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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苗亦有秀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0

聂唯平目光平平地看了她一眼,抬脚往楼上走:“没有。”

那娜立马不好意思起来,跟着他进了屋,嗫嚅着问:“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

聂唯平顿时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小土包子总是问他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然后不管自己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她都笑眯眯地努力满足。

心口一窒,聂唯平闷闷地回答:“家里剩些什么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娜:“……”

那娜显然也尴尬起来,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便忙不迭地往厨房走去,背过身掩藏自己的情绪。

“好吧我看着做点,你先休息会儿……”

房子里终于不再是冷冷清清只他一个人了。

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热水翻滚出的袅袅烟雾,寻常人家的烟火气息……让聂唯平瞬间觉得心满意足,全身仿佛浸在温水中,懒洋洋的舒服!

冰箱里还剩些之前包好的饺子。

那娜一边烧着开水,一边用辣椒油和醋调出一碟子酱,等水烧开,将饺子放进去,很快就煮好了一碗。

聂唯平接过筷子,漫不经心地问:“你不吃?”

“不用了!”那娜摇摇头,将酱碟端给他,“我吃过晚饭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有着熟悉的温暖味道,家常的美好滋味在舌尖绽开。

食物可以让人觉得满足愉悦。

聂唯平吃饱喝足,连日来的郁结都被这碗饺子给熨帖了。

那娜收拾了碗筷,小心地瞟了他一眼,踟蹰道:“聂医生,你说我哥的手术……你愿意给我哥做手术了?”

聂唯平拉回神游的思绪,咳了一声,冷静地说:“那郝的病历我全部研究过了,手术风险很大,具体情况还要在术中才能了解!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你想清楚……毕竟昨天刚刚有个病人在我手上死去,到底还要不要我给你哥动手术,你自己决定!”

那娜抬起头,睁得大大的双眼,亮得惊人,透彻的眼底是全然的信任。

“聂医生!”那娜像望着无所不能的神,充满了虔诚和盲目的信赖,坚定的一字一字认真道:“我信你!”

聂唯平心尖一颤,昨天手术的惨败带给他的犹豫怀疑顷刻间烟消云散,那三个字,仿佛在他的心房点燃了熊熊焰火,每次搏动泵出的血液,都是热烈沸腾的!

聂唯平的喉咙不自觉动了动,若无其事地转过脸,用掩饰不了内心感动的别扭语气道:“这种话,等手术结束后你再说吧……”

那娜以为他不信,握着拳头急急地说:“真的,聂医生我相信你!如果连你都不可信……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我能信的医生了!”

“好了好了!”聂唯平得意又傲娇地挥了挥手,故作不在意地道,“等我手术完你再来拍马屁!”

那娜小脸一红,咧开嘴笑了笑。

聂唯平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么晚你不回去没关系吗?那小家伙呢,他一个人不要紧吧?”

那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傻呵呵地笑道:“不要紧的,小远有魏哲帮忙看着呢,晚点回去也没事!”

聂唯平:“……”

没事?哼,没事!

没事就怪了!

聂唯平刚刚才荡漾起来的笑容霎时间如冰封万里,彻底僵住……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评论,貌似大家都心水心理医生的文……

这个文已经到最后了,正文完结后会有番外的,番外主要以聂医生的悲催生活为主,不管是和胖小远,小土包子,大舅子,还是和自己的小小小土包子……聂医生都是完败到底!

好吧其实这个文的中心思想是“毒舌自有天收,渣男注定被虐”……

然后此文完结后,十月份才会开新坑~

感谢【Erica】的霸王票,炸得大苗一销魂,决定明天洗白白召唤二更君!

☆、56

聂唯平晴转多云,眼看着就要电闪雷鸣了。

那娜尤不自知,捏着衣角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忍不住担忧地问:“我哥的手术……连你也没把握吗?”

聂唯平黑着脸,语气已经变得有点不太好了:“没有!”

那娜垂下眼,深切的难过和焦虑让她眉毛紧紧皱着,眉眼间的忧愁和那张圆润天真的小脸十分不符。

聂唯平心里叹气,压下翻涌而上的浓浓酸意,不冷不淡地问:“你刚刚不是还说相信我吗?”

那娜心里一惊,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哥的情况我很清楚,正因为我太了解了所有才会忍不住担心!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有点害怕,如果,如果……我哥真的熬不过去,我该怎么办?”

