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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苗亦有秀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50

聂唯平美美地睡了一觉,梦中自己挥舞着锋利的刀叉,面前精致的盘子里躺着热气腾腾的白胖包子,聂唯平一叉子下去,三两下将包子切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香味浓郁汁水横流的肉馅……

早上起来便觉得肚子格外饿,聂唯平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晨起自然生理现象”缓和下去。

洗漱完走出来,立马被厨房的香气引得肚子咕咕叫。

聂唯平盯着厨房欢快忙碌的身影,饥渴万分地舔了舔唇角。

那远小朋友揉着眼睛出来上厕所,被坏叔叔绿油油的眼神吓得差点尿出来,不高兴地撅着嘴问:“叔叔你在干吗?”

那娜听到动静回头,袅袅热气中,晨光微曦里,粉嫩的脸仿若桃花初绽,乌黑透亮的眼睛讨喜地弯着,笑意吟吟。

“你们都起来了啊,快洗洗收拾下,早饭马上就好!”

那远小朋友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颠儿颠儿地冲进了厕所。

剩下聂唯平,面无表情地扭过脸,故意摆出毫不在意的傲娇模样,慢条斯理地坐在桌边,大爷一样等着人端茶送饭。

那娜一点也没在意他的态度,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忙碌。

聂唯平皱了皱眉,悄悄伸出手,握拳在左胸那里轻轻捶了一记。

唔,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早饭是香浓的甜粥配可口的鸡蛋小饼。

小火慢慢熬出来的粥不仅入口即化还很养胃,西米十分粘稠,里面还有切得小小的紫薯,加入牛奶和少许的糖,有点像外面甜品店里卖的西米露。

那远小朋友最爱吃这种甜甜香香的粥了,那娜喂了他一大碗还意犹未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一脸“求投喂”的看着小姑。

聂唯平不乐意了,敲了敲碗冷声说:“多大了还得人喂?没用!”

那远顿时炸毛地瞪向他。

那娜头疼地放下碗,揉了揉小远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好了好了,叔叔也是希望小远早日成为一个男子汉……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哦!”

那远气呼呼地抓起卡通小勺子,嘟着嘴吹了吹,大口大口吃起来。

那娜终于有时间吃自己的饭了,无奈地对聂唯平笑了笑,端起粥慢慢喝起来。

饭后聂唯平换了衣服去上班,那娜小媳妇一样将他送到门口,言辞恳切地拜托道:“请假的事情就麻烦你跟护士长说声了!”

聂唯平点点头,走进电梯。

大早上永远那么匆忙,聂唯平到了科室,换好衣服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交班。

刘玫刚一进来就看到聂唯平优哉游哉地坐在桌后翻看报纸,虽然依然是目空一切没啥表情的臭嘴脸,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刘玫在心里啧啧称奇,坐在他对面闲聊一样道:“今天上午有手术吗?”

聂唯平点了点头,瞟了她一眼,突然出其不意地开口问:“小孩子都喜欢什么?”

刘玫眨了眨眼:“怎么问这个?”

聂唯平没有回答,淡淡地说:“五六岁的小男孩,买什么给他比较好?”

刘玫以为他有那个亲戚家的小孩要过生日什么,不以为然地说:“玩具车,玩具枪之类的……男孩子都喜欢这些!”

聂唯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地说:“对了,今早那娜让我帮她请两天假……”

“那娜怎么了?”刘玫心头一跳,咄咄逼人地盯着他问,“她为什么让你帮她请假?她出什么事了……”

聂唯平没有回答她前面的问题,装作再自然不过的样子,用一种十分微妙的语气,淡淡地说:“没什么事,她在家带孩子呢!”

是这个世界发展太快,还是她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昨天还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如今就住在一起养孩子了?!

西门庆勾搭潘金莲也得经过王婆的一番筹谋策划呢!

不带这么快这么悄无声息不给她八卦机会的□!

刘玫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顿时傻眼了……

☆、27

不过刘玫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护士长,也不是傻的,稍微一琢磨,就咂摸出不对劲儿了。

刘玫怀疑地看着聂唯平:“那傻丫头现在跟你住?你是怎么把人骗过去的?”

聂唯平不高兴了,轻轻一哼道:“用得着骗?医院宿舍什么环境你不知道?勾勾手指她就跟上来了!”

刘玫才不相信他的话,嘲讽地笑起来:“小平呐,你还是这么不实在……说吧,那娜到底为什么答应住你那儿?”

聂唯平原本想要避重就轻地把问题挡回去,没想到刘护士长这么不依不挠的,只得轻描淡写地开口道:“她想接自己的侄子到身边照顾,宿舍环境差不利于小孩子居住,又找不到其他地方,我略提了提,她就带着孩子住进来了!”

