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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不生 当前章节:150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59

央很镇定地道:“我不喜欢鞋柜放着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很难受。”

想起央平日的种种,收拾得一尘不染摆设井井有条的柜子,不洗澡绝对不换制服回家……绘叶忽然福至心灵地勾起唇角:“小央,你不是有轻度洁癖吧?”

“谁知道呢?”央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将最后一块巧克力拆开,然后吃掉。“纯,你在干什么,抽到了下下签么?”

因为是别人送的礼物,所以其中可能有热爱料理但技术糟糕的孩子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踏进厨房动手了。对于纯脸上出现的这种看开了的表情,央只能理解为迟到了口味很不好的巧克力。

“不是……非常好吃。”纯有气无力地扭头看向央,然后两条宽面条泪流下来:“为什么就没人送我巧克力呢?明明我和小央坐的那么近,鞋柜也在一起,连个放错的家伙都没有么?”

“不,这种事如果放错了才奇怪吧。”

部员们都看向若无其事打击着吉祥物的部长,默默地把头扭向一边装作在专注自己的事情。对“一个平凡的女生却能站在真田绘叶身边”这种事有很多不满的人在立海并不是一个两个,但是剑道部里这样的人倒很少。每天都看着天然的二货吉祥物接受部长精神上的摧残,她们中的大多数其实还挺同情纯的。

“啊,也就是说今年纯你没有收到巧克力是吧?”绘叶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也不听纯的回答,直接去了更衣室。从衣柜里的书包口袋里拿出一个保证精美的小盒子,她微微弯起唇角。回到训练场,她随手一挥,小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了纯的胸上,然后……缓缓滚下。“这个给你……虽然很想这么说,不过你还真是个飞机场啊。”

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接住礼物的纯微微一愣,在理解到绘叶说的是什么之后立即红了脸。处于对绘叶的敬畏,她很没骨气地装作没听见低头玩弄刚刚拿到的小盒子。

不重,但是就体积来看的话,感觉怎么也不像是巧克力,更别说刚刚还是被扔过来的,里面还能挖好无损,一定不是易碎的食物才对。难得的情人节却没有收到巧克力,更纠结的是收到了一份不明真相的礼物。

“诶,只准备了纯的份么?”央挑了挑眉,显然有些不理解。

绘叶拿起木刀,摆好姿势:“那当然了。每一年送我礼物的人那么多,要是一一准备回礼不得累死啊。但是这个笨蛋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礼物,所以送给她刚刚好。”

央清喝了一声,拔出木刀冲了过去,两人缠斗在一起。

认真地想了想,再看看周围如狼似虎的期待目光,纯还是把礼物放在了书包里。万一要是整人玩具那多丢人啊,虽然不觉得绘叶是那样幼稚的人,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在拉上书包拉链的一瞬间,纯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等到训练告一段落,绘叶和央都坐在了纯的旁边。央是因为离得近,而绘叶,则是从纯入部后就几乎和她黏在一起。不过每一次这样主动过来都是有事:“说起来,仁王君不会送小纯你巧克力么,哪怕是义理的……”

纯摇摇头:“那家伙才不会去做这么麻烦的事情,不过放学之后他倒是会把当天收到的巧克力分一半给我。每年的这一天还会特意带一个袋子去上学。”

“会不会是把自己那份藏在了其他人的巧克力,只是纯你没发现而已?”望着纯有些郁闷的表情,央不由自主地安慰道。

“怎么可能?”纯立即摇头,“那家伙是不会准备巧克力的……”

绘叶看着纯动摇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回家的时候依旧是和仁王一起,对方和往年一样,将一个装满巧克力的大袋子递给她:“似乎没有去年的时候多,是不是因为高中人少了?”

夕阳将街道染红,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道路两边的店面都推出了情人节特价的广告,明亮干净的玻璃背后的壁橱里放着沉寂了很久的奢侈装饰品。

纯不由回想起在社团活动室里听到的那些话,她看了看手中拎着的袋子,有些出神地想象着一些描述不出来的东西,因而此刻她有些心不在焉。她一言不发地将巧克力放在车篮里,琥珀色的眼睛却失去了焦点而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纯,你怎么了?”将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结果成功唤回少女的神智,仁王不解地看着纯,在他的印象里,单细胞的笨兔子很少会去思考什么事情。难不成遇上什么大问题了?

回过神就见一只苍白瘦长的手在面前几厘米的地方晃啊晃,连上面沐浴露的香味都穿过了几厘米的空隙到达鼻息。从手指的缝隙间可以看到仁王雅治的脸,白色的柔软的刘海随着风飞动,黄绿色相间的眸子深沉地让人不敢直视。纯慌忙移开了视线又觉得自己太过于狼狈,一时间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干什么死狐狸!”

