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娜急了,“我可以当器械护士,或者巡回也成……聂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干扰手术!”
聂唯平冷着张脸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是病人家属,按照规定必须回避!”
“那……我什么也不做,就站角落里看着总行了吧?”那娜抓着他的隔壁哀求,“我实在等不了,我不能就这么坐在外面干等……求你了,聂医生!让我进去,我得陪在我哥身边……”
“娜娜,听我说!”聂唯平放柔语气,握着她的肩膀直直看入她的双眼,“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可是你在旁边,我会分心,我不想你看到你哥被血淋淋地切开,如果中间出了什么意外,你在会影响我们抢救……所以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在外面等我,好吗?”
那娜愣愣地看着他:“可是……”
“听话,在外面等我!”聂唯平温柔地安抚她,“你不是说过相信我吗,那就在外面乖乖等我的好消息!”
那娜咬了咬唇,缓缓点头:“我、我就在外面等……”
聂唯平微微一笑,亲了亲她的额头,径直走进了手术室。
聂阜丰也来了医院,时隔将近一年再次穿上白大褂,聂阜丰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岗位,不由心生感慨。
有他在,还有对此心怀愧疚的院领导,至少可以保证参与手术的那些人能认真尽责。
聂唯平面无表情地站在洗手池前刷手,坚硬地毛刷从指尖一点点往下,皮肤被刺痛的感觉早就习惯,进过那么多次手术室,早就没了最初的激动,心肠也早被无数的生死离别一点点磨硬,各式各样的病例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牵动情绪。
可这一刻,温水冲过双手,居然让他焦躁不安起来,锐利的双眼中流露出的不再是冷静。
聂阜丰戴上手术帽,将口罩系好,从镜子里瞟了他一眼,笑着问:“准备好了吗?”
这是聂阜丰很有名的一句口头禅,作为带教,每次领着学生进入手术室时,聂阜丰总是这样问他们,不过聂唯平在国外医院进修,没在他手下轮转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儿子说。
聂唯平显然没心情追忆过去,皱了皱眉头问:“您不洗手?”
聂阜丰笑着摇摇头:“我来……只是想看自己的儿子,完成一个伟大的手术!”
聂唯平眉头皱得更紧,沉默片刻叹气道:“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爸,我想让你做我的助手,如果一旦我有什么不对,您就及时接过手去!”
聂唯平在医院里几乎从没喊过他“爸”,聂阜丰知道,这是他在用儿子的身份请求。
聂阜丰拍了拍他的肩,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既然决定手术,就证明你已经有了想法,我在会影响你的判断!聂医生,你应该一如既往地把我当成你的同事,在手术室里,我不是你爸爸!”
聂唯平沉默不语,眼神明明灭灭,显然下不定决心。
聂阜丰爽朗一笑,捏了捏他的肩膀,手下的触感宽厚坚实。
聂阜丰依稀觉得不过昨天,面前的男子还是个对父母饱含怨恨的单薄少年,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已经长那么大了,竟然比自己还高,不由感叹:“你不用顾忌其他……你的医术才干并不比我差,我顶多是经验比你多,熟练一些!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你也能成功!”
聂阜丰眼睛微眯,冷声问道:“那么现在,聂医生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聂唯平淡淡地说,摘下口罩转身往外面走去。
聂阜丰愕然,连忙喊道:“你现在去哪儿?麻醉师都已经准备好了……”
“马上回来!”
聂唯平不顾已经消过毒,匆匆穿过更衣室跑了出去,走廊上那娜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微微垂着脑袋,神色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聂医生?”那娜听到动静抬起头,不由惊惧不安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哥他……”
“不,你哥没事!”聂唯平连忙出声安抚道,“手术还没开始!”
那娜松了口气,疑惑地问:“那你出来是……”
聂唯平扶着她的肩,双眼深深注视着她,沉声道:“娜娜,我必须要你答应我!”
那娜微微瞪大双眼望着他。
聂唯平抿了抿唇,显得紧张又不安,眼中决绝之色一闪,沉沉地说:“你必须先答应我,手术不管是否成功,你都不会离开我!不管你哥能不能醒过来,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聂唯平最放不下的问题,小土包子那么在乎她哥,万一手术失败,不仅她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连他也要内疚不已。
他一直在担心,担心没办法成功,担心这只看上去软糯好欺实际上执拗得要命的小土包子,会钻了牛角尖,对他心生隔阂……
所以即便一早就决定帮她,也要在术前将她哄回来,无论如何要她给出承诺!