那娜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直直看着他,眼中的恳求期盼让聂唯平心里一软,不自觉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

那娜条件反射地撇过头,那避之不及的下意识动作,让聂唯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聂唯平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那娜尴尬地笑了笑,在他越来越凶狠的目光中,默默地将脑袋再撇过来,伸到聂唯平的手下给他摸。

聂唯平冷哼一声,毫不温柔地呼噜了几把,将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尤不解气。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那娜抓了抓凌乱的脑袋,讷讷地问:“那我要做些什么吗?明天我去预约,先让我哥做术前常规检查?”

说到正事,聂唯平收敛起了情绪,皱着眉淡淡地说:“钉子在脑袋中插着毕竟属于异物,时间久了会引起各种器质性病变,到时候可能更麻烦……而且你哥的身体也不适合再拖下去,拖得时间越长,自身机体素质就会越差!”

这些也是那娜一直担心的,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急不可耐地寻求治疗。

“那我明天就去临海办理手续!”

去会和手术室那边打好招呼,到时自然有人把你哥安排好!”

那娜连忙问道:“那我呢?我要做些什么?”

“你?”聂唯平挑眉看了她一眼,平淡的说,“你要做的至关重要……”

那娜立马竖起耳朵,一脸凝重地聆听。

“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我分心!”

那娜微微愣住:“比如呢?”

聂唯平眼神一凛,瞪着她一字一顿地道:“比如……跟其他雄性保、持、距、离!”

那娜:“……”

那娜红着脸挠了挠头,嗫嚅着岔开话题:“天色不早了……”

“嗯,天色不早了,你也洗洗睡吧!”

那娜:“……”

聂唯平强装淡定,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要是不想睡,我可以跟你继续说说手术的细节!”

那娜:“……”

聂唯平话中的暗示意味太明显,那娜脸色更红了,用力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不了!我还是回去住吧,小远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是有魏哲看着吗!”聂唯平大手一挥不耐烦地道,“你到底还想不想了解你哥的手术了?”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好么……

那娜颇有些无语,原来死要面子的人,有些时候居然也可以让脸皮厚到这份上……

那娜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正色拒绝道:“谢谢你了,聂医生,可我必须得走了!小远还等着我回去,太晚了他又该闹腾了!”

聂唯平一脸不情愿,想了想勉强点头:“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那娜张了张口还没出声,聂唯平立即凶神恶煞的将她未出口的话给瞪了回去,大有一副你再敢说不试试看的架势。

那娜缩了缩头,很没骨气地同意了。

路程不远,站在窗口都能看到医院“急救中心”四个鲜红大字,聂唯平也就没开车,全当饭后散步了。

春末夏初的晚风暖暖的很惬意,绿化带有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好,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来,让人身心舒畅。

聂唯平走在前面,那娜小媳妇似的落后半步。

这条路上的车辆并不是很多,道路也不像市中心的那样宽,很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从身边经过,慢慢的,聂唯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人两口子都是挨着一起走,怎么他们就一前一后呢?

聂唯平冷眼往旁边一瞅,发现一前一后走的,都是单独出来遛狗的!

不知不觉被人遛了的聂唯平顿时不满回头,冷冷地问:“走我后面干吗,遛我呢?”

那娜面色一囧,小碎步跟上前。

聂唯平满意地翘了翘嘴角,双目直视,左手一勾捞住她嫩滑的小手,牢牢握在掌心捏了捏。

那娜惊得脚步一个趔趄,紧张得差点左脚踩右脚绊倒。

聂唯平眼疾手快地一用力,顺理成章地狗血了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

那娜:“……”

那娜不自在地挣了挣,耳边立马传来一声低斥:“好好走路!”

聂唯平心满意足地搂着人,跟路上每一对年轻缠绵的小情侣一般,洋溢着春风得意的喜悦。

没几分钟就走到了医院,那娜眼见着他还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小声提醒道:“我到地方了,不用送了……”

聂唯平没理她,紧了紧揽着她的手臂,脚步不停地往医院里走。

那娜弱弱地开口:“……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医院里八卦的流传速度那娜是见识过了,虽然是晚上,保不准有值班的熟人撞见他们,再扯出些什么谣言就不好了。

聂唯平轻哼一声,语气危险地问:“我见不得人?”

