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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苗亦有秀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0

谁又能想到向来冷静自持淡定从容的大男人会嗜甜?

所以那娜在面对繁琐的价目单的时候,凭借直觉选择了最贵的一种,然后理所应当地拒绝了任何添加。

聂唯平刚刚愉悦的心情此刻荡然无存,瞪着一脸傻笑的小土包子很有种哑巴吃黄连的郁闷。

张为栋完全没注意到那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冷不丁地问道:“聂医生怎么看?”

聂唯平收回眼神,毫不犹豫地说:“可以!”

张为栋欣慰地点点头:“那行,回头我就和那边联系,让他们接应你!”

聂唯平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主任,你让我做什么手术?”

“还不清楚!”张为栋叹了口气,“一个个都不愿意去,还是小平你好啊……”

张为栋简单介绍了县医院的情况,还有具体的行程安排。

聂唯平心里暗暗叫苦,他刚刚压根没听张为栋在说什么,没想到去下级医院会诊手术居然就这么落在了他头上。

县医院条件艰苦不说,设备也很不齐全,甚至手术室的消毒都达不到基本要求,去那里参加会诊很容易出事故不说,一不小心,还会惹来一大堆麻烦。

所以一般情况没有医生愿意去,可院里有规定,每个科室都必须派人去下级单位进行医疗救助,以往聂唯平总是借口推脱,没想到这次他一个走神,就被张为栋定下了。

聂唯平眯了眯眼,若有似无地扫了某人一眼,平静地说:“我有个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赶时间所以没来得及捉虫修改……马上就要赶火车了泪奔~这几天大姨妈来了,又受凉了,十分苦逼,所以更新不给力,真心对不起等更的姑凉,大苗正在努力争取休班,休息天会多多更新!

☆、同行上山下乡

只要有人愿意去,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再多些要求,张为栋都会尽量满足的!

“成,地方比较远,时间有很赶,小平你有要求只管提!”

聂唯平缓缓勾起唇角:“我一个人很多事情不方便,也用不惯外面的人……小那护士手脚利索很好使,让她跟我一起去!”

刘玫立马想也不想地反对:“不行!那娜刚来没多久,很多事情还不了解,更何况她从来没跟过聂医生的手术……”

“她已经实习过一年,在总院接受过一个月的培训,还轮转了半年。”聂唯平的唇角嘲讽地翘起,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就因为她刚来,科室里有她没她都无所谓,所以我才指定要她!”

刘玫很清楚聂唯平的心眼小到什么份上,向来睚眦必报,折腾起人来毫不手软,她怎么可能放心把小白兔似的那娜送入狼口呢?

刘玫刚要继续抗争,就被张为栋大手一挥打断了。

“别吵了,你们争来争去也没用,问问小姑娘自己的意思吧!”

那娜一脸茫然,看看主任,再看看护士长,又看了看聂医生,不明白为什么早会的主题突然变成了自己。

张为栋和蔼地笑了笑,谆谆善诱地对那娜说:“丫头啊,聂医生很看重你的能力,想让你跟他一起去下级医院做台手术……行医治病嘛,本来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所以去了也没什么好处,院里无非就是给个口头表彰,职称评级的时候多加几分!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去?”

那娜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还以为是医疗救助的活动,又听到主任说有利于将来职称评级,立马点了点头,热血沸腾地握拳答应:“主任,我愿意去!”

刘玫扶额□,这丫头傻成这样,到底是怎么混进总院的?

张为栋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姑娘年纪不大,那份热血心肠倒是很难得!不错不错,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刘玫心里暗骂,前途无量个屁!

撑死了混到院办的护理部,不然一辈子都得顶着护士帽为病人跑腿!

张为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把年纪了还忽悠人小姑娘,也不嫌害臊!

那娜被张为栋三言两语夸得有些飘飘然,小脸红扑扑的,微带羞涩地说:“张主任您过奖了……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说的,让聂唯平牙酸不已,食指敲了敲桌面,不耐烦地开口道:“行了,就这么定了吧?时间不早,查完房还有手术!”

罗兴立早就不耐烦了,立马站起身拿着病历往外走:“赶紧吧!一点小事捯饬了那么久,回头麻醉科的那帮子人又该抱怨了!”

罗兴立一走,办公室里的医生护士们也都散了。

刘玫沉着脸将那娜拽走,拎到换药室把门一关,叉着腰开始教训她。

那娜双膝合拢,两手交叠放在腿上,老老实实坐在小凳子上听训。

刘玫一瞧她这副无辜无害的小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可面对那双惶惑的水汪汪的圆圆眼,蹦到嗓子眼的严厉训斥就愣是说不出口了。

刘玫没辙地叹气,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脑门儿:“娜娜,你怎么就不能机灵点呢?张主任随口两句好话就把你忽悠得找不着北,回头你在外面受了欺负,看谁还能给你撑腰!”

