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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10点,第10章,“噩梦重现”,会揭开一些渊源,然后会出现新的状况~.4

三年……

程彧也不催促,摩挲着她的手,像闲聊一样说:“对了,今天听小童说,他在海大看见你弟弟了。”

白露猛地抬头,惊恐地看他,嘴唇微抖,“你们别打他主意。”

他怕拍她手背,“紧张什么,小童不过是去看女朋友,顺便碰到你弟打个招呼罢了。”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说来也巧,那么大的校园,能碰上也算是缘分,你说呢?”

白露心知,这是变相的威胁。

咬了咬牙,心下一横,抬手在签名位置写下自己名字,只是有失流畅的线条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甘。

程彧从她手里接过笔,在上面熟稔地写出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看着这四个字,白露略微失神,就这么被绑在一起了。这个突兀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煞神一样的男人,即将和他一起度过三年,真是一件连想象一下都难以容忍的事。

她心里死灰一片,“我可以出去了么?”

程彧点头。

白露走到门口,听到他说,“对了,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你应该一直住在这儿。需要置备什么,尽管跟周姐提。”

“也可以跟我说。”

白露手搭在把手上,嗯了一声,推门离去。

再看到那只肥猫,白露蹲下,盯着它,“你跟他是一伙的?”

肥猫喵呜一声,又想要黏上来,她躲开,加重语气宣布:“我讨厌你,更讨厌你的名字。”

书房里,程彧仍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那纸合同,然后从西裤口袋掏出一支手机。红色的三星最新款,这个颜色……他不禁鄙视了一下小童,什么品位,明显她更适合用白色。

里面安装的还是那张近期辗转于几个手机的小芯片。

掀开翻盖,五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程彧无声地念出那个名字。

苏辙。

苏辙。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神马的,别嫌不够档次,一直忘了提,其实貌似也没啥必要提,此文时间起 点为2004/5年。

明天入V,今天编辑放假,具体时间还没敲定,应该是早上上班后,到时会微博通知。

晚上老刘要整理一章重量级实-质-性内容,有点压力山大,希望不会被秒锁,所以要买V的趁早哦。

另外提一句,这个入V标准是按总字数比例来的(非章节数),我看了下别的作者,大概也都这个字数,而且重要情节刚好卡到这儿,也不好跟编辑砍价,谁都不容易。(其实我也想多偷懒几天→ →)

最后,留言符合标准的都会赠积分,具体标准我这会儿记不起来了,明天更新时再说明一下吧。

最最后,凡是支持过老刘的,只要留过名的(没留过言的统称无名氏),不管陪我走到哪一程,都十分感谢,敬个礼!!

☆、17绝对占有

白露心里有事,躺下后辗转难免眠。

程彧回到卧室,把翻开盖的手机拿给她看,一副慷慨语气说:“给人家回个电话吧,都找你好几次了。”

她看清手机屏,立即紧张,伸手欲夺,程彧扬起手,不紧不慢的按了回拨,然后递给她。她哪里肯这个时候跟苏辙通话,慌忙地按死。

程彧挑眉,一把夺过去,板起脸说,“只有一个机会,不珍惜的话就等一个月以后。”果然看到白露瞪大眼睛。

他再次按了回拨把手机递给她,白露这回没挂掉,嘟嘟响了两声,被接通,苏辙声音响起:“白露?”

“是我。”

她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可是一把被程彧扣住手腕,她回头,见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就在这。

白露看得明白,心下一凛,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你这两天去哪了?总也联系不上你。”苏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还有关心。

白露嗫嚅着,看到程彧一副看你怎么说的表情,她狠了狠心,“我在一个朋友这里。”朋友两个字咬的格外僵硬。

那边略微一顿,“没事就好,我就是跟你说下徐丽的情况……”

听到那个名字,白露呼吸一紧。

身后一尺距离,那个人靠坐在床头,信手翻起一本杂志。她怕他听到,可她更想知道苏辙的调查结果,于是悄悄捂紧手机听筒。

苏辙介绍了他这两天的一系列调查和结果,白露认真听着,心跳跟着时快时慢,忽然间,心跳猛地停住。

不是电话里内容,而是身旁那个人,准确说是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来,绕过后背,抚上一侧胸部……

她惊悚地侧脸看去,这人一副道貌岸然表情,对上她的视线,居然飞快地眨了一下眼。

白露傻住。

这不是传说中的飞眼儿么,他,他……他这样冷酷阴狠的人,做出这种动作,太奇怪。

也太吓人了。

苏辙语气凝重的说:“你还是不愿说出那些人到底是谁吗?这样的话你老乡是生是死,到底为何而死,就没办法水落石出了。”

白露大脑还在短路中。

那边听不到回应,连叫两声她名字,“你在听么?”

