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20 11:58:54 字数:2084
夜色轻悄,大多数人已陷入沉睡之中。白霜和白景行二人轻轻推开舱房的门,暗暗提起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在甲板上掠过,直奔船头的那间独立的舱房——正是楚凤歌的房间。
那间舱房的灯亮着,显然,楚凤歌还依旧未睡,白霜难得的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俯在白景行耳边轻言几句,二人嘴角边都不约而同的勾起一丝笑意,左右一看,四周无人,便悄声跃到了舱房顶上,白景行躲在后面,白霜双脚倒挂在了房檐上,拿下脸上的面具,吐出鲜艳的舌头来,翻了白眼,作出一副书上常见的女鬼的样子,然后伸了手,去敲楚凤歌的窗子。
“谁啊?”楚凤歌懒懒道一句,显然也没有去看窗外的人影,便直接开了窗。
“哇哇哇~~”楚凤歌惊叫一声,一个踉跄摔到地上“你你…..”
白霜静默不语,依旧维持着原来的样子看着一脸惊恐的他。
“你是白…..白…..霜霜?”楚凤歌结结巴巴的问道。
白霜沉默了一下,看着楚凤歌那一幅见鬼的表情,心中暗爽,正要拿话吓吓他,却见他脸色一变,狂笑出来。
“哈哈哈…!”
白霜看着笑得眼泪狂飙的他心中一阵奇怪,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回头,果然看见已经拿下面具的白景行正在她身后淡定微笑,想必刚才便是他给了楚凤歌暗示,才让楚凤歌猜出自己是在吓他,因而才狂笑出声的。
白景行与楚凤歌毫无瓜葛,这么做,想必是要帮他挽回面子来,以便回头救白无绝时不欠他人情,白霜在心中恨恨地想到,这个老奸巨猾的白狐狸,居然破了她的把戏,看她回头怎么跟他算账!
白霜光顾了生气,把白景行叫成白狐狸,全然忘了自己也姓白了……..
一个利落的翻身,白霜便从房檐上落了下来,双脚着地,稳稳的站在了门口,然后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开虚掩着的门,闯了进来。
再看一眼还在地上狂笑的楚凤歌,白霜郁闷的踢了他一脚,道“你快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楚凤歌这才止了笑,慢慢直起身来,从上到下仔细看了她一遍,然后长长舒一口气道“还好你没事,不然的话,他可怎么办啊。”
白霜心中一颤,楚凤歌并未明说他是谁,但是,她就是知道。
“他…..还好么?”白霜轻轻的问道,声音里带了不易察觉的焦虑与担忧。
“也就那个样子”楚凤歌故作随意地说道,白霜刚一放心,他便又继续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把前线战事放下了,来这边找你罢了,哦,对了,他已经连续四天没吃饭了,不过也没什么,练武之人么,饿个十天八天的还是顶得住的。”
白景行冷眼旁观,自己这个方才相认的妹妹脸色一变再变,完全不同与往日的云淡风轻,再想起那晚她那句永不后悔来,心中不由的猜想到,那个叫萧辰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乱了他这聪明冷静的妹妹的心神?甚至甘愿为他弃这如画江山于不顾?
而楚凤歌则一直在打量着他,拿掉面具之后的白景行,露出了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来,纵使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粗麻布的军衣,也依旧无损他那清冷出尘的气质,楚凤歌不禁在心中暗暗思量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会跟白霜在一起?难道是他救了白霜?而且…他怎么越看这个男人,越觉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呢?
白景行收回心思,正巧遇到楚凤歌若有所思的目光,于是他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在下白景行,火炙岛岛主,也是霜儿的表哥。”他并未隐瞒自己的身份,毫无遮掩的说道“霜儿流落到云竹岛时,在下正巧与弟无绝在岛上,因此便与霜儿相认。”
楚凤歌闻言一怔,他倒是从来都不知道白霜还有这么一个表哥,白国覆灭之时,除白霜外所有白氏贵族一律被安置在了白国皇宫里,由专人加以看管,当时这件事萧辰是叫离园去办的,因此他也见过那些人,可印象里却没有这么气质出尘的人物。
虽然心中生疑,但他还是回以一礼,淡淡一笑道“这么说来,是兄台救了白霜了?”
白景行摇摇头道“非也,在下见到霜妹时,她已经被舍弟带回了竹楼了。”
楚凤歌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是令弟救了白霜了?”
白景行但笑不语,白霜适时的插上嘴来,道“先别管谁救了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无绝。”
“无绝?”楚凤歌一愣道“这是….”
“无绝便是舍弟”白景行淡淡说道。
楚凤歌点点头,道“这位小兄弟怎么了?对了他忽然往白霜身后看看,面露焦急的问道“碧池呢?她怎么样?”
白霜点点头道“碧池现在就在云竹岛上,与无绝在一起,无绝去周之允那些人那里为我们探路,却被流箭所伤,现在就在岛上,伤势严重,碧池正在照顾他。”
楚凤歌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低头略略思索一番道“无绝弟既是白霜与碧池的救命恩人,又是白霜的表弟,既然被周之允那些人所伤,那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这样,我现在就给萧辰飞鸽传书,让他带人先去帮你夺回火炙岛,然后再与我们会和,而我们则装成将计就计的样子,前往云竹岛,干掉周之允一伙人,给令弟疗伤,你看这样如何?”
白景行含笑拱手一揖道“如此甚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过萧王与楚大人了。”
“白岛主客气”楚凤歌也一同改口道“这不过是在下应该做的罢了。”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白霜撇撇嘴,胸口又是微微一痛,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自从这次醒来,她的胸口便一直微微作痛,虽然没前一阵严重,但却发作频繁,显然是病情又加重了一些,急需治疗。不过,眼前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先忙过这一阵再说吧。
这样想着,她便端过桌上的一杯茶水,轻啜一口,然后说道“你们过来,我来说说,对付周之允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