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漠南刚要继续,却还是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她蓦地想起:自己现在这副打扮,不还是男儿身吗?那怎么“好意思”对黄蓉下手、在胸口施针?还是换个穴位吧。
她猛地缩回了手,想了一想,拿起了黄蓉的一只手腕,找准穴位后刺了下去。背后的那股凉意,竟消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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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夜宿破庙
施完针,萧漠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叶孤城道:“她没事了。”叶孤城颔首,道:“多谢。”旋即跪坐在了黄蓉身边,手握剑柄,剑立于地。
萧漠南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想道:他可真是个少言的人,简直和那个西门吹雪一样。他的身上也带着一股冷飕飕的剑气,同样是剑不离身。不过虽也是一袭白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和西门吹雪不同。他比西门吹雪看起来还要孤傲,更让人看不穿、猜不透。
萧漠南在庙堂里转了一圈,在佛像后找到了些许干柴。一旁的角落里还有个空木桶,扫帚什么的。既然香案上还有烛火,想来这个山神庙原先还是有人的;无人后,平日里,偶然天黑路过一时寻不到客栈的路人也常在这里歇脚吧。
她不免有些欣喜,忙用香案上的火石燃起了这堆柴。身上的衣服都已湿透,她却不好脱去,只得靠近这些柴坐近了些。
“你,不过来?”萧漠南好奇地问叶孤城道。叶孤城看了那火堆一眼,犹豫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动。萧漠南讨了个没趣,蹲在火堆边,蜷着身子,抱着双膝,摇摇头心里嘀咕道:真是个怪人。不过也好,若是他真的在这里脱掉外衣烤火,那自己可真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想到这里,萧漠南不禁庆幸了下。不料,那男子却开口对她道:“你……还是去那边另生一堆火吧。”
萧漠南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叶孤城顿了一下,接着道:“万一蓉儿醒来的话,多有不便。”
萧漠南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怕黄蓉忽然醒来时,看见两个赤着上身的男人烤火,姑娘家的污了眼睛。难怪他不过来,原是为着这个。萧漠南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暖意。“我就这么将就烤着好了,反正人都已经湿透了。”
忽然,萧漠南注意到那男子的眉宇微微地蹙着,握剑的手也更紧了些。她仔细看去,男子的额头上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你……”萧漠南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叶孤城抬起头来,看向萧漠南,似乎欲言又止。萧漠南有些失落,对他轻轻抱拳,道:“那好,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叫萧某便是了。”说着,她又看了黄蓉一眼,坐到了对面的地上,依靠着门边那面墙,闭起了眼睛。
一夜滂沱骤雨渐止,破晓接替,林间的乌鸦哀鸣了几声。二更天的时候,萧漠南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她从睡梦中微睁开眼睛,循声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着实让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从她倚靠的地方,正好可以看见那白衣男子背对着自己,结实的后背上,伤口流着脓血。
原来他在大火里受伤了,难怪他的额头有汗珠沁出。他却一直咬着牙没有出声。一股莫名其妙的心痛袭了上来,然而更多的却是由衷的钦佩。他的确是个孤傲的人,宁可故意避开她,自己处理,也不寻求她的帮助。
萧漠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却几近天明才沉沉地再次睡去。
待枝头小雀欢快地吵闹、惊醒萧漠南时,晨曦已露,耀眼的一缕灿阳透过庙堂的门,照在地上。萧漠南猛地坐了起来,发现黄蓉还躺在那边,身上却盖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那白色长袍已干,却好像被人撕去了部分似的。两堆火都熄灭了,叶孤城却并不在庙堂里。
萧漠南好奇地走了出去,孤松下,青石旁,叶孤城握剑而立,背对着她。萧漠南不由自主地向那背影看去,按理说应该那白衣上还留有血迹的,却不知怎的不见了。听见脚步声,叶孤城回过头来,深邃地眸子凝视着她,“萧捕快?”
平日里萧漠南大大咧咧、豪爽惯了,没曾想到面对眼前这个人,她竟然觉得语塞在喉,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叶孤城一抱拳道:“昨夜多谢……大侠出手相救,我代黄姑娘向大侠多谢救命之恩。不知大侠怎么称呼?”
叶孤城并不喜欢别人称呼自己大侠,只淡淡地对萧漠南道:“叶孤城。”
萧漠南闻言大惊失色,“什么?你说你是白……白云城主叶孤城?”
叶孤城点了点头。
萧漠南没有想到,自己早有耳闻,仰慕已久的剑仙白云城主此刻竟然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她正愣着,却听见身后一阵小雀般欢快的声音,“叶哥哥!”
