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着眼前的布莱克老宅,阿西娜的神情仿佛在回忆着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依稀记得,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物是人非,西里斯出狱后如何熬过那些类似于囚禁的岁月!”
“他喜欢在二楼的房间里跟巴克比克聊天,那是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哈利的语气淡淡的充满怀念的意味:“一直想变成大狗的样子出来溜达,只可惜,西里斯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清理这栋房子,偶尔给我写信。”
阿西娜仔细地听着,自从她在国王十字火车站接走刚刚放寒假的哈利,这一路上她都在听哈利讲述西里斯这几年的经历。一起走过霍格沃茨的轻松学生时代,对峙于硝烟弥漫的巫师战场,而最后,她错过了太多,太多。
踏上残破的台阶,阿西娜转身微微一笑:“感谢你的信任,哈利。不同于詹姆斯的热情招摇,也不同于莉莉的天真活泼,你,很特别呢。”
哈利柔和地笑了,并没有接话。之所以相信这位出身食死徒家族的女巫,是因为他从阿西娜的目光中体悟到那份对西里斯的执着和在意,在西里斯落入帷幔之后她是第一个能让哈利感受到同样悲伤的人。并没有细细回味阿西娜对他父母的评价,哈利又想起校长室的片段——
“阿西娜?”邓布利多校长扶额想了想,拍手道:“是了,和你父亲他们同一年入学,一位很优秀的斯莱特林女孩,尽管最后……”他拔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地址,和蔼地递给哈利:“据说他们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我相信,关于西里斯,她是值得信任的。”
转身推开那扇布满刮痕的大门,阿西娜微微皱眉,黑暗的走廊里霉腐气息很重。随手挥了挥魔杖,墙上的老式煤油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照亮了这栋废弃已久的老宅。虽说在韦斯莱夫人的带领下环境有所改善,可看起来依旧破败不堪。慢慢前行,心里愈加凄楚。
凭借着记忆,阿西娜独自摸索到一对长满蛀牙的门帘前面,如果没错的话左边就应该是楼梯了……幽光照射下,她已经看到那排被挂在墙壁上的干瘪精灵头颅。
什么东西?脚尖兀然踢倒一个奇怪的物体,阿西娜只来得及低头看了眼,那对长满蛀虫的门帘就飞快地向两边打开了:“脏东西,废物!你们这些混血、怪物,畸形的脏血种,都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祖祖辈辈的房子,不容得你们玷污!”
“那是个画像,关上就好!”哈利急切地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这就过来……”
“又是那个波特家的小孩!他竟然把房子留给了外人……”这才看清画像主人的面貌,阿西娜不觉呆住了。戴着黑色兜帽的老太太浑然不觉地继续尖叫咒骂着,她试探地问了一声:“布莱克夫人?您,还记得我吗?”
“你?”老太太的话语骤然而在,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迟疑,布莱克夫人扶着画框,颤颤问道:“你是,阿西娜?”
“是我。”目睹西里斯的母亲如今状况,阿西娜不觉有些呜咽:“一别二十多年未见,没想到您已经过世了……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听说,西里斯落入了帷幕的后面……”
布莱克夫人抹着眼泪,细细打量着阿西娜:“我的亲人、孩子们都不在了,独留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雷古勒斯失踪了,西里斯……我再恨他,他也是我的孩子啊!”忍不住嚎啕大哭,惊动了附近沉睡着的其他画像。
“我留在这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看一眼,不就是为了等他们回家!可是他们,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阿西娜亦是泪流满面,听着周围画像,那些布莱克家族先祖们哭诉着家族的没落,唯一的继承人如今身死……阴森恐怖的布莱克老宅仿佛变成了一栋鬼宅,幽暗中只能听闻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那日我奔走整栋房子呼唤他的名字,他却残忍地不肯给我一个回应。”模样看起来有些精明的男巫突兀地出现在旁边的一幅画像上,他穿着斯莱特林银绿相间的长袍。阿西娜记起来了,这是西里斯的曾曾祖父,曾经是霍格沃茨最不受欢迎的校长。
“雷古勒斯,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阿西娜急忙问道。
“他死了。”菲尼亚斯简单利索道:“至于真正原因……我们也不得而知,也许是给黑魔王办事卷入太深了吧。”略微无奈地看了眼布莱克夫人:“他们都不愿意相信。是的,今年夏天布莱克家族的最后一名男性也死了,再也没人了!”
疯狂的笑声在房子里四处回荡着,画像上的人看起来神色疯癫,西里斯的死亡对他们刺激不小。布莱克夫人仍旧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这些年来她对长子的痛恨和关切,爱恨交织,却抵不过血缘带来的绵绵思念。
“我的雷古勒斯不知道在哪里,他是那样的听话懂事,西里斯根本没法比……”脸上蜡黄的皮肤被拉得紧紧地,布莱克夫人哀哀泣道:“他背叛了我们引起为傲的血统,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布莱克家族只剩下我一个人苦苦支撑着,可是我支持不住了,想要死后能够看到我的儿子回家……他回来了,带来了一群脏血和叛徒!我恨他骂他,可最后,他也死了!”