身边的始作俑者也冲她使眼色,示意她专注到电话上,白露徒劳地往旁边躲了躲,冲电话里应了一声,还没等那边继续,她又啊呀叫了一声——敏感部位毫无防备地被狠狠一捏。

她慌忙抬头捂住嘴,心下大乱。

那边觉察出不对,“你怎么了?没事吧?”

白露不能反应,身边人看着她,脸上要笑不笑,手里动作不停,变得缓慢而邪恶,折磨着那一粒可怜乳/尖。

她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难堪,让她和苏辙彻底了断。

这一认知让白露瞬间被悲伤淹没,喉咙堵了一下,缓了缓她才开口:“苏辙,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你现在不方便?”那边大概已经猜到什么,这让白露的心狠狠揪紧。

“嗯。”这一声已经带了些哽咽。

“那好,改天再聊。”

啪嗒一声,合上手机盖。

白露吸了下鼻子,努力逼退即将涌出的泪水。

程彧的手还停留在原处,用他特有的可恨的“温柔“语气问:“怎么不聊了?我可给了你机会,过了这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白露不想接话,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伸手拉他的手,没拉动,反而连累的她乳/房酸痛。

“别动,”他低声斥责。

另一只手如影随形地伸进来,握住另一侧,嘴里念念有词,“这样才均匀。”

白露气结。

回手抓起自己的枕头,用两只手抓牢,转身就劈头盖脸地朝那人脸上砸,嘴里愤愤咒骂:“变态变态变态,混蛋王八蛋,禽兽不如……”

程彧显然没料到小绵羊会突然暴躁,还对他用暴力,两只手还都被占用着,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通好砸。

只是这武器杀伤力实在弱了点儿。

他反应也够速度,收回手,抢过枕头扔一边去,豹子般掠起,翻身压住她,盯着白露竖眉立目的脸,阴测测地开口:“胆子不小啊?还动起手来了。”

白露刚才几乎倾尽全力,此时唯有大口大口地喘。

胸/脯随之起伏。

程彧视线被吸引了去。

经过一番撕扯,露出一小片前胸。白皙细腻,在灯光下竟有些晃眼。这丫头倒是一身好皮肤,程彧走了下神儿,在他印象中,村姑不都是经常下田劳作风吹日晒以至肤色偏暗么?她倒是一点土气没有,白得透落,像一枚扒了皮儿的煮鸡蛋。

他喉咙一紧,不自觉地滑动一下喉结。

手上动作更是超前于意识,已经拉开她的衣襟,那两处被他刚刚揉捏得发红,像是在宣告着它们的存在感,看起来也的确比初次见时更让人——有胃口。

被这般明晃晃的轻薄着,白露羞愤交加,伸手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反击,打着打着忽然止住,狐疑地向下望去——有什么东西顶在她肚子上,热热的。

程彧方才为压制她骑在她身上,此刻也随着她的视线低下头,也怔住。

白露目光直直地盯在他睡袍衣摆下,隔着一层布料隆起的那处,足足有几秒钟,然后脸颊绯红,大叫一声:“你变态。”

“恶心。”

然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也有些走神的男人,翻过身手脚并用的往床边爬。

程彧心里骂了句,妈的。

百年不遇的动了一次凡心,还被骂恶心。

床实在大,白露刚够到床沿,就被人从后面抓住脚腕子,接着用力往后一拖,身体被抱住,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她顿时一怔。

“想用这个姿势?跟狒狒一样?”那人在她耳后呼着热气问。

她此时脑袋懵懵的,早忘了什么猩猩狒狒,只知道这姿势勾起恐怖回忆,贴在背后的躯体宽厚,滚烫,体味比上次还浓重,她被巨大的惊恐定在原处。

僵持几秒后,程彧将她抱起,然后放平。

她还想反抗,被他扣住手腕,分别压在脑袋两侧,投降般的姿势。

两人都有些微喘,四目相对,又都有一瞬的愣怔,像是看到了不熟悉的彼此。

对峙片刻后,程彧改用一只手同时扣住她两腕,固定在头顶上方,然后才用一贯的平静语调说:“早晚都有这一天,你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