那娜脸色一红,声音弱弱地说:“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聂医生好心参与医疗救助,我能帮上忙自然要尽力帮忙了……”

那娜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不过她从小就习惯自我反思,她相信刘护士长是真心关心她,即便态度严厉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哪怕不认为自己答应跟聂医生去下级医院有错,也依然十分乖巧地认错。

刘玫靠在桌子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娜娜,你心肠很好,乐于助人,这没什么不对……可是你不能什么话都信!医院定期组织上山下乡活动,半利诱半强迫性地让大家去下级医院做志愿者,可依然没有人愿意冒头,能躲都躲,你知道是为什么?不是下级单位条件艰苦,其实这年头,就算是乡镇医疗站,又能有多贫苦呢?参与义务活动不仅可以公费旅游,带薪休假两天,还能赚个好名头……可为什么仍然没人愿意去?”

那娜困惑地摇了摇头。

刘玫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有点对炎凉世事的嘲讽,还有点看破人情冷暖的沧桑。

“因为那些手术大多成功率很低,而且手术设备不齐全,达不到严格的无菌操作……风险大,医生要承担的责任太重,一旦出了事故,很可能要面临病人家属无理的纠缠!”

那娜欲言又止,小声说:“可总不能明知道有个病人需要帮助,还见死不救吧?”

刘玫听了这话,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说的对,人命关天,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你看,聂医生不是去了吗!”

刘玫很想告诉她,医生不是神,自顾不暇了又哪里管的了别人的生死?他们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也有着各自的私心,为了自己,明哲保身是常有的事。

可是面对那样一双不染污色的纯澈眼睛,刘玫突然就说不出如此残忍的事实来。

因为……那样干净的一颗心,如初降人世的孩童,用现实的黑暗去污染,即便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也不忍亲手摧毁那份纯净。

刘玫做不到,只要想到这样洁净的人不复天真,内心就会充满了罪恶感。

那娜想到聂唯平,立马露出恍然的表情,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护士长您别担心!聂医生人不坏,之前是有点小误会,可是我们已经和解啦!我知道你是怕我跟他相处不来,才会关心则乱,怪我贸然答应了跟他同行……您就放心好了,聂医生不过别扭了点,顺着他一些就没事的!”

刘玫突然觉得自己抛下一大堆繁琐的工作,大早上巴巴地把她单独拎出来百般叮嘱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这丫头神经粗得跟大腿一样,一天到晚穷开心,聂唯平那条堪比三氧化二砷的毒舌即便说断了估计她还傻乐呵呢,哪还用得着别人纠结?

那娜看刘玫表情复杂地沉默不语,还以为她不相信,立马信誓旦旦地说:“真的,我们已经和解了!以后我顺着他点,绝对不会再闹别扭的!”

刘玫心情沉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个字:“乖——”

那娜笑眯眯地站起来:“那我们出去工作吧,估计查房结束了,新的医嘱马上就能出来,我去提前准备准备!”

刘玫惆怅地叹了口气,拉开门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虽说那娜在深山老林里实习了一年,可正儿八经地作为三甲总院护理代表,上山下乡进行医疗支援还是头一次,小兴奋的同时还有点点自豪。

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跟班,但好歹也是总院来的人!

那娜和聂唯平被医院的专车送到目的地,县医院的院长和外科主任已经带领十几个人在大门口等候许久了。

那娜率先跳下车,立马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受宠若惊地跟每个人握手寒暄,再一看随之下来的聂医生,冷峻的面容挂着疏离的微笑,对众人微微颔首,便神色淡漠地立在一边,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

院长陪着笑上前,想跟风头正盛的外科新秀客套一番,还没张口就被聂唯平打断了。

“时间不多,先说说病人的具体情况吧。”

院长脸上的笑立马有点僵硬,招手示意后面一个人上前,介绍到:“这是病人的主治医生,卢主任。”

聂唯平点了点头:“你好,麻烦你先说下病人现在的状况。”

卢主任鼻梁上架着副厚重的眼镜,头发稀疏,鬓角灰白,操着浓浓的地方口音说:“病人情况比较稳定,术前检查一切良好,X线片显示有两个瘤体在椎动脉……”

聂唯平听得很费劲儿,皱眉问道:“病人的年龄?病史,药物过敏史等等情况呢?”