那娜默默看着他,不安的神色渐渐缓和,温柔地摩挲着他的面颊,柔声道:“对不起,聂医生,我不能答应你……”
聂唯平面色一僵,紧紧抿着的双唇,显示出他内心的情愫翻涌。
“你一定会成功,聂医生我从来没怀疑过这一点,你也要对得起我给你的信任!”那娜双眼是前所未有的亮,仿佛浸入水中的黑玉,透彻晶莹。
“聂医生,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聂唯平摇了摇头,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颓唐的神情,微微挫败地叹道:“我心里没底,我……没准备好!”
那娜笑了笑:“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尽心尽责……我第一次跟着你上手术台的时候,就知道你有多负责!所以除非你准备好了,不然你是不会进手术室的!”
那娜稍稍有点迟疑,然后鼓足勇气踮起脚尖,轻轻吻上聂唯平的唇角,坚定的说:“我知道你准备好了!”
柔软的唇一触即离,蜻蜓点水般,却在聂唯平的心里,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进去吧!”那娜静静地看着他,“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
聂唯平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狠狠啃了她一口,咬牙切齿地说:“我出来后,你要好好谢我!”
那娜用力点头:“好!”
“洗干净躺床上谢我!”
那娜笑容一僵:“……好……”
聂唯平满意地翘了翘嘴角,长长呼出口气,转过身坚定地离开。
聂唯平重新消过毒,平静地走进手术室,小小的房间里早就站满了人,各就各位地准备好,等着他开始。
聂阜丰坐在麻醉师旁边,远远地冲他点了点头。
连聂唯安都来了,跟着心胸外科的主任前来帮忙。
聂唯平缓缓深呼吸,冷静地伸出手,声音清冽,带着金属质感。
“开颅器!”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原谅,本来以为十一小长假没事可以飙字然后将这个文完结的……没想到突然被爸妈骗回老家(真的是用骗的)参加表哥婚礼,然后返回途中困在高速上,堵车堵得差点绝望,凌晨才到家……各种苦逼,没网络没法通知大家,突然断更实在对不起了!
☆、60
聂唯平小心翼翼地钻开颅骨,将铁钉周围一点点清理干净,手又快又稳,每拿掉一小块骨头,都要屏息许久,没过一会儿,额头就蓄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聂唯平停下动作,旁边的护士连忙给他擦了擦汗,然后跑到门口中央系统控制面板按了几下,室内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聂唯平轻轻松了口气,接过手术刀和镊子,慢慢分离周围组织,钉子在大脑中时间太长,早与周围组织发生了粘连,每次剥离血管,周围的医生们比聂唯平还紧张,屏息凝神地看着,眼都不敢眨。
控制面板上的时间飞速流逝,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好几次,还有人等不及率先出去吃了午饭。
聂唯平站得双腿发麻,停下手仰起头活动脖子,骨节发出的咯哒声让聂阜丰不由皱眉。
“聂医生,你已经手术了将近十个小时,我必须提醒你休息一下。”
聂唯平头也没抬,继续道:“潘二刀。”
聂唯平小心地夹起一点提起来,将已经坏死的部分切除,然后抬起头淡淡地回答:“我没事。”
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聂唯平看着已经出来大部分的钉子,还剩下的尖头锐利无比,缠绕着几根血管,管壁在长久地异物磨损下已经变得很薄,再也禁不住一星半点的损伤了。
聂唯安一直站在旁边盯着手术,此时也不由心里没底,看他一动不动地举着镊子站了很久,忍不住出声问:“怎么了?”
聂唯平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从这里进入肯定要破坏脑组织,很可能醒来后丧失语言能力,可从这个角度,很可能会爆开这根动脉……缠得太紧,没办法分开。”
聂唯安皱眉,担忧地问:“那怎么办?”
聂唯平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茫然,仔细思索许久,好似下定了决心般平静地说:“我要做静止!”
聂唯安讶异地张大了眼:“可是……病人昏迷了那么久,心脏极其脆弱,根本承受不住……”
聂唯平冷声打断她:“必须静止……只有先让心脏停跳,让血流静下来,才能降低血管爆裂的可能,不然不管我怎么做,都救不回来他!”
聂唯安不安地将视线投向聂阜丰的位置,聂阜丰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见此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聂唯安深吸一口气,转过脸说:“主任,我做你的助手……”
心胸外科的主任无奈点头,只觉得这些年轻人都疯了。
静止手术全世界都极少有人做,虽然有成功的先例,可风险实在太大!