大概可以想象到菲尼亚斯在整栋房子里呼唤西里斯名字的时候,画像们心中的哀戚和不断滋长的绝望。目睹家族的渐渐衰败和走向没落,最后一名后裔倒在战场。战争带来了太多的家庭悲剧,在悲戚哀悼的氛围中,阿西娜忆起逝去的父母,还有下落不明的西里斯,压抑许久的难过在哭泣中得到释放。
哈利站在一旁默然不语,泪水被他硬生生忍在眼眶里。拖着沉重地步伐走到阿西娜身旁,俯下身,递给她一张面巾:“对不起。”他的心情更是内疚难言。
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阿西娜站起身来,一时有些头昏。强撑着走向楼梯,她转身毅然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回西里斯,一定会!”
眼光中多是夹杂了质疑,菲尼亚斯无声地看着她,一时间反倒有些安静。“他死了。”布莱克夫人犹然啜泣道:“就连尸骨也找不到……雷古勒斯失踪了,我的孩子们,你们在哪里!”
不,不!
一定会找到失踪的西里斯。阿西娜慢慢地爬上二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也许是在寻找着西里斯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也许是在怀念着童年时曾经在这里嬉戏打闹……布莱克家族的族谱依旧挂在那里,呵,那可是西里斯最痛恨的东西。
“西里斯曾经告诉我,他调查过雷古勒斯的死因,十六年前,他被伏地魔的命令杀死了。”哈利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他说雷古勒斯退缩了,想要退出,可是他没能成功。”
“雷古勒斯实际上是个很勇敢的人。”眼前浮现出他清秀文静的面容,阿西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许,他是发现了什么……”
1979年的冬天,那个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少年就站在她面前,低声劝道:“阿西娜,早点离开黑魔王。”一句简单的话语,却承载了太多的秘密。然而直至决裂离开英国,她再也没有见过雷古勒斯一面。
“我去他的房间看看。”站了好久,阿西娜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破这个僵硬悲伤的气氛。哈利点了点头,坐在客厅里翻阅着往期报纸。
西里斯房间里的风格和摆设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有些混乱,看起来像是被洗劫过的样子。这是件奇怪的事情,不过阿西娜并没有多么在意。地上到处是凌乱的纸片和小物品,她随意扫了眼,有些是西里斯和他朋友们的通信。
墙上的海报仍然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略微有些褪色。懒懒地靠在枕头上发呆,阿西娜觉得枕头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摸出来竟然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目光移到信的开头,上面俨然写着一个名字:阿西娜。
我知道你走了。也许寄出了这封信,猫头鹰也找不到离开英国的你吧。既然会是一封无法寄出的信件,也许我可以畅所欲言?可是,我多想此刻能够站在你的面前,说出这些未曾出口的话!
战争和立场让我们分开,使命和职责,让我们无法抛开一切远走他乡。我痛恨着你所追求的,而你鄙夷着我热爱的事业。每次相见都是紧张对峙,很少见到你当年明媚而又无谓的笑容。我始终不相信这些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但是阿西娜,为何你不信任我?
你从来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大概也是不需要解释。你相信着自己所认为的一切,骄傲自信,从孩提时代便是这样。越发无力,然而怒极,我恨你的自作主张只能转身离开。我了解你,恐怕没有比我更加了解你的人了,你的内心并不赞成伏地魔的所有做法。误会在我们之间愈演愈烈,最后付出了更加惨痛的代价。
心灰意冷之际,我深深后悔,却无力挽留你。战争大约是快结束了——原因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离开也许是件好事情。我会去找你,无论你躲到哪里。
落款处时间,1980年,12月。
握着信的双手有些颤抖,指尖轻轻抚过羊皮纸上的字迹。阿西娜不可抑制地抽泣一声,闭目慢慢道:“西里斯!这些年,我何尝没有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重逢
格里莫广场之行并没有给阿西娜带来任何收获,所有的人——包括画像都坚信西里斯已经死了,那个奇怪的拱门在魔法史上不曾有任何的记载。神秘事务司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更何况,那里的时间转换器全部被哈利等人打碎。
屋顶积雪在明媚的日光照射下慢慢融化,站在对角巷街头的阿西娜神色有些恍惚,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一片萧条。魔法部的通缉令四处张贴着,几家店铺被木板钉死了。行人稀少且神色慌张,她看了看橱窗上贴着的海报,苍老很多的贝拉克里特斯正在轻蔑地笑着。
转身,阿西娜走进那条通往翻倒巷的黑暗小巷。
博金-博克依旧正常营业,只是老板博克一脸颓废,想必在魔法部陆陆续续的搜查折腾中过得很不好。他对上门的生意并没有多少热情,上下打量了几眼阿西娜,便极不耐烦道:“这里没有时间转换器,请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连你这里都没有?”阿西娜失望道,又不甘心地问他:“那么您是否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时间转换器?魔法部除外。”
“也许某些家族会有时间转换器的收藏。”博克思忖着,转而冷笑:“只是可惜,魔法部每隔几天便要对纯血家族来一次大搜查,想必他们就算有时间转换器,也被不识货的白痴给当做黑魔法物品摔碎了!”