刘玫一想也就明白了,她也见过那个小孩,知道那娜肯定有什么难处不愿意告诉别人,当下不再多问,抱着胸斜眼打量聂唯平。

难怪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聂唯平那张常年不变的脸,虽然一如既往的孤傲冷淡,可眉梢眼角的春.情泛滥,连那副碍眼至极的镜片都遮挡不住!

刘玫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小平啊,你这是芳心萌动了呀!”

聂唯平眉尖一跳,慢条斯理地合上报纸,然后缓缓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动心?对谁?”

刘玫呵呵笑得十分愉悦:“还能有谁,你要是不喜欢那傻丫头,能会允许她住进你的地儿?还巴巴地跑过来问我怎么讨好她侄子?”

刘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补充:“要不是动了心,你至于跟条逮着电线杆撒泡尿做标记的狗一样,老早在那丫头身上打上自己的标签么!”

聂唯平脸色一黑,死鸭子嘴硬道:“就她?土肥圆,矮挫傻!我眼不瞎,脑不抽,怎么可能看上她!”

刘玫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你就别扭去吧!等人姑娘被追走,我看你往哪儿哭去!”

门外有声音传来,聂唯平闭了嘴,冷着张脸重新摊开报纸。

开完早会,聂唯平第一个离开。

张为栋走在最后,扭脸问刘玫:“聂医生怎么了这是?你又撩拨他了?”

交接班的时候,聂唯平那张脸吓得小护士结结巴巴,办公室的温度都快降到了冰点。

刘玫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这回可不是我!咱聂医生那根心弦,总算没被扯断,还有人能弹出响儿来!”

张为栋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刘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脸嫌弃地道:“去去去,一边儿去!半点情调都没有,你懂什么!”

张为栋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摸着鼻子灰溜溜地走了。

刘玫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连给病人戳针,都恨不能在手背上扎出朵花来!

不过聂唯平的心情就没那么愉悦了,一整天心绪起起伏伏,一直难以平静下来。

他不否认对那娜有了兴趣,却不肯承认自己动了心,可刘玫的步步紧逼,逼得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情。

聂唯平有病自知,很清楚自己的别扭,若不是真的动了心,怎么会允许别人随便踏入自己的领地,又怎么会迫不及待地将人圈在自己的身边?

聂唯平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却从没像现在这样,那颗岿然不动的冷硬的心,会一次次被撩拨得心潮起伏,控制不了的紊乱起来。而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也在那个没啥特别的小土包子面前分崩离析。

聂唯平闭了闭眼。

什么是爱情?

很久以前他就从白纸黑字中了解,爱情不过是通过激素调节产生的生物程序,是一系列化学反应作用在人体的综合表现。而刺激激素大量分泌的因素,不过短短十五个月就会开始淡化,渐渐地,作用完全丧失!

激素的分泌是有周期性的。

谁又能知道,他遇见小土包子,不是恰巧在自己激素分泌旺盛的时候?

聂唯平慢悠悠地一路走一路思索,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轻叹一声,聂唯平刚掏出钥匙,门就被从里面拉开,小土包子穿着粉色的围裙探出头来,白嫩嫩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下面是和她一样扒着门框探出了脑袋的小肉团子。

聂唯平愣了愣,就听到那娜甜甜地笑道:“你回来啦?晚饭早就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开饭了!”

小远稚嫩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炫耀:“小姑今天做了糖醋里脊哦~好好吃的!”

聂唯平沉默地进屋,玄关处自己的拖鞋已经整齐摆放好了。

原本冷冰冰的房间充满了让人心安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带给人平凡的家的温暖,耳边是小孩子欢快的童音,伴着絮絮的轻柔笑语,明明是曾经厌恶至极的嘈杂,此时此刻却觉得有种别样的宁静。

聂唯平缓缓叹出一口气,放松地走到饭桌边坐下。

就这样吧,即便是恰巧相遇在自己激素旺盛的时候,那一系列的化学反应不也已经让自己产生了变化?

管它是生理上的需求,还是心理上的反应,既已动心,何不顺其自然,就像是作为调剂的维生素,即便大多时候于健康无关紧要,至少能够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

聂唯平拿起筷子,等着他先动手的小远立马欢呼一声,举起小勺子敲着碗催促道:“小姑我要吃里脊~”

那娜轻拍了他一记:“别敲别敲,越敲越穷!”

那娜举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里脊肉,在那远小朋友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放到了聂唯平的碗里。

那远小朋友立马不高兴了,嘴巴撅得老高。

那娜笑得小心又讨好:“聂医生你尝尝,不合胃口就说,我尽量改!”