她忙转过身看去,黄蓉正站在庙堂门口。萧漠南欣喜地喊道:“你醒了?”
叶孤城闻声也一同走了进去。黄蓉一见,果然是叶哥哥,顿时笑靥如花地奔了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要不是看见盖在我身上的白衣,蓉儿还以为昨夜是我迷糊了呢。”
看到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欢快活泼,叶孤城放下心来。
萧漠南在一旁更是看得瞠目结舌:世人都说白云城主不苟言笑,话也不多,更兼孤傲冷漠,昨夜看来,他也的确是这么一个人。那又怎会与黄蓉认识?还会被黄蓉如此亲昵地挽住手?上次在万梅山庄,听她和那个叶孤鸿说什么叶哥哥、叶哥哥的,还以为只是一个同自己一样,仰慕城主的小姑娘浑说呢。没想到,她真的认识叶孤城!
尽管自己是六扇门的捕快,面对如此场景,萧漠南也直觉得完全想不通。
叶孤城的眼神中多了一分爱怜,昨夜火海里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保护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黄蓉不以为然地娇嗔道:“可是蓉儿觉得那玉对蓉儿来说也很重要啊。”叶孤城一怔,竟不知该如何接她这句话了,沉默在那里。
黄蓉知道他就是这个样子,不似陆小凤那般巧舌如簧,也不似萧漠南那般快人快语。忍不住抿嘴一笑,道:“罢了,我还没有怪罪你呢,你反倒先教训起我来了。”
“怪罪我什么?”叶孤城不解道。
黄蓉背着小手,微侧过脸去,很是有几分愠怒地道:“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叶孤城蓦地想起昨日在火海里她迷迷糊糊中对自己问的那句话,心下顿时然了:她一定是在怪自己上次在青城的不辞而别。可是这个问题,的确无法对她解释,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黄蓉见他没有作答,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奈,“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有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多问。就好像在白云城的时候,别人都怀疑我的来历和动机,你却从来也不多问我一句一样。”
她忽然仰起脸,霞光落进了少女纯真无邪的眼眸里,“你不问我,我也不问你;你信我,我也信你。”弯起的唇边笑涡浅浅,任世间最美好的诗画也描述不了。
“那叶哥哥现在还要去做一件事情,三天后的这个时候再来这里带你走,你愿意相信吗?”
听到叶孤城说自己还要离开,黄蓉的心里不禁有些难过与不解;不过既然他说三天以后会来带她走,她便又撇了撇嘴,瞪着她嗔怪道:“说话算话?”
叶孤城点了点头。
“骗蓉儿的不是英雄是狗熊、是大海龟。”
叶孤城一愣,一旁的萧漠南闻言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没待他说话,黄蓉已然“扑哧”一笑,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如果你敢骗我,再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叶孤城就是大狗熊、大海龟!这里可有第三个人作证!你要是食言,我再去告诉陆小凤,到时候,你就是想躲也躲不掉!”
叶孤城自知自己拿她无法,也不与她多说,只看了黄蓉一眼,又看向萧漠南。萧漠南忙对他道:“叶城主请放心,萧某一定保护好黄姑娘。三日之后定在此等候。”
黄蓉斜眼看了看萧漠南,半打趣她道:“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萧漠南一听急了,“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会要你保护!”
黄蓉拍手道:“对!七尺男儿!”说着便用手比划了一下她的身形,故作感叹道:“唉,七尺……”萧漠南气急败坏地狠狠瞪了一眼黄蓉,“小丫头片子,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叶孤城看到黄蓉还是一如既往地嘴上不饶人,知她定是没事了,于是便飞离了院子。
萧漠南啧啧地称赞道:“剑仙白云城主果然名不虚传。”黄蓉听此称赞,本来在心里窃喜着,忽然想到那日在万梅山庄门外,萧漠南漫不经心说的一句话“相比较剑神来说我,更仰慕白云城城主”,她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是女人,那不就……
这样想着,黄蓉不由地心生醋意,她抚了抚发辫,围着萧漠南打量了一圈,眼望天空,道:“喂,我怎么记得有人好像说过自己很是仰慕白云城主啊?”
萧漠南脸一红,却立刻回过神来,拉下了脸,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对黄蓉道:“不错,就是我说的!怎么了?白云城主少年成名,剑法超群,遗世独立。天下仰慕他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啊!”黄蓉虽然有些不相信她的说辞,明知道这话是场面话,却也不好直接揭穿她。怎么问?萧漠南,你是女子!她大可以抵赖,反正自己总不能当场验明正身吧?因为万一她真的是男子,那自己岂不是吃了大亏!
