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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苗亦有秀 当前章节:147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0

“别说了!”聂唯平烦躁地打断她的话,拿起眼镜戴上,又恢复成那个冷锐漠然的样子,“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要不怎么说,闷骚的男人最可怕呢?你永远不知道他们都脑补了些什么,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按照自己的想象盖棺定论了。

那娜鼓了鼓勇气,紧张地捏着手指,小脸上全是豁出去的决然:“两个人在一起要彼此信任,我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我是因为害怕……对不起我错了,不该瞒着你,我、我喜欢你是真的……”

不告诉他自己的不幸是因为害怕,害怕回想那段黑暗绝望的记忆,害怕仅剩的那点希望破灭……

越是期待,就越是情怯。

聂唯平的心狠狠一跳,不受控制翻涌奔腾的情愫让他更加恼火,强自平静地说:“是吗,那可真是抱歉了!我不喜欢你,也没打算和你在一起!”

那娜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完全懵了,脑子嗡一声轰鸣,空白一片,讷讷地低声道:“可是,我们……”

“哦。”聂唯平盯着电脑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你不也想着用身体贿赂我给你哥治病嘛,可见你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

沉默许久,那娜木木地点了点头,哑声轻道:“我明白了,聂医生……是我不识趣了,对不起!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那娜说完,仓惶地转身离开,不小心撞飞了推车也顾不上,迈着凌乱的脚步逃一般跑出了实验室。

聂唯平静静地坐在电脑前,许久猛然抬手,拔掉鼠标狠狠掼向对面的墙壁,砰一声砸了个粉碎。

这就是她的喜欢?

这就是她的喜欢!

聂唯平自嘲地笑出声,亏得他还为一句没多少真心的表白心潮澎湃,可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他小心眼地报复试探一下,她就能说走就走,半点留恋也没有!

聂唯平气愤地将桌上资料揉成一团,发泄般踹开椅子走人。

聂家在老市政府那块儿,以前军总医院还没搬迁的时候,聂老医生为了上班方便买下的房子,一住就是二十年。

聂阜丰十几岁就进了部队,摸爬打滚几年考上解放军医院,因为成绩优秀还被当做委培生送到国外学习,回国后直接在部队医院工作,认识了聂唯平的母亲。

因为学医,聂阜丰三十几了都还没结婚,那个年代,三十岁还不结婚已经很晚了。聂唯平的母亲也属于大龄未婚女青年,在医院工会热情大妈的撮合下,俩人迅速看上了眼。

聂阜丰在医院干了大半辈子,落下个萎缩性胃炎,现在在家休养,便操心起儿女的事情来。

聂唯平到家的时候,聂阜丰正挥舞着拖把吭哧吭哧拖地,未来儿媳妇上门,家里总要打扫一番。

聂阜丰探头往儿子身后瞅了瞅,纳闷地问:“人姑娘呢?”

聂唯平脸色一黑,没好气地回答:“什么姑娘,刚认识没几天,我觉得不合适吹了……”

聂唯平话还没说,一乌黑抹漆的拖把就兜头砸来,敏捷地缩着脖子躲过去,却仍被甩了一头一脸的污水。

聂阜丰撑着拖把气得瞪圆了眼,指着他鼻子怒骂:“刚认识没几天能把人姑娘拐床上去?个混账玩意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那臭德行,有哪个姑娘受得了!”

聂唯平抹了把脏水,气得要命,闻言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什么年代了都,要是上个床就得结婚,那我不是得娶一后宫?”

“哈,你就可着劲儿吹吧!”聂阜丰轻蔑地打量他一眼,将拖把丢进水桶里,毫不客气地奚落道,“就凭你?还妄想着三千佳丽?你撑死了有仨!其中还包括自个儿左右手!”

聂唯平气得脸色铁青,有这么看不起自己儿子的老子吗!

聂阜丰悠然地斜了他一眼,自得地笑了笑,颐指气使地命令道:“拖把洗干净放阳台晒晒……既然人姑娘瞧不上你……”

“什么叫瞧不上我?”聂唯平死要面子地嘴硬道,“是我瞧不上她!”

聂阜丰也没有反驳,只是那眼神,怎么瞧都透着不信,淡淡地继续道:“……晚上你自己热热冰箱的剩饭凑合着吃吧!”

聂唯平气得肺叶子疼,这哪儿是亲爹啊,他分明是捡来的!

他这不是上赶着找虐嘛!