聂唯平矜持地夹起来放到唇边,优雅至极地轻咬一口,然后放下,淡淡地说:“还行。”

那娜立马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那就多吃点!”

小远鼓起了脸,溜溜的眼睛瞪得贼大,全是对夺去了亲爱小姑注意力的坏叔叔的浓厚敌意。

聂唯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夹起那块肉塞入嘴里,故意嚼出滋味美妙的声响。

然后,空下来的碗里又被殷勤地填满了各种菜。

让你用鸡腿炫耀!

让你在我饿肚子的时候吃得满嘴流油!

聂唯平满意地勾了勾唇,翘起一个挑衅的得意微笑。

那远小朋友顿时怒了,大眼里渐渐续起了泪水,委屈地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可以往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小姑,正满脸期待地望着坏叔叔……

那远丢下勺子,哇地一声嚎啕起来。

“小姑坏坏!有了男人就不要小远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那娜顿时愣住了,忙不迭地将小肉团子抱在腿上,搂着他轻声哄:“怎么了又,好好的哭什么啊?不是早就饿了吗,怎么不吃呀……”

小家伙抓着那娜的衣领哭得十分伤心,抽噎着大声指责道:“小姑是坏女人!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有了坏叔叔,小姑就不疼小远了……”

那娜立马囧了,尴尬地抬头看向聂唯平。

聂唯平冷冷一笑:“毛都没长,算什么旧爱!”

臭小子真当自己是杨过了,还以为和自己姑姑没血缘关系呢!

聂唯平十分小心眼又邪恶地腹诽。

小家伙顿时哭声更加嘹亮,小嘴也咧得更大了!

那娜头疼地对聂唯平摇了摇头,一脸哀求,拍着小远不停哄:“好了好了,别哭了!宝贝儿最乖了,小远永远是姑姑的心肝,姑姑怎么可能不要你?叔叔没有吃过小姑做的菜,小远是不是要让叔叔先尝尝呢?这是叔叔的家,小远不可以不懂事,别哭了啊,乖……”

满桌子香气诱人的饭菜,突然让人失去了胃口。

聂唯平“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放下筷子,冷淡地开口道:“你们吃吧,我累了,先去休息!”

那娜连忙张口:“聂医……”

“砰”

关门声打断了那娜来不及说出口的挽留,小脸上顿时布满了惶急和担忧。

到底是怎么了嘛?

一个哭得伤心欲绝还没哄好,另一个又冷着脸闹起了别扭!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那远小朋友顿住了哭声,小胖手摸了摸那娜的脸。

“小姑,你不开心了……”

那娜收起脸上的惶恐和无奈,勉强笑着摇摇头:“没有,小姑没有不开心!”

那远凑上去,湿漉漉的小脸贴着她,小胖手学小姑每次哄自己的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软软地说:“我知道小姑不开心了……是不是小远不懂事让小姑伤心了?”

那娜心里酸酸涩涩的,用力眨去眼眶的热意,亲了亲他满是泪水的胖脸:“小远很乖,姑姑没有因为小远伤心……姑姑只是担心,如果叔叔不肯收留我们,我们就没地方住了……”

那远的小脸上满是迷茫的惊恐,那娜看得心疼不已,挤出个笑说:“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就吃饭饭!”

原本最喜欢的糖醋里脊也没有吃几块,小孩子心里充满了不安全感,连好吃的食物都没法儿让他开心起来。

吃完饭,那娜犹豫着要不要给聂医生留点菜热着,又不敢去贸贸然打扰他,只得叹气作罢。

算了,过会儿如果聂医生觉得饿了,就给他做点宵夜好了!

那娜在厨房收拾碗筷,小远鬼鬼祟祟地从房间溜出来,光着胖脚丫,颠儿颠儿地跑到聂唯平的房门口。

聂唯平没有锁门,那远一推就开了,小心翼翼地探进脑袋,就看到坏叔叔直直坐在桌前,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那远害怕地缩了缩脑袋,小心地走进来关上门,低着头慢吞吞挪到他面前。

聂唯平沉默地看着他,小胖墩儿被养得很好,软软一团胖肉,油光水滑的!

那远踮着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圈,脑袋耷拉着不吭气。

聂唯平终于忍不住了,淡淡地开口问:“什么事?”