说完单手脱去她的睡衣,然后拉下睡裤,露出不算丰满但形状好看的髋骨,下一寸,是线条流畅莹白如玉的大腿……

一旦决定开始,就不再给对方和自己一丝迟疑的机会。

程彧深吸了一口气,分开她的腿,扶着自己抵在腿间最柔软的一处。

感觉到相触的刹那她猛烈一抖,一热一凉,一硬一柔,对比实在鲜明,饶是经历过人事的他也不觉为这微妙的“接触”在心底发出一声喟叹。

身下却是没有丝毫疑虑的挺进。

白露秀眉拧起,“疼。”

“忍一忍。”

然后,贯穿。

身下的人发出一丝压抑的悲鸣。

白露眉头打成死结,比手指那次疼太多,不,根本不能比。

疼痛中还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那个丑陋的东西嵌入自己身体里,滚烫,还不停膨胀,像是个活物般乱动,让她从胃里涌起一阵阵恶心。

下一秒又被痛感淹没。

进来时疼,出去时更疼,还不停地出来进去,他妈的!白露气疯,愤怒情绪不知如何排解,又开始乱踢乱打。

程彧正沉浸在一种全新的神奇的体验中,仿佛踏入一片未被发掘,保存完好的新世界,心中涌起一阵悸动,亢奋,还有难以名状的轻松。

被女人一闹,他抓住她脚踝,皱眉警告:“越动越疼。”

白露哪里听得进去,野蛮的小兽一样继续乱踢乱抓。

“还有完没完?”

程彧不耐地一声暴喝,才吓住她,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向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也泛起红丝,他心中涌起一丝复杂情绪,随即抬手捏起她的小下巴,反问道:“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我问你,你跟那个警察都说什么了?”

“忘了那个交易了?当时我怎么说的?既然你违约在先,我随时可以去你家人身上讨回来。”

“还有一句真理你记着,知道越多,离死越近。”

这番话效果完美,身下人一动不动,身体也因放松而彻底敞开,他不再说话,畅快地大开大合,感觉到她还是不太在状态,他的手伸到衔接处,轻捻慢拢,直到那里渐渐湿滑。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脸上,程彧就敏感地感应到,立即醒来。

昨晚窗帘没拉,此时阳光已洒落半床。

虽然有所消耗,睡得也晚,但此时却毫无疲惫感,反而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不禁想起小童浑说的那句,久旱逢甘露。

甘露。

他坐在床边凝视片刻。

她蜷着身体,长发铺满枕头,些许晨光落在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这么看,还是挺显小。忽见她鼻头微皱,原来是一根发丝贴在脸上,他用一根指头小心挑起,送到她脑后去。

然后指尖滑至她嘴角,虚点一下,除了超市那次,还没再见她笑过。

哭到是见识了不少。

昨晚,事后她又开始哭。他用手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就摸到黏糊糊的不明物,他又气又好笑,还好意思骂别人恶心,幸好他只是用手。

穿戴整齐后,程彧出门前折回卧室,将窗帘拉严实,然后独自驾车去公司。路上他习惯性地叩击着方向盘,恢复到理智状态,思及昨夜,还是早了点,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成年以后,自律成了他生命里最主要一部分,人要有所作为,必须克制自身弱点。男人身上弱点太多,对权势和金钱的渴望,还有女人,感情,各种虚虚实实。如果不加以克制,这些给你带来快感的东西,也会变成脱缰烈马,将你五马分尸……那样的例子,他见过太多。

多年以来,克制,几乎成了他另一种本能。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

只是,这样的例外不能太多。

电话震动,他瞥了一眼号码,自嘲地勾勾嘴角,又是一匹烈马。

☆、18暗流涌动

苏辙从小就天赋异禀,天塌下来——只要不砸到他,他都能吃得香睡得好,还是小胖墩儿的那些年他就有个绰号,苏小猪。

可他昨晚却遭遇了二十六年来第二次失眠。

第一次是几年前,那个他视为偶像的老警察车祸身亡,他无法接受,很痛苦,像是被关进闷罐车里,纵然用尽全力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济于事,那是他人生里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无力感。不过好在年轻,人也单纯,大半夜冲到操场上跑了几十圈,累得人仰马翻后终于得到暂时的释放。

这一次,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失眠。挂了白露的电话后,他怔了好一会儿,最后关头似乎听到男人特有的呼吸声,都是成年人,不难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不禁诧异,白露有男朋友了?

