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唯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术刀来,锋利的刀在修长的指间灵巧转动,白森森的光折射出冰冷的寒意。
别说,一身手术衣,戴着口罩帽子,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高瘦男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刀,眼神无情又淡漠。这气场还真像冷酷危险的神秘杀手。
小姑娘畏惧又崇拜地看着他花样百出的转刀,感叹道:“聂医生真厉害!”
“过奖!”聂唯平威胁地看着她,饱含深意地笑道,“说不准就失手飞出去……给人歌了喉!”
小姑娘缩了缩,干干笑道:“聂医生真爱开玩笑,呵呵……”
聂唯平手指用力一弹,刀子旋转着飞起来,然后准确地刀柄朝下转入食指和中指间。
“有问题想不明白,我这精神就不容易集中……”聂唯平缓缓一笑,轻声安抚道,“你放心,即便你被割喉,我也来得及给你插管……保证救活你!”
小姑娘立马识时务地求饶:“聂医生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聂唯平满意地笑起来:“真是好姑娘!那么……又出了什么谣言,让我的关注度突然变得这么高?”
小姑娘老实回答:“也没什么,就听人讨论,说聂医生您……一针见血……”
“一针见血?”聂唯平皱起了眉。
小姑娘瞄了他的下面一眼,立马眼观鼻鼻观心,诚恳地拍马屁:“聂医生,说实话我觉得您这体魄……怎么着也不能细小如针!这肯定是谁嫉妒您,故意造谣来抹黑您高大伟岸的形象……”
聂唯平黑着脸转过身,眼中的温度骤然低到冰点,手上使力往后一甩,刀子精准地射入水池,砸出尖利的一声。
小姑娘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太可怕了,看来传言是真的,不然怎么就恼羞成怒了呢……”
那娜忙了一上午,刚坐下喘口气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拎走。
那娜扑棱着四肢惊叫:“干嘛啊,还没下班呢……”
聂唯平理都不理她,将人拎进值班室,然后关上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屋子里没开灯,即便是艳阳高照的白天,由于是在医院里,也显得昏暗阴森。
聂唯平沉着脸缓缓逼近,那娜总算觉出不对劲儿了,这么一副秋后算账的姿态,分明是没好事!
那娜害怕地后退两步,想了想自己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便输人不输阵地挺了挺胸,瞪圆了眼睛问:“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聂唯平冷笑,“让你见识定、海、神、针的威力!”
作者有话要说:聂医生把玩着手术刀,冷冷威胁:“说!满不满足?”
惨遭蹂躏的小土包子涕泪横流:“满足满足!聂医生威武雄壮!”
聂唯平阴恻恻咧嘴:“满足你的是什么?”
小土包子泪流满面:“定海神针……”
“大声点!外面的人听不到!”
那娜委屈掩面,悲怆嘶吼:“定、海、神、针——”
弱弱提醒聂医生,定海神针又叫如意金箍棒,可以大到通天搅海,也可以细小如毛发钻进耳朵里……聂医生饶命我错了嘤嘤嘤~
以上,是无责任恶搞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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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那娜茫然地“啊”了一声:“什么定海神针?”
聂唯平冷冷盯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唰一下动作潇洒地将白大褂脱下。
那娜警觉地退后:“你脱衣服干嘛?”
聂唯平哼了一身上前,小土包子肉多体软好揉捏,脑子明显不够用,小小一间值班室,偏偏还往里躲,这么退了两步就到了床边,正好方便他实施教育!
聂唯平动作迅速地抽出皮带,两手拉着T恤一抬,再随手往旁边一丢,精壮的胸膛差点晃花小土包子的眼。
窄瘦的小腹有着精实却不夸张的肌肉。不愧是经常游泳锻炼的人……这腰身看上去就劲道儿十足!
只可惜……中间诱人腹沟往下延伸,隐没在裤子边缘。
那娜吞了吞口水,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
聂唯平冷冷开口:“别急,有你欣赏的时候!”
那娜悚然回神,暗骂自己居然在这个当口色胆包天,陪着笑脸谄媚道:“聂医生手术辛苦了,不如我先回去为你准备饭菜?”
“不急!”聂唯平握上她的肩膀,冷笑道,“先让我喂饱你!”
那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不会要在这里吧?”
刚刚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拉进来的,这么一来大家岂不是都知道了?!