聂唯平不禁深恨自己腿长,居然脑子一抽跑回家来,心里对那只罪魁祸首的小土包子,不由更气了!

那娜恍恍惚惚地挨到下班,任凭刘护士长怎么旁敲侧击都一个字不说。

天气越来越热,下班的时候太阳还十分热烈。那娜去幼儿园接了小远,小家伙疑惑地问:“叔叔呢?”

以往那娜上白班,都是和聂唯平一起接孩子。

那娜勉强挤出个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叔叔有自己的事要忙……走吧,我们回去!”

那远小朋友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小姑是不是和叔叔还没和好?”

那娜叹了口气,没吭声。

小家伙撅着嘴不满地嘟囔:“叔叔真小气!我跟丁晓杰都和好了~”

那娜捏了捏他的手心,表扬道:“小远真是好孩子!”

那远立马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做好晚饭聂唯平还没有回来,那娜看了看表,犹豫着决定还是再等等。

七点多,那远小朋友饿得嗷嗷叫,那娜无法,只好让小远先吃饭。

小家伙握着勺子往嘴里扒拉米饭,嚼吧嚼吧咽下,然后张开口吃下小姑喂自己的菜,心满意足地打着小饱嗝。

吃饱喝足后,小家伙摸着肚子问:“小姑~你不开心?”

那娜收拾了碗筷,摇摇头笑道:“小姑没有不开心!”

那远不高兴地撅了撅嘴:“我知道的,小姑不开心~都是叔叔不好,欺负小姑~”

那娜拧开水龙头,将小碗小勺子洗干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哽得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十点聂医生还没有回来,那娜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孩子撑到十点早就困得东倒西歪,迷蒙着眼睛被那娜抱回房间。

小家伙躺在床上勉强睁了睁眼,含含糊糊地抱怨:“怎么不睡大床呀~不要一个人睡……”

那娜眼圈一红,俯身亲了亲他的小脸,轻声呢喃道:“对不起,小远……小姑没用,我们又要搬家了,以后……又要委屈你了……”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微微嘟着嘴巴,呼噜出一个口水泡泡。

偌大的房间因为少了一个人变得空荡荡,那娜在桌边坐了许久,才将冰冷的饭菜端去厨房倒掉。

其实两人住在一起后,因为家里有小孩,聂唯平就将两人的值班表拿去,特意和她错开时间,避免同时夜班没人照顾小远。那娜不是第一次独自在家,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难过。

在这里住的短短时间,是那娜在车祸后过得最愉快的生活,即便和聂唯平吵吵闹闹,每天被他欺负得心情郁闷,却还是开心轻松的。

那娜躺在聂唯平的床上,黑暗中眼泪一点点往下掉,快乐的日子那么短,可回忆却如此漫长,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小幸福,此刻全部呼啸着涌上心头,怎么也回忆不完。

她用尽所有的勇气说出口的表白,被粉碎得那么彻底,原来果真不该奢望太多么?

聂唯平年轻英俊,前途无量……是她自作多情了,才会把他的好心同情当做了爱。

可是……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啊!

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他。

那娜虽说现在生活窘迫,可她也是在幸福家庭中被娇养着长大,父母恩爱,哥哥对嫂子也是百般体贴。少女情怀,她也曾想象过未来的爱情,对方一定要像爸爸和哥哥那样温柔细心,对自己宠溺爱护。

所以一开始,聂唯平偶尔的示好对于她来说是完全不够的。

这样小心眼又毒舌的男人,脾气那么坏,动不动就欺负得自己眼泪汪汪……半点都不符合她的理想标准。

可她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接触越多,越是喜欢,渐渐地就再也无法逃脱,即便不敢相信他对自己的心意,还是控制不了地被他吸引。

聂唯平不温柔不体贴,还时常欺负自己……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她知道,聂唯平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是怎样一颗柔软的心!

甚至连别扭的嘴硬毒舌,在他一次次心软妥协时,都让那娜无法抑制地怦然心动。

那娜将脸埋进枕头,周围全是聂唯平清冽的气息,可那个人,却再也不会半夜悄悄起身,将自己收拢在怀里……

那娜小声呜咽,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蒙蒙亮起来,晨光微曦中,那段刻骨难忘的愉快记忆,也如一场好梦,乍然惊醒。

那娜轻手轻脚地起来收拾东西。

搬进来的时候不过两三个包,走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就积累了那么多东西。

就像许多不曾在意的美好细节,回想起来才蓦地发现,原来幸福曾经那么多……

卫生间并排放着的牙刷毛巾,小远用的宝宝沐浴乳……乱七八糟装了一包又一包。

那娜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刘护士长请假。

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下周出科后……跟聂唯平就真的很少见面了,也算如他所愿,再也不去打扰他。

刘玫没有多说什么就准了假,让她放心分数,有她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然后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那娜对着一地的行李发愁,搬出去后要住哪儿呢?