萧漠南好歹也在六扇门跟着金九龄查了一年案,对黄蓉那点小九九岂会不知?她得意地笑了一下,一挽袖子,大手一挥,神秘兮兮地对黄蓉道:“你……跟叶孤城是什么关系?”
黄蓉白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道:“我和他什么关系,这跟你有关系吗?”
萧漠南自讨了个没趣,亦白了黄蓉一眼,“问一下也不行啊?小气吧啦的,果然是小姑娘家。”黄蓉冲着萧漠南的背影挤了挤眼,做了个鬼脸,轻笑道:“叶哥哥就是我的叶哥哥喽,什么关系你自己猜吧,我也不知道。”
萧漠南有些酸酸地嘀咕道:“左一个七哥哥,右一个叶哥哥,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好处多。”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黄蓉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萧漠南。
萧漠南忙改口道:“嗯哼!我说,你的叶哥哥还有三天才来带你走,我看我们还是先找陆小凤他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读者说我有BUG,我就下午翻了射雕原著(以前只看过影视剧,陆小凤倒是影视原著都看过),修了两处:一,欧阳克那个家伙果然三十多了,搞不好比叶孤城还老o(╯□╰)o干嘛电视剧里一个个导演都找个风流倜傥的小年轻?二,黄蓉的童年好悲哀,只有爹和那些仆人,师兄姐们早走了o(╯□╰)o我把第一、五章的两三句话删了,看过的亲就不用去看了。三,不解之处,为毛黄药师的演员都找得那么老?用得着白胡子白鬓角吗?书里的确很有魅力,中国好老公、中国好父亲。PS:我觉得叶孤城这种人以后如果也有女儿,应该也会和黄老邪一样的。看看这多好,郭靖和黄蓉那丫头郭芙就惯成那样了~~还砍了杨大哥的一只爪= =
29青衣楼主
四月底的春风竟仿佛带着晚秋的寒意与肃杀,灵堂里的白幔不停地被过堂风掀起,说不出的阴森凄凉。独孤一鹤紧锁着眉,双手拍在紫楠棺木上,盯着闫铁山的灵位。再尊贵、富有的人,死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掩盖。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院中的白杨树下,一身白衣如雪。
独孤一鹤的手从棺木上放了下来,捏上剑柄,走了出去。“是你?”
白衣人的脸上没有表情,手里握着一把古剑,目如寒星,“是我。”
独孤一鹤苦笑一声,“白云城主还真是够坦诚。我还没有来找城主,城主竟从海外来到了中原。听说我的徒弟苏少英,因为敌不过一个小女子,羞愤自尽;那小女子就是你白云城的人。”
“不算是。与其等你来找我,还不如我自己来找你。”
独孤一鹤的脸突然抽紧,“或许,我还该叫城主一声,青衣楼楼主。”
叶孤城缓缓地抬起头来,“你还知道些什么?”
独孤一鹤继续道:“青衣楼大堂主叶子临可是阁下白云城的十二护卫之一?世人都道青衣楼是江湖近年来最大最神秘的组织,就连朝廷也在查这件事。这阵子,还有几个义士侠客翻出一桩陈年老账;却竟有人将此楼主人的名号扣在了我的头上。不巧的是,青衣楼表面上的主人霍休和老朽有些过节。所以我才查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老朽想,即使那几个年轻人再聪明不过,也不会猜到这青衣楼背后的真正主人是远在海外不谙江湖世事的白云城城主?”
叶孤城忽然握紧了剑柄,淡淡地道:“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独孤一鹤的瞳孔忽然收紧,白云城主的剑却已出鞘。当今天下七大剑派,峨眉独孤一鹤的剑法最厉害,他的徒弟苏少英远远不能及。他并不想拔剑,却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春风更冷了似的,过不了多久,独孤一鹤的血就会干涸,也会吹干叶孤城的血。他放下了手中的孤寒剑,只觉得后背右边一阵撕裂的疼痛,右臂挥剑的时候自然不可避免地牵动了伤口。如果不是因为要杀的人是独孤一鹤,自己是断然不会亲自出现在这里的。不过已独孤一鹤的剑法,即使是叶子临,也杀不了他。
独孤一鹤的确是个厉害剑客,他的剑法已炉火纯青。这一点,叶孤城承认。只可惜,对于他来说,独孤一鹤是一个不得不死的人。更何况,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却仍是被他在七七四十九招内看出了破绽。
叶孤城收起了剑,默默地对着独孤一鹤微低了下头。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叶孤城没有转过头去,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你早就来了。”
霍天青的神情刚刚在灵堂里的时候还很沉重,此时却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城主别来无恙?”