那娜忙不迭摇头:“我是怕人误会,影响你……”

聂唯平不屑冷笑,淡淡地嘲讽道:“像你那样欲盖弥彰,才值得别人误会!我们又不是偷情,光明正大的关系,没什么不敢让别人知道的!”

那娜不吭声了,默默在心里吐槽,“光明正大的关系”,他们有个屁的关系!当初怀疑她别有用心让自己再也不要出现的是他,这会儿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饶是那娜向来不记仇不爱计较,也忍不住暗暗腹诽了一番。

聂唯平将人送到宿舍楼下还不肯放手,大摇大摆地拖着她上楼。

黑暗阴潮的楼梯,两边丢得到处是食物的垃圾袋和一次性饭盒,闷不透风的情况下散发着让人无法忍受的酸臭。

聂唯平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默不作声地往上走。

好在住人的楼层里有灯,走廊不再那么黑,却也没有多好,楼梯口的垃圾箱堆得已经溢出来了,地面油腻恶心,还要小心挂在门口的衣服往自己头上滴水。

聂唯平悔恨至极,心疼得同时恨不能让人再抽自己一顿!

“到了……”那娜小幅度挣扎,都站在宿舍门口了总该放手了吧!

聂唯平眼神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面色不见喜怒,抬起空着的手敲开了房门。

那娜脸都绿了,忙不迭低下头,这下可瞒不住了!

门一开,毛丹顿时不可思议地惊呼:“聂聂聂……聂医生?”

聂唯平眉头一抽。

毛丹立马笑得跟朵花似的,无限娇羞地捏着嗓子,娇滴滴地问:“聂医生,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聂唯平不动声色地捏了捏那娜的肩膀。

那娜欲哭无泪,再也没法装不存在,弱弱地伸出爪子挥了挥,干干笑道:“他是送我的……”

毛丹这才惊悚地发现聂唯平怀里搂着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聂唯平不动声色地往屋里一瞟,微微一笑,侧过头,嘴巴暧昧地凑到她红红的耳边,和着热气低声问:“怎么了,还不介绍你的室友给我认识?”

那娜僵着笑,尴尬地介绍道:“这是毛丹,妇产科的护士……毛丹,聂医生你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毛丹狠狠瞪了她一眼,扭过脸笑眯眯地伸出手:“聂医生你好,我叫毛丹!”

“……猫蛋?”聂唯平缓缓咀嚼,眯着眼笑了笑,“有意思!”

毛丹:“……”

毛丹顿时风中凌乱了,木着脸一字一字地解释道:“不,是‘毛发’的‘毛’,‘丹蔻’的‘丹’!”

聂唯平文质彬彬地伸出手和握了握,嘴巴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你好,我家娜娜多亏你照顾了!”

毛丹:“……”

那娜:“……”

“小姑~你回来啦~”

那远小朋友原本正趴在床上让魏哲给他读故事书,听到动静里面一咕噜坐起来,费力地爬下床,汲着小拖鞋颠儿颠儿地跑过来。

那娜松了口气,刚想趁机开口调和下诡异的气氛,小家伙眼尖地看到了聂唯平,顿时小宇宙熊熊燃烧起来,仇恨地盯着他,小胖手高高举着大声道:“坏叔叔!说话不算话!还我的糖~”

那娜:“……”

聂唯平抽了抽嘴角,镇定地问:“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小伙伴去年结婚了,小学中学时玩得很好,天天一起上学放学……后来朋友早早出来工作,婚后生了可爱宝宝,最近查出来宝宝得了白血病,已经住院了。

宝宝才半岁,那么小又那么可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了解到可能是新婚后立即搬入刚刚装修过的房子,甲醛什么的超标,还没有散发完全,小孩子娇弱,所以就得了这个病……

今天各种纠结疲惫,出去一趟头疼欲裂,对不起大家,二更君明天再召唤吧,实在无力继续了!

含泪跪求原谅OTZ!

感谢【绿意】【Erica】炸的销魂霸王票,让我稍感安慰,然后一激动忍不住决定再折磨下聂医生~

☆、57

聂唯平这幅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让那远小朋友瞬间有了不受重视的感觉!

小肉团子气势汹汹地挤到最前面,大声嚷道:“大骗纸!你吃了我的糖,说好的永远不会赶我们走~可你还是不要我们了!”