回家的话上班实在不方便,小远也转到这里上幼儿园了,自己忙起来也没人接送,她哪儿放得下心?

可是住宿舍环境又太差,实在不适合小孩子成长……

一时也没有地方可去,想了想,那娜还是决定先回宿舍凑合着住两天,然后再尽快找间合适的房子搬出去。

这个时候,也只能先委屈小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家里突然来了亲戚,被拉去各种陪客……不好意思晾着人家自己躲屋里码字,于是断更了OTZ……

未来几天会拼命爆发……这个文后面大纲神马的都整理好了,剩下的就是飙字了!

那啥,聂医生果断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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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聂唯平大清早就被聂老医生踹醒。

人老了睡眠少,天才蒙蒙亮聂阜丰就精神抖擞地起床,洗漱完将儿子揪起来陪他晨练,爷俩儿顺便在外头解决了早饭。

聂唯平起床气憋着没处儿发,脸色难看到极点,挑剔着早点摊的稀粥,不由开始怀念小土包子温柔的叫醒服务,和花样百变的丰盛早餐……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才靠谱!

吃完早饭,聂唯平回家冲了个澡,换上衣服打声招呼就要出门上班。

聂阜丰将人喊住:“回头和人姑娘好好谈谈,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也老大不小了,难得有个女孩不嫌弃你……”

聂唯平当即快步离开,砰一声甩上门作为回答。

到科室第一件事就是冲杯咖啡,聂唯平加了许多糖,喝一口就皱起了眉。

捏起包装纸看了看,一样的牌子,也没过期,怎么就跟小土包子冲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聂唯平嫌弃地将咖啡倒进水池里,端着空杯子,溜溜达达往外走,在护士值班室门口转悠来转悠去。

刘玫换好衣服一出来就见到聂唯平,一边往口袋上别胸牌一边冷嘲热讽道:“哟,聂医生您要是活动腿脚麻烦还是走远点吧!这可是姑娘们换衣服的地儿,您一大老爷们儿跟个偷窥狂似的在这儿晃悠,也不怕被人当成个变态啊!”

聂唯平瞅了眼墙上的钟表,冷着脸说:“交班了,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刘玫挑了挑眉,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劳您过问了!”

聂唯平干咳一声,眼睛往屋里瞄了又瞄,没看到某人,才哼了一声端着架子走了。

刘玫意味莫名地笑了笑,心里头明镜似的,就是不主动开口!

该!

让你别扭!

聂唯平直到早会结束也没见到那娜。

往家里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人接,聂唯平终于急了,拉下脸面找到刘玫,冷声问道:“她人呢!”

刘玫无辜地摊了摊手:“她?聂医生你这是找谁啊?”

聂唯平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恼火,尽量平缓地开口:“那娜人呢,怎么没来上班?”

刘玫抱胸冷笑:“聂小平你打小就这幅死样子!越是喜欢谁就越是欺负人家,一天到晚臭着个脸,一准儿贱到死的烂德性,看谁都不如自个儿值钱,那表情谁见谁都想抽死你!你以为天下女人都是你妈啊非得惯着你?你说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呢?人好好一姑娘哪儿对不起你了非得委屈自己忍受你!不感激涕零地把人姑娘当佛爷一样供起来也就算了,居然还那么作践人家,活该人姑娘蹬了你!”

聂唯平气得眼前一黑,向来只有他毒舌别人的份儿,可现在怎么了?他家老头子吐槽他也就算了,居然大清早就被刘玫骂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玫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挑眉嘲讽道:“你还别不服气!知道这回儿为啥没话说了吧,理亏呗!哼,找不到人开始着急了?我告诉你,以后啊,且有你哭的呢!”

刘玫上下嘴皮利落地将聂唯平损了个彻底,多年压迫后终于农奴翻身把歌唱,颇有种扬眉吐气的酣畅!

聂唯平捏着杯子的手指都泛了白,手背上青筋凸起,可见气得实在不清。

可偏偏……真的好像如刘玫说的那样,因为理亏,所以淬了毒的字眼都哽在嗓子眼蹦不出来……

差点毒死自己!