是那个被她“保护”过的吊儿郎当的男孩?还是别的男人?他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对她了解并不多。

然后他又奇怪自己的反应,难以名状的,有点类似憋闷、犯烟瘾一样的感觉。于是深刻反省,他跟白露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他帮过她,因为欣赏她的品德,他喜欢跟她聊天,因为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

他不愿再往深了想,干脆爬起来打网游,自从进了刑警队连睡觉时间都不足,根本碰不着这玩意,还真有点想念。喝着可乐叼着烟,时不时暴两句粗口,烦闷一扫而空。一直到凌晨三点战死沙场,他才打了个哈欠躺下,结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开车去单位路上,苏辙接到顾琳琳的电话。

她诚恳地道歉:“上次去你家胡闹,给你带来困扰,以后不会了。”

他微微诧异,顾琳琳自小娇生惯养脾气大,很少这么正经说话,于是预感到接下来有重大转折,果然,下句她说:“我要结婚了。”

苏辙一愣,这女人节奏也太快了点儿,可嘴里还是真诚回应:“恭喜。”

“就在几天前,我都没想象过新郎除了你还能有谁……”

“……”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从没有不支持你的理想,我只是,”那边停顿了一好一会儿才继续:“我害怕失去你,你师父去世时我跟你过葬礼,看了你师母绝望的样子,我真怕,有一天那一幕会落到自己身上……对不起,我太懦弱。”

挂了电话,苏辙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青春岁月里的恋情,介于友情和*情之间,即便他再没心没肺,可那份真挚和美好他还是懂的。恍惚间想起师父生前说过的一句话:选择这条路之前,你要知道你会为此舍弃什么,你会有人前无限荣光,也会有无数无人知晓的黯然时刻。

快到单位时,顾琳琳再次拨过来,“对了,国庆在你家时,我接了你一个电话,是个女孩打来的,我当时还对你不死心,所以就,就说你在洗澡。”

苏辙大脑里快速地回忆一下,他那时的确是在洗澡,开了几个小时车一身臭汗,可是这句话听起来……“她留名字了吗?”

“没有,只说是你朋友。”

苏辙交友甚广,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仅凭一种直觉。电话拨出去,却被告知正在通话中。

白露接到杨闯电话,说是小天最近安静得有点不对劲,话少,上自习时常常对着窗外发呆,而且刚结束的竞赛成绩很不理想,势在必得的奖学金也泡汤了。白露很担心,晚上程彧回来,她说想去看弟弟,他倒爽快地同意了。

第二天白露见到小天,他瘦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忧郁,这样的转变让她心疼。坐在球场边的石桌前,看到远处靠着车打电话的小童,再看她身上簇新的衣服,小天迟疑地问:“姐,你和那个人,现在住在一起?”

白露点头。

“对不起。”小天沉痛道。

“别这样,一切都会过去。”她用自己都没底的话来安慰弟弟,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期限,三年。

“他对你好么?”

她点头。

“他有家室么?”

白露一愣,她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应该有吧,她记得他戴了戒指,只是最近好像又没在他手上看到,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戴的呢。

小天叹气,“我上网查过这个人。也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个人信息,还挺神秘的。”

球场上的喧哗显得姐弟俩这边更加沉默,坐了一会儿小天就带白露去食堂,特意要了份她*吃的荷叶炒饭。隔壁一桌女生大声讨论娱乐八卦,叽叽喳喳,反衬得他们这一桌气氛过于低迷。

隔了会儿白露发现那几个女生频频偷瞄小天,她稀奇道:“她们在看你。”

小天脸上一红,“无聊,花痴。”看来经常遭此待遇。

白露笑起来,脸上抑郁之色退去,俩人就在一阵喧哗的背景音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聊,说到现在的日子,白露无意中说挺清闲的,也不用上班。

小天愣,“他不让你工作了?”

“嗯。”

“太过分了。”

白露笑笑,“这样就有时间看书了,以前想看可是总没时间。”

“那他让你上夜校吗?”

白露一滞,这个,她还没敢提,“自己看也一样的。”

小天看她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等会儿去我们图书馆看看,里面书特全,什么都有。”

白露向往又担忧的问:“行吗?”