卢主任哪里记得清这些东西,支支吾吾地说“病人五十多岁吧,既往病史没多大妨碍……应该没什么药物过敏的吧?之前没怎么体检过,否定高血压史……哦,对了,病人叫做王术……”

“名字不用说了,告诉我病号就行。”聂唯平有点头疼,“药物过敏史也不清楚吗?算了,现在去病房,把病历给我看看!”

卢主任忙不迭点头,却被院长推了一把。

院长冲他使了个眼色,转过脸笑呵呵地对聂唯平说:“不急不急,聂医生远道而来,这都中午了,咱们先一起吃个饭,休息休息,下午再去看病人……”

聂唯平停下脚步,冷冷得看着他,镜片反射出锐利的冷光,语带嘲讽地问:“如果卢主任没说错,病人脑子里有两个动脉瘤对不对?你应该知道这两个动脉瘤随时有爆裂的可能吧!病人脑袋里装了两颗不定时的炸弹……你还有心思让我跟你公款腐败?”

院长被这番不客气的话说得面红耳赤,他也是按照国内不成文的规则做事,上头有人前来,理所当然要摆出些名堂“接风洗尘”。

一派好心,不领情就算了,还被冷嘲热讽一番……院长怎么说也算小有权利,在小县城最大的医院称王称霸久了,冷不防被人抽了一耳光,心里很有些生气。

不过长期居于高位的人都善于装腔作势,不管多不高兴,依然笑得孙子似的赔不是:“对对对,聂医生一说我才意识到,动脉瘤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片刻也耽误不得……聂医生不仅医术高明,医德更是崇高,真是让我们佩服……治病救人最重要,病人的健康才是第一位!”

聂唯平心里很不耐烦这些虚情假意的应酬,嘴巴更是不会留情,轻蔑地斜了他一眼,继续讥讽道:“还得我提醒才能意识到啊?您这神经可真够粗壮的,很对得起您这浑圆的啤酒肚……好在您个子够矮,不然神经线太长,传导会更久,反应岂不是要更慢?”

那娜头垂得很低,下巴都戳到胸前了,死死咬着唇憋住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聂唯平的毒舌,等闲之人哪里扛得住,院长深恨自己嘴贱跟他客气,脸色青白的败下阵来,灰溜溜地找了个借口遁走,决定在这尊瘟神离开前坚决不露面!

院长一走,剩下的只有倒霉的卢主任,谢了顶的脑门儿一片光亮,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阳光一照,煞是喜感。

那娜颇为同情地瞅了眼卢主任颤巍巍的背影,默不作声地走在聂唯平身边。

聂唯平工作起来一向雷厉风行,更何况医生本来就是跟死神较劲儿,早一点时间,就能多一分生机,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就冷言冷语,将没必要的应酬干脆利落地阻挡回去,省得又要费尽口舌去推脱。

病人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要好些,因为经济条件不算好,也没有定期体检的意识,平时头晕头疼就随便吃点药对付,直到动脉瘤长了很大,压迫了视觉神经才引起了病人的重视。

聂唯平换了白大褂,检查了病人的瞳孔反射,又问了些问题,仔细研究了病历,才定下了手术方案。

动脉瘤比较大,意味着瘤壁很薄,极有可能手术过程中就爆裂开来,聂唯平很慎重,将术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都跟卢主任反复讨论。

聂唯平将手术时间定在明天上午,所有的细节都确定了后,已经快到下午三点了。

聂唯平告辞,卢主任很佩服他的才学和品德,忙到这个时候,有心请他吃顿便饭,可想到刚刚院长的遭遇,支吾了许久也没敢开那个口。

聂唯平走出住院部,一眼就看到树下石凳上坐着的小土包子,被太阳晒得小脸泛红,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聂唯平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忙前忙后水都没喝一口,小土包子居然无聊得在太阳下打盹!

聂唯平走过去,不客气的在她脑袋上猛的一推,力气大得她差点摔倒,瞪着乌溜溜的圆眼睛,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聂唯平出气般挑衅地勾起唇角,动作潇洒地坐下来,等着小土包子发火。

那娜缓缓张开嘴,越张越大……然后打了个哈欠,水汪汪的眼睛泛起了雾气,更显得软糯好欺。

那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粗暴地推醒,不以为意地揉了下脑袋,将桌上的塑料袋解开,拿出里面用干净毛巾层层包裹的饭盒,自然无比地递到他面前说:“我给你买了份盒饭,唔,味道还行,出门在外将近着吃吧……还好,热着呢!”

聂唯平愣了愣,目光复杂地盯着一次性塑料饭盒,不言不语也不动。

那娜想了想,自作多情地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买的,放心吃吧!”