阿西娜哑然,扫了扫货架,确实没有几件危险的黑魔法商品。转身正欲离开,三个戴着兜帽的巫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为首者掏出魔杖——
她灵敏地侧身躲过袭击,咒语击中了博金-博克的木制柜台,老板博克慌忙躲避。大约是惧怕来者,博克恳求道:“请您别在我的店铺里动手!”
说话空隙,神秘来客已经对阿西娜接连发出四五次攻击,被她从容化解。招招致命,而老板博克又是如此谦恭态度,难道对方只是想杀她灭口?阿西娜微微皱眉,过去的漂泊中也学到不少国外的罕见黑魔法,渐渐稍占上风。
“你是谁?”神秘来客率先停下战斗,店铺里的货架早已东倒西歪,满地狼藉。“在我的印象里,英国并没有像你这样的巫师。”竟然是个女巫,她身后那两位身材高大的男巫始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原来是她!阿西娜很想放声大笑,迫害西里斯的凶手就站在眼前,可她却无能为力!恨意积郁在胸口处,压抑地她无法呼吸:“我是谁?呵,多年不见,你们还好?”
不等他们回话,阿西娜继续道:“我亲爱的哥哥们,罗道夫斯还有拉巴斯坦,你们可还好?”
三人明显一震,她听见罗道夫斯那不加掩饰的喜悦声音:“真的是你,阿西娜?你回来了?”他想要冲到前面,却被贝拉特里克斯拉住:“等等!”
缓缓摘下兜帽,阿西娜捋了捋短发,淡淡笑道:“虽然剪短了头发,可是也不至于认不出我了吧?难道这些年我真的老了很多?”依旧是当时在家撒娇的小女孩口气。
拉巴斯坦冲上来抱住了她,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阿西娜!”他揉着妹妹的短发,恨声道:“这么些年,你去了哪里!”
“哪里都去了……”刚刚回答了这句话,罗道夫斯又急切地问:“这些年过得怎样?还好不好?”
“我很好……你们呢?”
贝拉特里克斯冷眼看着兄妹重逢的动人场景,瞥了眼角落里的博克:“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她没好气地问。
“圣……圣诞节后就能完成了,莱斯特兰奇夫人……”博克喃喃道,触及贝拉特里克斯的骇人目光后浑身一颤,立刻道:“对于今天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夫人!”
“从我的眼前消失!”贝拉特里克斯下令,博克擦了擦冷汗,随即幻影移形离开了。兄妹三人还在唠唠叨叨地诉说着别后思念,摘下兜帽后,两个哥哥都显得更加沧桑,全然没有当年的英气勃发。
“你们都在阿兹卡班呆了那么多年?”阿西娜潸然泪下,联想到西里斯更加难过:“为什么,为什么!黑魔王消失后你们还不费余力的去寻找他,难道不会躲到国外去吗?阿兹卡班,那个由摄魂怪把守的地方!”
“我们为主人效命,哪怕是我们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拉巴斯坦低低道,没有一丝后悔之色:“阿兹卡班的日子纵然恐怖,但是主人回来后救出了我们,你也不必为此伤心了……妹妹,你想要回到主人的身边吗?”
“我不是为了黑魔王才回来。”阿西娜断然拒绝道:“我感谢黑魔王对我的器重,可是当年既然我选择了离开,我就再也没有追随他的想法。我不想站在任何一方,母亲的死亡对我伤害太大,我永远不会忘记。”
一时沉默。良久,罗道夫斯幽幽道:“你还恨父亲,恨着我们?”
“不,”阿西娜摇头,眼睛红红地有些痛:“我怎么会恨你们!我恨这场战争,它让我失去亲人和至爱。说实话,我憎恨杀戮,虽然当初我没有选择的权力。因为立场的不同,因为所谓的信仰和追求,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我们的父亲和母亲,我们的青春,你们的十几年阿兹卡班生涯!我畏缩了,最后选择了逃避……”
“黑魔王会胜利的。”贝拉特里克斯骤然插口,语气坚定不容反驳:“黑魔王永远是战无不胜的,为了最后的利益,我们不应该有任何质疑和犹豫!”