聂唯平长长呼出一口郁气,冷着脸掉头就走,路过垃圾桶将杯子狠狠砸进去,稀里哗啦摔了个粉碎。

刘玫立马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尖利刺耳,讥讽地大声道:“哎呀,聂医生您可悠着点!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没的给人保洁阿姨增加工作量……”

聂唯平黑着脸敲开主任办公室,凶神恶煞地冲到张为栋桌前,将正在吸溜面条的大主任吓得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两根。

张为栋鼻子又酸又疼,眼泪哗哗流,手忙脚乱地抽了纸擦,含糊地问:“小平你有什么事啊?”

聂唯平嫌恶地别开脸,将屁股下面的凳子拉远点,冷冷地说:“特5床病人暂时不要转去临海,今天明天的手术我已经推后了,你别给我安排急诊,我要给他再动次手术!”

张为栋一听,这会儿是真的要哭了,扯着面巾纸泪眼汪汪地劝道:“小平呐,有上进心想挑战是好事……可是咱国内现在的行情可不允许这样乱来啊!那个病人的情况我也了解,根本没法儿再动手术了,继续治疗下去也不过是徒增痛苦,还给人家属增加负担不是?而且一旦扯上纠纷,这又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聂唯平脸色淡淡地说:“有什么问题,我一个人承担!”

张为栋将抽纸按在鼻子上擤了擤鼻涕,苦口婆心地劝说:“你一个人承担,你承担的了吗!到时候闹起来,砸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招牌,你这砸的就是咱整个医院的招牌了!”

聂唯平沉默片刻,平静地开口道:“主任,我记得月前你还说过,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能贪图眼前小利就罔顾性命!”

张为栋老脸有些挂不住,叹口气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医生医得了病医不了命……”

聂唯平摇了摇头:“病人家属已经沟通好了,手术单也已经签了字……张伯伯,我还记得小时候跟在爸爸后面,您那时是我爸的得力助手,当时你也是挑战不可能完成的手术,我爸对您可是全力支持的!”

张为栋想起以往也不由唏嘘起来:“那时候聂主任确实给了我很多机会练手……可是那时候患者家属没那么难搞,医患关系也没这么紧张!”

张为栋看他面色沉了下去,呵呵一笑,摸着肚皮道:“不过你说对了,那时候你爸全力支持我,现在我要是不支持你……我还真怕你爸回来找我算账!”

聂唯平面色一喜:“您同意了?”

张为栋无奈地摆了摆手:“能不同意吗?你术前准备都开始了,还把老聂主任给搬了出来,我不同意也不行啊!”

聂唯平站起来微微一笑:“谢谢您了张伯伯!”

张为栋挥了挥手撵人,端起面碗继续吃早饭。

聂唯平识趣地转身离开,关门前突然回头,状似不经意地提醒道:“对了张伯伯,您刚刚从鼻子里喷出来的那两根面条掉碗里了,现正在您嘴巴里嚼着呢……”

张为栋立马捂着嘴找垃圾桶。

办公室恢复平静,张为栋呕了半天,一边漱口一边哭笑不得,心里暗叹,有聂唯平这些人在,也不枉他们当初那么费尽心机了……

聂唯平全身心研究手术方案的时候,那娜正在大太阳下一趟趟搬家。

虽然东西不重,可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往楼上扛也很要命,那娜没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坐在路边对着剩下的两包行李喘气。

头顶一片阴影落下,那娜眯着眼抬起头,看到来人不由尴尬地笑了笑,挥着手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嗨,魏哲你怎么又没上班啊?”

魏哲没有回答,皱着眉打量着她,语气低沉地问:“你搬回来住了?”

那娜点点头,绞尽脑汁地找借口:“那什么,老是住在别人家实在不太好……”

魏哲冷冷地打断她问:“聂唯平那小子欺负你了?”

那娜拼命摇头,可魏哲哪里看不出她的委屈,叹口气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别担心,聂唯平不干人事,自有人收拾他!”

那娜不想谈这些,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我累死了都,魏哲你能帮我把这两个包搬上楼吗?”

魏哲当然乐意,轻松地拎起来往楼上走。

阴暗脏乱的楼梯散发着腐朽的臭味,混合着厕所特有的骚气,让魏哲忍不住拧起了眉。

宿舍乱七八糟的堆满了行李,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魏哲将东西随便放桌上,沉着脸伸手握住床柱摇了摇,顿时嘎吱嘎吱地晃起来。

“你要带着小远住在这儿?”

