不小的池塘。池塘里也种满了荷花。九曲十八弯的桥栏刷着鲜红的红漆,珠帘高高支起。

珠光宝气阁的管家霍天青是个很年轻的英俊男子,一起来赴宴的还有峨眉派苏少英,关中联营镖局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霍天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是个很有自信的人。他对着陆小凤一行人微微笑道:“陆大侠、花公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这两位是……”

花满楼忙介绍道:“黄蓉黄姑娘、六扇门捕快萧漠南。”

“哦?”霍天青顿时眼前一亮,“不知可是京城萧家?”

“正是。”萧漠南的声音简短有力,和他这个人的性格很像。

霍天青笑道:“那正好了,前阵子萧老爷和西域客商做生意,路过山西,还一同带来了你们萧家的小姐。”

萧漠南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墨玉。于是他便对着霍天青道:“舍妹一向喜欢西域的物件,也是个安分不了的性子。家父先前是武林中人,所以倒也不讲究繁文缛节,随她而去。

霍天青点了点头,“不错,令妹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爽快性子。”正说着,长廊尽头便飘来了一个清甜的声音,“霍总管!”霍天青顿觉头疼,却仍保持着一个大户人家管家该有的风度,面带微笑,对萧漠南道:“瞧,萧小姐过来了。”

萧漠南惊得瞠目结舌,“什么?她……她还没走?”说着,他便后退了一步,萌生出逃走的想法。萧漠南此时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却全都落在一旁黄蓉的眼里。

黄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想道:不就是见个妹妹,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别的名堂?

萧漠南刚欲转身,却已被眼尖的萧墨玉一眼看见,冲着他喊道:“站住!”他有些尴尬地停住了脚步,狠狠瞪了萧墨玉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不想在这里见到小妹,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哥哥我此次前来是有要案在身,你可别添乱。”

萧墨玉心领神会,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黄蓉边打量边在心里思忖着:好个娇俏的千金大小姐!就是那眉眼间仿佛透着几分算计,狡黠伶俐又丝毫不输那天在大金鹏王王宫里见到的上官雪儿。

陆小凤却讪笑了一下,来办正事,不想还看到个小美人儿!快哉快哉!

萧漠南轻咳了一声,向萧墨玉介绍道:“这位是黄蓉黄姑娘,这位是陆小凤……”哪知萧墨玉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那个翩翩公子,只觉得惊为天人,一颦一笑间有如清风拂面,五官精致俊秀得令人难以忽视。

“你是谁?”不等萧漠南开口,萧墨玉便已走了过去,满怀欣喜地打量着花满楼。

黄蓉撇了撇嘴,凑近陆小凤道:“果然是个爽快妹子,丝毫不掩饰对七哥哥的喜爱。依我看,人家怕是要一见钟情了;下次你出来,果断不要带七哥哥,瞧瞧,哪儿还有你的份儿?”

陆小凤可怜兮兮地看着黄蓉,一副蓉蓉,你这话真是深得我心的凄惨模样。

萧漠南没有想到萧墨玉竟然会如此问花满楼,却见花满楼淡然一笑,轻声地道:“在下花满楼。”

“花满楼?”萧墨玉一听顿时惊诧地叫出声来,“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

“正是。不知萧姑娘怎么会知道花某?”

萧墨玉在心里得意地笑道:你是我名义上的姐夫,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面上却依旧笑靥如花,拉过花满楼的手晃了晃,“七哥哥,总算见到你了!我是墨兰啊!”

“墨兰?”陆小凤和黄蓉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萧漠南却是气得瞠目结舌,指着萧墨玉,“你……”萧墨玉一扬脸,得意地白了萧漠南一眼。霍天青站在一旁冷眼观察着,自己明明记得是萧家八小姐——萧墨玉,为何又说自己叫墨兰?这位千金大小姐在珠光宝气阁住的这几日,真是令人头痛不已。这会子指不定又是什么幺蛾子,还是少管为妙。

花满楼微微笑了,轻轻拨开萧墨玉挽着自己的手,“你不是萧墨兰。”

“你怎么知道?”萧墨玉话刚出口,便后悔了。黄蓉忍俊不禁,没想到看起来挺聪明,却是个呆傻呆傻的。

花满楼悠然地开了口,“墨兰的手上应该带着一个金钏子,而你却没有。她会一直戴着的,那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金钏子?黄蓉蓦地想起那日在广陵百花楼第一次遇见上官飞燕,她扑进小楼里来的时候,紧紧抓住七哥哥的手腕子上也带着一个金钏子。难道说,七哥哥是因为触到了那个金钏子,想到了墨兰姐姐,所以才毫不犹豫地收留了上官飞燕?