☆、28

小肉团子抬起头,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掏出什么递到他面前,小小声地说:“叔叔没吃饭~给你吃糖糖~”

胖胖的小手紧紧攥着两根棒棒糖,造型可爱的小熊猫吐着舌头,正是时下小孩子最爱的趣味糖果。

这两根棒棒糖还是上次牙疼的时候那娜买给他的,小孩儿宝贝得一直放在兜里舍不得吃,时间久了,都有些融化了,包装纸黏在糖果上,小熊猫的眼睛都歪掉了。

聂唯平嫌弃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等着他继续开口。

那远小朋友依依不舍地握了握,下了决心般,踮起脚尖将棒棒糖放在聂唯平的桌子上,眨巴着大眼哀求道:“我只有这些吃的了~全部给你……叔叔对不起~小远知道错了!叔叔不要生小远的气……”

肉肉的小脸可怜兮兮地皱着,大大的眼睛黑亮纯澈,小小的人什么也不懂,却认真严肃地认着错,满脸的惶急和不安,连声音都带着无措的惊恐。

那远的眼睛渐渐浮上一层水光,像一只即将被主人丢弃的小狗,湿漉漉的双眼全是脆弱无助,哽咽着小声求道:“我会乖乖的很听话~叔叔不要赶我们走啊~别不要我和小姑~”

聂唯平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嗓子里堵住了什么一般,连呼吸都带着钝钝的疼。

这感觉……比他手术台上失误给病人带来无法挽回的痛苦时还要难受……

聂唯平看着面前委屈讨好自己的孩子,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害怕电话铃声的小小男孩,一次又一次的被抛下,寂寞地慢慢独自长大。

聂唯平的喉咙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肉团子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流露着对自己的畏惧。

害怕无处容身,害怕无所依靠,害怕最后的亲人也不要自己……

聂唯平缓缓伸出手,食指和拇指张开,掐住小肉团子胖乎乎的脸蛋,然后用力揪起。

那远被扯得脸都变形了,偏偏敢怒不敢言,委屈兮兮地忍受着坏叔叔的蹂躏,被揪得呲牙咧嘴,小胖脸儿皱得愈发像个包子。

小孩子娇嫩的肌肤肉肉的很有弹性,滑溜溜的揉捏起来手感极好,聂唯平好整以暇地玩了半天,在小胖团子被扯得口水控制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我不会赶你走。”

聂唯平语气淡淡的没有没有多少起伏,却充满了承诺的郑重意味。

那远小朋友的眼神陡然一亮,小脸登时光彩绽放,还来不及欢呼雀跃,就听到坏叔叔冷冰冰地警告道:“但是,那娜不是你的!”

小远鼓了鼓脸,眨巴着眼睛点点头,乖巧无比地说:“嗯~小姑不是小远的~”

孺子可教!

聂唯平欣慰地微微点头。

“小远是姑姑的~”

聂唯平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小孩子向来不记仇,那远渐渐没那么怕他了,趴在他腿上,小胖脚丫一翘一翘,天真无邪地说:“小远是姑姑的心肝宝贝儿~”

估计是聂唯平脸上的表情太过凶残,那远立马咧开嘴讨好地笑起来,胖手安慰地拍了拍他,一脸同情地开口:“叔叔你是不是也想做小姑的心肝宝贝儿呀~然后就可以要小姑疼你啦~”

聂唯平眯了眯眼,眼中的嗜血光芒一闪,恶狠狠地想,他不想要小土包子疼他,他想要好好地“疼”小土包子!

在厨房忙碌个不停、对外界毫无所觉的小土包子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聂唯平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腿上小肉团子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丢到床上。

那远惊声尖叫,重重摔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然后圆滚滚的小肉身子弹了弹,惹得他咯咯咯地笑起来。

聂唯平随即跳上床,压住小肉团子,灵活的大手探入他的腋下,轻轻一挠,小胖孩就跟触电似的笑得全身发抖。

“小混球!”聂唯平一边压着他教训,一边咬牙切齿地说,“让你胡说八道!”

那远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床铺中,笑得见牙不见眼,眼泪都飙出来了,断断续续地求饶道:“叔叔~叔叔~我错了嘛~饶了我吧~”

聂唯平咯吱够了,扑通摔在床上,小混球全身软肉,力气倒不小,教训起来还是很费劲儿的。

那远扑腾着四肢笨拙地翻过身,爬啊爬,爬到聂唯平的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然后往前一趴,和聂唯平大眼瞪小眼。

聂唯平被压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皱着眉头瞥他:“臭小子,想干嘛!”