叶孤城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去正欲离开。
霍天青却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其实城主有恙。”
叶孤城停下了脚步,霍天青阴冷地道:“城主在海外,青衣楼也尽在城主的掌控之中;那么大的组织,霍休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结果到头来也不过是城主手中的一枚棋子。”
“各取所需,你情我愿。”叶孤城淡淡地道。
霍天青冷笑一声,“霍某在想,如果天下人得知白云城主就是这青衣楼背后的真正主人,又会如何看城主?”
叶孤城弯了弯嘴角,“事成,此身份终有为人知晓的一天;事不成,做了,既是做了;我又何须在意旁人的眼光?”
霍天青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霍某倒是好奇,很想看看城主事不成、为人知晓,是不是真的全然不在意?”
叶孤城转过身去,淡漠地扫了一眼霍天青,“青衣楼,谁都想接手。”
霍天青忽然仰天大笑一声,“城主果然聪明人。”
“只是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霍天青摇了摇头,“如果是以前,那的确是这样;可是此刻却不一样了。”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阴寒,“受伤的叶孤城,何足惧?”
叶孤城猛地抬起头,却见霍天青忽然向右一拧腰,双臂微张“凤凰展翅”;左手两指虚捏成凤啄,急点叶孤城右颈。叶孤城向左一闪,拔剑划向霍天青的腕脉。
“凤双飞!”
话音刚落,二人却全然不动了。
“不错。”
叶孤城冷冷地打量着霍天青,“你是天禽老人的什么人?”
霍天青道:“天禽老人正是先父。内力相拼,本不能开口说话。可家父的这种武功,却偏偏可以。叶城主难道不觉得呼吸困难?”
天禽老人论资排辈,即使是叶孤城、西门吹雪、独孤一鹤也要往后排;凤双飞乃是他的武林绝学,逼人出招,以内力相拼。尤其是用剑的人,激战过后,对抗凤双飞,是正中了下怀。
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传出了一阵飘渺的箫声。霍天青心里一惊,掌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一瞬间,叶孤城的剑刺向霍天青,论剑法,霍天青自是敌不过叶孤城。骤然失去重心,剑光一闪,霍天青人已倒下。
孤寒剑入鞘,叶孤城冷冷地看了地上的霍天青一眼,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天高云淡,只有飞鸟掠过的孤影,刚才那阵初入静水,再如惊涛的箫声戛然而止,没了声息。
那箫声……叶孤城微蹙着眉,只怕是有高人相助。
"是高手何不现身?"
清风过处,树林发出簌簌声,远远的,一个青蓝长袍的身影背对着叶孤城,手里拿着一支箫。"阁下何人?为何以箫相助?"
那人转过身来,剑眉斜入鬓,仙风道骨,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不羁。"我又不是救你!"
叶孤城在心里道:此人年岁已不轻,以他的内力能破凤双飞,应是高手,缘何自己没见过?
那人又道:只因你与我一已故亡友神似,剑法亦如而已。"说罢,人已踏风而去,消失不见。独孤一鹤与霍天青,该死的人死了,原先不该死现在该死的人也死了,他也算了却了一桩麻烦。叶孤城握着剑,飞身离开了这里。
叶孤城前脚刚走,另一个身穿白衣的剑客竟也到了这里。打斗的痕迹还在,地上的血还是温热,并未干涸。西门吹雪俯下身去,紧盯着独孤一鹤心口上的剑痕,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西门吹雪!”
是陆小凤。
西门吹雪冷着脸,站起身来。陆小凤惊诧地看着地上独孤一鹤和霍天青的尸体,眨巴眨巴眼睛,道:“我还担心你打不过独孤一鹤,看来是我多虑了。可你为什么要杀霍天青?”
西门吹雪道:“这两个人都不是我杀的。”
陆小凤一怔,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这的确不可能,有一种人,他不愿意与之交朋友,更不愿意与之结怨,独孤一鹤就是这种人。峨眉派的刀剑双杀不是虚名,起先他还担心西门吹雪,否则也不会只身过来了。可若连西门吹雪都不是,那还会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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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四个曼妙秀丽的少女边喝着酒,边笑嘻嘻、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这四个女子正是峨眉派的四秀。
叶秀珠打趣孙秀青道:“那个西门吹雪有什么好的?苍白的一张脸,僵硬僵硬的,连笑都不会笑。你到底看上他哪点?”