那娜忙不迭挪出块儿地让他坐下,闻言无奈道:“没办法,先将就两天,等我找到合适房子就立马带着小远搬出去!”

魏哲坐在快要散架的床上,眼睛四下扫了扫,当即说道:“不成!这种地方哪能住人?你没地方去就先搬我那儿!医院给分的公寓,虽然不大,多你们俩也住得下,而且离医院很近……”

那娜摇了摇头,笑着说:“不麻烦你了,反正也就凑合这几天……”

“娜娜!”魏哲沉下脸,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是真心想帮你,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的好意?你要当我是朋友,就不要那么客气!我既然让你住我家,就不会嫌麻烦!”

那娜沉默不语,许久才低低叹了一声,诚恳地说:“魏哲,你人很好,真的!我很感激你,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可是,我是真的不愿再寄人篱下依赖别人了!魏哲,我知道你不会把我突然赶走,可我还是会担心害怕,你不知道……被扫地出门无处可去是什么滋味,那种感觉我真的受够了……”

那娜说着,想起聂唯平的冷漠绝情,忍不住又心酸起来,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眨下去,苦笑道:“就算我不为自己考虑,也不忍心让小远一直生活在不安定的环境中!”

魏哲心疼地揽了揽她的肩,半晌才低低叹了一句:“是我晚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聂医生众叛亲离了啊~所有人一起,轮番上阵虐死虐死他!让他渣,该了吧!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可能会比较晚,大家不要熬夜等,明早起来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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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魏哲心疼地揽了揽她的肩,半晌才低低叹道:“是我晚了一步……”

很多事情真的不适合徐徐图之,在这件事上,他确实输了聂唯平一份魄力。

若是早早出手,当断即断,也许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可惜,晚了这一步,便再难追上了……

那娜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啊”了一声,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魏哲苦笑着摇摇头,站起来说:“我帮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那娜感激地笑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你去忙吧,我一会儿收拾收拾就行!”

魏哲还有事,嘱咐两句才不放心地离开。

清晨有风还挺凉快,可太阳完全出来后,就觉得热了。

宿舍又小又闷,一扇小窗户还不通风,只有一个吊扇,隔了一年没用已经积累了许多灰尘,扇叶乌黑一片。这个时候那娜却顾不得那么多了,爬到上铺简单扫了扫灰,就开了风扇。

有点风总算没那么难过,那娜撸起袖子开始收拾房间,将小远的小衣服小被子挂在外面晒一晒,端来清水一遍遍擦床擦桌子。

真的要尽快搬出去了,天气越来越热,各种虫子也跑了出来,她习惯了不觉得太难捱,吓到小孩子就不好了。

那娜忙了大半天,中午连饭都没吃,将宿舍收拾干净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全身又臭又脏,却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敲门声响起,那娜回头一愣,诧异地问:“聂医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门没关,聂唯安敲了两下门就自觉地走了进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房间,笑着说:“我来找你!”

那娜心脏砰砰跳,勉强压下激动的情绪问:“聂医生你请坐,找我有什么事?”

聂唯安也不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有人想见你,就托到我这儿来了!虽然我挺不乐意受他差遣,不过能看到我哥吃瘪,我就只好跑这一趟了!”

那娜垂下眼,掩去其中的失落,没精打采地说:“哦,谁要见我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聂唯安雷厉风行地站起来道,“这就走吧!”

那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聂医生你等等……我得先冲个澡换件干净衣服!”

聂唯安上下扫了她一眼,沉吟道:“也好,第一次见面总得留个好印象!”

那娜让她先坐着,又翻出干净杯子倒了水给她,便连忙拎起水瓶去打热水了。

在宿舍洗澡很麻烦,要拎两瓶热水到楼梯口的厕所里,端着洗澡用的东西,再搬个小凳子留着放衣服,然后在里面兑了水简单冲洗。

那娜动作很快,洗完将东西一收,就跟着聂唯安出门了。

聂唯安开着一辆十分张狂彪悍的军车,一路横冲直撞,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那娜白着小脸下车,走路都有点打飘儿。

聂唯安嚼着口香糖,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啊,我开车习惯了,一时忘了你受不了……”

那娜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纳闷地问:“这是哪儿啊?”

聂唯安带着她进屋:“我家!”

那娜脚一软,声音都有点飘起来了:“什么?你家?”