那远笑嘻嘻地看着他,突然凑上前,撅着小嘴吧唧亲在了聂唯平光洁的下巴上。

柔软的小嘴带着甜甜的奶香,不含任何杂质,完全是本能的表达着内心的欢喜,纯洁至极……

聂唯平愣了一愣,向来理智冷静反应迅速的外科专家……大脑居然完全放空,整个人在小胖团子的臭嘴下呆掉了。

那远丝毫没有糊人一下巴口水的自觉,趴在聂唯平身上,撅着肥肥的小屁股,划拉着四肢往上蠕动,然后整个人团成一团窝在他胸前,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不凶,小远就喜欢叔叔~”

聂唯平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伸出手将他搂在了怀里。

小小的人儿,带着高于成人的热度,仿佛一团柔和温暖的光,一下子熨帖入聂唯平冰封已久的阴暗心底。

聂唯平就这么静静地搂着他,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等到他终于别扭地想出来的时候,怀里柔软的胖团子已经吹着口水泡泡,打起了小呼噜。

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衣,手背上带着可爱的窝窝,看上去就让人有亲一亲咬一口的冲动。

聂唯平缓缓露出个极淡的笑容,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闭上眼一起沉沉睡去。

那娜收拾完厨房,趴在聂唯平房门上听了听,听不到动静,估摸着他已经睡了,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那娜早早起床,洗漱好后先去小远房间,推开门一看,悚然发现床上没人,甚至连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那娜当即懵了,慌慌张张地冲到聂唯平的房间,连门都没敲,拧开锁推门闯了进去。

“聂……”

宽大豪华的柔软床铺,一大一小两个人挨着睡得正香。

那远对外撅着胖屁股,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聂唯平的胸前,握着的小拳头搁在脸旁,口水流了一脸,睡得安逸又沉静。

而聂唯平……像是被胸前湿漉漉的衣服黏得不舒服一样,微微蹙着眉,一条胳膊环在小远的身上,另一条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下面枕着。

天光正好,窗帘随着晨风轻轻飘动。

这样安逸平静的场景,那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自从家里出事,小远就一直处于不安和恐慌之中,连睡着了都会皱起小眉毛,还经常被噩梦惊醒,哭哭啼啼地找爸爸妈妈。

那娜心里仿佛有什么在汩汩发酵,明明涨得很满,却有种酸酸的感觉,让她一边微笑着,一边忍不住眼圈发热。

那娜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小心翼翼关上门,转身去厨房为他们准备早饭。

聂唯平是被饿醒的。

昨晚赌气没吃饭,又和小胖团子折腾了许久,迷迷糊糊中闻到淡淡的米香,很像小时候偶尔父母在家,母亲小火煨出的米粥,糯糯香香的,一口下去,肠胃都熨帖起来。

聂唯平睁开眼,感到胸前沉甸甸的脑袋,不由皱了皱眉,伸手顺着那远的小胖脸摸下去,结果摸了满手的口水。

聂唯平嫌弃地在那远身上蹭了蹭手,缓缓地移开小肉团子,轻轻下床去卫生间。

聂唯平站在马桶边往下褪了褪裤子,刚掏出来准备开闸放水,门口就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

那远小朋友醒了,揉着眼睛往里走,嘟嘟囔囔地叫:“叔叔抱~小远要嘘嘘~”

那远个头太矮,够不到马桶,聂唯平这里又没有蹲式的,每次上厕所都得要人把尿。

聂唯平无奈地叹口气,将微微发胀的某物又重新塞回裤子里,认命地抱起小混球,把着他的两条小短腿对准马桶:“嘘嘘吧!”

那远仰起胖脸,稚嫩的声音软软地说:“叔叔不嘘嘘~小远嘘嘘不出来~”

聂唯平脸色不由难看起来,闭了闭眼,艰难地吹起了口哨……

紧接着,欢快的溪水潺潺声响起……

聂唯平伺候小肉团子撒完尿,又帮他洗干净手,拍了他胖屁股一巴掌撵人:“出去找你小姑去!”

那远嘟着嘴蹬蹬蹬跑出去了。

聂唯平总算能放松地褪下裤子,放完水一转头,就看到小肉团子探个脑袋进来,直勾勾盯着自己。

聂唯平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裤子拉上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问:“又怎么了?”

那远眨巴着眼睛说:“小姑喊你吃饭饭~”

聂唯平跟着小远走到餐桌边,那娜已经为每个人煎好了鸡蛋。

那远笑嘻嘻地咬了口鸡蛋咽下去,抑扬顿挫地高声说:“小姑~叔叔的叽叽好大哦~”

那娜表情一呆,手里的勺子啪嗒砸在了碟子上。

聂唯平被鸡蛋哽住,顿时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29

那娜呆呆地望向聂唯平,冷峻清逸的面容上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咳嗽,浮起了两片极淡的红,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冷清都给暖化了几分。

那娜还没见过如此……含羞露怯(?)的聂医生,一时大脑放空,视线不由自主地慢慢往下移去。

聂唯平好不容易将卡在喉咙里的鸡蛋咽下去,一抬头就对上小土包子诡异的眼神,条件反射的一夹腿,在她直勾勾的视线下非常有捂裆的冲动……

那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一抽,居然就顺着小远的话浮想联翩起来。没想到聂医生人长得挺瘦削,那啥倒是不纤细……不过也说不准,也许是小孩子见识短?