“所以,连自己的堂弟都可以下手杀害吗?”
“我没有这样的堂弟!”那双和西里斯极为相似的灰色眸子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贝拉特里克斯一脸冷漠:“背叛了家族,他还有什么资格算是我的堂弟?一个热爱麻瓜的格兰芬多,投靠邓布利多的布莱克?我恨不得杀了家族中的所有纯血统叛徒,哪怕是我的亲妹妹!”
“你鄙夷他是一名格兰芬多,那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个斯莱特林!”同样疯狂的阿西娜不甘示弱地回视她,厉声道:“斯莱特林永远最重视家人!仅仅是因为政治立场的不同,连自己的血亲都可以伤害,你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自己的家族!”紫色绳索从阿西娜的魔杖里钻出,将贝拉特里克斯紧紧缠住。
“阿西娜,”罗道夫斯拉住了她的衣袖叹道:“贝拉,也是你的家人啊……”
手抖了抖,绳索从她的身上滑落,罗道夫斯拉住了不依不饶的妻子,拉巴斯坦抱住阿西娜。不由得掩面大哭,如果救不出西里斯,她甚至无法为西里斯报仇雪恨!神秘的拱门和帷幔啊,她能有什么办法?
“原来你是为了他才回来。”拉巴斯坦替她擦去眼泪,轻轻叹道:“阿西娜,就算那日西里斯不死于贝拉的手里,也许会死在别人的手里……战争就是这样。我明白你的难过,可是,他死了,你还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不相信他死了!”急切地抬起头,阿西娜充满希望地问他们:“你们知道那个神秘的拱门吗?贝拉,我听波特说,你当时击中西里斯的那道咒语是红色的,并不是阿瓦达索命咒!西里斯,他只是掉进去了!”
“确实不是阿瓦达索命咒。”贝拉特里克斯慢慢道:“不过他掉进去了,也省得我动手……”
“贝拉特里克斯!”
“好了阿西娜,”拉巴斯坦哄着她,眉头却是深锁:“那个拱门闻所未闻,放在神秘事务司那种地方,必定不安全……西里斯回不来了,你认清事实吧!”
“我还是不相信……”凄婉笑着,阿西娜无神地望着窗外天空:“你还记得小时候妈妈讲的三兄弟故事吗?只要找到了复活石,也许,西里斯就会回来了……不,我不需要复活石,西里斯没有死,我会去找到他!”
她从拉巴斯坦的怀抱中抽出身来,飘荡到门边,回眸一笑:“我走了。”
***
莱斯特兰奇庄园。
也许纳西莎看到莱斯特兰奇庄园如今的模样会觉得自家根本没啥好抱怨的吧。阿西娜淡淡想着,驱除了几只在杂草丛中跳动的地精。尽管有防御魔法保护,这栋房子还是在战争结束后遭遇到魔法部的无数次搜查,室内唯有简单的家具而已。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蜂蜜酒,明天便是圣诞节了,孤身一人又有何处可去?不想和哥哥们再度发生争执,她迅速逃离了翻倒巷,回到了告别多年的旧宅。外面墙壁上依稀还有着魔法火焰烧过的痕迹,闭上眼睛,往事清晰如初。
那是1979年的圣诞夜,唯有她和重病的母亲在家。
“爸爸和哥哥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她跟母亲保证道:“就算任务再忙,可今晚是圣诞夜呀!昨天我就让贝比去通知了他们,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莱斯特兰奇夫人艰难地坐起身,阿西娜急忙扶住她。凝望着窗外星空,她苍白的面颊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你说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会不会在圣诞夜哭泣着,怨恨着我们?”
“妈妈!”阿西娜有些不安,莱斯特兰奇夫人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都有自由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啊。阿西娜,你和你的哥哥们不同,终日杀戮和双手沾满鲜血——”
“滴滴!”警报声传来,预告着庄园被非法入侵。一手抓起魔杖,阿西娜不放心地看了眼母亲,又叫来了贝比:“去找爸爸和哥哥们,告诉家里被入侵了!快点回来!”
家里还有十多只阴尸,但是她不敢让阴尸单独保护母亲。匆匆施展了几个防御咒,阿西娜对母亲勉强笑了笑,带领着阴尸们出门迎战。庄园防御系统并没有起到多少重要作用,很快就被入侵者攻破。魔咒光芒四处飞射,洁白的雪地上迅速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谁的。
傲罗精英们步步逼近,地上倒满了残破的阴尸。阿西娜躲进密室,家养小精灵贝比幻影显影出现了:“阿西娜小姐!”它神色惶恐:“主人说……任务紧急不能回来了,让您先应对着……阿西娜小姐请放心!贝比一定会拼命阻止这些入侵者!”