还没等孙秀青回答,石秀雪却已抢先笑着开口道:“哎,现在不一样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二师姐心里早那么想了。”
孙秀青被她们说的一阵脸红,狠狠拍了石秀雪一巴掌道:“谁救谁啊?明明是我先进去救他的!我又不知道他不在屋里。还说我,你不也喜欢那个姓花的公子吗?”
石秀雪瞪大了眼睛,一拍桌子道:“我哪有?”
叶秀珠揉了揉石秀雪的胳膊,笑道:“有有有!我下午亲眼看见的,你问你那个姓花的,说如果有一天你不能说话了,他还能认出你否?然后你就让他摸了你的脸!真不害臊!”
石秀雪的脸顿时红透了,站起身来,与叶秀珠推搡了起来。“我不害臊?你还不是看上了那个小胡子?”
叶秀珠恼羞成怒,“你浑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哈!原来这里这么热闹啊?你们四个大晚上的很有闲工夫,在这里单相思哦?”这时,黄蓉却从门口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花满楼和萧漠南。
石秀雪一见花满楼,顿时脸更红了,立马和叶秀珠听了手。花满楼不禁尴尬地笑笑。
马秀真疑惑地看了来人一眼,道:“怎么那个陆小凤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花满楼道:“他和西门吹雪一同去处理些事情去了。正好我有话要问你们,你们的师父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已经死了。”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闪了进来,冷冷地打断了花满楼的话。紧跟着走进来的正是陆小凤。
峨眉四秀面面相觑,愣在了那里。石秀雪先反应了过来,一指西门吹雪道:“你竟然杀了我师父,亏我二姐还那么喜欢你!”
西门吹雪一怔,不止是他,就连陆小凤几人也都愣住了,黄蓉砸了咂舌,在心里叹道:怎么会有人喜欢西门吹雪这个大冰块儿?
孙秀青红了眼,拔出剑来,“你竟然杀了我师父,我跟你拼了!”说着,便向着西门吹雪刺去。西门吹雪没有拔剑,只一反手,便已抓住了孙秀青的手腕,剑掉在了地上。其他三秀见状,亦纷纷拔剑相向。
陆小凤忙挡在了中间,拦住道:“四位姑奶奶,话不要听一半。”旋即又转脸向西门吹雪,黑着脸道:“话更不要说一半,这样很容易死人的。”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背过手去。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和西门吹雪到的时候,独孤一鹤已经死了。我猜是另有高手先下手了。”
花满楼微蹙着眉,道:“还有什么人剑法能敌得过独孤一鹤?普天之下,据我所知,也只有西门吹雪、白云城主、木道人、大悲禅师了。”
西门吹雪扫了一眼黄蓉,“两天前我曾遇到了白云城主。”
“你说什么?”陆小凤失声叫道。
“有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黄蓉自然知道西门吹雪说的是她,气急败坏地道:“那又怎样?即使你遇见了叶哥哥,也不能说明独孤一鹤就是被他所杀。叶哥哥和独孤一鹤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杀他?再说了,高手那么多,你们又怎知道只有这几人?”
西门吹雪没有做声,陆小凤和花满楼亦不做声了。尤其是陆小凤,他看到了独孤一鹤和霍天青的死状,的确是用剑一等一的高手所为。如果叶孤城真的出现过,那么他的可能性的确是最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我改剧情了,既是为了有关叶孤城的剧情需要,也是因为西门吹雪和孙秀青没头没尾、莫名其妙颇为人所诟病的婚姻。我知道写他俩在一起招人骂;不写吧,我写城主和蓉儿都来不及,实在没时间再给西门吹雪另娶个媳妇儿。所以官配凑合过吧,正好把杀师那段抹了,这样要合理一点。
二:关于文中打酱油的那个高人,估计你们肯定猜到是谁了。我讲一下设定:1他只是刚好路过,跟前一夜的大火无关,要知道的话就轮不到城主表现了;2路过暂时也没遇到黄蓉,遇到就没叶孤城什么事儿了,恳请各位喜欢黄药师的童鞋,给作者我一点时间,稍安勿躁,主要是言情,咱得给剧情推波助澜一下,要不没看头。绣花大盗章老爹会再华丽地打个酱油;决战前后华丽登场;之后更精彩。3关于老头一开始之所以不直接拉女儿回去,原因后文会写到。4介不介意决战后穿射雕上门提亲遭刁难?5西门吹雪萌到我了,借我小剧场和番外用用,多多戳萌点吧
30梨花带雨
黄蓉一跺脚,“你们不信也罢。反正明天早上,叶哥哥要我在山神庙里等他。到时候你们去问他好了!总之,一定不会是他先下的手。”
一旁叶秀珠哽咽道:“什么叫先下手?难不成你们本来也是要去杀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许久不出峨眉,你们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西门吹雪冷冷看了叶秀珠一眼,道:“背信弃义之人,难道不该诛杀?更何况还是青衣楼的主人。”
孙秀青一愣,“什么青衣楼的主人?我师父这次来中原就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倒了下去。西门吹雪一个箭步抱起孙秀青,人便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花满楼惊呼道:“小心,有暗器!”说着手中的折扇一展,飞针便被他挡了出去。
却仍有一部分细密如梨花雨的针向这边射了过来,黄蓉一把推开了石秀雪。萧漠南和陆小凤却眼疾手快冲了出去。
花满楼忙问道:“蓉儿,你没事吧?”