小天忍着心疼,不以为然道:“没问题,我给你借个图书证。”

傍晚时分,老城区一座独门院落内,夕阳洒入厅堂,一中一老两个男人正在一方棋盘上沉默较劲。

罗飒端着一盘水果过来,一看这局面就笑了,“合棋了?”

程彧坐直身体,“是罗书记承让了。”

罗长浩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他端起茶杯喝一口,然后赞叹道:“小程你这棋艺不错啊,我一晃几年没遇到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程彧恭敬回答,“让罗书记见笑了,我只是小时候跟家父学了一点。”

“哦,你父亲身体可好?”罗长浩颇感兴趣地问。

程彧脸上浮现一层凝重,“家父已经去世多年。”

罗长浩嘘唏,“真遗憾。不然可以切磋切磋。”

“听说罗书记是军旅出身,我父亲也在部队呆过,这棋艺也是跟战友们练出来的。”

罗长浩感慨地点点头,“部队好啊,当初我们也是白天训练,晚上凑一起下两盘,还有赌注呢,输了的给赢的打洗脚水。”

说得身边两人都笑出声,可是说话的人,大概是遥想当年而忽生感慨,眼里倏然添了几分落寞。

二十分钟后,程彧起身告辞。

罗飒出来送他,穿过长长的葡萄架,到了大门口时,她颇为得意道:“我就说我爸和你一定聊得来。”

程彧没立即回应,而是从口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熟稔地点燃,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

罗飒微微惊讶,“我以为你不吸烟。”

“偶尔。”他简洁答道,又吸了两口,才接起她刚才那句话:“你明知道,我这是在利用你。”

罗飒表情一顿。

一个多月前,她收到一份贵重礼物,一套依山傍海的豪华别墅,最新开发的,数量有限,高价难求,那个慷慨的赠送人就是眼前这位。

她没有丝毫欣喜,因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也没立即找他理论,而是把文件直接寄回,这就表示,她不接受。

然后,一直到几天前父亲回来,她打电话请他来家里一叙。

收回思绪,罗飒淡笑着反问:“难道你不想见我爸吗?”

“想。”程彧毫不犹豫的答。

“对啊,以我爸的脾气,一旦正式上任就很难有这种私下会面机会了。你是商人,一切从利益出发,再正常不过。”

程彧没接话,似乎默认这一说法。

“其实对我来说也一样,这是我能为你做点什么的机会。”

听到这句,他不禁侧头看了她一眼,又听到下句:“利用价值也是一种价值。”罗飒说完洒脱一笑。

程彧把手里还剩半截的香烟掐灭,丢进门口垃圾桶。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提。”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走向停在大门外的车。

听着引擎声消失,罗飒才叹了口气,都说女人善变,没想到男人也一样,不对,他一直如此,远看坚定如磐石,可你一旦靠近,他又变成一阵风。这人太擅长自保,太擅长划清界限。

程彧离开罗宅,没回公司,而是去离别墅大老远的另一处海边。暮□临后,海水呈黑色,偶尔泛起一层层白的浪花。他喜欢这个时候的海边,几乎没人,不用掩饰,可以尽情的做自己。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坐在一块礁石上,默默地抽烟,一支接一支。抽了一会儿起身回车里翻出一打文件,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看着火焰一点点吞没纸张,他不禁苦笑,他是个不孝子,别人都是买特制的纸钱来烧,可他却拿废弃的文件来敷衍了事。

程彧回到别墅时,看到白露蜷睡在沙发上,胸前扣着一本翻开的书,他抽出来看看,是本教英语日常对话的,书脊上还贴着条形码,扉页盖着图书馆印章,他摇头笑笑,放到一边,把她抱回卧室。

白露被他放到床上时就醒了,揉揉眼睛就要往被子里钻,程彧拉下她的手,难得好声好气:“*看书是好事,人傻更要多读书。想看什么就去书店买,图书馆的书那么多人摸过多脏。”

白露对他的“不耻行为”还怀恨在心,闻言立即反驳:“不脏,都是学生看的。”

程彧好笑地反问:“学生就不脏了?经过无数人手,你知道他们看书前后都干什么了,指不定有什么怪病。”

白露心下腹诽,人心里有什么,就会看到什么,觉得别人有病的人自己才有病。她懒得跟他理论,打了个哈欠就翻身,程彧问:“洗澡了么?”