那娜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怀疑和探究……

聂唯平本来就不自在极了,再一看小土包子居然敢怀疑他的男人雄风,顿时怒火高涨,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冷冷开口问:“要不要脱了裤子给你看仔细点?”

那娜猛然惊醒,吓得脑袋一缩,这才反应过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跟只煮熟了的小虾一样,红彤彤的简直能冒出热气来!

那娜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蹭地跳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人,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去厨房……给你们盛粥!”

小土包子这么的惊慌失措,聂唯平那点恼怒居然就消散了,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站起来。

那远懵懵懂懂地看着大人们,吃得一嘴油汪汪,仰着小脸疑惑地问:“叔叔~你们好奇怪哦~”

聂唯平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好好吃你的饭吧小肉团子!”

那远撅了撅嘴,闷不吭声地埋下头继续啃鸡蛋。

那娜捂着滚烫的小脸躲在厨房里窘得直跺脚,在心里把胡说八道的小混蛋捶了个死去活来。

正苦苦纠结着出去要怎么面对聂医生,那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那娜全身一僵,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把汤勺,装模作样地伸进锅里搅啊搅。

聂唯平悠悠地走近,贴在她背后才停下,伸长手从橱柜上拿下一罐糖,凑在她耳边淡淡地说:“我喜欢甜粥。”

属于男性独有的气息灼热地扑在敏感的耳后,让纯良的小土包子差点酥了半边身子!

那娜的脑袋都快埋进锅里去了,腾腾的热气蒸得她小脸更热了,闻言干干地笑起来:“是、是吗?小远也爱喝甜一点的粥,呵呵……我放了点糖,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聂唯平不言不语地盯着她,视线犹若实质般描摹着她的轮廓,直到她再也逃避不下去,抬起头飞快看了她一眼,才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聂唯平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微微躬身,从后面半环着她,握住她拿着汤勺的右手,舀了一点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小口。

那娜觉得那把勺子突然变得千斤一样重,若不是聂医生稳稳握着自己的手,她估计早就拿不住掉在地上了。

那娜拼命忽略手背上灼人的温度,仰起脸紧张兮兮地问:“味道怎么样?”

小土包子白嫩嫩的脸上飞着两抹嫣红,更显得粉嫩动人,娇羞无限。

“想知道?”聂唯平危险地眯了眯眼,光芒一闪,缓缓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那娜傻傻地“啊”了半声,另外半声消失在聂唯平的唇间。

聂唯平出其不意地吻住她,温软的唇瓣是意料中的干净清甜,像初绽的桃花,甜而不腻,像枝头的新蕾,青涩娇嫩却惹人怜爱。

小土包子骨架很小,身上有点点肉也依然是小小的一只,很容易就能完全拢在怀里。

聂唯平将她困在自己身前,掌住她的后脑,灵巧有力地挑开她毫不设防的唇齿,勾住她无处躲闪的小舌,细细密密地越吻越深。

那娜整个人都傻掉了,任由聂医生独有的冷冽清爽气息笼罩着自己,仔细地、迅速侵入,唇舌纠缠间,濡沫交换,是不曾有过的悸动,是亲密至极的缠绵……

那娜全身的力气被一点一点吻去,双腿软得支撑不住自己,若不是聂唯平有力的双臂牢牢将自己禁锢着,早就滑坐到地上去了。

聂唯平生怕把小土包子吓坏了,并没有凶狠地反复啃噬,即便心里叫嚣着想将她拆吃入腹,却还是很快退了出来,恋恋不舍地舔.舐着她的唇角,微喘着放开她。

那娜瞪大了眼,小丫头傻里傻气的,十分能勾起人心底的怜惜,乌黑透彻的眼里全是不敢置信的迷茫,微微开启的红肿双唇,带着被润泽过后的潋滟水光,娇艳动人。

聂唯平的语气透着压抑不了的愉悦笑意,故作正经地问:“味道如何?”

那娜呆呆傻傻地看着他,许久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腾地红了脸,眼珠乱转,就是不敢对上聂唯平戏谑的双眼。

“不。不知道……你觉得好就行!”

聂唯平微一挑眉,暧昧地舔了舔唇,满意地点头道:“唔,味道不错!”