特别是眼前这个病人,车祸中就有多处创伤,当初参与抢救就有他,几次差点救不活,后来在聂阜丰坚持下,才稳定住病情,可人却再也没有醒过来……一年多的昏迷,心脏必然有很大损伤,哪里禁得起那么大的手术啊!
可现在他没有发言权,院里说得很明白,手术完全交给聂唯平,他们这些被调过来帮忙的,都得听他的!
所谓静止手术,就是降低患者的体温使他的心跳暂停,同时停止体内血液循环,短时间内完成手术目标再让病人恢复心跳。
其实一般情况下,降低体温是为了让身体组织在血液重新灌输前保持活性,通常也就是应用在位置危险的脑部动脉瘤切除术上,阻断血流可以减少动脉瘤破裂的可能性,很少用在其他手术中,毕竟没有几个医生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聂唯平不听劝,坚持要做,其他人也只有照办。
护士们取来一盆又一盆的冰袋,放置在手术台上,体温很快降了下来,聂唯平盯着监控器上的血压,沉声道:“关闭所有辅助设施!”
聂唯安将机器关掉,不忘提醒道:“聂医生,你注意时间,最多只有半个小时……我们还需要十分钟来重新灌注!”
“够了!”
聂唯平不紧不慢地拿起镊子,双手平稳迅速,紧紧卡住的那部分铁钉一点一点地分离了出来。
然后十分轻微的一声叮,最后一小截钉子落在了手术台上。
所有人松了口气,忍不住高兴地笑起来。
“可以了吗?”
聂唯平摇了摇头:“再给我两分钟……”
聂唯平等不及护士给他递器械,直接伸手从车上拿过电镊,灼烧掉坏死的部分。
“可以了!”
聂唯安按下仪器,众人连忙将冰袋取下来,血压一点点恢复上升。
聂阜丰看了眼时间,冷冷地说:“聂医生,你已经手术十五个小时了,我建议你休息片刻再继续!”
聂唯平这次连理会都没有了,不为所动地忙个不停。
手术室外,那娜同样焦虑不已,一步不离地守在外面,连饭都不吃。
魏哲拎着袋子走过来,拧开瓶水塞进她手里,温声劝道:“就算不吃东西,也得喝点水!”
那娜知道他好意,勉强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魏哲你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魏哲叹气:“你放心,全院最好的医生差不多都集中在里面了,连聂叔叔都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手术一定会成功!”
那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一定会成功的……我就是想知道现在进行到那一步了!”
那娜关心手术的进度,不仅是担忧哥哥,还替聂唯平着急。
那么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不知道聂医生能不能撑下去。
天色都黑了下来,从清早一直等到了晚上。
魏哲知道劝也没用,不由叹了口气站起身,将袋子放在她旁边说:“你多少也吃点,手术完还有许多要你忙的……我去看看小远,他是被毛丹接过去了吧?”
那娜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了魏哲……”
魏哲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转过身下了楼。
聂唯平脸色青白,汗水浸湿了无菌服,却依然咬牙坚持,连最后的缝合都不假他人之手。
“好了!”
聂唯平说完这句话,再也坚持不住,踉跄两步坐在地上,拉过盛放污物的塑料桶就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太匆忙,稍后再捉虫,泪奔嘤嘤嘤~
☆、61
聂唯平是真心累惨了,轻微脱水让他摊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小土包子乖乖地当他靠枕,一边还不忘喂食喂水。
聂唯平身上精疲力竭,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莫大满足!
不是因为他创下了有一个医学成就,而是因为他终于没有辜负那娜的信任。
聂唯安洗了澡出来,看见聂唯平没骨头似的赖在人小姑娘身上,刚刚的那点子敬佩崇拜立马烟消云散,鄙视地上前踹了他一脚,十分好心地提醒道:“老头子一会儿就出来了,让他看见你没个正行,小心他一拐杖抽死你!”
聂唯平闻言不自觉抖了抖,身上还没消的青紫伤痕又隐隐疼了起来。
聂唯安天生对弱者比较宽容,和善地笑着对那娜说:“你担惊受怕了一整天,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那娜感动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什么也没做,是你们辛苦才对……聂医生要喝水吗?这里还有些吃的!”
聂唯平眉头一蹙,默默地将脑袋转了个方向,埋在那娜娇小的肩头。
聂唯安也不客气,笑呵呵地接过她递来的水,顺手摸了包巧克力:“谢啦!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趁老家伙没出来也赶紧离开吧!”