“任务紧急不能回来了?”阿西娜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家养小精灵:“妈妈还卧病在床,我怎么应对这么多傲罗!你再去,至少要哥哥们回来!”
傲罗用火焰包围了房子,阿西娜惶恐地奔到母亲的卧室,想要背起她:“他们放火了……阴尸全军覆没,我们用壁炉去纳西莎的家……”她从未有这么痛恨过,庄园境内不能使用幻影移形。尚未动身,一个傲罗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阿瓦达索命!”毫不犹豫地喊出咒语,却没有击中。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正在房子里四处搜索着其他人的踪迹。激战中,贝比再次出现了,哀戚叫道:“阿西娜小姐,少爷们也回不来了!主人,主人让他们先完成黑魔王的任务!”
阿西娜还没暴躁,交手的傲罗愣了,大约他们以为圣诞节全家人都会在吧。趁机击昏了他,又有两个傲罗找到了这里。阿西娜和贝比苦苦支撑着,直到莱斯特兰奇夫人吐了一口血,用最后的力气喊道:“阿西娜,不用管我,快点走!”随后撞到了床柱上。
“妈妈!”阿西娜叫道,丢下了魔杖跪倒在地上,贝比替她挡住了魔咒,却也瘫软倒下了。傲罗们相视一笑,正欲活捉阿西娜,忽然双双昏倒。
一个穿着斗篷的巫师蓦然出现在门后。抱起石化的阿西娜,他打开窗户跳下,在黑暗中迅速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前两天因为有事木有时间来放存稿~呼,这周的更新时间为:周二、四、六、七中午十二点【晋江没抽的情况下
话说妹纸们都很期待小姑娘快点跳..然而作者君这个慢热党还在悠哉地交代着别的事情...oh,因为最近几章节都已经写好了,那个啥,21章正式拉开魔光森林的序幕,下两章还要交代一下阿西娜这些年的漂泊,及热身~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及留言,这篇文是偶真爱,无论怎样都会认真地写下去!
下周开学,灰常开心...七夕,大家节日快乐哟【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半夜两三点等着看流星!不会再爱了..灰蒙蒙的夜空一颗星都没有。
☆、十年漂泊
“放开我!放开我!”刚刚解除石化咒的阿西娜在那人怀里不断地挣扎,母亲倒下的身影还在眼前不断地回放,耳边尽是那句‘不用管我,快点走!’。转眼间贝比瘫软的身体、燃烧的莱斯特兰奇庄园充斥了她的整个脑海,心里愈发惊慌。
因为随从显形,阿西娜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双脚着地后立刻握紧魔杖,想要幻影移形回到庄园附近。那人一把夺去了她的魔杖,阿西娜带着哭腔问:“你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西里斯低低叹道,语气疲惫而又伤感。他伸手拭去阿西娜脸颊上的泪水,顺便用另一只手牢牢擒住女孩的手臂,以防她冲动回去。
阿西娜明显的僵硬了。
日夜思念的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夜幕之下,就像是一场午夜梦回的美梦,不可避免地担忧着自己伸出手就会醒来。对方手心带来的温度却是如此真切,身体上的伤口还在提醒着她傲罗的入侵和母亲的离去。喜悦和悲痛狠狠地冲击在一起,如同经历冰火两重天,瞬间尝遍千般滋味。
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沉默相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浑身颤抖着,阿西娜猛然抽出手,泪流满面:“西里斯……带我回去,好不好?”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更加心痛,西里斯小心地抱住她:“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现在回去,还有什么作用么?”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怀中的女孩:“阿西娜,跟我走吧。”
“我无处可去。”阿西娜喃喃道:“我再也不想见他们了!妈妈,难道在他们眼里黑魔王的任务比妈妈还重要!我讨厌黑魔王,讨厌战争,讨厌这所有的一切!”
“你还有我!”忍不住大喊出口,在这片寂静的丛林里显得格外响亮:“跟我走吧,阿西娜。如果你厌恶这里的一切,如果他们都不要你了……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还有我!”
***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身上的伤痕已经痊愈了,阿西娜习惯性地握紧魔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间普通的卧房,窗外是一片广袤的平原。房间里唯有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她眯了眯眼睛,黑白相片上的女孩笑得无比灿烂,似乎是,她四年级暑假时候的相片?
“咯——吱。”门被推开了,莉莉伊万斯握着一个小玻璃瓶略有些歉意地站在门口:“我本以为你还没有醒,所以……”
“没关系的,伊——莉莉。”自从莉莉和西弗勒斯绝交之后,她们的关系并不好。并不愿意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阿西娜转移了话题:“我想问,我现在是在哪里?”