聂唯平的语气太过意味深长,那娜瞬间羞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干脆转过身不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给你盛一碗,上班别迟到了……”

那娜僵直着背,无法忽略身后的目光,手抖啊抖,舀一勺撒一半,好不容易才盛了一碗粥出来。

聂唯平可不想一次逼她太过,勉强压抑着自己想要继续逗弄她的欲.望,大发慈悲地暂时放过她,接过碗走出了厨房。

那远小朋友已经将自己的煎蛋吃完了,满手满脸的油,正吮着指头等他们,一看到聂唯平和跟在他身后扭扭捏捏的小姑姑立马嘟着嘴不高兴地问:“姑姑~你是不是和叔叔躲在厨房里偷吃呀?”

小肉团子……你又真相了!

聂唯平饱含深意地笑了笑,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优雅地捏着白瓷小勺,徐徐搅动着糯香的粥,表情别提有多惬意了!

那娜恨得牙痒痒,舀起一大勺粥塞进小胖团子的嘴里,没好气地骂:“臭小子少废话!快吃你的饭吧!”

聂唯平心情大好地去上班,虽然依然冷着张脸,可眉梢眼角无不透露着淡淡的喜悦,甚至在见到聂唯安的时候,都极为难得没呛她两句。

聂唯安居然很不习惯,一副受不了的语气说:“求您了好哥哥!这可是在医院呢,咱可千万别这么笑,太淫.荡了!”

聂唯平抿了抿唇,努力敛起自己春风得意的笑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你来干嘛?”

聂唯安耸了耸肩:“你以为我想来啊!我跟徐硕讲好了,回头你把孩子带过去,走走过场,只要没啥智力方面的问题,幼儿园都会收的!”

聂唯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随意挥了下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聂唯安气乐了:“哟,你这就开始撵人了!虽说自家兄妹不用客气,可你好歹也说声谢谢啊!”

聂唯平嘲讽地斜了她一眼,沉重地说:“好妹妹,药不能停!看看,病情又加重了不是!”

聂唯安:“……”

谁有病啊!谁一大早笑得春.情泛滥谁就有病!

聂唯安懒得跟他进行口舌之争,再说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争赢过,默默腹诽两句,干脆地开口道:“记住啊,你可欠了我一个人情!那件事就当你不知道,也别管我做什么……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聂唯平冷笑一声,压根没把妹妹软硬兼施的求饶当回事!

上午就一个手术,聂唯平忙完后才十一点,打了个电话回去,通知那娜中午回家吃饭,让她早作准备。

聂唯平点好想吃的菜,拎着毛巾去洗澡,热水哗哗地冲走消毒水的味道,舒服得让他恨不能哼出个小曲!

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聂唯平从隔间出来的时候嘴角都是上翘的,吓得门口整理无菌衣的小护士差点撞墙上。

下午难得没有手术,聂唯平理所应当地翘了班,和那娜一起带着小肉团子去幼儿园。

有聂唯平在,再加上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只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便准许那远插入大班。

那娜高兴极了,办完了入学手续,一脸感激崇拜地对聂唯平鞠了个躬:“聂医生,谢谢你!你真厉害,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被小土包子大力赞扬崇拜的感觉太好,爽得聂唯平从头到脚都畅快无比。

聂唯平一把拎起小肉团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着那娜,面色不动地说:“去买点小河虾,晚上吃!”

那娜沉浸在高兴之中,丝毫没发现自己被人拉了小手,闻言大力点头笑道:“好啊,麻辣小河虾,再配点小菜,庆祝小远顺利转学!”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接吻都有了,同床共枕还会遥远吗?

话说……这俩人早就同床共枕过了!所以再睡到一起也不是啥大事对吧对吧~

默默看了下,突然发现这是大苗写的最慢热的一个文,都十来万字了居然才吻了下!

聂医生……你太不给力了!

☆、30

聂唯平抱着小肉团子,另只手还拎着一大袋活蹦乱跳的小河虾,回到家的时候累得手臂发酸,将怀里的肉团子扔到沙发上,捶着胳膊皱眉道:“明天就滚去幼儿园!再这么天天待家里吃饱了等饿啥也不干,早晚吃成个球儿!”

那远撅着肥肥的小屁股,从沙发上艰难地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去厨房,奶声奶气地喊:“小姑~给我一只大虾玩~”

嘿个小混球儿!居然敢无视他!

聂唯平顿时气得咬牙!