“嗯。”

“再去洗洗手。”

看着她不情不愿地下床,慢吞吞走去浴室的背影,程彧舒了一口气,说来也怪,回来看看她的人随便说说话,盘旋在心头一晚上的怨气立即消散大半。看来,每个人都自己的药,他的那一个,说不定就已经找到了。

深夜,罗飒来到父亲书房,问怎么样。

罗长浩先是对那个人的言行举止表示肯定,然后话锋一转,“这个人不简单,你有把握能驾驭得了他?”

罗飒不以为然,“我为什么要驾驭他?男人是用来仰望的,没本事的才被女人管着。”

罗长浩对此不太赞同,转而问:“你对他了解多少?”

罗飒列举了程彧的生平经历,罗长浩摇头,“这只是表面上的,他今年才三十五岁,没有任何根基背景,就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那是他性格决定的,他有胆识,有韬略,而且眼光独到。”罗飒力挺自己“仰望”的男人。

女儿离开后,罗长浩眉头拧紧,他没告诉她的是,纪/委刚接到一封匿名信,揭发启程集团有不法商业行为。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提前结束休假来的。

☆、19愿赌服输

白露做了个梦,梦里她只有五六岁光景,被一只体型比她还大的黑狗狂追,最终体力不支被扑倒,大狗张开嘴,白森森的利齿向她喉咙咬去,她吓得伸手捂眼……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到来,取代的是一阵湿漉漉略显粗糙的触觉。

她诧异地望去,它——居然在舔她,下一秒那条异常宽大的舌头朝她脸上舔来,眼前刷地一暗,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白露猛地睁眼,映入视野的是微光中的卧房,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原来是假的。下一刻又感觉到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吹在后颈,低头看,一只粗实的手臂横在腰间。

这种陌生的亲密让她非常不适应,于是悄悄地、轻轻地往外挣了挣,无奈那人掌控太牢,但她实在不舒服,又像虫子一样动了动。

然后,听到一声略带沙哑的警告:“老实点儿。”

程彧一睁眼就看到乌黑发丝间露出的莹白耳垂,视线不由凝住,再往下,是纤细脖颈,然后,余下风景被这保守的两件套长袖睡衣给牢牢遮住。他看了眼床头时钟,然后微微探身,在她的肩头狠狠一咬。

白露被吓了一跳,那人足足咬了好几秒钟才松口,她回头皱眉质问,“你干嘛咬我?”

“饿了。”程彧轻描淡写道,然后若无其事的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很快有水声传出。白露这才坐起,把睡衣领子往下拉了点,扭头看到左肩处一个清晰牙印,愤愤地骂:变态。

程彧走进办公室不久,就接到一个电话,等对方说完他淡然一笑,“看来是有人要针对我啊。”

“尽管让他们查好了,不管是来查财务还是其他,我们都会全力配合……还是要谢谢您及时通知,给我个心理准备。”

“对了,前阵子一个下属淘到一只罐子,说是前清官窑出的,也不知真假,要不您给鉴别一下?好,那我让人送去老地方。”

放下电话,程彧走到窗前,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落地窗,视野极其辽阔,这是当初他给自己设计的,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市区。

这个沿海城市二十年的变迁,几乎尽收眼底。

站在这里眺望,时常让他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而在他视线所不及的地方,有一片空地,已经打完地基,虽然看不到,但脑海里已能熟练勾画出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如果说这里是他的王国,那里就是他的一个战场。这一切,对任何一个稍微有点野心的男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吧。曾经他就是其中一个。

收回思绪,他回到办公桌前,拨通秘书内线,“请何副总过来一下。”

晚上九点,程彧的车子驶出公司大门,看到一个身影在路灯下徘徊。高高瘦瘦,一副学生打扮,车灯打在他脸上,有点眼熟,程彧立即让司机停下。

那人走过来,虽然只见过一面,但程彧已认出,是白露的弟弟。

他降下后车窗,“找我?”

“是,我想跟您谈谈。”

明晃晃的路灯下,两个人身高几乎相奇。

小天深呼吸一下,郑重开口:“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姐?欠您的钱,我还,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还完为止,您可以算上利息。”

程彧不慌不忙接道:“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男孩子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您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二姐她,根本不适合过这样的生活。”

程彧扯扯嘴角,“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呢?”