那娜冲她挥了挥手,等她下了楼才戳着黏在身上的男人问:“你好点没?我们该走了……”
聂唯平想了想,估摸着等他爸出来,铁定要拉着他们回家,到时候恐怕就不方便索要报酬了。
聂唯平当机立断地点头:“扶我起来,快走!”
聂唯平腿还有点发软,被那娜搀着匆匆逃离。
回到家,聂唯平四肢大张地瘫在沙发里,这才想起来问:“小东西哪儿去了?”
那娜跑到卫生间帮他放热水,高声答道:“我让毛丹帮忙带着,一会儿我再拐回医院把他接回来!”
聂唯平灌了一肚子水,终于稍微好受了点,累到极点反而没了胃口,水放好后就惬意地躺进了浴缸,任由热水舒缓酸软的肌肉。
那娜小丫鬟似的高高捋起袖子,红着脸蹲在旁边,套着澡巾刷刷刷,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浴室温度太高,秀气的小鼻头泌出细密的汗水,双颊红得快要燃起来一般。
闭着眼享受的聂唯平眉头一皱,不满地问:“你这是褪毛呢使那么大劲儿?没看见我细皮嫩肉的禁不起这么蹂躏吗!瞧瞧,都红了!”
可不是……那娜连忙吹了吹,不留神没掌握好力道,不仅红了大片,有些地方还被搓出了一溜血珠。
那娜倒不是对被使唤心存不满,实在担心力度太轻,会让聂唯平有啥啥冲动……毕竟对一个赤条条横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又摸又挠,实在太容易火上浇油!
那娜可不想被误会有不良企图,于是板着小脸用力洗刷刷,一不小心……力气都过了!
浴室这种地方,雾气袅袅的……实在太容易让人心猿意马。
那娜为了转移自己越跑越偏的思绪,连忙干干地开口没话找话。
“聂医生,你身上这些伤哪来的?”
聂唯平不高兴地睁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瞪了瞪她,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装逼面孔,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前几天在路上遇见抢劫的,跟几个劫匪打了一架。”
纯良天真的小土包子立马星星眼,一脸崇拜地赞叹道:“没想到聂医生也有这么热血英勇的一面……”
聂唯平慢慢皱起眉,缓缓重复:“……没想到?”
那娜笑容一僵,干笑道:“不不不,您平时也很英勇!那什么……我一直觉得聂医生你很冷静睿智,擅长智胜,没想到也会路见不平,热血拔刀……”
聂唯平稍稍满意了,闭上眼抬起腿,哼哼着命令道:“下面也搓搓!”
那娜:“……”
那娜欲哭无泪,聂医生你敢不敢把腿再抬高点?若隐若现什么的……真的不觉得太奔放吗!
那娜内心交战许久,就是下不去手,丢掉澡巾站起身,慌乱地说:“我、我该去接小远了,天色很晚毛丹也要睡觉了……”
说着不等聂唯平开口,立马脚底抹油地跑了。
聂唯平被丢进浴缸的澡巾砸了一脸水,抹了把脸咬牙切齿地低骂:“小王八蛋就会坏我好事!”
远在医院的那远小朋友真是躺着都中枪,撅着肉肉的小屁股趴床上画画,蜡笔糊了一床单,幸亏这床不是毛丹的,不然估计她脸都要绿了。
要知道,这破地方没洗衣机,床单被罩全都要手洗,还得拿到楼顶去晒,别提多费事了!
小家伙画了几张乱七八糟的画,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毛阿姨,小姑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说了叫我姐姐!”毛丹打了个哈欠:“宝贝乖,你小姑在照顾你爸爸,很快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那娜开门进来,刚走到床边,那远小朋友就兴奋地从床上往她身上跳。
那娜手忙脚乱地接住他,被压得呼吸一窒,胳膊又酸又疼,咬着牙掂量着怀里的重量,沉痛道:“小远,你又胖了,咱以后晚上不能再吃零嘴了!”
小家伙哼了一声,不满地揪着小姑的脸,撅着嘴闷闷地反驳:“小姑坏!人家才没有胖~是长高了~”
“是是是,你长高了!”那娜将他放回床上,蹲下来给他套上鞋子,“走吧,你毛阿姨要睡觉觉了,和阿姨再见!”
毛丹抽了抽嘴角,怒声抗议:“是姐!姐!”
小肉团子跳下来笑嘻嘻地挥手道:“毛~阿~姨~再见!”
毛丹大怒,小家伙立马咕咕嘎嘎地坏笑着逃跑了。
“手术怎么样了?”毛丹关心问道,“你哥醒了吗?”