仁王坦然自若地收回手,步调轻而易举就恢复了平时的。他将双手反剪在脑后,并没有看纯,而是直视着前方已然微微露出夜色的天空:“让你回神了,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其中有没有你的巧克力,笨蛋才会这么说啊……纯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好险好险。看向仁王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纯确定他只是随口问问,因而也放松了不少:“我在想,剑道部能走多远。”

“这个你放心了,肯定比你想象的要久。”仁王雅治放下手,看上去颇为认真地看向纯,“真田学姐是个很强大的人,一定能带领剑道部走很远的。”

“但你不是不让我和她走太近~”纯拉长了语调,对于当时的事还耿耿于怀。

仁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垂下肩膀:“我是那么说了,但是你听了么?现在已经完全混成朋友了,不是么?”

随着车子的晃动,篮子里装巧克力的袋子也发出刺啦的声音。与身边的海浪声截然不同的,有些刺耳的声音。纯停下车将袋子又系紧了些,然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要我不要和学姐走太近?”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了四面环山木有网的家中2333

我会尽量保持双日更的

这种情况大约会持续到八月份,抱歉!

☆、风起涟漪【下】

三月刚刚过去一半,各种竞技比赛都相继拉开帷幕。刚刚过去的情人节的氛围已然被冲淡,仿佛只有商店里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的商标才能证明这个浪漫的日子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对纯来说,冰箱里多了半个月都不可能吃完的巧克力可能将会让她对这个日子的记忆更长久一些。拿回那些巧克力的时候父亲依旧很慈祥地笑了:“啊,又是从雅治君那里拿回来的么,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周末请他来家里吃饭吧,怎么样?”

纯当然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过理由还是很正当:“他周末有比赛啦,大概不会在家。”

“那刚好,你给他做份便当吧。”上原父亲笑眯眯地道。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理亏的纯只能答应。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由扭过头看向窗外。上课期间,学校里很少有走动的人,葱茏而纯粹的绿意笼罩的校园有种别样的清凉感,徐徐的海风平添了两分大气,浩瀚的感觉即便是在教室里,也能体会到其中一二。

下课之后坐在纯前桌的央回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一节课听你不止叹了十次气,遇到什么难题了?还是说由于队长昨天送的礼物?”

无力地摆了摆手,纯气息奄奄地爬到了桌子上:“别提了,说起来就心烦。绘叶学姐的事也是,那只死狐狸的事也是……”说到底有关绘叶学姐的事还是由仁王说起来的,归根结底都是那只狐狸不对啦,她干嘛要去给他送便当……

还有说话的力气,看来情况应该没发展到自己想的那一步。央放下心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慢慢心烦吧,反正不关我事!”

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真是像极了某个人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酒红色头发酒红色眸子的娇小萝莉耀武扬威的样子,纯咬牙切齿地伸手拽住央的衣领:“什么啊,说起来你哥哥也是网球部的正选吧,那么周末的时候乖乖为他准备好便当然后和我一起去观战啊混蛋!这样才能算是有难同当的同伴不是么?”

“为什么这种事要被当做灾难啊,不过我是不会去的啦,周末有额外训练。”央淡定地拒绝。

“没事我会替你去找绘叶学姐请假的!”纯有气无力地望着教室的天花板。

原本以为纯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暗地里一直很怕绘叶的她竟然真的主动跑去找绘叶为她请假……央抬手捂住脸,果然二货的思维是没办法揣测的么?难怪仁王会叫她笨兔子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心要带领剑道部走向巅峰的绘叶怎么可能会答应让备受期待的一年生缺席重要的团队训练嘛……

“小央,你过来。”

正想着,央就看到绘叶远远地向她招手,笑容耀眼地让人心里发慌。那个二货对绘叶说了什么啊?不过想法再多也只能深埋心底,央面无表情地走到绘叶面前:“什么事?”