原本是那样的气势旺盛,可说到最后,稚气清亮的童声竟然饱含着天大的委屈,渐渐哽咽起来。

聂唯平听得心里一酸,再环顾四周阴暗潮湿的环境,那张声名远播舌灿莲花的嘴……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家伙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渐渐蓄了上来,不依不挠地插在他和小姑之间,肉肉的小短胳膊用力张开,以一副可笑却让人忍不住心疼的保护姿态,挺着小胸脯站在小姑身前。

聂唯平哽了哽,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蹲下.身和他视线齐平,慢慢向他伸出手,用最大的诚意轻声道:“对不起,我从来没有不要你们……我,我现在就是来接你们回去的!我们回家好不好?”

聂唯平说对不起,他问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回家好不好……

那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低头眼泪就落了下来。

小东西泪汪汪的眼睛凶狠地瞪着他,胖胖的小脸儿满是严肃,歪着脑袋思考许久,回头看了看眼红红的小姑,扭过脸认真地说:“你欺负小姑,我知道你让小姑伤心了……你保证以后乖乖的再也不惹小姑生气,我就考虑考虑跟你回家!”

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小远都把聂医生的公寓当成了家?

甚至不再半夜惊醒,哭喊着要找爸爸……

那娜怔怔地望着聂唯平,是他,暴躁别扭小心眼的同时,用自己柔软的内心包容着小远的任性胡闹,给了他家的温暖和依靠。

聂唯平郑重地点头:“我保证!”

那远小朋友眨了眨眼,小炮弹一样冲进他怀里,白胖的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蹭了蹭,无限委屈地撅着嘴,声音哽咽地骂:“坏叔叔!大骗纸!我最讨厌你了!呜呜呜……你以后还会赶我们走吗?”

聂唯平紧紧抱着他小小软软的身子,摸了摸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却坚定地说:“不会,再也不会了……那也是你的家,以后我要是再让你们生气,你们就赶我出去!”

小家伙顿时破涕为笑,撒娇地亲了亲他的脸,大眼睛泪莹莹的,一眨小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音,难过地小声倾诉:“叔叔~我想你了~也想回家……我不想跟阿姨睡觉觉,我想叔叔抱着睡~”

聂唯平抱着他站起来,手臂上坐着小东西肉肉的胖屁股,沉甸甸的分量却给了他莫大的心安。另一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斩钉截铁地说:“好,我们这就回家!”

那娜猛然一惊,顿时急了,立马摇头反对:“不行!听话……小远乖,我们先在这儿凑合两天,很快找到漂亮房子就带你出去住!”

聂唯平眼神一冷,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毛丹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前一段时间那娜突然搬走,想必就是跟聂唯平住在了一起,后来又灰溜溜地搬回宿舍,怕是这两人闹了什么不愉快!

毛丹顿时不满了,手指毫不客气地狠狠戳向那娜,没好气地骂道:“你上哪儿找又便宜又漂亮的房子去!孩子要紧,你说你矫情个什么!”

聂医生这么孤高冷清的性子,远山上一朵遗世独立的花,如今都纡尊降贵地低头认错了……太拿乔会遭雷劈的啊啊啊!

那娜稍稍犹豫,还是用力摇头:“不行,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了,聂医生……”

聂唯平不着痕迹地侧过身,背着人用力捏了把怀里小东西的肉屁股。

那远小朋友顿时福至心灵,小嘴巴一瘪,小眉毛一耷拉,马上就是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那娜:“……”

那娜叹了口气,沉吟道:“这样吧,小远你先跟叔叔回去住,小姑在这里慢慢找房子怎么样?”

小家伙急了,泫然欲泣地望着她:“小姑~你不要小远了吗?”

那娜好脾气地轻声哄道:“没有,小姑没有不要你!你看,小姑这里连洗澡澡的地方都没有……小远就先跟叔叔回去,等过几天找到房子,小姑立马去接你好不好?”

不管那娜怎么好声好气地哄骗,那远小朋友就是无动于衷,泪水连连地摇着头,终于哇地一声嚎起来,小脑袋伤心欲绝地埋在聂唯平的肩窝,小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那娜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为难着急地叹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哦小远,别哭了……我答应跟你一起回去行了吧!”

小家伙立马惊喜地扭头,白胖娇嫩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可爱,哪里有半滴眼泪!