“哦?这里是西里斯的住处。”轻快地走到阿西娜床前,莉莉补充道:“当然啦,他们几个人毕业后都住在这附近,西里斯拜托我来照顾你的。来,喝下这瓶药剂后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她把玻璃瓶递给了阿西娜。
“你们结婚了?”一口喝完魔药,阿西娜的目光转移到莉莉无名指上的戒指。
“是呀,我们今年夏天结婚了。”莉莉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到了还没有显形的小腹上,微笑道:“我的孩子,大概明年夏天也就要出生了呢。詹姆斯跟我都说好了,到时候要让西里斯做他的教父。”
眨了眨眼,阿西娜心不由衷地说了句:“我想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莉莉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独自躺在床上,阿西娜郁闷着她怎么从未听说波特夫妇的婚礼。大概是战乱年代,谁都没功夫去八卦这些事情吧。毕业后她极少见到西弗勒斯,不知道这件事他是否听说,心里又是如何难过?
再次醒来已经是夜晚,西里斯刚偷偷摸摸地推开门,就撞到阿西娜的目光。“你醒了?”他急不可耐地冲到床前,又有些愧疚地自我解释道:“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一直没有陪着你,感觉好些了没有?”
“挺好的。”阿西娜笑了笑,转而又问他:“你呢?”
“我也很好……”久违的满足感填充了整个胸口,西里斯格外幸福地望着阿西娜,眉头一紧想起另一件事情:“阿西娜……今天我去打听了昨晚的袭击,我很抱歉你的母亲过世了……因为其他家庭成员都不在,傲罗很快就撤离了。”
“为什么傲罗知道我家的地址?”咬紧下唇,阿西娜疑惑道:“跟你们家一样,我们家的房子也是用赤胆忠心咒保护……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可是细细去想,却没有一个人。”她摇摇头,终究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珍惜我现在能拥有的,也许明天……”
她主动吻了西里斯,唇舌相缠,格外旖旎。西里斯心里一热,揽住阿西娜的腰将她压在床上,将炽热的吻印在了每一寸肌肤上。衣袍尽褪,黑暗中只闻见西里斯厚厚的呼吸声和阿西娜的娇喘。两个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彼此坦诚相见,诉说着无尽的缠绵爱意。
***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阿西娜推开大门,却发现附近被西里斯施展了重重保护咒语,外人根本无法轻易入内。更加好奇,这里难道只是普通的麻瓜村庄么?阿西娜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幻身咒,用了好长时间终于破解了咒语。
广袤的平原消失不见了,周围真正的景致像是一幅画慢慢展现在眼前。穿着斗篷的巫师匆忙走过,很明显是一个巫师聚居地。顺着街道慢慢观察,阿西娜确定这些人都是魔法部或者邓布利多手下的巫师,他们口中谈论着和黑魔王最新的交战情况,还有魔法部的保护措施。
也许我永远也无法融入这样的生活环境中。阿西娜有些悲伤地想着,西里斯借口养病将她留在房子里,是不想她被这些人排斥吧。难得的清净生活,是阿西娜从未想象过的。并不想给西里斯招惹什么麻烦,正在她转身想要回去的刹那,听到了一个孩童清脆的声音:
“妈妈,我听说有个黑巫师的家被傲罗们给烧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比尔。”身材有些臃肿的母亲俯下身摸了摸孩子的红头发,慈爱笑道:“那是家作恶多端的黑巫师——只可惜圣诞节那天晚上他们都不在家!哦,这些疯狂的食死徒啊。”
“那么傲罗们是怎样找到这个作恶多端的食死徒家呢?”红发小男孩困惑地问她:“作为巫师,我们都会想方设法地保护自己的家宅吧!何况他们是很厉害的黑巫师!”
“再怎么防备也有疏漏的地方。”她的母亲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听说他们家的小女儿,跟我们凤凰社几个男孩交情很好呢——是了,跟小布莱克谈过恋爱!听你爸爸说,好像是布莱克想要将功赎罪才把她们家的地址给魔法部的……”
轰隆。
直到下唇被咬破,阿西娜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布莱克,布莱克!西里斯绝对知道他们家的地址,她曾经将那张标有地址的纸条寄给西里斯!这不可能——阿西娜抬起头来,想要在人海中搜索到那对母子的身影,哪里有?抽出魔杖钻进小巷里,她顺手制服了一位路过的巫师,然后窥探了那人的大脑——
麻瓜的破烂玩意儿、汽车、半新的巫师长袍……这都是什么东西?继续窥探,凤凰社和食死徒的交锋,偶然听到傲罗们的谈话……
“真的要感谢那位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旧日同窗,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找到这个早该端掉的黑巫师老巢!见鬼的是,圣诞夜怎么只有一对母女在家?还让那个女孩逃掉了!”