萧漠南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自己空荡的左手手腕,脸微微地红了。

萧墨玉冷笑一声,不屑地道:“也许人家早就已经不在意你们那点青梅竹马的小约定了,反正我可不记得我姐姐手腕上戴着什么金钏子。再说了,我姐姐已经不要嫁给你了,悔了你的婚,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恨我姐姐?”

花满楼浅笑着摇了摇头,“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她的意思,只要她快乐就好。我会等到她出嫁再考虑娶亲。”

“为什么?”萧墨玉杏眼圆睁,一脸的不解。

“因为她是姑娘家,退婚则很难再嫁;所以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她没有后顾之忧为止。”

萧墨玉咬了咬嘴唇,狠狠剜了萧漠南一下,“哼!花满楼,你会后悔的!”说罢,便一个人跑向了水榭尽头。黄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漠南,先前的那个疑虑与猜测再一次涌上她的心头。

花满楼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人大笑着走了进来,白白胖胖,声音却又尖又细,活像宫里的宦官。“俺来迟了,霍总管快摆酒,快摆酒!”看来此人便是闫铁山无疑了。

黄蓉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却见一旁的马行空站起,对着闫铁山赔笑道:“大老板来了!”闫铁山却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径直走了过来,拉住陆小凤的手,亲热地道:“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出时你还是四条眉毛,怎么今天只剩下两条了?”

陆小凤苦笑着看了一眼黄蓉,又看向闫铁山,在心里想着:还不都是为了你。闫铁山却道:“莫不是你没钱付账被哪个老板娘刮去当糊墙的刷子了吧?”

萧漠南因为知道陆小凤刮胡子的由头,又碍于黄蓉在一旁,于是只好低头憋着笑。那闫铁山却浑然不知自己无意中已得罪了在场的某位小仙姑奶奶。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陆小凤苦笑着对黄蓉做了个作揖求饶的动作,闫铁山却拉住花满楼的手,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两个月前我还见过你父亲还有你三哥六哥,三童、六童都很能喝的。”

花满楼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开席,闫铁山对着陆小凤举起了酒杯。陆小凤也举起酒杯笑眯眯地对他道:“请,闫总管。”

马行空抢着说道:“错啦,不是闫总管,是霍总管。”

陆小凤微微一笑,“我说的就是金鹏王朝的严总管——严立本。”

闫铁山忽然脸色一变,对霍天青厉声地道:“霍总管,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领?送客!”

陆小凤淡淡地道:“别急嘛,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马行空蹭地站了起来,“大老板好心请你们吃饭,你们竟然是来砸场子的!”说着,手里的鱼鳞紫金滚龙棒就向花满楼抵去,瞎子在常人眼中总是很好欺负的。

谁知那滚龙棒,花满楼只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断成了两截。马行空一愣,黄蓉气得拍案而起,指着他道:“你分明就是吃准了七哥哥看不见所以才对他出手!”

马行空一咬牙,“我就欺负瞎子怎么了!”说着又向花满楼发起了进攻,流云般的白练从花满楼的袖袍中飞出,卷起那滚龙棒,马行空便连人带棒跌向栏杆外的池塘。

“七哥哥好厉害!打你们个落花流水!”黄蓉拍手叫好道。

“闻声辨位、流云飞袖?果然名不虚传。”这时一旁一个温文儒雅的清俊少年站了起来,“不如我也请教请教。”说着,那剑便向花满楼刺去。连刺七剑,却被花满楼招招破解。

“阁下也是用剑高手?还是也懂峨眉剑法?你到底是不是瞎子?”书生惊诧万分。

黄蓉却冷笑一声,道:“打不过就别找借口。”

书生恼羞成怒,“哪里来的小丫头?这里是你说话的地方吗?”