聂唯安耸了耸肩,拽着她往屋里走,然后砰一声关了门。

那娜结结巴巴地揪着她的衣角问:“为为为什么来你家啊?”

聂唯安扑哧一笑,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怕,老头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对你是肯定不赖的!”

“哼!”聂阜丰拄着根拐杖出来,闻言没好气地骂,“你瞧瞧你那副样子,女孩子家家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聂唯安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冷淡地说:“人我带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管那娜哀求的小眼神,快步离开了。

聂阜丰招了招手,和蔼可亲地笑眯眯道:“来,丫头!我是聂唯平的爸爸,早就想见见你了,过来坐!”

那娜乖巧地坐在旁边沙发上,诚惶诚恐地接过他递来的水,不安地问:“聂老医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聂阜丰嗔怪地说:“那么见外做什么!我很老吗?别喊我聂老医生,我不爱听!”

那娜尴尬地抿了口水。

聂阜丰亲切地继续道:“咱们都不是外人,你就跟唯平那小子一起喊我爸好了!”

那娜一口水呛了出来,瞠目结舌地瞪着他。

聂阜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多么……不合适,笑呵呵地说:“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唯平太混,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一定饶不了他!”

那娜无语地听着他碎碎念,半晌才忍不住打断他:“对不起聂……伯伯,聂医生和我没什么关系……”

“谁说的!”聂阜丰一拍扶手,气势惊人地道,“丫头别害羞!你们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瞒着的!找个时间把日子定下,扯了证就没人敢说三道四了!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带着孩子也不好过,那混账东西敢不心疼你我第一个剥了他的皮!”

那娜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转移话题道:“聂伯伯您的腿怎么了?”

聂阜丰拍了拍膝盖叹道:“老毛病了!年轻时候在部队受了伤,没好利落,时不时就疼一疼……前个儿不是变天了么,这不又开始走不了路了!”

那娜一听,蹲到他面前说:“聂伯伯我能看看吗?我爸以前也有这毛病,我经常帮他按摩,能大大缓解呢!”

聂阜丰老怀甚慰,儿子女儿都不孝顺,这小儿媳妇可真是怎么看怎么可人疼!

“好孩子,以后唯平欺负你,千万别委屈,只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那娜低头不语,卷起他的裤腿看了看,然后笑着说:“我帮你打盆热水敷一敷吧,然后给你按按,保管立马就能舒服点!”

聂阜丰顿时笑了:“那怎么好呢?丫头起来吧,你有这份孝心我就开心了!”

那娜忙说没关系,她宁可给老人家按摩也不想再听他念叨。

这边自家老爸和他的小土包子其乐融融,那边聂唯平苦思手术方案无果,烦闷之下回到公寓,惊怒地发现人去楼空,顿时气得砸了路上刚买的咖啡杯。

好啊,小土包子真是能耐!这么迫不及待地就离开,一个不行就换下一个么?!

聂唯平愤愤地屋里屋外转了一圈,那娜带进来的东西全都没了,房间钥匙留在桌上,恢复成本来样子的公寓顿时变得空旷凄清。

聂唯平气得揉胸,坐在桌前郁闷地低声骂了句:“兔子似的,跑得真快!”

莫名就觉得有点难过,这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地投入一段感情,对未来早早就规划好了,甚至悄悄跑去改了意外保险受益人……可那个规划中白头偕老的小土包子,走得半点留恋也无,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聂唯平撑着额头,越心酸就越是止不住生气,气来气去,不由想起刘护士长的那番话,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那娜了。

聂唯平烦躁地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赌气地想,真好,终于又和以前一样了,没有讨人嫌的小土包子,和那个四处捣乱的胖团子……他又能恢复以前自由自在的惬意生活了!

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下班后还能出去喝两杯放松放松,不用想着家里有孩子一身酒气回来影响不好。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打手枪了,现在就他一个人,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纾解欲.望!

聂唯平绞尽脑汁想出许多单身独居的好处,还打开了音乐将声音调到最大。

可下班后的时光突然变得漫长难捱起来……

以前这个时候,小土包子肯定系着围裙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个不停,小胖团子叽叽喳喳地缠在身边,他呢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胡扯,悠闲地窝沙发上等着丰盛晚饭。

聂唯平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四肢大张地躺在自己床上,想到胖团子每晚必然讨厌地插足,然后半夜又被自己悄悄塞床角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忽然又顿了下来,疲倦地躺在宽大的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聂唯平十分不想承认,面对空荡荡冷清的房子,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昨天小土包子说的那句话多么动听啊,即便掺了几分虚假,到底还是用了心的!