聂唯平将她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狞笑着逼近:“不在这里……怎么破除谣言?”
说着,聂唯平握着她的肩膀使力一推,那娜正在思考他那句话的意思,不防之下猛地趔趄着退后,腿弯撞在床沿,一个不稳往后跌去……
“嗷——”
惊天动地的惨叫差点将聂唯平震翻。
事实证明……即便是柔软好捏的小土包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推倒的!
值班室条件不错,有桌有床有空调,可那床是上下铺的老旧单人床,那娜这么往后一倒,后脑勺直接磕在墙上,砸出好大的声响。
聂唯平面色一僵,立马神色慌张地上前,将她拉起来搂在怀里。
“我看看撞哪儿了……”
那娜捂着脑袋,包着两泡泪,呜咽着不肯放手。
聂唯平急了,掰开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果然摸到很大一包。
“嘶,疼——”
那娜带着哭音委屈地叫:“别动,疼……”
聂唯平放开手,不能揉,不然会肿得越来越大。
聂唯平想了想,凑近了轻轻吹气:“很疼吗?有没有恶心头晕的感觉?”
那娜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继续嘤嘤嘤个不停。
疼是真疼,刚撞上去那一下,整个脑袋都懵了,不过也没表现得那么疼,要是不装出很严重的样子,依着聂医生丧心病狂的程度来看,一场折腾肯定在劫难逃!
聂唯平没听见回答,心里不由更着急了,掰着她的肩膀想看看她面色如何了。
那娜泪汪汪的皱着脸,憋了半天愣是没挤出几滴眼泪。
聂唯平轻声问:“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脑震荡会出现短暂的意识丧失,还会有恶心、呕吐等现象。
聂唯平这完全是关心则乱,没瞧见那娜偷偷掐自己大腿的小动作。
那娜拼命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咬着唇呜呜地摇头。
演技太差,居然还敢摇头……
聂唯平眯了眯眼,淡淡地说:“你刚刚扒我衣服非要霸王硬上弓,我反抗力度太大,不小心伤到你了。”
“胡说!”那娜猛地抬起头,怒气腾腾地指控道,“明明是你要……硬来,还推我害我脑袋撞墙!”
“哦——”聂唯平微微一笑,“记起来了?”
那娜立马住口,受惊兔子似的缩在床角,胆战心惊地求饶道:“聂医生我错了……可是头真的好疼……”
聂唯平冷哼一声,悉悉索索地下床。
科室有些急用药品需要冷藏存放,医院便配了一个小冰箱放在值班室里。
聂唯平从里面找出一个冰袋,捡起地上的T恤裹了裹,按在那娜的脑袋上给她冰敷。
那娜被聂唯平姿势别扭地按在怀里,脸颊贴在他光.裸的胸前,温热的精细肌理下传来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平缓安定。
后脑勺上的伤口已经没那么疼了,火辣辣的被冰一敷,更是舒缓了痛苦。隔着棉质衣服传来的凉意带着一丝温柔,像极了聂医生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疼惜。
那娜咬着手指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眯着眼睛小猫一样撒娇地蹭了蹭,傻呵呵地笑着说:“聂医生,其实你挺好的……”
这叫什么话!
他本来就很好!
聂唯平不满地哼了一声,换个手继续扶着冰袋。
那娜小脸红扑扑的,小心脏跟灌了蜜水一样,甜得冒泡,晕乎乎地转过脸,撅着嘴在聂医生光.裸诱人的胸前亲了口。
那娜能明显感到唇下的肌肉绷紧颤了颤,好玩地伸舌头舔了舔,果然颤得更剧烈了!
聂唯平全身一僵,眼神倏然暗了下来,沉声开口:“还疼吗?”
那娜全部心神都在刚发现的新鲜事物上,想也没想,笑嘻嘻地回答:“好多了!”
聂唯平的声音十分喑哑,缓缓道:“那就好……”
那娜觉得腰上一紧,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压着倒在床上。
聂唯平这次十分注意护着她,扑倒后压着人急风骤雨地吻起来,含着她的舌用力吮出暧昧水声。
不堪负重的单人床吱呀吱呀响起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合奏出让人脸红心跳的乐曲。
聂唯平满意地舔了舔被自己蹂躏得红肿唇瓣,顺着下巴吻到脖子,细白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诱得他情不自禁反复吮吸。
那娜嘤咛一声,颈侧敏感的肌肤被啃噬得隐隐作痛,这下,她觉得自己真的头晕了……
聂唯平将人由头到脚揉捏了一遍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干净衣服穿上。
那娜躺在床上平复了片刻,不解地坐起来看着他:“怎么不……”
虽然觉得在医院值班室就滚起床单太惊世骇俗,可进行到一半突然停下来,那娜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忐忑不安。
聂唯平一边扣上皮带,一边瞥了她一眼:“你想继续?”