黄蓉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剑拨开那针,在心里想道:幸亏自己穿了软猬甲。
石秀雪感激地对黄蓉道:“多谢黄姑娘救命之恩。”黄蓉淡淡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思忖着另外一桩事情。
夜色中,陆小凤、萧漠南、上官飞燕三人对视着。
陆小凤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丹凤公主还是上官飞燕?”
那个神秘而美丽的女人轻笑了一声,“我既是上官飞燕也是上官丹凤。”
陆小凤冷笑一声,“你是上官飞燕,先接近花满楼,把他骗到大金鹏王的王宫;然后杀了丹凤公主,再假扮她,接近我。”
上官飞燕嫣然一笑,“陆小凤,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萧漠南没好气地“嗤”了一声,道:“真是难为那呆子了!文弱书生一个,还要被你这种女人骗。”
上官飞燕露出了迷人的笑容,“那我没办法。你是男人你懂的。当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就会心甘情愿地被她所骗。”
“你说错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一个平和温柔的声音传来,正是花满楼。他依旧一脸的淡然,没有丝毫被人欺骗的愠怒。“即使不是你,我也还会去帮。因为比起怀疑,我更愿意选择去相信一个人。”
萧漠南厉声对上官飞燕道:“说!你背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指使你的人又是谁?青衣楼的真正主人不是独孤一鹤,到底是谁?”
上官飞燕轻蔑地瞟了萧漠南一眼,道:“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当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同样会为了他付出一切。”
萧漠南冷笑一声,道:“那好啊,就烦劳姑娘你跟我去六扇门走一趟了。”
上官飞燕一咬牙,决绝地道:“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你还是死心吧。”
“杀你?你这种嘴硬的犯人我见多了。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割了你的鼻子、剜了你无辜的大眼珠子!”
“你……你真的忍心割掉我的鼻子?”上官飞燕惊叫道。
萧漠南一撇嘴,在心里骂道:你以为是男人就都会倾心于你?也就花满楼这种心地纯白如兔子的傻公子才会上当。更何况小爷我本来就不是男人!
上官飞燕的脸上露出了凄美的笑,“不好!”还没等陆小凤拦住,她的剑却已滑向了自己雪白的脖颈。
花满楼轻叹了口气,怅然地道:“又何必?”
萧漠南忍不住骂道:“你就是因为心太软,才会被人利用。你这副菩萨心肠,在江湖这种地方我劝你还是收收,否则以后还会有上官乌鸦、上官秃鹫、上官麻雀……各种不是什么好鸟的鸟儿来找你!”
陆小凤拍了拍萧漠南的肩膀,道:“别说了,我已经知道我们现在该去找谁了。”
萧漠南惊诧地问道:“谁?”
“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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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似锦,晨曦给林间披上了一层金色衣。一大清早,黄蓉便已来到了山神庙里。除此之外,还有花满楼、萧漠南以及峨眉剩下的三秀。
金鹏王朝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原来霍休就是上官瑾,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看来青衣楼的主人也是他。以他深不可测的武功,能杀死独孤一鹤和霍天青的确也能够。
黄蓉边踮起脚,不停地向山下张望着,边漫不经心地和萧漠南他们说着话,“真没想到,上官飞燕竟然会喜欢一个老头子。”
萧漠南悻悻地道:“是啊。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有什么法子?这世间多的是你想不到的事。”
黄蓉叹了口气,“就像大冰块儿,抱起人家孙姑娘,撒腿就跑没影儿了。”萧漠南接嘴道:“就是,跑得简直比兔子还快。真如一道闪电划过。”
石秀雪坐在门槛上,苦恼地道:“那个西门吹雪到底把二师姐带到那里去了?”