“聂医生说很成功,四十八小时能醒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那娜头疼地将乱七八糟的床单抽到一边,收拾收拾拎起那远的小书包,对毛丹说:“今天麻烦你了,谢啦啊!你也早点休息吧,再见!”
毛丹点点头:“嗯,路上小心点,你回去也早点睡吧!”
那娜拉着小远回家,聂唯平等不及早就躺在了床上,已经睡得人事不省了。
那娜带着小家伙去外面的卫生间,给他洗好澡,拍了他屁股让他小声点,悄悄回房去睡觉。
那远小朋友懂事地点点头,出了门踮着脚尖,径直往聂唯平的房间溜去。
聂唯平被热水一泡,满身的疲倦舒展开,全身更加无力,胡乱擦干身上,连衣服都懒得穿,昏昏欲睡地扑到床上,眼一闭就沉沉睡了过去。
那远翘着小短腿费力地爬上床,然后惊讶地发现叔叔光溜溜的睡着,顿时小嘴巴张成个O,瞪大了眼好奇地打量着他。
小家伙顿时兴奋了,嗷一声扑上去,小胖手一把揪住腿间沉睡的那坨,不知轻重地用力一拽,聂唯平跟触了电般悚然惊坐起来。
“啊——”
那娜吓得连忙推门进来,紧张地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那娜顿时僵在原地,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囧囧有神地瞪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那远小朋友纯良地眨巴着眼,扯着那根同样受到惊吓的某物,嘻嘻笑着说:“小姑快来看呀~叔叔的叽叽黑黑的好丑哦~”
那娜:“……”
被揪住了命根子的聂唯平头顶隐隐冒烟,双目喷火地瞪着他,大脚丫子一缩一伸,将不知好歹的小肉团子踹了个四脚朝天。
总算解救出自家宝贝的弟弟,聂唯平黑着脸,动作机械地扯过被子盖住。
小家伙扭着肥肥的小身子坐起来,对于这么不轻不重的一踹也不在意,戳了戳自己腿间的小肉芽,嫩嫩地道:“毛阿姨说,又黑又丑的大叽叽是小攻,粉嫩漂亮的小叽叽是小受~小远的叽叽比叔叔的漂亮粉嫩~小远是小受!对不对小姑?”
那娜:“……”
那娜欲哭无泪,愤然嘶吼道:“死毛丹!我要杀了你!”
聂唯平冷冷一笑:“早就告诫你进行性教育!看吧,都到性蕾期了,这小东西还生殖崇拜呢!以后变态了,有你后悔的!”
那娜被唬住了,忙不迭地问:“怎、怎么办?”
聂唯平将小肉团子拎过来,阴恻恻地教育:“乖乖记着我说的话!做人要有羞耻心,男人不能靠那个东西分类……”
那远小朋友被一大串专业名词弄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理解大人的说教,歪着脑袋眨了眨眼,敏锐地感到气氛不对,老老实实地点头道:“我记住了~”
聂唯平顿时将他丢给小土包子,打了个哈欠困顿地说:“看到没?正确合理的性教育要从小抓起!”
那娜默默地将小肉团子按进被窝,自己也躺下,伸手关了灯再不说话。
安静了没一会儿,聂唯平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将那娜揽进怀里,四肢牢牢缠上了上去,紧紧抱着温软娇小的身子,终于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噢耶,三更完成!
太匆忙所以这三章都没来得及细细修改捉虫,因为断更时间太久,所以先放上来给大家解解渴OTZ……然后明天更新再重头修文……泪奔,好疲软,大苗要去睡个好觉缓一缓!
那啥,看到评论里有说要好好感谢聂医生……洗澡搓背什么的不算!报酬……护士装制服诱惑肿么样?
含泪感谢【Erica】一个又一个的地雷~炸得好销魂!于是回送粉色轻透护士服一套~
☆、62
一夜好眠,聂唯平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清晨柔和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带来一室和煦。
聂唯平翻了个身,伸手一摸,只摸到一手温温软软的胖肉,顿时清醒了不少。
小胖团子蜷在他身边睡得口水横流,粉嫩嫩的嘴巴微张,小脸红扑扑的,肉呼呼的小手握成个拳头隔在脸边,别提多香甜多可爱了。
聂唯平瞅了眼时间,这么早那娜就起来了!