黄蓉一听,更是颇为不满地打量了一下他,轻蔑地道:“你又算哪根葱?这里是你说话的地方吗?”

“峨眉派苏少英!”

黄蓉轻哼了一声,一撇嘴,“不认识。”

苏少英气愤地道:“君子不跟女子一般见识,你们这些捣乱的人赶紧离开这里。”

“哈!让我走,我偏不走!再说了,我们来找的又不是你,你凭什么在这里发话?”黄蓉到底是黄老邪的女儿,骨子里和她爹一样执念又有一股天生的傲然。苏少英如此说,反倒真是激怒了她;而苏少英偏偏也是个骨子里有几分清高倔强的主儿,加上年轻气盛的心性儿,于是便忍不住举剑向黄蓉,想要吓唬吓唬这个小妮子,给她个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白羽流星和淅淅沥沥扔的地雷(^o^)看完上篇的小剧场,目测你们应该已无法直视西门吹雪了………挽尊,我要着手安排城主和蓉蓉相见,然后轻度开虐一下。hia~hia~hia~hia~

26剑气如雪

哪知黄蓉却丝毫不示弱,一招一式对着苏少英。没等他使完峨眉剑法的七七四十九招,便已败在黄蓉的剑下。这对于他这么一个剑客来说,绝壁是一个莫大的侮辱。

黄蓉得意地一笑,“承让了!”

湖面上飘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你的剑法很精妙。”

陆小凤正和霍天青对视僵持着,门口至院中已躺倒了七八个人,闫铁山自然是吓得变了脸色。

珠光辉映,几十缕锐风向陆小凤和花满楼这边射了过来。萧漠南大叫一声“小心!”这时一股森寒的剑气如吹竹般“刷刷”作响,珠光不见,却有一片片如雪花般的珍珠被削落了下来。

白衣胜雪的剑客踏着一池的荷叶飞来,立在水榭边。

黄蓉一见是西门吹雪,顿时笑出了声来,“冰块儿脸,你来了?”

被唤作“冰块脸”,西门吹雪自然是拉下了脸来,却也拿这个黄蓉没办法,谁让她是陆小凤的朋友?

“我想知道你的剑法到底是跟谁学的?”

黄蓉嫣然一笑,“跟我爹那个老神仙,还有叶哥哥那个不老也不年轻的白衣神仙。”

“叶哥哥?叶孤鸿的哥哥叶孤城?”西门吹雪紧蹙着眉,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的眼中却已放出了光彩,“白云城主叶孤城,如果是他本人,那剑法一定更加的出神入化。”

正说着,却见一旁苏少英的胸前已开出血花一朵,锋利的剑直刺他的心脏。没有人杀他,是他杀了自己。对于他这么一个心比天高的剑客来说,输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手里,传出去会比让他死还难受。

黄蓉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间接因她而死,顿时愣住了,喃喃地道:“何必要这样?他本不该死的……我没有想让他死……”

花满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苏少英感到一阵惋惜,却又安慰地轻轻拍了拍黄蓉。西门吹雪轻描淡写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自责。这是一个剑客自己的选择,如果没有你在之前与他出手,那么现在他还是一个死,只不过是死在我的剑下。你又坏了我的事。”

说着,他便慢慢地走到了闫铁山的面前,旋即瞥了一眼黄蓉,又对陆小凤道:“把你的这个小丫头看好,最好离我远一点。”

西门吹雪对着闫铁山步步逼近,“欠人的债也该还了,我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背信弃义之人。”闫铁山的脸扭曲了起来,“我老了,已经老了。不错,我就是严立本,可……”忽然,他的瞳孔张大了一下,一股鲜血从胸口涌了出来。西门吹雪一惊,黑沉着脸紧盯着闫铁山身后。

霍天青惊叫一声:“是谁?”

“是我!”

“上官飞燕!”黄蓉失声叫了出来。银铃般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除了她还会有谁?