阿西娜松开手,不忘清除了那个巫师的记忆。怅然望着天际夕阳,再回头看了眼远处的西里斯临时住处——再见了,我的恋人。
***
1980年,6月。
“约我出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大雨将至前总是狂风四起,天色沉重而又压抑。阿西娜冷冷地开口了,却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
“解释。”西里斯看起来很生气,半年不见他看起来有些沧桑:“阿西娜莱斯特兰奇,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不给听我解释就头也不转的离开了,这样对我何其残忍!”
“我想我不用听你什么解释,不是么?”阿西娜自嘲道:“我父亲,哥哥们,还有你……我谁都不能恨,谁都不能恨!所以,我只有恨魔法部,恨那些该死的傲罗……”
“你就这样笃定是我泄露了那个秘密!”西里斯大喊道,神色癫狂:“你可知道我找了多少人,才从雷古勒斯那里打听到你的消息……阿西娜,你听我说,我没有!我再憎恶你的哥哥们,难道我会不顾及你的安危?”
“那你说说看,告诉傲罗我家住址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西里斯迟疑了,看着阿西娜怀疑的目光最后咬牙道:“是我的朋友……对不起,阿西娜,但是他不是故意的。”
“你的朋友?”阿西娜眨了眨眼睛:“让我想想,是那个虫尾巴吗?”
“是他。上学的时候我没想过这么多,那张写着你家住址的纸条他们都看过……詹姆斯,莱姆斯还有小矮星。他说,当时并不知道魔法部的用意,不小心告诉了他们……”西里斯叹了口气,慢慢讲道。
“那又怎么样?”
“什么?”西里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解释吗?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无法接受!”阿西娜凄厉叫道:“无论是你,还是你的朋友,看起来都像是一场好笑的戏,不是么?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回不去了!我杀过人,我的手上沾满鲜血,我讨厌你们这些所谓的凤凰社战士!我想我真的无法面对这一切,西里斯,从此以后,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随即幻影移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快得让西里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忍不住掩面大哭,阿西娜不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什么是错的,而什么又是对的?她不愿意相信西里斯所说的话,仿佛长久以来的恨意不过如此。但是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为那些不能忽视的冲突,为那些误会和伤害……
离开英国?
想法出现在脑海中后,阿西娜很快地付之行动。她只通知了寥寥几个好友,就连哥哥们也是在她走后才知晓。离开英国后阿西娜换了个发型,黑色短发看起来英姿飒爽。乘船来到美洲,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拉开了孤身一人漂泊的序幕。
美洲是一块自由的土地,这里的巫师们豪爽开放,更喜欢追求刺激丰富的生活。跟着这群没脑子的巫师,阿西娜装过麻瓜探过墓,如果实在没什么事那就追杀吸血鬼调戏狼人……总而言之美洲的巫师们很能找到事情做。当然美洲的魔法生物种类也是全世界最多的,秉承着一贯的自由开放宗旨。
亚洲和美洲截然相反,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传承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巫术。这里的麻瓜们安居乐业,依附着肥沃的土地生存繁衍。西方魔法生物在这里是绝迹的,苦闷的是由于人口密度过大,阿西娜只能装扮成‘无知’的西方麻瓜‘自助游’,偶尔被东方麻瓜坑一笔。头昏脑涨地来到了中国最西部,在世界屋脊青藏高原上,阿西娜用刚刚学会的汉语大声喊道——
【喂——小黑——你,还,好,吗?】
东方修行者平日里很少见到,他们喜欢踩着一把剑四处溜达,阿西娜其实很想把飞天扫把引进来,多么便宜而且便于携带啊……还能随时扫扫地。在昆仑山下,她邂逅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子,自称活了八百年之久。
离开古老的东方,阿西娜躲开战争纷乱的中东地区,踏上了非洲的土地。埃及的金字塔闻名于世,今日一见才发现这里从未缺少巫师的踪迹。古埃及的巫师们大概是把毕生精力都用在保护金字塔上面了,里面的防御魔法值得研究一辈子。可惜如此精妙的魔法保护还是避免不了麻瓜和巫师们的窥探,前者留下了奇怪的骨架和诅咒传说,后者把它当成了探险圣地。
美洲的那些没脑子巫师来了,美曰其名为探险。没走几步东方老头子也来了,本着墓中自有好宝贝的原则打起了这些金字塔的主意。可惜进入到最后墓室后他们才发现,这里只有一个负责收费的埃及巫师,感谢他们为金字塔旅游业做出的贡献……利用巫师们的寻宝心理收费确实是个好主意!若是问阿西娜如何知道的这么详细,因为她也蹚了这趟浑水。
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漂泊,早已淡薄了她对麻瓜的轻视,对血统的执著。唯一无法忘怀的,是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思念。然而经历过这么多波折,阿西娜终究无法释怀——也许是无法正视自己,原谅自己的莽撞过失。继续逃避,强颜欢笑,她踏上远航。这次的目标是澳洲。
澳洲的巫师很少,无论是土著还是移民。这里的生活更加轻松惬意,阿西娜悠哉生活了好久。直到遇见前来游玩的英国巫师,她才在出国十几年后第一次得知了西里斯的消息。
阿兹卡班十二年!只听见这么一句话,其他的事情阿西娜都没有听进去。他是不可能背叛波特夫妇的,其中必然有隐情。踌躇良久,阿西娜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回国,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西里斯,而十几年后的英国,又是什么情况?伏地魔死了……她的哥哥们,怎么样?既然选择了离开,为什么还是放不下!