聂唯平鄙视地瞪了她一眼,谁管你有没有吃啊小土包子!

那娜被他凶狠的眼神瞪得一缩,献宝一般打开饭盒,讨好地笑着劝道:“这里也没啥好吃的,饭菜看着还挺干净,先吃点垫垫肚子,晚上再找家饭馆好好吃一顿吧!”

聂唯平别扭地掰开一次性筷子,满脸嫌恶地拨了拨饭盒,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

那娜顿时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拧开一瓶水放到他手边。

油腻腻的饭菜又咸又辣,不过饿了那么久,挑剔如聂唯平也能勉强下咽了。

聂唯平边吃边想,小土包子还算有那么点点可取之处,看在这份饭的份上,他就手下留情……少折腾她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代发,大苗奔波在路途中,木有电脑,所以俺们为大苗祈祷吧,卡卡卡,但愿她早点回来码字!!!

☆、泡面泡出温情

住宿费用自然是由医院报销,医院给安排了县城最好的地方,虽然只是一家公路宾馆,条件一般,但是好在干净卫生。

客人很少,聂唯平和那娜住在相邻的两间房,整个楼层没住几人,宾馆里显得十分冷清。

聂唯平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倚在床头拿着病历研究明天的手术,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将要点记录下来,方便术后写小结报告。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聂唯平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聂唯平捏了捏眉心,下床往外走去,一拉开门就看到那娜笑吟吟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那娜献宝一般将手里的东西捧到他面前:“饿不饿?我泡了两碗,你要吗?”

聂唯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晚饭就买了这个?”

那娜摇了摇头,得意洋洋地说:“不是买的,是我从家带来的……我就知道宾馆里的东西死贵死贵的,居然比火车上还黑!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就要多花三倍的钱了!”

聂唯平:“……”

聂唯平突然有种无力毒舌的感觉。

那娜踮着脚,笑眯眯地将碗递到他面前:“红烧牛肉味,很好吃的!”

方便面是一种很奇特的食物,不管爱不爱吃,闻起来都会让人胃口大开。

聂唯平鼻子一抽,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聂唯平不自然地别过脸,冷冷淡淡地嘲讽道:“这就是你说的‘晚饭好好吃一顿’?”

那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你一直没出来,还以为你累了不想出去吃……明早还要手术,我猜也许你想准备准备,所以就煮了泡面……”

聂唯平出生在医学世家,从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经常被一个电话喊走,不管在做什么,只要有病人需要他们,都会立即赶过去。

聂唯平十分憎恨那部总在不恰当时候响起的电话,就因为它,夺去了爸妈对自己的关注,让他无数次被父母丢下,过着无人过问的孤独生活。

直到后来,他因为一时意气走上了这条路,才真正明白,最怕电话声响的,永远是那些随时待命的医生……

而现在,在他早已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在他已经忘记了小时候最简单的渴求时,有一个人却记挂着他,细心猜测着自己的心思。

那娜捧得手都酸了,而且沸水泡面隔着薄薄的一次性纸碗,烫得她快坚持不了了。

那娜倒是不担心聂唯平会嫌弃方便面是垃圾食品,医生是最讲究的,有时候却又可以最不讲究。他们会很注重营养均衡,拒绝不健康食品,即便再讨厌,只为了其中富含的某种营养,也会强逼着自己吃下去。

但是上班的时候,忙起来可以一直饿着肚子,吃油腻不卫生的食堂大锅菜,或者三更半夜在值班室分享从小护士那里扒拉来的各种零食。

所以现在聂唯平一直神色莫名地静默着,那娜只以为他还因为之前的误会别扭着,连忙冲他讨好地裂开嘴。

“我在里面加了卤蛋和火腿……聂医生别嫌弃啊!”

聂唯平皱起眉,不情不愿地接过来,挂着迁就的表情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加再多材料也掩盖不了它是垃圾食品的事实!”

那娜松了口气,搓了搓手笑着说:“偶尔吃一次嘛……那聂医生你趁热吃吧,我不打扰你了!”

那娜刚要走,却觉得手腕一紧,惊讶地回头问道:“怎么了?”

聂唯平一手托着泡面,一手拽着她的胳膊,口气不善地命令道:“张开!”

那娜愣了愣,听话地摊开了手掌。

柔软的掌心被烫得很红,甚至有点微微的肿。

聂唯平牢牢握着她的手,垂着眼一言不发。

那娜不安地缩了缩手,小心翼翼地开口:“聂医生你放心,我泡面之前洗手了,很干净……”

聂唯平:“……”

聂唯平一用力,猛然甩开她的手,不自然地干咳一声,冷冷嘲讽道:“房间里有托盘没看见吗?白瞎了贼大的一双眼!回头烫伤了又可以诬赖我虐待你了是吧!”