“以一个弟弟的名义。”小天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不能眼看着自己姐姐受委屈。”

这个答案让程彧嘴角笑容一凝,他沉吟一下说:“好,那就给你一个机会。”

“不用你还钱,只要跟我打个赌。如果你赢了,你姐立刻自由。如果你输了,我和她之间的事,跟你们没任何关系。”

小天眼睛一亮,“真的?赌什么?”

程彧道:“挑一个你擅长的项目。篮球怎么样?”

“好。”小天一口应承,他可是系篮球队的,而且还是主力之一,不信打不败这个老男人。

白小天信心满满地回到学校,还找了有过患难交情的杨闯做见证人,但是他的自信在隔日见到那个踩着点迈进海大篮球馆的男人身上时,就像一阵风吹过湖面,产生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裂痕。

换了一身黑色运动装的程彧,配上干净利落的短发,年轻了十岁不止。他也只带了一个小童。上场前他脱下外套,余光捕捉到那个男孩的视线落在他肌肉结实的手臂上时,微微一滞。

杨闯发球,小天一个弹跳抢到球,赢得杨闯一声叫好。程彧面色不改,动作从容,即便是小天一连抢得几次球,连连投中,也没能让他皱一下眉。小天欣喜之余,又不得不暗自心惊,这人定力太好,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

没多久,程彧就得了优势,几个三分球,漂亮得不可思议,迅速将比分追平,小天开始心浮气躁,接连几个失误,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是愈战愈勇的体质,或者说他就是藏而不露,现在开始大反击。

上半场结束时,小天已经满头大汗,还是以悬殊分数落后。杨闯给他递水,“这人不简单啊,看这架势你还挺危险。”

小天灌了一大口,用力抹了下嘴巴,低声道:“我不能输。”

可是下半场,那个人像是服了兴/奋/剂,状态好得不像话。结束哨响,小天还是毫无悬念地输掉了。

程彧走到坐在地上的大男孩身旁,问:“愿赌服输?”

小天愤愤了许久,才站起身,“愿赌服输。”

程彧接过小童递过来的外套,顺便点拨:“求胜心切不是你的错,但会成为你的弱点。”

小天忽然抬头,问:“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程彧挑眉,“知己知彼,赢的把握总会大一些。”

即将走出球场的一瞬间,身后飘来一句,“请您,”男孩说得有些艰难,“对她好点儿。”

程彧停下脚步,回头问:“这是你的请求?”

“想要什么就去努力争取,求人是没用的。”

回去路上,小童说:“老大,我怎么觉得,您今晚这情形有点像姐夫跟小舅子在打交道啊。”

程彧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夜色中,语气平淡道:“从某种意义上,我这是帮你们处理后果。上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毕竟是个孩子,搞不好会留下一辈子阴影。”

“那万一,我说万一,您输了怎么办?”

程彧轻笑一声,“没这种可能。”

小童暗自吐舌,霸气。

隔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道:“我再多句嘴,您该不会是,从他身上看到……谁的影子了吧?”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程彧回到别墅时还是那副运动扮相,一进卧室就捕捉到白露明显惊讶的目光,他看她一眼,“看什么,不认识了?”

白露没搭腔,低头继续看书。

他脱了外套随手挂起来,走进浴室前忽又回头:“你也过来,一起。”

白露忙答:“我洗过了。”

“那就再洗一遍。”

“……”

程彧脚步方向一转,“要我动手?”

事实是还真就要他动手,白露像是带吸盘的树蛙一样抓着床垫不撒手,最后还是被他拎起来扛进浴室。

把她往地上一放,程彧打开花洒,温水如注,落在两人身上,虽然还都带着衣服,可白露仍心慌不已,她紧靠着瓷砖墙壁,不死心地说:“我真的洗过了。”

程彧看着她受惊小动物般的眼神,也不说话,低头就咬上她的耳垂。

白露叫出声,随后又识相地闭嘴。他并没有真咬,而是含住。可这样更要命。

程彧把一早醒来就有的念头付之行动,痛快地用唇齿舌好一顿蹂躏后,才离开一点,用极低的声音说:“反正也要洗二遍。”

说完手开始动作,三两下剥光她的衣服。

白露心知躲不过,只好认命地闭上眼睛。

被定在瓷砖上进入时,不知是不是水流的关系,似乎没有第一次那么疼了,但不适感还是强烈存在的。酸楚着,胀满着,反复间有热水被带进来,还有那啪啪水声也让人难堪欲死。

最重要的是在她观念里,这种事只该发生在黑暗中,床上,被子下,其他一切场合都是不合时宜的,浴室更甚。

她根本不敢睁眼,因为感觉到那人已经脱了衣服,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他的身体……恍恍惚惚间,听到那人问:“这几天呆在家里闷坏了吧?”