总好过再也无法接近她……

总好过独自承受这一室清冷!

肚子一阵咕噜,聂唯平按了按胃,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可他一个人实在懒得去弄。

想了想,聂唯平果断起身,决定还是回家蹭老头子一顿,虽然少不了一些难吃的剩饭,可也好过外面油腻咸辣的大锅菜!

因为是提前下班,这会儿还没到人流高峰,聂唯平一路开车还算顺利,很快就到了家。

刚进门就听到老头子中气十足的愉快笑声,其中还夹杂着熟悉的轻言细语,聂唯平皱了皱眉,鞋子都顾不上换就连忙往里走。

客厅里,老头一脸享受地坐在沙发上,那娜袖子卷得老高,蹲在沙发边给聂阜丰捏着腿,旁边一盆没来得及倒掉的热水,还夹杂着药酒的味道。

聂唯平气得险些厥过去,脸色唰一下黑了个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聂唯平别扭傲娇不给力,聂老头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虐得还不够,聂医生要是不付出点惨痛代价,实在没法原谅他!哦呵呵呵呵~下狠手虐死他!

感谢【此系藤】销魂的霸王票~于是明天继续召唤二更君!

☆、51

聂阜丰看到儿子回来了,立马拉下脸淡淡地道:“哟,这还有脸回来!”

聂唯平也不理他,大步上前,直接将惶恐不安的小土包子拎起来,怒火中烧地指着她鼻子吼:“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儿子这条路不通就立马从老子身上下手,我该不该佩服你的灵活善变?”

那娜脸色一白,死死咬着唇,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无法置信般怔怔地看着他。

聂唯平惊怒交加,一进门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在巴巴地讨好别人,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也不忍让她卑躬屈膝地巴结他!

聂唯平心痛之下,怒火更加熊熊,也不管沙发上聂阜丰气急败坏的阻拦,恶毒的字眼就那么连珠炮似的脱口而出:“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吗?带着孩子艰难生活博取周围人的同情?我告诉你,你那一副为了兄弟豁出一切的献身精神在我们这儿走不通!”

那娜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

聂阜丰听不下去,拍着沙发怒喝道:“你个欠抽的混账玩意儿!闭嘴吧你!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啊?这么好的姑娘不好好珍惜居然还埋汰人家!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啊你!”

聂唯平勃然大怒:“你知道什么?你以为她对你这么好是因为孝顺?她是为了你能给她哥手术治病!”

聂唯平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娜:“连洗脚按摩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能不能要点脸面,别这么廉价?你……”

聂阜丰眼瞅着儿子混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时间阻挡不了他嘴巴喷粪,只恨身边没有趁手的东西能抽他一顿。

不过对于儿子的混蛋糊涂,聂阜丰自然也有对策,眼看着没法叫他闭嘴,立马捂住胸口,两眼一翻,哐当倒下。

聂唯平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忙冲上去担忧地喊道:“爸,您怎么了?”

那娜也被吓了一跳,顾不上自个儿伤心,立马焦急地问:“聂伯伯,聂伯伯您怎么了,您醒一醒……”

聂阜丰不管这俩人怎么担惊受怕,只管闭紧双眼装死。

那娜无措地推了推老人家,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扭过脸问聂唯平:“聂伯伯是不是心脏不太好?要不要掐他人中试试?”

“不要你管!”聂唯平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你,我们家能这么鸡飞狗跳吗!”

说是这样说,聂唯平也只得伸手掐住他的人中,还没使劲儿,怕疼的聂阜丰就颤悠悠地醒转了。

聂唯平:“……”

聂唯平黑着脸甩开手,忍不住嘲讽一句:“您老怎么不多晕一会儿,我急救电话还没打呢!”

聂阜丰揉着胸口唉哟唉哟地□,闻言吹胡子瞪眼地骂道:“不孝子!”

那娜默默地站到一边,嗓音涩涩地低声道:“聂伯伯,您好好休息吧……对不起给您添乱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娜说完,再也忍不住,眼泪一直在打转,顾不得聂阜丰的挽留,立马转过身落荒而逃。

聂阜丰这会儿是真的觉得胸闷了,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了过去,聂唯平头一偏却没能躲开这凌厉的一掌,俊脸上登时红肿起来。

聂阜丰部队出身,虽然迈入老年行列,可雄风仍在,这一掌毫不留情,打得聂唯平眼前一黑,耳朵霎时轰鸣起来。

“这一掌,是因为你出口伤人!”