那娜被吓得脑袋一缩,鼓起勇气解释道:“我看托盘里放了……呃,东西,以为不能随便拿出来用……”

聂唯平冷笑,不客气地鄙视了她一眼,然后退后一步踢上门。

那娜满脸茫然,嘟着嘴冲房门挥了挥拳头,小声嘀咕道:“真难伺候!”

聂唯平有些恼怒地关了门,果然是小土包子,连宾馆里什么能用都不知道!

将泡面放在桌子上,聂唯平一眼就看到了托盘,摆在中间十分醒目,更醒目的是……托盘里颜色妖娆包装暧昧的安全套!

好吧,托盘里的东西果然不能随便用……

聂唯平拿叉子的手一僵,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暗骂这破宾馆果然不上档次,居然堆了十几盒安全套在托盘里,一点也没有高档酒店放在抽屉里的含蓄!

因为第二天早上就要开始手术,晚上两人都没有出去活动,吃完泡面早早就睡了。

早上六点多,聂唯平起床在屋里活动了一会儿,打电话叫了两份早餐。

动脉瘤手术经常会出现各种突发状况,手术时间不一定,所以聂唯平特意吃得很饱。

等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开始上班的时间,聂唯平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带着那娜去手术室换衣服准备。

医院很小,手术室换衣间破旧不堪,聂唯平忍着角落鞋架上散发的臭味,飞快地换上手术衣,带上帽子口罩就进了手术室。

整个医院只有不到十间小小的手术室,门口是刷手的水池,用的居然不是洗手液,而是臭肥皂水。

聂唯平心里叹气,拿起刷子蘸了肥皂水开始仔仔细细从指尖刷起。

条件这么差,万一术中出现什么问题,很可能病人就醒不过来了。

聂唯平进了手术室,那娜已经开始在旁边整理器械了。

病人毫无知觉的躺在手术台上,脑袋固定在C形钳里,已经由麻醉师气管插管过了,卢主任正在给他剃头发。

聂唯平在巡回护士帮助下穿好了手术服,卢主任也已经给病人消毒过了,在助手的帮助下,铺上一层又一层的手术巾,只留下需要开颅的那一小块头皮。

一切准备就绪,聂唯平带上手套刚准备开始,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院长带着俩人走了进来,热情地介绍道:“这位就是神经外科的聂专家,你们一定要详尽地记录下手术的全部过程!以后留给大家观看学习……”

聂唯平很讨厌工作时被一大堆人围观,手术室是最神圣的地方,容不得半点玩笑,又怎么能够作秀一般给人采访拍摄!

可是院长的理由很合理,难得来一个神经外科的专家,理所当然要把手术过程录制下来,以便作为教材给其他医生参考学习。所以即便聂唯平心知肚明,院长的本意只是为了给医院宣传吸引患者,也不好开口直接回绝。

聂唯平还没说什么,那娜突然闷闷地出声道:“手术室太小,消毒做得本来就不达标,人多就更没法保证无菌操作了!”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房间真的很小,还要摆放许多仪器药品,而且手术台、器械车只有穿了无菌手术衣的人才能靠近,这样一来,真的站不了几个人。

那娜话一出,院长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聂唯平他还会隐忍,可一个小小的护士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院长不屑地笑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那是,我们这儿哪能跟军总医院比?庙太小,实在委屈您这尊大佛了……”

聂唯平眸光一冷,淡淡地开口:“陈院长,您进来忘记戴口罩了!”

陈院长被狠狠一噎,面色隐隐有些发黑,强压着怒火语气不善地说:“不打扰聂医生进行手术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聂唯平点了点头,不忘提醒道:“麻烦陈院长把无关人士带走。”

陈院长濒临爆发,一把火全撒在卢主任的头上:“老卢,你还不跟我走,别碍手碍脚耽误聂医生一展医术!”

卢主任憋屈极了,他对这场手术期待已久,难得有机会可以接触到先进的医术,实在不舍得就这么放弃。

可是陈院长此刻压根不容人拒绝,卢主任只得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离开。

手术室瞬间静了下来,麻醉师早就捧着病历窝在角落里假装不存在,那娜沉默地将器械码好,陈院长带来的俩人一言不发地摆弄摄影器材。

聂唯平平静地说:“观片灯打开,那娜,开颅器准备好了吗?”