那娜:“……”

那远小朋友眉开眼笑地伸出手,胖胖的小爪子揪着她的衣服,眼睛亮亮的,高兴地欢呼:“太好了~我们三个又可以在一起了~”

那娜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臭小子!”

聂唯平也觉得怀里的小混球儿颇为上道,心想真是没白疼!颠儿了颠儿将他抱得更紧,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得意,故作平淡地开口:“既然说好了,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那娜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你先带小远下楼,我收拾点东西马上就来!”

聂唯平不满地瞥了屋里一眼,知道她是要跟某人说些话,冷哼一声对毛丹打了个招呼,就抱着叽叽喳喳的小肉团子下楼了。

那娜歉疚地转过身,低声解释:“丹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聂医生……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丹丹,我不跟你说,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毛丹大方地摆了摆手:“你算了吧,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又没有对不起我!”

“可是聂医生……”

“聂医生是万里冰川之上的一朵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毛丹似有所悟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无限惆怅地说,“我其实早就想明白了……男神什么的,不是我等凡人可以奢望的!更何况伪白莲真毒舌……虽然看上去是挺让人心动,可这就跟那些熊孩子似的,甭管多可爱多萌得人心颤,真摊到自个头儿上,还是宁愿早点塞马桶里冲走!太糟心了!”

那娜心有戚戚然,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

毛丹眼珠一转,悄悄凑近她,压低了声音问:“你就这么跟聂医生苟合去了,屋里头那个怎么办?”

那娜这才悚然一惊,想起被她忘记了的魏哲!

“哎呀!我怎么把魏哲忘了……”

“小声点!”

毛丹立马捂住她的嘴,一瞅她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心里就万分同情魏哲。

毛丹羡慕嫉妒恨地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了半天,不由感叹老天爷果然偏疼笨蛋,难怪常言道“傻人有傻福”!她这么一朵如花似玉的聪明姑娘,芳龄正好,怎么就一个靠谱的男人都没有!

毛丹越想越郁结,愤愤地拧了她一把,还是好心提醒她:“跟人好好聊聊,我去隔壁小诺那儿玩会儿!”

那娜认真地点头“哦”了一声,心里想着确实该跟魏哲好好聊聊,毕竟人家为自己找房子白忙活一番,要跟他好好道歉才是。

魏哲坐在床边,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小远的故事书,看到她进来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容中透着深切的落寞遗憾。

那娜很有些不好意思,被人扫地出门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跟魏哲说再不寄人篱下,可没几天就没出息地乖乖搬了回去。

“你想清楚了?”

魏哲的声音有些苦涩,低低叹道:“你就这么原谅他了?”

那娜微微一愣,想了想说:“小远很喜欢聂医生,这地方也确实委屈他了……”

魏哲苦笑一声,轻叹道:“原来我输在小乖身上了吗?”

“啊?”那娜心头一跳,突然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魏哲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温柔地望着她,认真的说:“娜娜,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结结巴巴地开口:“魏、魏哲……别开玩笑了……”

魏哲的眼神温柔如水,却再认真不过。

那娜顿时沉默了。

魏哲微微笑了笑,轻声说:“我怕吓着你,所以想着细水长流,一点点接近你……没想到半路上给聂唯平截了和!”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魏哲无奈地笑了笑,“我们认识以来,你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你’,‘对不起’……即使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跟我那么生疏吧!”

那娜张了张口,发现想说的还是“对不起”,不由闭上了嘴。

魏哲了然一笑,沉默片刻,淡淡地问:“你怎么会喜欢上聂唯平?我想不通他那个臭脾气,你为什么愿意委屈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别以为人被你拐回去就能春风得意了!小心马蹄太急摔断脖子哟聂医生~

大舅子的手术要是不能成功,你就等着被小肉团子策反吧!

还有磨刀霍霍的等着虐你的读者~嘎嘎嘎~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点就贴上来!

感谢【Erica】的销魂霸王票~╭(╯3╰)╮

☆、58

魏哲了然一笑,沉默片刻,淡淡地问:“你怎么会喜欢上聂唯平?我想不通他那个臭脾气,你为什么愿意委屈自己!”