聂阜丰艰难地站起来,走了几步抄起角落的拐棍,高高抬起,狠狠挥了下去。

“啪——”

聂唯平想躲又不敢,一棍子抽在屁股上,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直跳。

聂阜丰坚信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虽然儿女从小到大都是放养,可怒气上头了,也不管儿子多大,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棍子。

“你能耐了嘿!老子的话都没用了是吧?!”聂阜丰一边狠狠抽着他,一边怒不可遏地教训道,“我还不信我管不了你!”

聂阜丰下手毫不留情,直抽得聂唯平脸色青白,全身疼得冷汗淋漓。

“让你嘴贱!”

“让你欺负人姑娘!”

“让你小鸡肚肠伤害人家!”

聂唯平抿着唇,直挺挺立着任他抽,死死咬牙,除了痛到极点溢出的闷哼,就是不开口求饶。

这么个死不低头的犟脾气,让聂阜丰更加怒火滔天,结结实实抽了他一顿,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拄着拐棍冷声喝道:“知道错了吗?”

聂唯平抹了把一脸的汗,嘴角翘起个讥讽的笑容:“为了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您就这么教训自个儿儿子……早知道我就端个十盆八盆的热水给您好好洗个脚了!”

聂阜丰这下子是真被气得不轻,大耳掴子将他抽得趔趄了两步。

“你要不是惦记着人姑娘,我至于这么费心费力吗!”

聂唯平不说话了。

他嘴巴上说的狠,其实早就心疼死了……他气的是自己,气自己没能好好保护那娜,居然让她委曲求全地讨好别人!

聂唯平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小土包子那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儿,看得他心都揪起来了。

那娜是他的,虽然他天天挑刺,对她嘲讽欺压,喊她小土包子,可自己欺负是一回事,别人欺负就是另一回事了!

即便土肥圆又傻又呆,那也是他一个人的小土包子,容不得外人半点欺辱!

所以刚刚,明明可以躲开的那顿棍子,向来奉行“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聂唯平,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硬是咬牙扛了下来。

聂阜丰长长叹息,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命令道:“坐下!”

聂唯平闷不吭声地坐在他对面,忍不住嘶了一声,老头子下手可真够狠的,抽得他屁股又肿又疼!

聂阜丰缓缓揉着酸疼的胳膊,沉吟许久才淡淡地开口:“那娜的父亲是我带的第一批兵……”

聂唯平惊讶地看向他,真没想到老头子居然认识那娜的家人。

聂阜丰陷入回忆中,话语不自觉就带了些可惜:“那博超虽然不是什么尖子兵,可我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小伙子人缘很好,乐观豁达,通透果敢,非常难得!后来我从医,他去做了片儿警,几十年都没什么联系了!”

想不到还有这一茬,聂唯平皱了皱眉,忍不住问:“您老就因为这个所以才格外袒护她?”

聂阜丰摇了摇头,颇为内疚地说:“小二十年没联系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做了片儿警……你还记得一年多前,有个动脉瘤二次破裂的急诊病人吗?”

聂唯平自然记得。

那天他不当值,老头还没办理内退,跟着救护车去接人,谁知道雨天路滑出了车祸,不说病人差点直接没命,那一车的人都险些跟着玩完。

聂阜丰在车祸中还受了伤,当时魏哲的父亲也在,他有急事搭了顺风车,没想到差点搭了自己的命。

聂阜丰伤感地继续道:“那天天气很差,路上好几起交通事故……肇事者疲劳驾驶,和另一辆车子相撞。被撞车子里的司机反应倒是很快,及时转了方向盘,可惜雨天打滑,车子飞了出去,直接撞到电线杆,整辆车都压瘪了!肇事车辆没能刹住,斜刺里就撞上了救护车……”

聂唯平听到“雨天打滑”心里就咯噔一下,待听到“电线杆”就猛然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

聂阜丰点点头,沉痛地说:“当时那博超还有救……可是我们自己车上还有个病人!你魏伯和我都受了点伤……病人危在旦夕,为了医院的声誉和利益,我们只能先抢救自己的病人。等腾出手来去救别人的时候,那博超已经快不行了,拉着我求我先救他的妻儿,可是人手不够,把人从车里全部弄出来后,除了那郝还有气,另外三个全部没救了!”

这件事成为聂阜丰心中的一根刺。

为了医院声誉,为了自己的病人,他选择了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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