“周末训练的话,可以不用来哦。毕竟处理好和哥哥的关系也很重要嘛,到时候你就陪着纯一起去看男网部的比赛吧。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搞不好会迷路或者被拐走呢。”绘叶越说笑容越大,但是却让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其实根本就是要她跟着去照顾纯那个二货路痴吧?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义正辞严的拒绝:“不,我想我还是应该以训练为优先……”

“这是命令。”绘叶打断了她的话,在看到好友脸上意外的神色后,她又笑眯眯地补充道:“当然,你还是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如果一个月后的席位赛无法进到前五的话,就算是你我也会把你从正选队员里除名的。加油呐,小央……”

这绝对是在公报私仇趁机报复啊!央看了眼笑得很温柔的绘叶,放弃了据理力争的念头。只要能够兼顾好两者就够了吧?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的话,如果缺席一次训练就无法保住正选席位的话,那么也只能说明她不过如此而已。身为柳生家的一员,做不到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说出口:“我知道了,请尽情地期待吧。”

眼神变了?很好。绘叶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看好你哟,所以,赢给我看吧。”

不过就算绘叶这么说,校内赛也还是在一个月后。在那之前还有对外校的都内大会的前五场,更之前的是男网部的比赛,这个周末,后天。央想了想自己家复杂的情况,初中三年都任性地离开家住校,和家里联系也不密切。基本一个月才会通一次两三分钟的电话,和自家大哥也没有什么沟通,现在就连喊一声“哥哥”都觉得矫情,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若无其事地去给他加油啊?!

纠结也没办法,周末的时候央还是起了大早。准备好两人份的便当后时间还早,她就拿出木刀在后花园里做了半个小时的晨练。回去换完衣服出来之后桌子上的便当已经少了一份,看来她和比吕士错过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见面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央打电话给纯看她有没有准备好,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带着浓厚的睡意,不过已经坐在了轻轨的候车站。放下心来的央只说了一句“到了那边不要乱跑在车站等我”就挂了电话出发。

比赛场地是一个网球公园,球场都被编了号。立海的比赛场地是在A区1号球场,距离入口很近。汇合后的纯和央赶到时,常年眯着眼睛的柳以一记漂亮的直球为立海的第一场比赛画下了完胜的句点。

“多么逆天的球速啊,牛顿他老人家死也不会闭眼的。”纯看着最后一球压点飞过的地方,塑胶地面上被砸出的痕迹还没有消失。她猜测不出柳用了多大的力气在球上施加了多少旋转,也懒得去做。换做以前一定会很热衷吧?

央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干嘛一副难受地要死的表情啊,这样让人很不爽诶,好歹赢了嘛。”

“我的表情有那么明显么?”

纯一副“原本我以为我隐藏地很好”的意外神色让央头疼地扶额,难道真没人告诉纯她有什么事都是写在脸上的么?央点点头:“是,非常明显。”

“嘛,我并不介意两位继续在这聊天,但是我们要暂时离开这里。下场比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啊噗哩。”

忽然在旁边出现的声音让纯和央都看过去。仅仅在两米之外,仁王雅治抬起手臂到肩膀的高度支撑着身体的全部重量靠着铁丝网,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头发的颜色亮的格外扎眼,阴影之中年轻的面庞却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我们你们一起行动没关系么?”央指了指场外狂热的粉丝团,示意她们怎么办。

“没关系,我又不认识她们。”仁王雅治凉薄的性情在这时体现地淋漓尽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外热内冷型的人。纵然平时对所有的女性比起其他队员来都来的热情,但是说不定他是他们中对那些人最无感的那个。

对于仁王在不经意间散发的冷漠气质央还有些接受不能,早就习以为常的纯把便当塞到他手中:“那就麻烦带路了,死狐狸。”

“前面敬语后面绰号的表达方式很奇怪啊笨兔子……”接下来的那句“自己的便当自己拿”在看到纯手中的另一盒便当后消失无踪,仁王挑了挑眉,笑容忽然就灿烂起来:“那么,昨天逼着我答应今天绝对不要带便当,是为了这个么?”

望着纯微微下垂的眼睑和忽然攥紧的手,仁王的笑容更盛。不等纯回答他就转过了身:“那么现在,先跟我来去找比吕他们吧。”

央的手抖了抖,但还是跟了上去。

眼角的余光瞥向对纯的话很是心不在焉回答也总是慢半拍的央,仁王想到之前好友在看到妹妹时反光的眼镜,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看来这两兄妹还有鲜为人知的故事啊,他虽然不是什么八卦的人想要知道□,但是对于看戏和戏弄比吕士这两件事还是很热衷的。

赛场之内的柳生忽然觉得背后一阵恶寒,连柳的分析都听漏了两句。他还没想明白这种感觉来源于何,就看到仁王带着央和她的朋友走了过来。视线移到她手中与自己今早在桌子上拿的相似的便当盒上,柳生忽然想到今天的便当大概不是母亲而是央准备的,毕竟母亲不知道央也会来,也一定不会准备两份便当。