那女子一揭开黑鲨鱼皮的水靠,看着闫铁山的美丽眼神里满是怨恨。

“你是谁?”西门吹雪冷冷地问。

“大金鹏王驾下丹凤公主,特来向这个叛臣贼子讨债!”上官丹凤说得义愤填膺,黄蓉却在一旁暗自咂舌:她真的不是上官飞燕?为什么越看越像?

只听“呯”地一声,上官丹凤手中的剑断成两截掉在地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西门吹雪沉着一张脸,冷声对上官丹凤道:“背后用剑的人根本不配用剑。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用剑,我就让你和你的剑一样下场。”说罢,人便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上官丹凤愣住了,这时,霍天青却抱起闫铁山的尸体,愤愤地对陆小凤道:“我好心请你来吃饭,结果你们却杀了我的主人。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你算的,明日日出,我在青风观等你。”说着人便已在水阁之外。

从珠光宝气阁出来。西门吹雪已先他们一步回到了客栈,待陆小凤他们一行人刚下马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好从客栈中提着剑走出去。

“哎,冰块儿!”黄蓉热情地唤了他一声,西门吹雪却淡淡地白了她一眼,没有搭腔。黄蓉不高兴地撅起嘴,讨了个没趣,“瞧瞧,就跟谁欠了他二百五十两银子似的。”

萧漠南凑近黄蓉,笑道:“可不是被人欠了?本来他可以和苏少英比剑,结果苏少英输给你后自尽了;他来杀闫铁山,结果被丹凤公主抢先一步了。他能不郁闷吗?”

黄蓉忍不住一笑,向西门吹雪的背影张望了望,“那他现在去哪里?是不是找个没人的地儿,对着山谷树林湖泊什么的把我们骂一通?”

陆小凤叹了口气,“蓉蓉,你的这个性子在西门吹雪面前可真得收敛点。每次我都替你捏把汗,他虽是我的朋友,可我了解他,他真的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黄蓉不以为然地一撇嘴道:“你以为我好惹?”

陆小凤苦笑道:“好好好,都不好惹。”花满楼淡淡地弯起了嘴角,从后面轻拍了一下陆小凤的肩膀道:“我看你是担心过了,如果西门吹雪真的不满蓉儿的话,恐怕早就对蓉儿不客气了。”

“就是,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和小姑娘过意不去?我就不会!”萧漠南道。

陆小凤一拳擂在萧漠南的胸口,嬉皮笑脸地道:“就你这小身板儿还大男人!”“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陆小凤的手上。

四个人都愣住了。

陆小凤对着萧漠南眨巴眨巴眼睛,黄蓉狡黠地看了一眼萧漠南,“哈!又不是大姑娘,干嘛那么激动嘛?难不成你是?”萧漠南先是怒目而视,旋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你少来!我最讨厌旁人说我眉清目秀!”

陆小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漠南,低头轻笑一声,然后对他道:“不知者无罪,对不住了萧公子。”

枯藤老树昏鸦,夕阳西下,陆小凤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桶里。忽然,门大开,他睁开眼睛一看,却是四个曼妙的少女走了进来。

“不会是我眼睛花了吧?”陆小凤实在不清楚自己在洗澡的时候怎么会走进来四个仙女般的妙龄女子。

不对,来者不善!

果然,其中最小个子的那个径直走向炉子,拿起那茶壶,笑盈盈地看着他,道:“陆小凤?你说这壶开水如果浇到你的身上,你是不是就成了煮熟的凤凰?”

陆小凤咽了口唾沫,“你们是谁?”

为首的一个红衣女子冷冷地道:“峨眉四秀。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我问你,我师兄苏少英是不是被西门吹雪杀死的?”

“不是。”陆小凤脱口而出,可刚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如果让她们知道是被蓉蓉打败后自尽的,会不会去找蓉蓉的麻烦?

“不是?”粉衣女子咬牙切齿地道,“除了他,谁还能杀得了我师兄?”