那娜立马闭嘴。
“床太小,午休时间那么短,我不尽兴,你没吃饭体力也不行!”聂唯平哼了声,语气不善地开口道:“还不出去?等着做全套呢?!”
那娜不敢磨蹭,生怕聂医生突然兽性大发,忙不迭地滚下床跑了。
聂唯平得逞地笑了笑,心情很好地……将床铺抖得更加凌乱。
那娜一出门,还没松口气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护士长一马当先,叉着腰十分不满地质问道:“娜娜同志,你可真不实诚啊!”
那娜很莫名:“我怎么不实诚了?”
刘玫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叫得那么大声,一楼层人都听见了……聂医生明明器大活好,你干嘛骗我说他‘一针见血’?”
那娜被“器大活好”给雷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刘玫好不容易八卦出那么劲爆的□,没想到居然是假的,别提多郁闷了,气愤地瞪了她一眼:“以后可不许说谎了!”
她压根就没说谎!
一针见血的重点不在针,而在血!
她明明是在表达聂医生快狠准的犀利,怎么就错频了呢?
难怪聂医生非要让她见识“定海神针”的威力,还不惜下黑手让她叫出来引人误会……
那娜欲哭无泪:“护士长,你误会了,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刘玫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听话呢?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旁边小护士默默地递上一面镜子。
那娜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一看,镜子中满面春.色、头发散乱、双唇红肿晶亮的人,怎么瞧都是惨遭蹂躏的模样!更何况……颈侧青紫的印记,新鲜清晰,明明白白展示着刚刚的激烈!
原来,这才是聂医生的真正目的……
那娜无言以对,在众人鄙视同情的目光中,捂脸逃走……
短短一中午,流言再次沸沸扬扬传开。
军区总医院目前有三个姓聂的医生,一个离职在家休养,还有两个都是潜力无限的年轻外科医生。
以前人们为了区分这对兄妹,都直接称呼名字,或者用“大聂医生”,“小聂医生”来指代。
可现在,提到聂唯平,人们直接说“器大活好的聂医生”,简单易懂好区分,方便多了!
而作为器大活好的聂医生唯一的妹妹,聂唯安乍听此称号惊得喷了一屏幕水。
打发走前来八卦的同事,聂唯安想了想,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
“前聂主任!”聂唯安刻意在“前”字上重音,轻快地笑道,“您老在家休养得怎么样?”
聂唯安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抽出纸巾慢慢擦着屏幕,难得能耐下性子听完对方的唠叨。
“既然您老身子骨还算硬朗,不如分点神来关心关心你儿子?”聂唯安恶意地笑起来,“您的好儿子器大活好,雄霸总院……啧啧,可真没给您丢脸呐!”
春风得意的聂唯平成功雄风大振,正心情愉悦地逗弄闹别扭的小土包子,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还没出声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聂唯平看了眼气咻咻跑回房的小土包子,浑不在意地说:“行了行了!爸,您不就想见见人吗?回头我抽空就把人姑娘带家去!”
“欠抽的混账玩意儿!少敷衍我!我问过老张了,你今天下午根本没事,下了班就带着人回来,不然我抽死你!”
聂唯平皱眉:“没事我挂了?”
“等下……”那边顿了顿,态度终于缓和下来,“人姑娘有什么忌口的没?我提前准备饭菜!”
聂唯平颇为自得:“我找的姑娘自然贤惠好养活,您就别瞎操心了!”
聂唯平挂了电话,摸着下巴沉思。
唔,是时候带人回家了……见了面也好把日子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器大活好的聂医生春风得意马蹄疾……小心重重摔下来啃一嘴泥哦~
快来下注,猜一猜聂医生能不能带着小土包子和萌团子回去见家长?