想明白这一点柳生忍不住弯弯唇角,虽然是很小的弧度,但却让他俊秀的脸显得更加精致:“早上好,央。”

“……嗯,早上好。”称呼卡在嗓子里,难受地让人想要一吐为快。央看着温暖阳光下笑容清浅的柳生,如鲠在喉的感觉又一次席卷而来。她觉得,自己迟早窒息而死。

纯看看柳生,又看看央,忽然觉得这两人身边似乎有一个旁人都无法插足的强大气场。她忍不住从央身后退开半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来。直到肩上对了一只手,她才稳住身形。

“雅治?”“比吕很爱惜妹妹的。”拿着便当的仁王露出一个微笑,“所以安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大叔滚粗洗衣服 ~~~~~

☆、君之名迹

立海在上午的比赛有两场,下午也是两场,一天之内决出可以参加都内大会的两支队伍,然后在下周末举行决赛。一共要参加五场比赛啊,那么参赛学校的总数是……

“在没有学校轮空的情况下,是三十二所学校。有什么疑问么噗哩?”

“我知道了啦,又不是不会算。”纯白了一眼打断她思绪的仁王,虽然她还真没想到怎么算,但是这种话绝对不会再仁王面前承认的。

就算纯这么说了,但是她有多少数学细胞没人比仁王雅治更清楚。他敢打赌纯刚刚不过是为了面子才这样逞强而已,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还好,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仁王并不想肆无忌惮地逗她:“是是是,我知道了。那么你会留到什么时候?”

她可以现在就走么?纯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我回来了。”纯回过头,只见幸村穿着队服的短袖里衫走过来,鸢蓝色的头发安静地垂在脸颊旁,随着清风翻飞的袖子霸气到足以定格时间。

“幸村副部长?”纯有些意外,刚刚没有看到幸村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不会出席今天的比赛,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纯对于美少年的形象格外清晰。

在同是“部长”“队长”这样的问候间,一个“副部长”就显得格外突兀。纯忽然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仁王已经若无其事地站在了她面前,脸上的笑容依旧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玩世不恭。幸村也注意到了纯:“早上好,上原同学。是来替网球部加油的么?”

虽然很想说是,却因为太紧张而不自觉咬了舌头。纯苦着脸皱起眉,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捂着嘴,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凝视着面前的仁王雅治。

白发少年愣了愣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强忍住笑意替纯回答道:“嘛,她们应该归为来送便当的家属一列吧?并不是单纯的支持者啊噗哩。”

“笑你妹啊!”好不容易疼痛减轻能够说话,纯也不管网球部的众人现在都在场,抬脚就踢向仁王,不过她踢空了。好在网球部的其他人站得有些远,由于角度问题只有很少人能看到她的动作。不过刚刚回来的幸村就站在他们身边,对于纯的举动必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只是单纯的支持者的话,和他们这么近距离接触显然不太合适。基于此种考虑,他大概会婉言劝上原和柳生去远一点的地方。仁王一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那么回答么?幸村看了眼仁王,目光又放到纯身上:“那么多谢上原同学对雅治的照顾了。”

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不多,纯并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过目难忘的地方。其实在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被惊艳到的幸村就有些期待画的作者。他甚至忍着没有去调查,只是为了让惊喜的感觉更加强烈。不过现实比理想要骨感的多,上原纯本人看上去并没有她的作品那样灵气十足。倒不是说她一无是处,只是远远没有作品表现得那样美好。颇有些失望的幸村之所以允诺她可以不参加社团活动,公私因素一半一半。

现在再见,纯的反应更让幸村觉得他的第一印象是对的。但是想到刚刚她紧皱起眉捂着嘴苦不堪言的表情,又好像有点不同。

“诶,我没有照顾他。”完全听不出幸村是在说客套话,纯满头黑线地回答道。要不是知道仁王不是那种会把他们的事到处乱说的人,纯没准儿真会觉得幸村是知道了什么所以现在在嘲讽她。“副部长不要客气啊。”

“呵呵,上原同学真是个有趣的人。”幸村微微一愣,又微微一笑。他的惊愕表现地很不明显,大约也只有仁王能抓住那零点几秒的神色变化。

“呵呵。”无话可说的纯只好陪着傻笑,眼神不时掠向仁王。

向来充当纯与其他人沟通的缓冲地带,这一次仁王完全没有帮她和幸村暖场的打算。相反,他一直挂着意义暧昧不明的笑容在旁边围观纯与幸村,面对冷场他也神色不改,淡定地让纯想要再踹他一脚。

春末夏初的海风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从不大的公园上空掠过。飘荡的衣服下摆从皮肤上擦过给人柔软的触感,清浅的就像是刚刚到来但仿佛随时就会消失的青春。