聂唯平懒懒地躺在床上,闲闲拨弄着小肉团子,玩儿似的将他爪子拨来拨去,然后想到昨晚临睡前这只胖爪子摸过他的叽叽,顿时嫌弃地丢开。
聂唯平睡饱了实在无聊,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房间特别安静,往常小土包子在厨房准备早饭的动静,此刻居然一点都没有。
聂唯平悚然一惊,立马掀开被子跳下床,脚底一滑,差点不小心扯到蛋,光着身子就往外跑。
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
聂唯平甩着叽叽屋里屋外找了一通,顿时惊惧交加,忙不迭地翻出手机找人。
电话很快接通,聂唯平顿时委屈吼道:“你又去哪儿了?”
那娜顿了顿,捂着手机走到外面,小声的说:“我来医院了啊,不是给你留了字条?早饭做好了在厨房热着呢,你醒来记得帮小远多穿件背心,外头起风了……”
聂唯平松了口气,跑到厨房,果不其然看到冰箱上贴了字条。
聂唯平不高兴地问道:“你去那么早干吗,今天不是小夜班吗?”
“我想看看我哥……”那娜匆匆解释,“我不放心,就起早来看看!先不说了,我挂了!”
聂唯平将手机丢到一边,慢悠悠地回到卧室。
小家伙已经醒了,乌黑的大眼瞪得溜圆,小表情茫然地坐在床上,看到聂唯平嘴巴一瘪,闷闷不乐地抱怨:“叔叔你讨厌~”
聂唯平知道自己把他吵醒了,一点愧疚都没有,自己穿好了衣服,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拿起床头的小衣服就往他头上套。
“小姑呢?”
那远小朋友啪嗒啪嗒跟着他往卫生间走,一边追问。
“去上班了!你自个儿把牙刷干净,然后洗了脸出来吃饭!”
那娜翻了翻病历,那郝术后各项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便微微放了心。
将点滴速度调慢,又帮他擦了擦手脸,那娜就坐在他旁边守着。
最多四十个小时,哥哥就能醒过来了。
那娜眼圈红红地笑起来,握着那郝因为打点滴而冰凉的手,撒娇一般趴在他床边,那副全心依赖的姿态,像极了黏人的小动物,腻歪歪地蹭着主人。
聂唯平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微微觉得刺眼,顿时各种不满起来。
“你来了,要查房么?”
那娜绽开的愉悦笑容让聂唯平心里稍微好过点,拿起床尾的病历边看边问:“情况还好吧?”
那娜点点头问:“小远呢?”
小家伙今天不上幼儿园,那娜便让聂唯平将他带医院来。
“刘护士长她们跟他玩呢!”聂唯平回答得漫不经心,放下病历走到床边,拿出听诊器开始检查。
“有点杂音,心脏可能有点损伤,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回头让聂唯安过来看看!”
那娜记在心里,摸了摸那郝苍白瘦削的脸,叹气道:“我总算可以对小远有个交代……”
聂唯平沉默片刻,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淡淡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娜心下稍慰,笑着仰头看他:“对亏了你……谢谢你聂医生!你救了我哥的命,你给了小远爸爸,给了我哥哥,除了说谢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聂唯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以身相许啊!”
微微伤感的气氛立马消散。
聂唯平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打趣道:“你可答应过要‘好、好、谢、我’的!昨晚也没洗干净到床上‘报答’我,骗人的小姑娘鼻子会长长哟!”
那娜囧囧地瞪着他,半晌才幽幽地说:“我洗干净了,可你昨天不是腿软吗……”
聂唯平笑容一僵,恶狠狠地咬牙道:“我就是再做十几个小时手术,收拾你也绰绰有余!”
那娜识趣地没有反驳,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怀疑地瞄向他的下面。
聂唯平阴恻恻地威胁:“别让我当着你哥的面办了你!”
那娜连忙摆出一脸正经的模样,表示自己很纯洁。
聂唯平冷笑,不满地戳着她脑门骂:“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个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
那娜揉了揉额头,傻呵呵地笑了两声,垂着眼手指饶啊饶,故作平静地轻声道:“谁说我不知报恩了……今晚回去我就给你谢礼,随便你想怎么样咯……”
那娜无限娇羞地低着头,没看见聂唯平瞬间熊熊的双眼,绿幽幽地放光,恨不能将她当即拆吃入腹!
那娜掀了掀睫毛,偷偷瞟他一眼,那怯生生的小眼神在聂唯平看来,分明是□裸的挑逗!