赌注是聂医生的如意金箍棒~大能搅天定海,小能绣花钻耳。居家旅行必备神器~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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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天气越来越热,春天人也容易犯困,医院虽然将下午上班时间推后半个小时,可幼儿园却没有变动。
很多医生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即便午休时间多了,可能也没有机会休息,所以附属幼儿园是全日制的,中午提供午餐,饭后由老师带着孩子们睡午觉。
聂唯平和那娜两人简单吃过饭,聂唯平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跟那娜说带她晚上回去见家长,大好午休时间就被来电给搅合了。
幼儿园打来电话说,那远小朋友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
聂唯平脸色当时就变了,冷着声音问了几句,立马挂了电话准备出门。
那娜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医院有事?”
聂唯平摇了摇头,尽量轻缓地说:“幼儿园打来的,小家伙中午和人打架……”
那娜霎时间懵了,无数可怕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涌上脑海,半晌才反应过来,焦急地问:“小远受伤了?”
“别担心!”聂唯平帮她解开围裙,“已经在医院了,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那娜急匆匆换了鞋子往外冲,一路小跑着朝医院赶,春末时节,虽然温度不是太高,可L市的阳光是出了名的烈,短短几分钟,那娜就满头大汗了。
聂唯平拽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将人揽在怀里,清冷的嗓音格外沉稳:“别怕,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那娜点了点头,乍然找到依靠便失了全部力气,手脚发软地倚在聂唯平身上,眼圈泛红,低低地自责:“都怪我!是我没看好他……”
这段时间工作确实忙,可她的心思也分了很大一部分在聂唯平身上,对小远的关心照顾自然比不上从前。
若是……小远出了什么事,她怎么面对哥哥!
聂唯平抱着她快步走进急诊大厅,前台接待护士和他相熟,一看见他来立马过来帮忙。
“小孩子打架?好像是有……哎呀别那么凝重,没听说需要抢救什么的,肯定没大碍!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聂唯平和那娜很快找到了人。
小家伙不知道在哪儿滚了一身泥,头发乱糟糟的,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胖短腿,虽然狼狈,但是面色红润,显然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娜和聂唯平顿时松了口气。
那远小朋友叼着根棒棒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到门口进来的熟人,立马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小姑~叔叔~”
聂唯平皱着眉把他拎起来,从头到脚捏了一遍,才总算在右腿膝盖上发现伤口。
那娜捧着胖藕似的小短腿,心疼地摸了摸上面的纱布,轻声问:“宝贝疼不疼?”
那远挺着小胸脯骄傲地大声回答:“不疼~小远是男子汉,不怕疼!”
“哼!”聂唯平才不信,转过脸看向房间里的医生,“他伤得怎么样?”
急诊医生忍俊不禁地说:“聂医生你放心,小朋友蹭破了皮,连血都没流!贴块纱布是为了防止和裤子摩擦伤口疼,没事的!”
聂唯平道谢后狠狠瞪了那远一眼,吓得他立马将脑袋埋进小姑怀里。
房间里还有两个幼儿园的老师,聂唯平客气地问:“是您给我们打的电话吧?真是麻烦你们了……”
聂唯平很快就从老师们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吃过饭老师带领他们集体睡午觉,刚睡没一会儿旁边的小同学就起来,把他吵醒了,于是俩人一起去厕所嘘嘘。小同学恶作剧,尿在了他身上,起床气严重的小家伙顿时愤怒了,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将对方打得屁滚尿流……
聂唯平越听脸色越黑,恨不能将自己摸过小混蛋的手给剁了!
那娜默默地拎开怀里的小侄子,难怪闻着味儿不对呢!
“那个小朋友呢?有没有受伤?”那娜想起还有一个不由有点急了,别把人打坏了!
老师笑着安慰道:“丁晓杰也没事,手上划了道口子,不深!不过……”
老师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顿了顿看了看那远,叹口气继续道:“那远把人按进便池里,丁晓杰被他爸妈带回去换衣服了!”
那娜:“……”
此话一出,一屋子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罪魁祸首。
小肉团子正眯缝着眼,一脸享受地舔着棒棒糖,感到周围的视线,疑惑地睁开眼眨了眨,小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那娜歉疚地说:“真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明天我带孩子给丁晓杰道歉!”
那远小朋友不乐意了,撅着嘴叫:“凭什么呀~是他先尿在我身上的!”