花满楼轻声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我听陆小凤说起过,西门吹雪颇懂几分医术。有他在,定能解孙姑娘的毒。”石秀雪感激地看了花满楼一眼,“花公子,你人真好。”
黄蓉等得已有几分心急,只在院中来回走着,边向门口张望。叶哥哥怎么还不来?
萧漠南没好气地对她道:“黄姑娘你就坐下来歇会儿吧,你再来回走,我的眼睛都快被你晃花了。你忘了?他若是不来的话,就是大狗熊、大海龟;白云城主总不可能说话不算话,做大狗熊、大海龟吧?”
听了萧漠南的话,黄蓉这才展眉一笑,“也是,他若真不来,我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在他的额头上画只大海龟!”
萧漠南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花满楼道:“咦?陆小凤呢?怎么还不回来?”
“哦,他说他处理下霍休的事情就过来。”话音刚落,就见陆小凤一脸苦笑地走了进来。
萧漠南看去,疑惑地问道:“陆兄,你怎的一脸菜色?”
这时,从陆小凤的身后蹦出了一张娇俏的小脸,这张脸,萧漠南再熟悉不过了,她惊讶地脱口而出:“墨玉!”
萧墨玉全然不理会她,径自蹦到花满楼面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张笑脸灿若朝霞。那声音更是甜如蜜糖,“花哥哥!听说你们要走了?我要跟你们一道去江南!”
花满楼愣住了,萧漠南更是一脸愠怒地狠狠擂了陆小凤一拳,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把这个千金大小姐招来了?”陆小凤苦着一张脸,“我也不想的啊,是她非要跟来!”
萧漠南一把拨开萧墨玉的手,厉声地对她道:“姑娘家家的挽着人家大男人的手,成何体统!赶紧给我回家!”萧墨玉却不甘示弱,一仰脸,“萧漠南!你别逼我揭你老底!”
“你……”萧漠南气得语塞。
这时,石秀雪早已按捺不住了,瞪着萧墨玉道:“你是谁?”
萧墨玉打量了她一眼,“你又是谁?”
“峨眉派石秀雪。”
萧墨玉轻笑一声,“京城皇商萧家八女萧墨玉。”
石秀雪冷笑道:“世家女子举止也如此轻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随随便便挽人家胳膊。”萧墨玉也瞪着她道:“谁随便了!我喜欢花哥哥不行吗?”
“不行!”
这下一旁的人都傻了眼。
叶秀珠不以为然地道:“我们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没那么多文官武将的俗礼。既然喜欢,不如就比试比试,输了的自动走人。”
“我……”萧墨玉武功不好,却毅然拔出剑来,“比就比。”
“萧姑娘,石姑娘……”花满楼无可奈何地过去劝阻。
“你别管!”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陆小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长得太英俊,还真的是一种罪过。”
“慢着!”黄蓉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花满楼欣慰一笑,他知道蓉儿出马,自己定是解围有靠了。
黄蓉迈着步子,转到二人面前,“比武可以,不过不是你们俩彼此,而是跟我比?”
“为什么?”萧墨玉和石秀雪不明白了。
黄蓉狡黠一笑,故作认真地道:“因为七哥哥喜欢的人是我呀。”
“你骗人!”萧墨玉失声叫道。
黄蓉故作无辜地转了过去,站到了花满楼的身边,“怎么?我们两个看起来不般配吗?论武功,连苏少英都打不过我,你们两个能行吗?别说是比武,就是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烧菜都比一遍,你们也还是比不过我。最主要的是,七哥哥也喜欢我。不信,你们问他。”
说罢,便在背后轻轻拉了拉花满楼的衣服,推了推他。
花满楼顿时心领神会,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的。”
石秀雪和萧墨玉刚刚还都兴奋欢快如小雀,一下子便像斗败了的小鹌鹑,光彩尽失。
花满楼无奈地笑笑,黄蓉亦忍俊不禁。殊不知院外门口,如雪白衣的那人正巧来到,眼见了这一幕。霞光照在少女姣好的面容上,笑靥如花;身旁的公子翩翩风度,如玉温润。 “怎么?我们两个看起来不般配吗?”