聂唯平心头一热,压抑不住翻涌的情愫,手臂紧了紧将她压在怀里,另一手沿着脊柱滑下,顺着腰线探了进去。
那娜心里一慌,脸色通红地按住不老实的手,连忙将他稍稍推开,嗫嚅着拒绝道:“别,我哥在呢……”
“反正他还没醒……”聂唯平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含含糊糊地哄道。
那娜可接受不了,大力挣开来,刚要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就被大力推开。
“小姑~你早上怎么没有等我起床呀~”
聂唯平:“……”
那娜红着脸转过身,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衣服,若无其事地笑道:“因为我要先来看看你爸爸呀!”
聂唯平黑着脸扣上白大褂,遮挡住腰下微微凸起的部位,冷哼一声往门外走,经过小家伙还不忘敲他一记报仇。
那远小朋友眨了眨眼,懂事地压低声音问:“爸爸还在觉觉吗?”
“是啊!”那娜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柔声说:“小远,爸爸就要睡醒了……小远和爸爸说说话好吗?”
小家伙乖乖地窝在小姑怀里,奶声奶气地问:“可是爸爸还没醒啊~我说话爸爸能听见吗?”
“能的!”那娜轻声却肯定地道:“我们说话,爸爸都能听见!”
那远小朋友趴在床边,时不时好奇地戳戳爸爸的脸,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可即便得不到半声回应,早就学会自己跟自己玩的小孩,也能乐颠儿颠儿地说上很久。
那娜怜爱地摸了摸小远的脑袋,轻轻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病房。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魏哲匆匆走来。
“娜娜,这些材料需要你填一下,院里已经批了你哥的公益手术申请!”
那娜欣喜地接过来看:“这么快?真是太谢谢你了!”
魏哲瞧着远远走来的聂唯平,一看他那副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由就笑了起来。
“娜娜……”
“嗯”那娜抬起头询问地看向他。
魏哲突然神秘地眨了眨眼,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想谢我,就配合我一下!”
那娜还没反应过来,魏哲就一把拉住她的手,暧昧地凑近她笑道:“聂唯平那小子得瑟这么久,怎么着也得让我找回点场子!”
那娜不解地抬起看去,聂唯平满脸愤怒的大步走来,冰冷锐利的双眼满是浓浓的醋意,那气势……活脱脱见到自己老婆出墙一般。
那娜瞬间就明白了魏哲的意思,不由心里乐了起来。
魏哲大摇大摆地牵着她的手,笑得十分愉悦,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刚走到护士站,斜刺里突然蹿出来一个黑影,如同离弦的箭般,闪耀着阴冷的寒意,往自己的方向直直冲来。
“贱人!我要给我爸报仇——”
愤怒绝望的嘶吼如同来自地狱深处,夹带着让人心惊的森冷寒意,让人不由自主地胆寒。
魏哲瞳孔微缩,当即松开了手,身子一侧往退到自己这边避开,可那娜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居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往对侧顺势躲避,居然愣愣地站在原地。
魏哲心头狂跳,眼看着刀子逼近,惊怒地往前冲去。
可比他更快的是聂唯平。
电光火石之间,聂唯平整个人扑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将那娜牢牢护住,用后背挡住了那抹寒光。
聂唯平脸色一白,痛得全身绷紧。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就说了嘛,一定让聂医生付出血的教训!这下好了吧,果然被捅了一刀子~
不过聂医生这么懂得抓住机会……一定会趁机上演苦肉计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感谢【Erica】的霸王票~赠送刀子一把,不开心了就捅捅聂医生,然后就会很开心啦~
☆、63
电光火石之间,聂唯平整个人扑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将那娜牢牢护住,用后背挡住了那抹寒光。
聂唯平脸色一白,痛得全身肌肉绷紧。
癫狂的少年握着刀子还没来得及拔出再刺,就被一脚踢在了脸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斜飞出去,再也爬不起来了。
聂唯安女王一般出现,白大褂的下摆缓缓落下,武林高手似的给人居然临下之感,冷着脸看也不看那少年一眼,连忙扶着聂唯平检查伤口。
好在聂唯平扑过去力道太大,带着那娜一起踉跄了两步,刀子势头缓了缓,刺入得并不深。
聂唯安眼光一寒,怒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魏哲你把这个人给看好了,持刀行凶,必须报警!刘姐,帮我给我哥处理伤口!”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魏哲脸上常年不散的温柔笑意终于再也维持不住,面色深沉地点了点头,将那个被一脚放倒的少年扭了起来。
有人迅速打了保安室的电话,没多久就有保安上来将少年弄走。
聂唯安和那娜等人没精力理会其他,将聂唯平搀扶到换药室里,聂唯安当即抄起剪刀剪开他的衣服,好在伤口不深,虽然流了不少血,可并不会影响以后手臂活动。
聂唯安按了按周围,松了口气道:“没伤到大的血管和神经……刘姐给我个针线包,娜娜,把碘伏和棉球拿来!”