“闭嘴!”那娜板起脸,严厉地教训他,“不管怎么样,打人是不对的!他犯了错你可以去找老师,我也早就告诉过你,同学之间要和平友爱!你把人给打伤了,难道不应该去道歉吗!”
小家伙不服气,气鼓鼓地瞪着她,委屈地眼圈都红了,眼泪转啊转的,可怜极了。
那娜就瞧不得他这幅模样,心已经软了,可又不能放任他打架,硬是狠下心冷着脸问他:“知道错了吗?”
小家伙“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悲愤地大叫:“我没错~小姑坏~”
聂唯平抱起他,那远立马委屈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伤心地呜呜哭。
聂唯平轻轻拍着他的背,淡淡地说:“小东西是该道歉,可先惹事的不是他,对方不先低头,凭什么委屈我家孩子。要大方你自己道歉去!”
说完,聂唯平对两位老师感激地点点头,抱着孩子径直离开。
那娜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相信,自己好不容易硬下心肠要教育小孩,聂唯平居然就这么拆了她的台!
那娜勉强挤了个笑,对老师们连连道歉,客气地将人送走,这才怒气冲冲地回科室找人算账。
那远今天本来也受了伤,没想到最亲爱的小姑不仅不安慰他不帮他出头,居然还反过来骂他,又委屈又伤心,哭了许久才一抽一抽地停下来。
聂唯平将人带回科室,给他洗了个澡,然后拿自己的大T恤给他套上,抱进值班室,将他放在床上,然后和他面对面谈话。
“哭哭啼啼是最没用的了!受委屈了就自己讨回来,哭有什么用!”
“小姑骂我……”
“她骂你是为你好!骂得对你就记着,骂得不对你当耳边风。”聂唯平掐了他的胖脸儿一把,“这也值得你哭!”
两人刚开了个头,那娜就砰地推开门进来,怒不可遏地说:“你别教坏孩子!”
聂唯平奇怪地看她一眼:“我怎么教坏孩子了?”
那娜气愤地指着他:“我刚刚骂他两句你就拆台,男孩子调皮捣蛋,小时候不好好管教很容易变成打架斗狠的地痞混混!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纵容他,他岂不是更加不明是非了?”
“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批评他,就不担心把他养成个娘们儿兮兮的废物?”聂唯平毫不客气地反驳,“瞧瞧他这动不动掉眼泪的毛病,丫头似的娇气,都是你惯得!”
那娜气得脸都红了,想也没想张口骂道:“你少说风凉话!反正又不是你侄子你当然乐得充好人!你这是在溺杀……”
聂唯平脸色一沉,眼神中有受伤的情绪一闪而逝。
那娜气话刚说出口就知道不对,她完全是担惊受怕后又气昏了头,才会这样口没遮拦。
聂唯平站起身,冷淡至极地开口道:“看来,我这个外人是多管闲事了。”
那娜张了张口想要解释,聂唯平已经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那娜咬了咬唇,烦躁地叹口气,全身无力地往床边一坐。
那远小朋友裹着聂医生宽大的黑色T恤,肉肉的小肩膀露出半边,瞪着乌黑的大眼不敢吱声,白嫩的小胖脸儿上全是惊惧恐慌。
那娜心里不忍,摸了摸他的脑袋叹:“对不起,姑姑不好,小远不要生姑姑的气!”
小胖团子艰难蠕动,爬到那娜的腿上,胖胖的肉手轻轻拍了拍她,似模似样地安慰道:“小姑别不开心~小远明天去给丁晓杰道歉!”
那娜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小小的孩子就这样懂事,让她的心里热热的、酸酸的,所有的气全消了,只剩下对他的疼惜宠爱。
柔软的嘴唇蹭了蹭自己的脸,带着甜甜的奶香,纯净又美好。
那娜将人搂得更紧,怀里小家伙很乖,仰起小脸严肃地说:“小姑不要难过~叔叔坏,我们不跟他玩儿!”
那娜噗哧一笑,被他逗乐了:“小远不生姑姑的气吗?叔叔可是一直在帮着你呢!”
那远小朋友为难了,费力地思考许久,犹豫地说:“那……我们还是带着他吧~我知道小姑很喜欢叔叔的!”
那娜嘴角抽了抽:“臭小子!”
小家伙不高兴了,闷闷不乐地说:“我不臭的~叔叔给我洗香香~”
那娜笑着亲了他一口,表示绝对不会嫌弃他,眼珠一转,轻声诱哄道:“小远乖,你去找叔叔……小姑回家帮你拿衣服好不好?”