那娜轻轻地说:“魏哲,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一直当你是朋友!至于聂医生……”

那娜想起他,笑容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恬静,竟让她原本平凡的小脸骤然多出了让人动容的魅力。

“聂医生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好,你不了解他,他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别看他天天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其实每次有病人死去,哭天抢地地哀求,他比谁都伤心!我以前不理解他,现在多少能懂一点他的想法,他只是……呃,很害羞?所以才那么别扭,故意用满不在乎来掩饰自己……”

魏哲心里酸涩苦闷齐全,忍不住嘲道:“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跟那小子也认识二十多年了……你知不知道,我提出医改方案,对患者对医生都有好处,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他!”

那娜惊讶地看着他:“什么医改?原来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

“你上次给了我灵感,其实我也很厌恶现在的医疗情况,所以花了很大精力做出一份新的医院规章。”魏哲无奈叹道,“当时聂唯平把我驳斥得一无是处,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即扬长而去!”

那娜和魏哲聊过,知道他一心想要改革,不过她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并没有多说。

“聂医生也许有自己的想法……”

魏哲好笑地看着她,那眼神让那娜脸色一红。

“行啦!”魏哲弹了下她额头,“我就是想和你说说,我觉得要是连说都没说过,自己就太可怜了点……你听听就罢,不要有什么困扰!我希望你过得轻松开心……娜娜,我是个很实际的人,我喜欢你,愿意照顾你,可如果我一直得不到回应,就不会长长久久地维持这份感情!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如果觉得跟聂唯平不合适了,如果那时候我还在等你,你一定要给我机会让我陪着你!”

那娜感动得不知说些什么好,许久才长长叹息:“魏哲,你何必呢……”

魏哲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故作轻松地说:“好了,我该走了!你也快点收拾收拾下楼吧,不然聂唯平那个小心眼的又该记恨我了!”

那娜噗哧一笑,心里突然觉得伤感,低下头静默下来。

魏哲什么也没说,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和聂医生全然相反,温柔体贴,如沐春风,是她曾经理想中的完美情人。

本该喜欢魏哲这种的,却没想到会对聂医生动心。

她从小在和睦美满的家庭长大,耳濡目染全是爸爸对妈妈的悉心呵护。情窦初开的懵懂青春里,见到的也是哥哥对嫂子无微不至的宠溺爱护。她以为自己也能找到这样的男人,不用有多么显赫的家庭,也不必位高权重,只要他愿意将自己妥善安置,用心护她一生天真无忧。

曾经,这才是她想象中最美好的爱情。

没有血缘带来的天生亲密,却能组建一个不可分割的温馨家庭,他们是彼此信赖的亲人,共同孕育着爱情的结晶。

可真的有朝一日喜欢上了,才知道曾经的幻想,再美好也是别人的爱情。

聂唯平毒舌,小心眼,花样百出地捉弄自己,丝毫不懂得浪漫,也不会怜香惜玉。

可最困难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即使臭着张脸,即使凶巴巴地骂个不停,那娜也控制不了地向他靠近。

其实,哪有什么最完美的爱情呢?

最好的爱情,其实永远那么简单!没有天荒地老,也没有海誓山盟,只是想在一起,仅此而已。

魏哲纵有千般好,也不是她想一起生活的人。

那么多东西一次也不可能搬完,那娜生怕聂唯平等得不耐烦,匆匆装了些必需品,就拎个小包下了楼。

聂唯平面色不大痛快,特别是刚刚看到先下来的魏哲,他趾高气扬地想过去冷嘲热讽来着,结果被人不咸不淡地忽视了!

聂唯平蓄积已久的一拳头打在了棉花里,顿时有种闪到腰了的憋闷!

小胖团子趴在聂唯平肩上打了个哈欠,蔫蔫地嘟囔:“小姑~我困了~”

那娜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就走啦,你先睡吧!”

聂唯平却没走,眼尖地看到她手里小小的包,顿时如遭雷击,惊慌地看着她。

那娜微微垂着头,手指局促地绕着包袱带,讷讷地说:“又要麻烦你了,聂医生,真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错了!”聂唯平抱着孩子,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都呆了,站在原地不动,低声下气地认错,“我没想过让你们走,我心情很糟!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太好,我怕我控制不了说出更多伤人的话,所以想着出去冷静两天……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搬回来吧……”

“我搬回来了啊!”那娜摸不着头脑,纳闷地问,“你怎么还不走?小远困得都睁不开眼了,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聂唯平一听这话竟然有不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再瞅一眼那装不了多少东西的小包,顿时心下不安,固执地站在那里不肯走,坚持道:“不,你先听我说!我真的错了,你要还不放心……明天我就把房子转到你名下!以后那房子就是你说了算,只有你赶我的份儿,再也不用担心我让你走!”