聂唯安戴上手套,皱眉看了看被血浸染的衣服,问:“怎么样?胳膊能不能抬起来,衣服都脏了,换一件吧,不然血干了黏上面不舒服!”
聂唯平最怕疼了,俊脸泛白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那娜眼泪汪汪地帮他解开扣子,哽咽着道:“对不起,都怪我……”
“跟你无关!”聂唯平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事……那男孩其实是冲着我来的……”
聂唯安在旁边帮他把衣服扒了下来,不由好奇问道:“那谁啊?跟你们这么深仇大恨的,都动刀子了!”
那娜也觉得困惑不解:“是李志超的儿子……聂医生你还记得吗,李志超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他母亲求着你给他手术,后来手术失败……”
聂唯平自然记得:“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算想不开要□,也不该冲着你去啊!”
正说着,刘玫拿了器械进来,顿时瞠目结舌地愣在了门口。
聂唯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护士长,出什么事了?”
刘玫一脸惊叹地瞪着他,眼都不眨,将他赤.裸的上身扫了个遍,一咏三叹地感慨道:“小平呐,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啊!”
那娜茫然地看向聂唯平,只见他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聂唯安猛然爆笑出声,拿着镊子的手直哆嗦,棕色的碘伏糊了聂唯平半个肩头。
“哈哈哈……刘姐你不知道,我哥打小就喜欢这个调调儿!”
刘玫啧啧地欣赏半天,戳了戳他身上还没消退的青紫瘀痕,一副犹自不能信的模样,双眼放光地惊叹道:“瞧不出来啊……娜娜平日里兔子似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你们小两口也悠着点,虽然情趣很重要,可也别真的弄出什么要命的伤来!”
刘玫抬眼看向那娜,满脸正经,郑重地教训道:“咱聂医生细皮嫩肉、身娇体贵,就算求着找虐,你手里也得有着分寸!”
那娜:“……”
那娜认真地解释道:“护士长你误会了,聂医生不是受虐狂,他身上的伤是路见不平,跟劫匪打斗留下的!”
聂唯安顿时嗤笑一声:“说谎也编个像样点的借口!就他那肉脚怕疼的劲儿,真能跟劫匪搏斗,也不至于被个半大小子给捅了一刀!”
刘玫鄙视地点头:“就是!娜娜你怎么越来越不实在了,真是近墨者黑,跟着聂小平好的不学!者身上的伤一条条的,明显是鞭子抽出来的嘛!”
那娜:“……”
那娜同情地看了聂唯平一眼,小表情可怜兮兮地表示着自己的无能无力。
聂唯平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想起关于自己“器大活好”的传言,顿时脸色灰白,心如死灰……
果然,中午吃饭时,全医院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神经外科的聂医生,是个不折不扣的重口抖M!
外表禁欲,内心奔放的抖M……再次刷新了军区总院的话题排行榜,昔日远山之上孤傲高洁的白莲花,如今赫然成为众人心中外闷内骚的傲娇受虐狂!
聂唯平泪流满面,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没如此出名过!
果然是吉祥物……
真是谢谢了小土包子的推波助澜!
聂唯安手艺很好,喷了点表麻,几分钟就将伤口料理好了,缝针整齐完美,连吹毛求疵的聂唯平都挑不出缺点。
聂唯安摘下手套对那娜说:“伤口有点深,给我哥打针破伤风,注意伤口别沾到水……好吧这些你们自己都知道,不用我说的!”
聂唯安顿了顿,诡异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有一点,估计我必须要提醒一下……这几天最好别那么激烈,免得伤口挣开!”
那娜:“……”
聂唯平不得不给自己再长一层脸皮,淡定自若地看着她,满眼的不满,冷声哼道:“多事!”
聂唯安看了场笑话,逮到机会大肆嘲弄一番,给自家老哥添了许多堵,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那娜去药房拿精破,半道上拐去保安室,那个行凶的少年委顿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谁都不理。
魏哲也在,对她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肯说……”
那娜默默上前,轻声问道:“你奶奶还好吗?”
少年身子一僵,霍然抬头,双眼喷火地瞪着她,满脸的悲痛和愤恨。
那娜实在想不明白,不解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你让你奶奶怎么办?”
少年暴跳起来,被魏哲一把拦住,伸手指着她吼道:“不要你管!贱人!你和聂唯平那个庸医一样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