那远撩起眼皮瞅了她一眼,小表情别提多无奈了,故作老成地叹口气:“你们大人就是麻烦!每次吵架都要我出马~”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遇见大姨妈……血流成河神马的,所以来得比较迟OTZ。。。。
那什么,有句话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要虐到聂医生,好好调教他,还差一点火候!所以……必须由小肉团子补上一刀!
怕虐的姑娘们安心,聂医生啥大风大浪没见过,绝对扛得住!
然后……虐也不会持久,主要是为了让聂医生收起得瑟别扭,成功向体贴好男人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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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那娜给他穿上小鞋子,好在现在天气热,不怕小家伙着凉,将大T恤下摆打了个结,免得他踩到边绊倒。
小远很不情愿就这么没形象的出门,可架不住小姑的诱哄,只得踢踢踏踏地满楼层找人。
聂唯平在办公室。
手里拿着病历却什么都看不进去,绷着脸,烦躁地翻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远探进个小脑袋瞅了瞅,然后迅速缩回去,鬼鬼祟祟地扭脸对不远处的小姑比了个剪刀手。
那娜笑着竖起大拇指,这才放心回家拿衣服。
聂唯平冷冷一哼,拿着笔装模作样地不理他。
唉,大人们这样别扭,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那远小朋友很惆怅地叹气,然后嬉皮笑脸地出来,啪嗒啪嗒跑进去,谄媚地笑着问:“叔叔你在干什么呀?”
肥嘟嘟的胖脸儿水灵灵的,玉雪可爱的样子像极了某个小没良心的,偏这么挤眉弄眼的,聂唯平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小肉团子也不生气,鼓了鼓嘴凑上前,扒拉着他要抱。
聂唯平叹口气,将人拎起来放在腿上,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小家伙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他怀里,仰着白胖的脸蛋儿笑嘻嘻地说:“叔叔不要生气哦~小姑已经知道错了!”
聂唯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知道错了自己不亲自来道歉,还派这么个小王八蛋,没诚意!
那远想了想,嫩嫩地提议:“叔叔要是还生气,就和小姑上床吧~从床头滚到床尾,就不要再闹别扭了哦~”
聂唯平眼神微动:“你小姑说的?”
“是啊是啊~”小肉团子严肃地点头,认真道,“小姑让我帮她说‘对不起’……”
聂唯平十分正人君子地表示不屑,一脸慷慨地鄙视道:“就她那点子姿色,也真难为她那么自信,真当我没见过世面?就算她洗干净躺床上,也别想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聂唯平嘴上硬气,心里却在琢磨着,小土包子要真是认错态度良好,洗干净乖乖躺床上任他施为……他该从哪儿下口,用什么方式吃,吃几遍比较合适?
小肉团子歪了歪脑袋,不明白姑姑让他帮忙说声“对不起”,叔叔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奇怪的话。
不等那远小朋友开口询问,有患者家属发现聂医生在,立马哭天抢地地找了过来。
“聂主任,求你了,再想想别的办法……钱不是问题,多贵的药都没关系!求你了,再试试……”
聂唯平皱了皱眉,将孩子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叹气道:“对不起,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不是我不想再试,而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早一点转去临海,病人也能少受一点罪。”
聂唯平也很同情这位老太太,唯一的孩子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却成了植物人。
他们家就老太太和她儿子相依为命,因为是军人家属,能享受到特殊照顾,聂唯平才建议她将儿子转进军总医院下属的临海疗养院,有专业人员照顾,老太太也不至于太辛苦。
家属头发灰白,憔悴的面容满是让人不忍的悲恸:“聂主任,我就这一个孩子,你让我怎么能放弃……他还那么年轻……”
家属的视线移到他怀里的小远身上,伤心欲绝地哀求:“聂主任,您也是有孩子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求你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那远眼睛瞪得溜圆,拉了拉聂唯平的衣角,小声地问:“叔叔~这个奶奶好可怜,她的孩子也要住到临海吗?”