那远小朋友全部的心神都被那盆威风凛凛的小河虾给吸引了,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时不时惊叹两声,挥舞着小胖手咯儿咯儿地笑个不停。

那娜任由他在旁边玩,搬着小凳子坐下,一边听他声音软软地对河虾说话,一边从盆里捞起一只,灵巧地捏着它的背,咔嚓一下将它折断弄死,然后从尾部抽出一根筋,再拿过刷子仔细刷洗干净放到一边。

那娜轻轻松松地料理完一只又一只,动作十分熟练。

那远蹲旁边观察了许久,胖萝卜似的小手指在半空戳啊戳,就是不敢戳到小河虾身上,后来见小姑那么简单就弄干净一只,不由慢慢放了心,胆子一肥儿,手指头就戳在了河虾上。

“嗷嗷嗷嗷嗷——”

那娜被吓得一激灵,差点被手里的河虾一钳子夹住,忙不迭地丢开站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聂唯平也听到了小肉团子凄惨的哭嚎,大踏步走进来,拧着眉头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那远咧着嘴哇哇哇地叫,萝卜似的胖手指被大虾牢牢钳住,甩来甩去就是甩不掉,又急又疼,害怕得眼泪直流。

聂唯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捏住小河虾就要用蛮力拽下来,被那娜急忙给制止住。

“不能硬拽,会拉伤的!”那娜握着小远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水盆里,不一会儿小河虾就松了钳子,在水里慢腾腾地游开了。

小肉团子哭得一脸鼻涕,举着红肿的手指,脑袋一歪,全蹭在抱着他的聂唯平身上。

聂唯平脸色一黑,掐着他腋下,嫌弃地将他举开。

那远蹬了蹬小腿,哭着求安慰:“小姑~手指痛痛~呼呼~呼呼~”

那娜连忙擦干净手,握着他的小胖手凑在嘴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轻言细语地安慰道:“乖哦,不哭不哭!姑姑呼呼就不疼了!”

聂唯平看着温柔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哄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恍然有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温暖感觉。

甚至连吵得自己脑仁疼的哭闹,都让他感觉到浅浅的温情……就好像,心脏被泡在温泉中,懒洋洋的舒服,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小孩子皮肤娇嫩,被小河虾尖利的钳子这么一夹,居然就破皮了。

那娜抬起头问:“有没有酒精或者碘伏?”

聂唯平抱着哭哭啼啼的小胖孩儿说:“你忙你的,我带他去处理伤口!”

天色已经不早了,别说上了一天班的聂医生,就连她和小远也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那娜自然放心把人交给聂医生,拍了拍小侄子的屁股哄到:“别哭了,让叔叔给你包扎伤口!小姑这就把坏虾给麻辣了,然后让你吃了报仇好不好?”

那远小朋友喷着鼻涕泡泡,委委屈屈地说:“好~”

聂唯平将小远抱进自己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翻出医药盒,沾了点酒精在棉签上,轻柔地给伤口消毒。

清理干净后,聂唯平抹了点消炎药在上头,用创可贴细致地裹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鄙视道:“就这么点伤,连血都没流,你也好意思哭!”

那远已经不哭了,揉了揉眼睛抽抽噎噎地嘟囔:“很疼很疼的~”

“疼疼疼,亏你还是个男子汉,这么点疼就哇哇叫!”聂唯平收拾了医药盒,没好气地教训道,“哭就能不疼了吗!”

小肉团子不吭气了,耷拉着脑袋不理人。

聂唯平最受不了他这幅蔫蔫儿的小模样,虽然还是冷着张脸,却变戏法般掏出块糖来,递到他面前淡淡地说:“快点吃掉!不然被你小姑看见,没收了就吃不上了!”

小肉团子顿时瞪圆了眼,十分没骨气地抓过糖丢进嘴里,眉开眼笑地拍马屁:“叔叔真好~”

聂唯平哼了一声,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脑门骂道:“小混蛋!”

小混蛋表示糖果很好吃,立马忘了那点子疼,欢快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聂唯平若有所思地看着,微微眯起眼,诡异地笑起来。

“肉小远呐!”聂唯平亲切地笑着坐在他身边,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诱拐小兔子的大灰狼,“叔叔的床舒不舒服啊?”

那远拼命点着脑袋,一脸期盼地问:“叔叔~我今晚还能跟你一起睡大床吗?”

聂唯平如愿以偿地听到这句话,故作沉吟地点点头,一副勉强答应的艰难表情:“好吧……”

小肉团子顿时欢呼一声,肉肉的胖爪抱着聂唯平的脖子,小脸凑上去蹭了蹭,发出软软的撒娇的声音。

聂唯平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谆谆善诱地开口道:“叔叔有很软很舒服的大床,是不是应该让小姑姑也过来享受享受?好孩子要懂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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