“啊咧?”从尴尬的沉默中脱离,纯看向从柳生那边走过来的央。

紫色的发梢在风中微微起舞,央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没有丝毫留恋。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纯觉得有些怪异。每次也只有在提到柳生比吕士这个人时央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对兄妹真是奇怪啊。不过既然央都这么说了,纯当然要陪着她:“我知道了。”

“夜晚见啦,笨兔子。”仁王见她要离开,也不挽留而是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他淡翡翠一样的眼眸有些清凉的感觉,只是看着就会让人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纯挥了挥手:“谁要再见你啊死狐狸!。”她顿了顿,又看向一边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幸村,然后边走边说:“幸村副部长也再见啦。”

幸村本来想回答,但无奈纯已经跟着央走远。他看了眼少女们的背影,也和仁王一起回到了队友身旁。

加快脚步走到央身边,纯还惦念着刚刚看到的美少年副部长,一个男人好看成那个样子让女人怎么活啊?她有些怨念地想着幸村温润如水的双眸,透着些许病态白皙的皮肤,乐此不疲地打击着相形见绌的自己。

“你和仁王君对彼此的称呼还真特别呢。”

“有什么特别的,从小学就是这么叫过来的。”纯望了央,确信她没有在沮丧之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说上原纯的人生到现在为止有什么不圆满的话,那大概就是认识了仁王雅治。有个青梅竹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没什么,但是如果青梅竹马是个小恶魔那就另当别论了。更何况仁王雅治哪里是什么小恶魔啊,他是个魔王见了也要绕着走的混蛋啊。

央看着眼神越来越凶狠的纯,沉溺在自己的小宇宙里的纯并没有发现她的视线,那种愤怒的神态并没有多少威慑力,只有四分可爱六分搞笑。倒真和仁王所说的小兔子差不多啊,央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像你们关系这么好的,不怎么叫名字反而经常叫绰号的也很少见啊。”

纯不假思索地看向她:“因为叫名字很尴尬啊,好像我和他关系很亲密一样。”

“难道不是很亲密么?”央奇怪地问道,据她所知纯和仁王已经认识了十几年,而且一直都是邻居,除了初中三年不在一个学校,从幼稚园到小学,包括现在高中,都是在一个学校,以前每天一起上下学也是家常便饭。

令央意外的是,纯并没有像她猜想一般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不是了”之类,相反,纯沉默了。她琥珀色眼睛里一丝光芒也没有,受伤的表情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可是她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手忙脚乱。央还是第一次见纯这个样子,她不由得绷紧了神经。这个时候注视纯也不是,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更尴尬,央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嘛,其实也还好啦。只是没有你们想象地那么好。”纯笑笑,抬起手把因为低头而滑到脸颊边的头发抚到耳后。

是的,她和仁王雅治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好。纯抿起唇,就算旁人看上去他们之间再怎么无所顾忌,就算他再怎么保护她,就算她再怎么纵容他,他们的关系也仅仅是如此而已。名字这种东西,可以被无限放大也可以被完全忽略。纯可以和认识几天的朋友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但对于仁王,她做不到。但是同样的,也不至于疏远到用敬语这种地步。

央看着纯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纯并不像看上去那么一无是处。她只是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而已,而在她擅长的领域,说不定是个相当厉害的人。

“诶,原来是这样。”央扬起笑容,“我要回剑道部,你呢,一起去么?”

纯敬谢不敏:“平时你们训练我就在,比赛还不能缺席,可是比正选的出席率还要高。加训什么的就免了吧,我也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啊。”

“这倒也是,不过还是一起去车站吧。”央也不强求,不过纯这语气好像没有把自己当做剑道部的一员啊,训练好歹是集体活动,吉祥物也是很重要的。

这种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扬起的唇角微微下垂几分,央微微加快脚步。就算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人,也有无法消融的隔阂。而像纯和仁王君这样,重视对方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也难免会让对方越来越远吧?

因为年轻而肆无忌惮,因为任性而孤身一人。

这样微小的莫名的忧伤,总是莫名地让心脏忽然紧缩。细密的刺痛让人在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寂寞的狂欢,不过是这样难以言喻也无法理解的,小小的伤感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叔的眼镜丢了现在趴在电脑上蠢毙了

☆、假期合宿

初夏的风缓慢悠长地吹过来,银蓝色的天空上漂浮着朵朵白云。深蓝的的海面上荡漾着连天的水波,浩渺无边。

纯躺在沙滩上,海砂从指间划过,掌心的几粒逐渐被风吹散。

“加油加油立海!必胜必胜立海!”少女们响亮的口号也飘散在美丽的海滨。

“青春啊~”纯满足地弯起唇角,像模像样地感叹起来。

耳边忽然传来回答:“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人可没资格这么感叹啊。”

那群熊孩子应该都去训练了啊!纯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她看向身边,蹲在那里的真田绘叶穿着一袭白色的道服,笑容温柔明朗。纯松了一口气:“诶,绘叶学姐你别吓人好不好?”