七哥哥?蓉儿?叶孤城蓦地想起在白云城,蓉儿曾对他说过,只有最亲近的人,她才愿意被他唤作蓉儿。看来她已不需要他的保护,而且会过得更快乐。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他转身望向层峦叠嶂、连绵起伏的远山,淡淡地弯了弯嘴角,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山下,叶子临的马车已在等候,却只见城主仍是茕茕孑立、孤身一人,身旁并无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叶子临不禁有些疑惑,“城主,黄姑娘呢?”
叶孤城没有回答,只径自上了马车,放下帘子,“出发。”
叶子临不解地看了一眼山路,无奈地摇了摇头。“驾!”
车轮滚滚,渐渐远去。
日已西移,石秀雪跟着叶秀珠她们一行回了峨眉;萧墨玉也在萧漠南的“强行押解”下了山。黄蓉坐在门槛上,一只手抱着膝,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密密麻麻都是一个口,一个十……她恼怒地忙用树枝划过泥土,旋即把它扔到了地上,奔出了院门。
“蓉蓉!”陆小凤忙追了出去。只见她站到了门口的一块大青石上,冲着远山空谷喊道:“叶孤城!你是大狗熊!大海龟!你欺骗蓉儿!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花满楼也走了过来,叹了口气。黄蓉转过身去,已是梨花带雨。从认识她开始,花满楼还从来没有见蓉儿不开心过。
“七哥哥……”黄蓉委屈地小声啜泣道。
花满楼不忍地摸了摸她的头,“七哥哥带你去广陵府。”
“就是啊,什么白云城主!大狗熊,大海龟!不理他,小凤凰带你去江南吃好吃的、玩儿好玩儿的去!”陆小凤义愤填膺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刚见面又分离,我很自觉地用一位读者的话来就这章评价一下自己:作的一手好死啊= =
我对着紫金山发誓,结局是HE,HE啊HE!在一起啊在一起
31鸿门宴
“七哥哥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
广陵城中,瘦西湖畔,斜阳照着青柳,琥珀色的天空宛若古旧的画卷,倒映在碧痕的柔波中。两边是繁华的街市,沿河一带,绸缎行、绣庄、胭脂铺子、酒楼、茶馆、字画古董……无不人来人往,生意兴隆。而百花楼就掩映于此,可谓是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所以陆小凤有句话说的很对:如果你见了花满楼就会明白,花满楼就是为这个名字而生的;花满楼这个名字,也是为花满楼而设的。
黄蓉满心欢喜地看着小楼上的每一盆花,她们是那么的宁静美好,一如她们的主人。
花满楼能感觉到黄蓉的新奇与欢欣,她的确是一个小仙子,却是个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
花满楼抿了一口茶,笑道:“难怪连陆小凤都说你是个聪明的奇女子。”
黄蓉听到“陆小凤”三个字,一撇嘴道:“他竟然也会夸我!”
花满楼笑道:“不过他也说过你顽皮。”
黄蓉得意地一笑,露出颊边一对笑涡,“那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是我把他和司空摘星那个小顽童耍得团团转的时候。他却拿我一点法子都没有!”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想象到眼前这个小姑娘脸上得意而又狡黠的笑意。他不禁会心一笑,道:“可我却也觉得,你也应该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只是要看碰到什么样的人,我说的对吗?”
黄蓉点了点头,“花满楼,你可真是个有七巧玲珑心的人。难怪陆小凤说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可是陆小凤明明也在广陵府,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过来呢?”
花满楼微微笑道:“因为我感觉得出来他喜欢你,而他又觉得我可能会喜欢你,你可能会喜欢我。他这个人虽然生性风流,在江湖上也声名狼藉。但我却知道,他风流但不下流,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朋友妻不客气,是他嘴上常挂着的话;朋友妻不可欺,才是他的心里话。”
听了花满楼的话,黄蓉的脸微微一红,一拂袖子,站了起来,“谁要他喜欢?多管闲事、自作聪明!还有,七哥哥就是哥哥,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那叶哥哥呢?”
黄蓉忽然黯然神伤起来,低头一只脚踏了踏,手指绕着一缕发,半嗔怒半失落地道:“叶哥哥也就只是叶哥哥喽。反正他又不喜欢我……”
花满楼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想道:看来这丫头还是喜欢叶孤城。只是以叶孤城那样的性子,只怕连西门吹雪都有可能娶妻生子,而白云城主却难说的很。虽然自己并没有见过他,却从一些江湖传言中了解一二。
花满楼绕开话题道:“看来,陆小凤要失望了。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他,在一个姑娘面前如此收敛自己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