聂唯平摸了摸他的脑袋:“是的。”
小远立马转过头,伸出胖胖的小手,轻柔地帮她擦眼泪,一脸同情地安慰道:“奶奶别哭哦~我爸爸也住在临海,两个人可以做伴!等休息好了他们就能回家啦~”
小孩子稚气的声音和柔软的小手让悲痛欲绝的患者泪如雨下,哭得更加无法自已。
老太太还在哭求什么,聂唯平完全没注意到,向来理智的大脑掀起了惊涛骇浪,心脏不受控制地阵阵缩紧。
聂唯平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抱着小肉团子恍恍惚惚地走出办公室。
那远趴在他的肩头,挥舞着小手和奶奶再见。
聂唯平将人带回值班室,目光复杂地盯着他,沉默不语。
小家伙敏感地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叔叔怎么了?”
聂唯平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低低地带着艰涩的沙哑:“你爸爸……为什么住在临海?”
提到爸爸,小家伙有点伤心,情绪低落地说:“爸爸开车送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去很远很漂亮的地方~小姑说爸爸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太累了,要睡好久才可以醒过来……”
聂唯平的心狠狠一抽,说不清是难堪、愤怒,还是伤感、心疼。
“你爸爸什么时候……开始睡的?”
那远苦恼地想了想,摇头道:“好久好久了,不记得……坏爸爸好懒,都不起来带小远玩!”
聂唯平垂下眼,自嘲地笑起来。
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包容?
原来从一开始,对他的好就是有目的的!
聂唯平在这一行什么阴暗龌蹉没见过,被欺骗被陷害也不是没有过……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如此愤怒!
之前不是没有疑惑,他以为是家里出了变故,才会留下她一个人辛苦带着孩子生活,为了不惹起她的伤心事,对于那些,他绝口不提。
他以为终于找到一个人,愿意忍受自己的坏脾气,能体谅自己无能为力竖起的尖锐防备,能明白自己不得不磨硬的心肠,未来短暂又漫长的岁月里,有这样一个人日夜相伴,便不会让他陷入无尽的黑暗。
可这一切,都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奢望罢了……
其实早该发现的,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即使到了现在,亲密无间后,他已经打算带她回家,她却依然当他是个外人!
那娜拎着小包回来,见到冷着脸的聂唯平还有些不好意思,以为他还在生气,便主动开口道:“还有二十多分钟才上班,你要不要眯一会儿?”
小远扒拉出自己的衣服,唧唧喳喳地撒娇:“小姑~快点帮我换衣服~”
那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将他身上的T恤脱了,给他套上自己的衣服,背着聂唯平悄声问道:“有没有说?”
小家伙拍着胸脯,鬼鬼地点了点头。
那娜松了口气,帮他穿好鞋子,抱下地,然后拍了把他的屁股说:“别跑远,在外面玩一会儿我送你回幼儿园!”
那远乖乖答应,乐颠颠儿地跑出去玩了。
那娜瞄了瞄聂医生的脸色,却发现他正双目沉沉地盯着自己,心里一跳,鼓起勇气开口道:“聂医生,对不起……刚刚我是气昏了头才会胡说八道的!我知道你对我们很好,真心疼爱小远……”
“你好像从来没提过……”聂唯平淡淡地打断她,“小东西的父母去了哪里?”
那娜愣了愣,然后脸色迅速难看起来,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颤着声音道:“家里出了意外……”
“他爸爸在临海疗养院是不是?”
那娜脸梢一白,咬着唇点了点头。
“一年多前,我兄嫂开车带着父母出门,雨天车子打滑……只有哥哥一个人被抢救过来……”
那最绝望黑暗的一段,噩梦般压抑痛苦,从来不敢去回想,此刻却被人扒开伤口,□裸暴露在眼前……
那娜摇摇欲坠地跌坐在床边,苍白的脸上是无尽的伤痛。
聂唯平的心跟着狠狠一痛,别开眼不去看她,平静地开口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了?接近我、讨好我也是为了让我救你哥?”
那娜心神大乱,此刻满满的全是亲人逝去的难过,闻言点了点头,坦言道:“车祸时,我哥把嫂子压在身下保护……撞倒的电线杆砸在车上,有根钉子扎进了他的大脑,很多医生都说没办法取出来……我知道聂老专家是国内最好的脑外医生,可是他身体不好提前退休了……”
“然后你就想到了他的儿子?”聂唯平已经明白了,低低笑着摇头,感叹道,“你也不过如此……”
“你是唯一的希望了……小远不能没有爸爸……”
聂唯平语气骤然冷到冰点,勃然大怒道:“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她的耐心,她的体贴,她对自己无条件的好与包容……不过是为了他那点名头!