“嘛,我是怕你太无聊所以才特意过来陪你的哟!要感动地痛哭流涕呀二货小纯。”绘叶站起来,她看着不远处正在沙地上进行强化体力训练的队友们,脸上的笑容可媲美日光。

纯也看向她看着的方向:“绘叶学姐,你刚刚是不是若无其事地叫我二货了……”

海风阵阵,绘叶抚了抚额发:“啊咧?纯,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真的很感动啊绘叶学姐。”纯很没骨气地说道。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纯还在想自己为什么总是被绘叶吃得死死的,就像前天,绘叶微笑着邀请她来参加集训合宿,她虽然很想拒绝但是一张口却是“好我一定按时到”,残念啊……

难得的五一假期,她还想去东京见见好友,去秋叶原搜刮一下美好的动漫手办和周边,去漫展看看cosplay和同人本。为什么最后变成了在每天都会见到的大海边看着一群青春靓丽的少女穿得严严实实地在跑步?换成水手服也好啊!纯纠结地望着一望无际的长空,没有发现她纠结的已经从为什么被绘叶吃定变成了队友们为什么不穿水手服。

“嘛,集训最后一天的夜晚有篝火晚会,会有一群美少年来和我们联谊。”

说起美少年,纯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鸢蓝色的影子。她看向绘叶,刚想问美少年们有没有绘画部的副部长那么美,才发现剑道部的部长大人已然转身,她柔软的墨色头发因为转身的动作荡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色。

虽然心里对美少年充满了期待,但纯还是觉得美丽又霸气的部长大人也很帅。绘叶有着一双明亮的丹凤眼,面容姣好,平时就像个瓷娃娃,温润如水。不仅有花瓶一样的容貌,还有让人甘拜下风是实力以及无人能及的魄力,当之无愧的校园偶像,也是立海男生公认的女神。

训练很辛苦——吉祥物望着瘫软在沙滩上的队友们于是得出了结论。她挽了挽袖子,和其他能动的人一起把大家拖回了住的地方。趁着她们都去泡温泉的功夫,纯开始准备晚饭。她会做的菜其实也算不上很多,但是喂饱这些饥不择食的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啊,需要帮忙么?”

纯回头看向已经洗了澡换好衣服站在门口的央:“还好,其实也不是很忙啦。你不去泡下温泉么?今天训练很辛苦吧?”

央看着纯,在初夏海边冰凉的夜里,她的额头上还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像个高速运转的小马达。央不由微微弯起唇角,她模仿着纯的口吻:“还好,其实也不是很累啦。你不需要帮手么?做几个人的饭菜很麻烦吧?”

纯望了她一会儿没想出来是哪里不对,点点头让人进厨房帮忙。

“假期作业都做了么?”在氤氲着水汽的厨房里,央看着锅里的汤,心中估算着还有多久才能起锅。

纯僵了一下,心想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成么?她象征性地“呵呵”了一声,然后试图转移话题。

央听着她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已经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扶额,央无奈地道:“我这几天都在训练也没时间做,夜晚一起做吧,还好我们同班……”

纯立即像捣蒜一样点头。

吃晚饭洗了澡,纯抱着作业到了桌子前。因为房间不够,所以一般都是两到三个人一起睡。纯的舍友是同级的央。一开始绘叶也说要来,不过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又没有来。

才翻开作业,门就被拉开了。纯本来以为是央,抬头一看却是绘叶:“绘叶学姐?”

“听小央说你们要补作业,我过来看看啦~”绘叶在桌子一边坐下,“因为据说你学习很差。”

刚刚貌似又被若无其事地揭伤疤了?纯倍受打击地回应道:“我只有数学比较差好不好?”

“哦是么,我刚好数学比较好,可以教教你。”绘叶笑眯眯地接话,“挺简单的啦,怎么会学不好呢?”