那娜连忙摆手:“聂医生你说什么呀,你可别乱来,我是不会接受你的房子的!”

这话无异于“我不会接受你”,聂唯平懊悔又惊慌,真想如刘护士长说的那样,找个地儿哭一哭去!

那娜刚刚被魏哲一番话说得心乱如麻,没察觉到聂唯平诡异的内心纠结,神思不属地转身往前走,飘忽地说:“赶紧走吧,很晚了……”

聂唯平内疚又焦急,竟然一时理不出头绪,实在没辙了,只得抱着个暖呼呼的肉团子乖乖跟在后头,晚风一吹,突然内心凄凉无比。

果然……一回到家,那娜从他怀里接过小东西,抱着他径直往客房走去!

聂唯平狗腿地跟上去,帮着她拉开被子,给小家伙脱掉鞋子,殷勤地让那娜颇不自在。

“呃……那什么,明天还要上班,聂医生你早点休息吧!”

聂唯平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呢?”

那娜还以为他有着什么别样的暗示,不好意思地背过身,脸色微红地给小远掖了掖被角,故作平静地说:“我……也累了,今晚就先跟小远睡吧!”

完了完了,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了!

聂唯平张了张口,满心怨念,没精打采地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自己房间。

那娜松了一口气,要是聂医生真提出……啥啥要求,他们都已经那啥啥过了,她是矜持好,还是假意矜持一下好?

那娜胡思乱想一通,看聂唯平没有去而复返,便纳闷地拿出东西洗洗睡了。

回到熟悉的环境,床铺宽大柔软,房间通风透光,那娜自然一夜好眠,再加上心头的烦恼解决了,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已经快七点了,那娜连忙喊醒小远,将他的小衣服放床上让他自己穿好,便匆匆跑进卫生间洗漱。

早饭估摸着要到外面吃了。

那娜穿好衣服出门,惊讶地发现饭桌上摆好了碗筷,中西结合丰盛无比!

饭桌前聂医生顶着黑眼圈,正脸色沉沉地等着自己。

那娜心里一咯噔,不自在地挤出个笑:“聂医生早,对不起我起晚了没做早饭……”

“没关系!”聂唯平下定了决心,破釜沉舟地说,“以后你多睡一会儿,早饭我来负责!”

“……啊?”那娜傻眼了。

聂唯平看她一眼,沉声道:“所有饭我来做!”

那娜皱了皱眉:“聂医生,您是不是……没睡醒?”

聂唯平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狠心发誓:“家务活我全包!”

那娜:“……”

聂唯平一看她怀疑的表情,顿时推过来一张纸,急切地说:“你不信?这是我写的保证书!我说到做到!你、你就原谅我吧……”

“我原谅你了啊!”那娜接过保证书,瞅一眼立马表情扭曲了。

聂唯平不信自己那么容易就获得原谅,怀疑地问:“真的?”

然后突然想起来,慌忙补充道:“你不会觉得我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才原谅我的吧?”

那娜一愣,想起上次她鼓足勇气表白,聂唯平就说了这种类似的话。

聂唯平脸色一白:“果然如此吗……是我不好,我知道我说那样的话,根本不值得你原谅……”

那娜叹了口气:“聂医生,你到底怎么了?”

聂唯平眉头微蹙,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你……真的会在这儿跟我一起住?”

那娜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我东西都带过来了……”

“为什么就带了那么点?”聂唯平悲愤了,委屈地大吼,“你是不是准备过两天找到房子就搬走!”

那娜这下总算明白了,顿时哭笑不得,扶额叹道:“聂医生你想多了!昨晚太匆忙,还抱着小远,根本拿不下,我就捡了重要的东西带着……你不赶我们走,我们暂时是不会走的……”

聂唯平警觉地瞪着她:“暂时?”

“……”那娜一窒,无奈道,“好吧,你不赶我们走,就算我要带着小远离开,也会先征得你的同意!”

聂唯平知道她不会走,顿时松了口气,眼睛一瞥,见她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绞尽脑汁想了一夜写出来的保证书,顿时脸又黑了下来!