那娜在开颅器的手柄处套了两层无菌手套,然后递给聂唯平,为了让气氛不那么沉闷,故意语气轻松地找话题:“这东西很像骨科用的电钻……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万一钻太深伤到大脑怎么办?”

聂唯平打开开关,开颅器嗡嗡嗡地响起来。

“这里面有一个气压离合装置,也就是压力感受器,当钻头穿透颅骨时候,压力骤然改变,离合器启动,钻头就会自动停下来。”

聂唯平双目沉静,稳稳地握着开颅器,专注的侧脸即便被口罩遮住大半,依然让那娜觉得惊叹不已。

医院的深绿色手术衣十分破旧,像极了猪肉摊上屠夫穿的衣服,可被瘦高挺拔的聂唯平一衬托,居然没那么难看了……

助手在一旁不停冲水,将颅骨碎屑冲开。

突然聂唯平的手一顿,猛然抬起,将钻头□丢到一边,术区已经开始泛出红色,和白色脑浆混在一起,像极了那娜钟爱的草莓奶昔。

那娜忍住干呕的欲望,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聂唯平将纱布按在术区止血,脸色极为难看,语气阴寒地问身边助手:“术前你们没有检查器械?”

助手露在外面的双眼,流露出的满是惶恐:“不、不知道……”

聂唯平眼神凌厉地扫向巡回护士:“把卢主任叫回来!”

小护士立马立正点头,小跑着冲向门口电话,将卢主任喊了回来。

卢主任还在更衣室外面排队等洗澡,手术服也没换下来,听到召唤立马高兴地冲了回去。

聂唯平一看到他,劈头盖脸地怒骂:“你是怎么检查器械的?开颅器有问题知不知道……幸亏没伤到脑干,不然我们一起等着吃官司吧!”

卢主任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我没检查……我们已经一年多没做过开颅手术了,不知道开颅器有问题……”

“不知道?”聂唯平冷笑,“气压离合坏了,要不是我反应快,病人早就没命了!”

聂唯平反应很迅速,钻通头骨的时候,钻头没有停下来,他一感觉到压力不对,就立马拔出了钻头,即便如此,仍然伤到了里面……

卢主任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洗手消毒戴手套,将助手赶到一边,亲自上阵帮忙,看着聂唯平操作,不安地问:“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等病人醒来你才能具体知道他是哪条胳膊哪条腿不灵活了……如果他醒得过来的话!”

聂唯平头也没抬地回答,他已经找到第一个动脉瘤了,还有一个位置很深,不容易分离出来,稍有不慎就可能爆裂开!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隔了这么久才更新,大苗看到留言,十分犹豫,这些天一直在想要不要改人物设定……可是如果改了聂医生的性格设定,后面的大纲就要一块修改!

大苗认真考虑了很久,塑造一个人见人爱温柔无私的医生形象更能让读者接受,可是这样的话,就和我当初设想的本文要表达的观念违背,我想描写的是一个现实中能常常见到的医生形象,暴躁毒舌、医术高超,冷酷的外表下有一颗扭曲的心,但是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善良!别扭,但是心软……

所以抱歉,大苗选择坚持最初设定!

最后……大苗会保证更新频率,至少隔日更新!

☆、

聂唯平沿着脑组织间隙小心地探入,将动脉瘤游离出来,用持针器一点点剥去粘连,扫了眼监控器上的血压,伸出手道:“电凝镊!”

那娜连忙从器械盒里将电凝镊取出,在巡回护士帮助下通上电递给聂唯平。

卢主任一直在旁紧张地关注,见此不由担忧地问:“不能直接夹闭吗?”

聂唯平修长的手指稳稳操作着双极电凝镊,一边电凝瘤颈,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挤压,闻言回答道:“瘤颈太宽夹不住,而且壁很薄,先把瘤颈电烙变细,可以防止破裂出血,动脉瘤也能被完全夹闭。”

不一会儿,两个动脉瘤都已经成功夹住,较小的那个直接被摘除了,较大的那个聂唯平处理完交给卢主任做最后清扫,在旁边指导说:“记得夹闭后一定要穿刺排血检查是否夹闭完全,否则二次出血会很危险。”

卢主任按照指示做完,然后包扎伤口,将手术巾拿开。

那娜总算松了口气,清点完器械后高兴地对聂唯平说:“太好了聂医生,手术很成功!”

聂唯平在手术记录上签完字,冷冷笑道:“成功?那要看病人醒来后的情况!”

卢主任叹了口气:“是我们的疏忽,若不是开颅器出了问题,也不至于……唉,不知道病人伤得重不重!”