“那就先谢谢绘叶学姐了……”纯有气无力地开始做题。

绘叶所说的比较好也不是自夸,她总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教会纯。央虽然很聪明不需要绘叶的指导,但是让她教会纯,她自认能力不足。

做到十点多,纯终于做完了数学题,绘叶也没有再留下去,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她刚走没一会儿央就表示已经把所有的作业都做完了,为了明天的席位战她要开始睡觉了。刚刚开始做第二科的纯怨念地打开台灯关掉房间的灯继续挑灯夜战。

解决了最头疼的数学,纯做起其他题来虽然说不上得心应手,但也没多大问题。不过她天生是个慢性子,做做题,怀想一下美少年,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深夜两点多。揉了揉后颈,纯看向床上的央,紫发少女睡得很熟。而且她睡姿很漂亮,规规矩矩地让纯的头上滴下了一大滴汗——万一她半夜把央从床上踢下来怎么办?平时训练就算了,明天有席位战吧?

纯忐忑不安地爬上了床,又看了眼央才闭上眼睛。

熬夜的后果就是,等纯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很淡定把早饭与午饭一起睡过了,这是比错过了席位赛更让她纠结的事。洗漱完毕换上衣服,纯揉着肚子去住所周围看看有没有便利商店。

“啊啦,纯?”

刚刚睡醒还迷糊着的纯停住脚步,她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望了望天,视野之内没有任何熟人,纯于是继续迈步。

和队友们结束集训来参加篝火晚会的仁王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纯,本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对方的反应让他确定那就是自己二到家的青梅竹马,而且还是刚刚睡醒的。他和队友打了招呼,没一会儿就追上了纯。

“不要迷迷糊糊地就跑到路上来啊,笨兔子。要是遇到车怎么办?”没有确认,仁王拉住了前面游魂一样行进的女孩子。

少女回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清晰地映出少年漂白的发色,以及在阴影中明亮到有些灼热的眸子。手腕被握住的地方传来的微凉的感觉,却灼热地让整个手臂都灼烧起来一样刺痛。但纯并没有想要缩回手,因为她忘记了。“啊……可是我饿了,想要出来买吃的。”纯的第一反应是解释,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问为什么仁王会出现在这里。

不用问仁王也知道她一定是把早上和中午的饭一起错过了,他放开纯,跟在她后面:“那一起去便利店吧,你肯定没有带钱。”说着他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笃定的语气让纯不满地撅嘴。

“什么嘛,我哪有那么二?”说着她伸手伸向裤子口袋,意料之外的,空空如也。“啊……好像昨天换了衣服把钱放在了书包里,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了。”

仁王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拍拍少女的肩膀:“替我向你的智商传达一句节哀顺变。”

“死狐狸去死!”这么一闹纯彻底清醒过来,她拍开仁王的手,气势汹汹地看着笑得无比欠扁的大男生。

“你确定?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给你付面包的钱了,”仁王狡黠地笑,不过想到自己的价值就是为了面包难免有些郁结,他于是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和剑道部一起合宿了么?”

纯抬眸望了他一眼:“是在合宿啊,合宿地点就在附近来着。倒是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的合宿地点离这里也只有几站路而已。柳说今晚有篝火大会大家一起来放松一下,毕竟这样的机会也很难得。”仁王解释道,他不想说还算是集体参加的联谊。

“好奇怪,绘叶学姐也说今晚我们要参加篝火晚会,和美少年们联谊。”纯想了想,又看向仁王,“应该不会是和你们,你算不上美少年。”

本来还担心纯会在意他没说出的部分,没想到她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对……仁王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们还是先找到便利商店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清早的,我是很勤快的

☆、长乐未央

海滨小镇上的建筑物不高,但明街连着暗巷有些绕。走在前面的纯不知道第几次拐过转角也没找到便利商店,不过两人倒是发现了蛋糕店。

仁王大方地轻轻推了把纯:“去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走进店里,香甜的气息迎面扑来,纯摸了摸肚子,不停地咽口水。她看了看菜单,然后点了黑森林蛋糕和巧克力慕斯。仁王跟在后面付账:“就要这些么?你不是一天没吃么?”

“啊,太甜的东西也吃不了太多,这些就够了。”纯一脸我“才没有为你的钱包着想”的表情,琥珀色的眸清亮又澄澈。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吃人嘴软么?为什么她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些?仁王再度心中默默无奈,他是不是纵容她过头了?不过想归想,仁王还是很爽快地接下了话题:“那就好。吃完再走吧,看你饿得都快神志不清了。”虽然清醒和迷糊基本没区别……这一句仁王聪明地没说。

就像喝醉的人都不承认自己喝醉了,笨蛋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笨蛋。仁王看着坐在店里的少女,她正专心地剥开蛋糕外面那层精致的包装纸,小心翼翼又认真的表情一下子就把仁王带回了过去。

过去,在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过去。

沸反盈天的蝉鸣,水面上吹来的风。阳光灼热,世界禁鸣。

“没人要的野孩子!上原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童言无忌,这便是每一个小孩子的特权。无论说了多么伤人的话,都能毫不知情笑嘻嘻地说出来,之后也能没有任何负担地忘记这回事。

上原纯沉默地注视着这些没心没肺的熊孩子,放在书包带上的手却悄然握紧。

“都给老子闭嘴,杂种。想挨揍么?”