陆小凤哑然失笑,这小女子,难不成真认为她们峨眉就是天下第一剑?“姑娘,我在洗澡,你说如果我立马站起来的话……”

“啊?你别起来!”四个女子同时尖叫着转过身去。陆小凤坏笑了一下,“有话好好说,可我也总得先穿个衣服吧?”

四个女子只好红着脸走了出去。正巧,西门吹雪提着剑缓缓走进院中。一袭白衣若雪,剑气凌厉,除了他还能有谁?峨眉四秀拔剑相向,最小的石秀雪性子最烈,直接冲着西门吹雪道:“你就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女子本不该拿剑,拿剑的都不是女子。”

“你放……什么厥词!”石秀雪刚想开骂,可刚出口又觉得不妥,所以只好委婉了一下。“我们是峨眉四秀,我师兄苏少英是不是死在你的剑下?”

西门吹雪没有做声。

她们见他不说话了,便点了点头,看来一定就是他了。石秀雪的剑冲着西门吹雪就要刺去,却不知怎地,忽然闪过来一个人影。石秀雪一愣,只见一个清俊至极的翩翩公子,只用两根指头便接住了她的剑。

就在她愣住的当儿,西门吹雪的剑一瞬间拔出,又一瞬间收回,身后的榕树应声倒地。“好快的剑。”峨眉四秀都愣住了。

花满楼淡然地道:“知道就好,不要再冒然了。我想他刚刚说那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刀剑无情,血光皆因其起,这种东西,女子实在不应该被卷入其中。”他说话时,嘴角也挂着浅浅如春风般的笑意,就像是诗画里的人,连那声音也温温柔柔,平平和和。石秀雪不禁粉脸一羞,收回了剑。

“苏少英是因为我才死的。”黄蓉从屋子中走了出来。峨眉四秀吃惊地看去,只见一个与石秀雪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站在眼前,并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你杀了我师兄?”二师姐孙秀青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没杀他,我打赢了他,然后他就自尽了。”黄蓉看了一眼西门吹雪,“你不必替我瞒着的,直接也好,间接也罢,反正都是和我有关,与你无关。”

峨眉四秀纷纷放下了剑,虽说苏少英输在了一个小姑娘的手中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大可能,不过以她们对师兄的了解,那也的确符合他的性子。

孙秀青有几分不解地看向西门吹雪,“那你为什么刚刚不说?”

西门吹雪边向屋中走去,边轻描淡写地道:“有什么好说的?如果没有黄蓉在先,苏少英也还是会死在我的剑下。与其让你们去找她算账,还不如来找我。”

孙秀青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这人看上去苍白的脸、冷冰冰的,倒也是个有男子气概的人。

夜风中已不带料峭的春寒,夹杂着些许春泥的清香,卷入屋中。花满楼伏在桌案上沉沉地睡去;另一间屋子里陆小凤一把拉过了上官丹凤的手,邪笑道:“你来珠光宝气阁难道除了要杀闫铁山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上官丹凤红着脸,小声道:“你明知故问。”

忽然,陆小凤的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看见隔壁一个白色的身影闪了出去。“西门吹雪?”

“怎么了?”上官丹凤亦顺着看去,不解地问道。

“西门吹雪晚上从来不出门的。”陆小凤深深地疑惑住了,可待他走出门去,早已没有了西门吹雪的影子。

剑气,即使隔着这么远,西门吹雪却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势不可挡的剑气与肃杀。到底是谁?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于是便追寻着这股剑气,向眼前的林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27火海

剑气,一股势不可挡的剑气与肃杀从林子的另一头袭来。隐匿在流云背后的晦暗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衣如雪,目如星。叶孤城停下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先是匆匆、亦步亦趋;旋即渐近,转为一步一步的缓慢。

“白云城主?”身后的人虽是发问,语气却近乎肯定。

叶孤城转过身去,注视着眼前同样一袭白衣,手握长剑的人,“西门吹雪?”

“正是。”西门吹雪对叶孤城直呼自己似乎既感到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你怎么知道我是西门吹雪?”

“剑气。当今天下,六大用剑高手唯武当长老木道人、少林方丈大悲禅师、天下第一富人霍休、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然我与你。”叶孤城淡淡地道,“你又如何知道我是白云城主?”