卢主任愁眉苦脸地摘下口罩,无奈的眼神让面容愈显苍老。

聂唯平对卢主任的印象还算不错,淡淡开口道:“伤到了小脑,幸亏没碰到脑干……可能会出现手脚不灵便的现象,术后康复治疗应该能恢复。”

卢主任扒下帽子顺手在脑门上擦了把汗,一脸诚恳感叹道:“不管怎么说,病人总算挺了过来!聂医生,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聂唯平淡然道:“我明天下午就得回去,后面的治疗就交给你了,有情况随时联络。”

聂唯平去更衣室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那娜已经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他了,头发还没干,湿漉漉乱糟糟的垂在胸前,淡黄色的雪纺衬衣被水滴洇湿了小片,贴在皮肤上,清晰地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聂唯平移开视线,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低头拎过鞋子边穿边嘲讽道:“你不会用吹风机把头发弄干再出来?”

那娜将头发拢到一侧拧了拧水,撇了撇嘴说:“我怕你等我等太久,所以就匆匆跑出来了……”

那娜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大男人比她这个女的还墨迹,瞧瞧那衣冠楚楚的禽兽模样,指不定在里头对着镜子打理了多久呢!

闷骚臭美!

她还没笑话他呢,居然还好意思嫌弃自己的形象!

聂唯平穿好鞋子站起身,从衣柜拿出一件干净的手术衣,随手丢在她脑袋上,不耐烦地命令道:“擦干再走,快点!”

那娜嘟了嘟嘴,在聂唯平的逼迫下乖乖将头发一点点擦干。

两人整理好出来,陈院长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带着几个人在外面等候。

“聂医生辛苦了!”陈院长快步走上前,笑眯眯地握着他的手说,“请务必赏脸一起吃个饭,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周围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邀请,聂唯平推辞不过,只得无奈地拉着那娜跟他们去吃饭。

小地方没什么奢侈的酒店,但是菜色还算不错,桌上摆了几瓶酒,瓶身精致,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种地方,哪怕最好的饭馆也不会供应这种酒,聂唯平心里明白,手术中发生的意外,让陈院长心生不安,毕竟是院方的过失,若是曝光出去,对医院对他都极为不利。

所以陈院长才会拉下脸来,特意弄了这几瓶珍藏的酒,想借机封住他的嘴。

聂唯平冷着一张脸,对周围人的吹捧置之不理,丝毫不介意这样的态度会得罪人。

陈院长就坐在他身边,殷勤地给他倒酒:“聂医生医术高明,这一杯我敬你,庆贺这次手术的成功!”

说着陈院长就端起杯子咕噜噜灌了下去。

聂唯平抿了一口,云淡风轻地说:“陈院长过奖了,这次手术能成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亏了卢主任等人的共同配合……卢主任,我敬你一杯,病人术后治疗就交给你了!”

卢主任连忙端起酒,他已经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大志向,更没有太多救死扶伤无私奉献的精神,他活到这个岁数,见过的人情冷暖无数,早就对世态炎凉习以为常,可也许是人到中年都会回忆感慨,有很多年轻时不以为然的东西,渐渐变得重要,而那些他曾经为了个人利益所忽略的,却始终埋在心底。

每一个行业都有它见不得光的黑暗法则,即便是掌控生死的医疗界,也有太多潜规则,将最初精医尚德的雄心壮志,一点点磨成冷漠麻木的铁石心肠。

他以为这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是直到遇见聂唯平,年轻气盛的外科医生,难得站在如此高度还能做到保留本心,让他看到了很多不曾注意的东西,让他知道,这个行业,依然有医德兼备的人,延续着希波拉底精神。

聂唯平肯承认这次手术的成功,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暗示自己不会将此次意外上报,这让陈院长心安不少,也不再计较他那副高傲冷淡的姿态,红光满面地频频劝酒。

聂唯平和那娜是军区总院派来的人,这年头做什么都讲究关系,指不定哪天就有用到他们的时候,所以一桌子人都拼命和他俩套近乎,推杯换盏间,不着痕迹地拉关系。

聂唯平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冷脸应对别人的热情,没多久那些自讨没趣的人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对那娜发起攻势。

那娜从小到大都是循规蹈矩的老实孩子,最多在同学聚会上抵挡不了热情喝上一两杯啤酒,平时都是滴酒不沾,所以面对一帮子喝得面红耳赤的人,颇有些力不从心。

聂唯平就坐在她身边,对她的窘况却十分乐见其成,甚至在她准备尿遁的时候拦了一把。

那娜恨得牙痒,侧过脸小声恳求道:“聂医生,我酒量不好……不,我根本就没有酒量!求你了,放了我吧!”