家?哦,是他的家。

“明天起,你可以出去,只要别去见我不想你见的人,别给我惹麻烦,我不限制你自由。”

领悟到这番话的含义,白露睁眼,一不小心对上那人赤/裸的胸膛,慌乱地别开视线,下一刻又惊讶出声:“你没带那个。”

程彧明知故问:“哪个?”

她不答,小脸通红,不知是害羞还是被水汽蒸的。

他狠狠地顶了一记,换来她一声惊呼后才低声道:“我有分寸。”

良久后,白露郁闷地腹诽,有分寸就是把脏东西弄到她腿上?还不止一次,死变态。

☆、20

白露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享受着她的“自由”时光。

自由是个很虚的词,只有被禁锢过的灵魂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一大早,她没用司机接送,沿着海岸线一路步行到最近的公交站,坐在公交车里的硬塑料座椅上时她都觉得好亲切。

她先是去了之前打工的超市,数日不见,挺想燕子她们,甚至连那些货架上的大小商品都让她怀念。

她的情况虽未明说,但谁都不是傻子。越是富饶繁华的城市,这种麻雀变身金丝雀的事越是屡见不鲜。有人表示羡慕,有人表示祝贺。可她却羡慕她们,在这里用一分汗水换取一分工钱的日子最好过,踏实,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遭遇失恋的大熊也在,听说也是刚回来上班,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眼里却没了以往那一层热络,更不会凑过来乱开玩笑。

白露幡然醒悟,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然后,她在大熊陪同下回到那个一居室。

站在住了几个月的房间里,白露心中五味杂陈,这里有最畅快的笑声,小天刚来那会儿,他们白天做海鲜解馋,晚上睡不着时隔着一道墙畅想未来;也有最痛苦的回忆,在那张大床上,她失去了守了二十二年的贞/操……

白露打开衣柜,却一时茫然,似乎不确定这些东西以及自己的归宿到底在何方。

大熊在一旁说,“要不别搬了。”

见白露面露疑惑,他直言道:“那个人,你能跟他多久?万一有什么变化好歹还有个地方容身。”

“可是……”

“这房子是我家的。”

白露惊讶。

大熊笑笑,“反正也是空着,你东西就搁这儿。要是哪天受个委屈什么的,还能来这待会儿。”

白露心里一热,眼圈随即红了,大熊坦白道,“刚听说时我是真生气,可是想想,你这几年也不容易,人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在我心里,你还是个好姑娘。”

白露抑制不住地哭出来,像是要把连日来的委屈悉数倾倒,大熊像个慈*的兄长一般拍着她后背,低声道:“傻丫头。”

中午,白露请大熊吃饭,饭后大熊回去上班,她再次坐上公交车时,那种重获自由的小小雀跃已悄然溜走。她漫无目的,在一个很多人下车的站点,也跟了下去。于是就到了这里。

这个据说去年才建成的广场占地极广,四周有许多造型别致的雕像,中间还有音乐喷泉,她还没见过那样的喷泉呢。

然后她就找个空位坐下当个忠实的观众,看老人们跳舞,抖空竹,在地上练书法,还看小孩子追逐打闹,那么多人聚集在一块空地上,有动有静,却互不干扰,和谐得不可思议。

白露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从午后到黄昏,直到电话响起,是那个人。

“在哪呢?”

她想了想说出广场名字。

电话挂了不久,一道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在车上就看着像你。”

她回头,是程彧。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眼里带着笑意问:“不凉吗坐这儿?当心肚子疼。”

她摇头,“木头的不凉。”

“笨,这是仿造的。”他弯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果然石头特有的声音。

“坐一会儿就不凉了。”她狡辩。

程彧紧靠着她坐下,伸手拥住她,“这样才不凉。”

他嘴里带了很浓的酒气,还有烟味。她发现他今天大不一样,眼神有点迷离,态度,过于良好了些,都不像他了。

程彧低头亲了下她的耳垂,问:“今天都干什么了?”

像是盘问,又像是情人间的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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