“剑气。”

西门吹雪的回答似乎也在叶孤城的意料之中。他转过身去,弯了弯嘴角,继续向前走去。

“我想与你比剑。”西门吹雪冷冷地道。

叶孤城再次停下,微微侧首,“换个时间。”

“为何?”

叶孤城没有说话。

月,忽然拨开了流云,清辉遍洒。西门吹雪抬头望了望,幽幽地道:“八月十五,金陵紫金山之巅。”

八月十五、金陵紫金之巅?紫金山,紫气东来。叶孤城沉声地道:“好地方,依你之言。”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呼喊喧杂声划过夜晚的树林,与这寂静极其格格不入。隐隐的红光映在半边天空上,叶孤城皱了皱眉头,“好像哪里着火了。”

“是我住的客栈。”西门吹雪握紧了手中的剑,欲往回去的路上走去。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对叶孤城道:“你不跟我一起去看看?”

叶孤城本已快步走出去好几步,听西门吹雪这么一说,不禁有些不解与诧异。

“和我还有陆小凤一行住在一起的人里,有个叫黄蓉的。她说她认识你。”西门吹雪早就想问出这句疑问,他直直地看着对面的叶孤城,却见他的眉宇深锁,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变化。

白衣的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林间。不一会儿, 便出了林子。

果然,西门吹雪所住的客栈此时已是火光滔天。

从窗外扔进来的火云霹雳弹直向上官丹凤扔去,陆小凤一声惊呼:“花满楼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上官!”

三个人相继奔出了屋子,连带着这一片客栈的房子都已经烧了起来。黄蓉和萧漠南亦已奔到了门口。陆小凤急急地对她们喊道:“萧公子,你快带蓉儿向另一边跑!”

“孙老二!咳咳……你在看什么?还不快跑?”叶秀珠已经被浓烟熏得有些咳嗽。

“我……”孙秀青看了看身后逃出去的几人,却唯独不见那个白衣人。脸上不禁露出了焦急之色,那边的屋子离最先烧起来的陆小凤那间最近,火已蔓延了过去,难道说他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叶秀珠瞪大了眼睛,惊叫道:“孙老二,你要干什么?”话还没说完,孙秀青却已经冲进了火海。

黄蓉一摸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自己竟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忘在了床上。萧漠南正愣着看孙秀青的举动,却听黄蓉一声“糟了!”竟也和孙秀青一样疯了似的向屋里跑去。

“疯了吧你!快回来!”萧漠南一瞬间瞠目结舌,却连拉都没拉的住黄蓉。

客栈已燃成了一片火海。对上官丹凤下手的人却躲在暗处,火云霹雳弹也跟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人一路扔去。

石秀雪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姐三姐,怎么办?二姐她会不会死啊?”正说着,忽然,两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天而降。

叶秀珠一见西门吹雪,既惊喜又诧异地脱口而出:“西门吹雪?你没有在里面?”一旁的马秀真却一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姓西门的!我二师妹为了救你,刚刚冲到火海里去了!”

西门吹雪一愣,旋即如一阵风一般地也冲向了火海。

“黄蓉呢?”萧漠南忽然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狠狠地捏住了,只见与西门吹雪一起飞来的那个白衣人,目光如寒星,紧紧地盯着他。“她……她也冲进去了。”萧漠南一指黄蓉的房间,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却也已一闪而过,飞进了火海。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石秀雪惊喜地一指屋顶上方,只见西门吹雪抱着孙秀青飞了出来。孙秀青却躺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

“孙老二!”其他三人惊呼道。

“她怎么回事?”

“这火有毒。”西门吹雪冷冷地道。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火势一下子煽动了起来。西门吹雪环顾了四周一圈,“火变大了,这个房子要塌,快走!”

火势借着风,已越来越大。萧漠南急得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为什么西门吹雪和孙秀青出来了、而那个人和黄蓉却还是没有出来?

客栈里的人早就已经四下逃散,只剩下一个单薄的身影艰难地用木桶,一刻不停地接着院中缸里的水,向黄蓉的屋子泼去。“黄蓉和那个男人怎么还不出来?”萧漠南急得已近乎绝望。

“啊!”火风撩了过来,萧漠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却一咬牙,站稳住。“我是萧漠南,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胆小鬼!黄蓉!你可千万不要死!”