聂唯平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就要夺过来毁尸灭迹,却被那娜敏捷地躲开。

“还给我!”

那娜蹦跶着跑开,叠吧叠吧塞进口袋里,宝贝地拍了拍,笑嘻嘻地说:“不给!这本来就是你写给我的!我一定好、好、保、存!”

聂唯平气得磨牙,耳朵微红,小土包子言笑晏晏地立在晨光中,一切那么美好又那么温馨,那点子恼恨突然就不重要了。

聂唯平傲娇地扬头哼了声,端着架子坐回桌前,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撸完~

有姑娘不满意,觉得没有虐到聂医生……呃,手下这文本来就是轻松,然后还没到最后,聂医生悲催的道路才开始呢……刀子都磨好了,就等着逮到机会对聂医生下手了!

感谢【糖醋盖浇饭】【Erica】的霸王票~让被二更君临幸过的大苗,忍不住又销魂了!

☆、59

聂唯平早上和那娜同时上班,立即引来了刘玫的注意。

聂唯平很高调地将新买的咖啡杯递给那娜,神情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那娜每天为她冲咖啡,早就习以为常,接过杯子乖乖走了。

刘护士长溜溜达达地走过,探头瞅了瞅聂医生板得十分冷峻的脸,顿时嗤笑一声奚落道:“别装了,瞧你那一脸暗爽的表情!左眼写着‘淫’,右眼写着‘荡’!也就娜娜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聂唯平趾高气扬地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翻开病历。

刘玫最看不惯他那副自视甚高的神情,当下竖起眉头讽刺:“你也别太得意!小心人姑娘真把你一脚蹬了!这次吃到苦头了吧,告诉你,女人不是好惹的,下次就没那么容易让你哄回来了!”

聂唯平鼻子里冷哼一声,死要面子地嘴硬道:“什么苦头?谁哄她了?没影的事!”

刘玫切了一声:“那你还真是能耐了!”

“可不是!”聂唯平大言不惭道,“我就站这儿不动,她看到我有多好,知道错了,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刘玫懒得理他,抱起资料不屑离开。

有聂唯平和聂老主任的面子,医院很快就安排好了手术室,并配给相关的一应人员。

那娜亲自理出来一间单人特护房,疗养院上午就将人送了进来。

那郝神色平静,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任由医护人员对他进行初步入院检查,虽然昏迷不醒,可各项生命体征还算不错。

聂唯平开出厚厚一叠检查单,术前十几项常规检查必不可少,交给那娜说:“我跟拍片室打过招呼了,下午他们来做床边胸透。手术费用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医院公益名额,属于免费手术!”

那娜挠了挠头说:“不用公益名额的,赔偿金还有一部分,应该够……”

“应该?”聂唯平冷笑,“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手术费用几十万,出去这个,还有术后康复治疗,会不会有后遗症还说不定……之前在临海已经花了很大一笔钱,不然你也用不着四处打听着找廉价出租房!”

那娜脸色微红,讷讷地低下头:“可是,医院会平白无故把公益名额给我吗?”

聂唯平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头上的护士帽弄得歪到一边,平淡的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既然帮你申请了,就一定能免去手术费用!”

再说……这是医院欠你们的!

聂唯平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即使他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医院也会尊重聂阜丰的意见。

那娜心生感动,泪眼汪汪地望着他:“谢谢你,聂医生……”

聂唯平收回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别扭地转过脸,神色淡淡地说:“先别急着道谢!虽然能免去手术费,可术前检查的费用要自己掏腰包……再说手术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等你哥没事了再好好谢我吧!”

因为有聂唯平的面子在,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

聂唯平对比了一年前的片子,发现情况糟糕了很多,钉子往深处移位,甚至多了血肿。

手术不能再拖了,情况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钉子就会碰到动脉,一旦血管爆裂或者脑肿胀,后果将不堪设想。

聂唯平打电话跟聂阜丰商讨很久,在聂阜丰的帮助下,很快就预定好了手术室,已经最精良的医疗队伍。

这是个很艰难的手术,几乎不可能成功,中途会出现什么意外谁也不能预测,聂唯平只好将可能需要的医生都请来,以防不测。

手术那天,那郝早早就被推下去进行术前准备,那娜几乎一夜没睡,将科室里的工作忙完,就要跟着聂唯平进手术室。

聂唯平皱着眉头将她撵了出去:“不行,你不能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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