那个时候行动力远胜过自制力,仁王阴沉着脸吼完就扑了上去,完全不给熊孩子们思考如何回应的时间和机会。虽然是个很瘦小的男孩子,但是发起火来一副要命的架势,把同龄的四五个小孩都打得鼻青脸肿,其中还有个女生。

当然仁王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刚刚背起书包的他身高还不及纯,有着一头漂亮的银蓝色头发和洋娃娃一样的脸蛋,经常被误认成是纯的妹妹,哪怕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没事吧,雅治?伤口都流血了,会不会很疼?”

因为人全跑了而放下心来跌坐在地上仁王回头看向弯腰站在他身边的小女孩,褐色的长卷发就像是芭比娃娃一样,琥珀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就算是被人嘲笑,被人在背后议论,被人孤立都没有哭的纯,此刻却露出了一副难过得要死的表情。仁王一下子就吓得不敢动了:“我我我,我,我没事啦!纯你别,别,别哭啊……”

死命地咬住下唇,纯点点头,眼泪却仍然止不住地往下流:“嗯,我不哭,因为雅治已经把那些笨蛋都赶走了,没什么好哭的……”

这么说着最后她却忽然伸手抱住仁王嚎啕大哭起来。在没有旁人的坡道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温度高地有些灼人。蝉鸣不歇,一声连着一声,声嘶力竭地就像是为了回应。愣了好久的仁王才找回自己的动作,他想到母亲安慰哭泣的孩子时的动作,节奏混乱地轻轻地拍打着纯的背,直到女孩子慢慢止住哭声。

后来他被询问为何打架,死都不说话的仁王被关在房间里。纯用小梯子搭着从二楼爬到了仁王的房间外面的阳台上,她安全落地仁王才放下心来。带了小小的医药箱的纯替他包扎了藏在衣服里面的伤口,小心翼翼怕弄疼他而认真做着处理伤口的动作,那时她的眼神,是少有的严肃。

纯谈不上早慧,这一点看她现在就知道了。她专心于上药,自然不会发现少年辛苦地忍着疼痛说着“不碍事”这种话只是为了让她安心,也没有发现,少年凝视着她哭得通红肿的像核桃一样的双眼的目光有多复杂。

在提及仁王为什么呆在房间里的话题时,仁王满不在乎地表示因为打架了。沉默了半晌的纯又顺着小梯子爬回家,殊不知看着她的仁王心都提到了嗓子,就怕她一个没踩稳摔了下去。

不过五分钟,上原爸爸就领着小小的纯上门道谢,说是雅治君替她赶跑了坏人。说起这个的时候,一向温和有礼貌的中年人眼眶也红了,让仁王一家都愣住。

纯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中年男人做事哪有女人细致,孩子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只要孩子不说他也不多心。

仁王姐姐很会察言观色地把自家弟弟喊了下来,刚刚还气得说不出话的仁王妈妈很是满意地拍着儿子的肩膀:“男子汉就是要保护好女孩子,做得很好哟雅治,只是这种事要告诉妈妈。”

双手抱臂将头扭向一边,仁王不以为意地道:“才不要把纯被骂的事告诉你们,说了你们又会在她面前提的,笨蛋大人们。”

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看彼此,大抵都觉得,太过于尴尬。

想要好好保护的,都受到了伤害。

想要隐藏起来的,都再度被提及。

还真是,不太美好的过去呢。仁王收回心神,面前卷发的少女正安静地敛着琥珀色的眸子专心致志地吃蛋糕,并没有发现他走神的事情。看着纯露出满足的神情,仁王微微弯起唇角。都过去了,现在他不是过去那个无能为力的小鬼,就算纯还是那个二货兔子,他也会把一切都保护好的。

纯很快就解决完了自己充饥的食物,她伸了个懒腰满足都摸摸肚子:“满足了!”

两块蛋糕就能搞定的妹子啊,这要把她骗走根本就不用什么心机。仁王叹气,唇角却上扬:“那我们回去吧,也许篝火晚会已经在准备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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