混合着火药味的熊熊大火,犹如一只怪蛇,吐着红红的信子,包围着屋子中的两人。

“蓉儿!蓉儿!”

屋子四周早已被大火蔓延,浓烟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房梁上已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东西。忽然,一根坍塌的床架倒了下来,叶孤城猛地扑了过去,挡住了地上的人。是她!他的心里不禁一阵落停,后背上灼热的疼痛感袭了上来。

“蓉儿?”

已近昏迷的黄蓉艰难地睁开了眼,“叶……叶哥哥,你为什么要丢下蓉儿一个人……走掉?咳咳……”浓浓的烟已经将她呛得不行。

叶孤城咬紧了牙,抱起了黄蓉。忽然,他一眼瞥见了黄蓉的手掌心里紧紧地攥着一样东西,雪白的流苏拖在外面。

是他的那块战国古玉!

叶孤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此时此刻却是如此强烈地冲击着他。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冲进火海?”他用近乎愤怒的声音低吼着。

“快走……不要管……”话还没有说完,却已合上了眼睑。握玉的手臂滑了下来,掌心却依旧紧攥。

“蓉儿!蓉儿!你醒醒!”

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叶孤城抱紧了怀里的人,却发现自己早已置身于一片汹涌无情的火海。门口、窗户已被大火堵上;就连屋顶房梁也被大火吞噬了。

无情,他曾经认为自己就是世间最无情的一人。现在他才知道,世间最无情的莫过于水火、天地、风云……人在这些东西的面前,无论你是多么绝顶的高手也好,是尊贵无比的白云城主、名震天下的江湖剑客也罢,都是渺小如尘埃。

顷刻间,如灌的大雨倾城而下。萧漠南惊喜地发现屋顶上破出了两个人,是黄蓉和那个白衣人!那人借着轻功一路飞去,萧漠南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风似刀剑般摧残着树林,骤雨如荒漠上铮铮的马蹄,踏碎了暗夜的宁静,吞噬冲刷着泥泞。

山间破旧的庙堂,叶孤城抱着黄蓉,环顾着四周。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山神像的脸。萧漠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偷偷瞄了那白衣人一眼,倒是镇定自若得很,仿佛刚刚从火海死里逃生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个人很奇怪,一路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那剑也没有见他离过身,看剑鞘像是一把古剑。他的轻功也很厉害,自己这个六扇门的捕快,追贼追了好几年练出来的轻功,追上他都有些费力。

萧漠南拿起香案上的打火石,点亮了烛火。对叶孤城说道:“你把蓉儿放下来吧。”

叶孤城有些怀疑地看了萧漠南一眼,萧漠南的心里不禁有些怵怵的。初次见到叶孤城的人,总是会被他深邃的眼眸威慑到。

萧漠南顿了顿,继续道:“我是六扇门的捕快,行走江湖、追捕贼人,多少听我师父讲过一些。致使客栈着火的是江南霹雳堂的火云霹雳弹,那火药有轻微的毒。你这样抱着她,还不如把她平放在通风处。我随身带着针灸,过了一夜,她就会醒来了。”

叶孤城看了萧漠南一眼,小心翼翼地把黄蓉放到了一旁的一堆干草上。

萧漠南从怀里取出了针,刚俯下身去,将手伸向黄蓉的脖颈处。却只感到背后一股凉飕飕的冷风直沁入肌骨。她怵怵地转过头去,只见一双寒目直直地盯着自己。

她干咽了口唾沫,“这针没有毒的,不信……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可是,我是真的想救黄姑娘。”

“你救吧。”叶孤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样惊魂甫定、电闪雷鸣的夜晚,竟让萧漠南有了几分安定的感觉。她松了一口气,先脱离了火海、又穿梭于雨幕,即使烟灰污浊了他的脸庞、暴雨淋湿了他的发,如此狼狈,却仍遮盖不住原本英挺的轮廓和浑身散发出来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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