聂唯平极淡的勾了勾嘴角,低下头凑近她耳朵,声音低沉磁性,蛊惑一般温柔道:“不行,放了你,他们就该全力针对我了!我要是醉了,你就得把我送回宾馆……你确定你扶得动我?”

热热的呼吸随着说话喷在耳边,痒痒的,让那娜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拉开两人的距离问:“我醉了他们就会放过你?”

聂唯平挑了挑眉:“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放过我!”

好吧,她可没办法应付那么多人,要是聂唯平倒下了,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

那娜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面前的酒杯,又仔细看了看聂唯平,思索片刻,一脸悲壮地端起酒杯,郑重嘱咐道:“聂医生,我掩护,你殿后!请一定要记得走时带上我!”

聂唯平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那娜终于扛不住旁边人的热情,端起面前晾了许久的一大杯酒,深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地张嘴灌了进去。

那娜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憋着气一口闷完整杯,呛得她连连咳嗽。

顿时叫好声一片,激得那些一喝酒就禽兽化的人更加亢奋,纷纷端起杯子敬她。

聂唯平抽了两张纸塞进她手里,忍不住讥讽道:“你这是八辈子没喝过酒吧,喝这么急你是有多喜欢这玩意儿!”

那娜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忙拿筷子夹了点菜塞进嘴里,嫌恶地低声抱怨:“鬼才喜欢喝这东西!又苦又涩,跟马尿一样!”

“哦?”聂唯平嘲讽地反问:“你喝过马尿?”

那娜:“……”

聂唯平一脸鄙视,这么一瓶酒快抵得上她一年的工资了,对于分不清美酒和马尿的小土包子,真是牛嚼牡丹,浪费了!

不愧是价格不菲的上好红酒,口感上佳,度数却很高,只一杯,就让那娜分不清东南西北,小脸通红,只知道坐那儿傻笑,水汪汪的圆眼睛雾气朦胧,已然没了焦点。

聂唯平很是有些震惊,没想到小土包子还真是半点酒量都没,居然才一杯就已经醉了!

聂唯平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却被一巴掌打开。

那娜瞪着溜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聂唯平,让他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聂唯平连忙端起手边的一碗甜汤,还没来得及灌给她醒酒,就见小土包子鼻头一皱,一脸委屈地大声道:“聂医生,你怎么那么小心眼!为了点芝麻绿豆大的屁事时不时找我麻烦,你这人真是小气又刻薄,讨厌死了!”

脆生生的话音一出,满室寂静,聂唯平的脸瞬间绿了。

那娜无知无觉地瞪着他,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裂开嘴傻呵呵地笑起来,眼神梦幻,流着口水花痴道:“不过你做手术的样子……超!级!帅!”

作者有话要说:  大苗崩溃了快,捡到一只小狗,估摸着不到两个月,小小肥肥的一团,一摸一把肉,全身灰色长毛,四只小爪是白色的,十分粘人,活泼捣蛋,一离开人就叫,非得挨着人脚睡不可……肉肉的小狗萌得大苗肝颤,立马决定抱回去自己养~

理想太美好,现实太骨感!短短两天,被折腾得面容憔悴黑眼圈浓重,特像重度毒瘾……每天工作好累,晚上回来真心没时间没精力带他出去溜,小狗太闹腾,已经两天没睡过安稳的觉,乱拉乱尿,一天拖地无数次,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可即便这样干净卫生,依然被咬了无数疙瘩,全身痒死了……

于是现在这种状况,真心养不起了……泪奔,狗狗刚知道自己叫“嘟嘟”就要被送走,好舍不得,可是没办法,大苗和室友都没法好好照顾他,于是只能寻求好心收养的人……

PS:这是一更,休假了半天,于是码字比较多,还有一更~

☆、醉后失控一夜

聂唯平的脸绿了黑,黑了白,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不知道是谁,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包间里瞬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原本就喝得兽性毕露的那些人在酒精刺激下更加肆无忌惮,一边大笑一边拍着桌子,嘴里还不停说些暧昧的话来调侃。

那娜压根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头晕晕的,身子轻飘飘的,茫然地眨了眨眼,皱着眉满脸不高兴地嘟囔:“吵死了!再吵……放聂医生出来,毒舌噎死你们!”

众人的笑声顿时更大了,还有人笑得太厉害打翻了碗碟,气氛高涨,只可惜这份热烈是用自己的笑话换来的,所以聂唯平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聂唯平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镜片仿佛在冰水里淬过,寒光冷厉,盯着小土馒头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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