如果连她都是不可信的……这世上还有谁值得相信?
那娜愕然抬头,一开始又不熟,要怎么去求人救命?
聂唯平的双眼锐利得像是要将她刺穿,夹带着无尽的愤怒,冷冷嘲讽道:“你为了你哥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你应该早点说的,兴许我还会去琢磨琢磨能不能帮你……可你偏偏用这种方式!装了那么久的无辜善良,连我都被你骗了!你可真够能忍的啊,为了你哥什么都可以出卖!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一想到我居然跟你这种人肌肤相亲过,我都恨不能跳进戊二醛里泡掉一层皮!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去帮你
?”
那娜满脸惶惑,然后在聂唯平尖锐的字眼中一点点变得青白,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
聂唯平狠下心不去看她,转过身冷声道:“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尽快消失在我面前!”
那娜仓惶站起来想要拉住他,忘记坐在下铺,急急起身时不留神撞到了头,砰一声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聂唯平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那娜蹲在地上,捂着脑袋难过不已,实在不明白怎么就到了现在的局面!
门被轻轻推开,那娜霍然抬头,却只看到刘护士长慢慢走进来。
那娜失落地垂下眼,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低低喊道:“护士长……”
刘玫摸了摸她的脑袋,长长叹息:“傻丫头,你怎么什么都不说……早说你那么艰难,我们也能帮帮你!”
那娜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刘玫轻声安慰:“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想到刚刚听到的话,刘玫忍不住冷哼,愤愤地骂道:“聂唯平脑子进水了,你别搭理他!那个混蛋早就被医院肃穆绝望的白漂成了心理阴暗的冷血动物!就他那种人,超脱生死,即登大宝,他懂个屁!”
那娜抽了抽鼻子,小声道:“你别这么说他,他是因为误会了……”
刘玫气得戳了戳她脑门:“他都这样嘴贱了你还护着他!我告诉你,男人不能惯着,给他点脸色立马得瑟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那娜摇了摇头:“聂医生是好人,我和他好好解释就行了……”
刘玫看着她,简直都要愁死了。
这么个天真的小白,哪能那么容易就拿下聂唯平!
那娜擦干眼泪,泪痕犹带的小脸上又慢慢焕发出活力和希望:“护士长,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先送小远去幼儿园,回来就找机会和聂医生说明白!”
刘玫愁苦地看着跑走的傻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网线抽了……泪奔~
聂医生知道真相后暴走了……他现在有多渣,以后就会被虐得有多惨!别忘了小土包子不仅有天下第一萌团团支持,还有彪悍的护士长和开膛手聂唯安、魏哲、聂老、终极大BOSS……
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聂医生好可怜,人气太低……果然毒舌没人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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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那娜将小肉团子送回幼儿园,并百般叮嘱他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团结友爱,不可以打架,这才匆匆赶回医院。
通常情况,下午科室都不会有太多医生在,有手术的去手术室,其他的有些忙着写病历的就在办公室工作,没什么事的要么回家要么就在值班室休息。
聂唯平下午没手术,那娜是知道的,可是找了一圈居然都没见到人。
还是刘护士长给她指了方向,才在实验室找到他。
聂唯平对照那个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病人DSA,利用计算机拟出三维模型,然后尝试各种办法企图找到更有用的手术方案。
工作可以让他彻底的平静,不管外界有多少纷杂,只要投入进去,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干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这个被自己放弃了的病人耿耿于怀,只是现在如果不找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怕自己会被那个小没良心的给活活气死。
从各个角度入手,进行到瓶颈那块儿还是没有任何突破,聂唯平烦躁地摘下眼镜,随手丢到桌上,然后捏着眉头苦苦思索。
背后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聂医生……”
实验室那么安静,聂唯平差点给吓出好歹来,回头狠狠盯着来人,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嘛?”
那娜委屈地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聂医生,你还生我气吗?”
聂唯平冷笑:“你觉得呢?”
不提还好,聂唯平一想到自己满腔热情被人利用就气得胸闷。
那娜手足无措地站他面前,微微垂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踟蹰着开口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聂唯平盯着她,冷淡地说:“我已经消气了……”
那娜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喜色。
聂唯平淡淡地继续道:“我不会对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我已经跟你说了,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那娜脸色一白,急急地问:“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