再度回到美洲,多彩生活至少让她变得忙碌起来,又是三年。每每拼命想要躲开英国的一切,那些消息偏偏会自己跑过来。偶然遇到旧日同学,对方不经意地问了她一句:“我记得你跟西里斯布莱克曾经交往过?他死了,你知道么?”
他死了,你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之夜
拭去眼角的那滴泪水,阿西娜站起身来,走到昔日母亲的房间。这里的摆设丝毫没有改变,一如离去时候的模样。在母亲去世后没多久,她的父亲,老莱斯特兰奇先生也因病过世,一晃已经十六年了。
当阿西娜幻影显形来到墓园的时候,天色昏暗,雪花再度纷纷扬扬落下。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她费了些功夫才找到父母合葬的那块墓地,上面已经飘落了一层薄雪。恭恭敬敬地摆上了一个用魔法变幻出的圣诞花环,她和墓碑静静相望。
“爸爸,我从来没恨过您。”发呆好久,她才慢慢道:“虽然我难以忘记,但是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想起小时候圣诞节全家人在一起的情景愈加怀念。我犯下过很多错误,失去了太多太多……直到失去了才觉得珍惜,是不是有些晚了?”
墓园里冷冷清清,唯有风声呼啸。
“哥哥们现在很不好。我不认为这场战争黑魔王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从种种迹象来看,黑魔王更加残暴疯狂。那个预言中的孩子我见过,西里斯的教子,未来究竟会是什么结局?”阿西娜笑着自言自语道:“也许我没有机会见到以后的情景了!时间转换器大约是找不到了,西里斯……他究竟在哪里?我又该去什么地方找他?”
她倏忽转过头去,一个披着斗篷的男巫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望着她。
“那是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墓碑。”男巫掷地有声问道:“难道你是……阿西娜?”阴沉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惊喜,时隔多年,那个人依旧是丝毫未变。
“是我,你是西弗勒斯?”阿西娜挑眉,转身大步向他走去:“真的是你!多年不见,没想到相遇的地方竟然是墓园。”她唏嘘叹道。这些老友们,果然都不似当初那般无忧无虑了。
“我曾经听邓布利多说过你回来了。”西弗勒斯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他的眉毛始终凝在一起:“我来看看我的父母。”原来斯内普夫妇也埋在这个墓园里。
“邓布利多?”阿西娜有些纳闷:“我都快搞不清楚了,你是在替黑魔王做间谍呢还是当邓布利多的间谍?纳西莎告诉我你在霍格沃茨教授魔药学,可我又听说你是在黑魔王的属意下投靠凤凰社?”她摇了摇头,笑道:“我还是不要打探你的秘密了,西弗勒斯。这些年,你还好么?”
“每天给一群没脑子的巨怪上课,你说呢?”西弗勒斯看起来心事重重,他拜祭完斯内普夫妇后,盯着阿西娜思索好久,才慢悠悠问她:“你这次回来,是为了黑魔王,还是布莱克?”
“布莱克。”
“他已经死了,阿西娜。”西弗勒斯此时的表情很平静,尽管他对西里斯从无好感:“你要为他报仇么?我想你大概很明白,你无法做到。”
“不。”早就料到对方的反应,阿西娜还是坚定道:“我从来不相信他死了,这次回来,我是为了找回他!西里斯没有死,我相信!”
“可笑的痴情!难道你要去地狱找那只笨狗么?”
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阿西娜压抑着泪水淡淡笑道:“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可是我自己相信,这就够了!我可以去找时间转换器,把时间调到半年前,西里斯就不会落入帷幔的后面……”
“如果什么都可以重来,不如建议黑魔王回到十五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回到黑魔王还没出生的时候!如果时间转换器真的可以这么用,你认为他们不会吗?再者,魔法部库存的所有时间转换器全部被他们砸碎了,一个都不剩。”他冷冷笑道。
微微一愣,前面的问题确实从未想过。在查阅资料的时候,阿西娜也曾听说时间转换器并不完善,转动一圈可以退回一个小时,可如果是几十几百圈……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她却不甘心,犹自挣扎道:“没有试验,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