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尽情地用评论砸死我吧
☆、暗潮汹涌
“你喜欢死狐狸么,学姐?”
央一口汤卡进了气管里,仁王和绘叶也是一脸吃了苍蝇的神情。除了丸井恍然大悟,真田面无表情,幸村露出微笑之外,其他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吃饭的时候不要讲恐怖故事,小纯。”绘叶温柔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好像刚刚脸色很难看的另有其人。
眸光流转,仁王扬起笑容保持了沉默。
“放心吧学姐,虽然我们是青梅竹马但我不会喜欢他的,所以你尽管出手吧。”纯一脸正色。
绘叶默不作声地挪开手,害怕自己手滑扯掉她的头发。仁王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结果就是这顿饭吃得比昨天还怪异,但纯恍若不觉。
这个周末是剑道部关东大赛决赛,央作为四席出场,绘叶毫无疑问是大将。挂着经理的名字实际上也挂着吉祥物的称号却什么也不做的纯自然也要出场,大概是习惯了,最近让她随部出席比赛她基本没有怨言。
千叶六角的剑道很强,精神力十足,体力完胜立海,技巧上虽然略有欠缺但绝不比立海逊色多少。更重要的是她们的模式自成一家,不像其他学校有迹可循。
“你们加油。”目送她们上场行礼,纯干巴巴地道。
倒不是看不起六角,而是每次上场前雪村前辈都会说对手学校的厉害之处。不过这一次立海的确是以挑战者的身份出击的,六角是连续五年关东大赛的冠军,全国大赛的奖杯对她们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五席出人意料地落败——实际上只有纯有点意外,但紧接着央也以一分之差惜败,纯觉得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雪村艰难地拿到了首胜,但是二席却在输掉了。绘叶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立海就一败涂地。六角中的人没有很倨傲也没有说不是完胜怎样,她们很平静地离场了。只是她们的大将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央,视线又在绘叶身上转了转,最后还是沉默地走了。纯想到这是她们第六年拿到关东大赛的冠军了,不知为何,看向央的目光有些担心。
央也很平静,只是手一直在发抖。
绘叶终于说了比赛之后的第一句话:“不关你的事,你的对手原本是她们的二席,被算计了。”两位三年级的正选听得心惊肉跳,因为这场比赛开始前的排位,她们坚决不许央做三席或者二席,绘叶也没有和她们吵。只是最后那一眼,眸中流出的杀气,现在想来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不,是我不够强。”央没有抬头看她们,“如果我足够强,强到……”她顿了顿,背过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请允许我先行离开。”
绘叶没有说话,只是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她挥了挥手:“你们也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尽管很担心绘叶的情况,但雪村还是抿紧唇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见她走了,两位三年级的前辈也一起向绘叶道别。没收到回复,她们只好尴尬地离场。
纯没有动,安慰人从来都不是纯的强项。她看着绘叶,道场里的人早已经走得一干二净,她淡定的神色就像是从来没有输过一样。
纯有些挪不开步子,她本能地觉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但是离开这里她同样没什么事情做。于是她慢慢走到绘叶的身边坐下,不知道说什么,也就只好保持沉默。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光阴那么长,又那么短暂。纯不由得想起她们训练的日子,风雨不改。每个人都曾经累到爬不起来,白嫩好看的手上磨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茧。
努力了才会收获,奋斗过才会成功。必要不充分条件么?纯不由想到一年前的仁王雅治,关东大赛失利,也没有如愿拿到全国三连霸。一人一生能有几回面临顶点的机会?太可惜,也太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绘叶才轻声道:“你不用留下来陪我也没关系。”
“但是,留下来也没关系,对吧?”纯绞着手指,也没看绘叶,而是有些不确定地反问道。
绘叶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她一笑起来就止不住,最后转身抱住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了这个一直在她身边,明明心不在剑道部却一路陪她走过来的人。
“我不会说谢谢的。”绘叶道,她要说的那句话,永远都不会是谢谢。“但作为回报,我请你吃饭。”
纯纠结了下对绘叶来说是蛋糕比较治愈还是麻辣烫比较治愈,最后觉得她实在猜不透绘叶,所以直截了当地问出来。绘叶看了她两眼,道:“我越来越明白仁王君的心情了。”
想到之前的猜测,纯看着她:“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她从她的中国朋友那里听说的古诗。
绘叶又露出了那种像吃了苍蝇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才恢复过来:“你还没有把这种恐怖的念头从你脑海里剔除么?”
感觉都身边黑暗物质的涌动又回落,纯送了一口气:“也是,死狐狸那种吊儿郎当喜欢和人暧昧不清的男人……学姐怎么会看上他?”
“知道就好。”绘叶对于教育成果还是很满意的。
“……”
学姐哪里像是刚刚输了比赛的人?好吧,其实她没出手,输掉的只是她的队伍。而且看上去,她现在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难不成学姐一直在等待这次失败?纯有些不敢想了。
“我所瞄准的位置,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如果有必要的话,中间的过程我不介意让它再坎坷一点。”一眼就看出了纯的心思,不过绘叶并没有隐瞒,对于纯她一直很放心。
“代价不会有点大么?拿到关东大赛的冠军开开心心回去不好么?”纯想到央失落的样子,不禁也有些纠结。
绘叶自然也知道这一次纯指的是什么,平心而论央无论是平时的练习,还是训练的动力,在整个社团里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但是这并不是她的极限,如果因为她做的比别人好就放纵她这样下去,无疑是对人才的折杀。一次失败可以带给她更本原的东西,让她受益匪浅。
但是……绘叶看了纯一眼,决定还是暂时在这件事情上保密好了。纯与央关系很好,就纯这种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的性格,她去安慰央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好央就能猜到个中原委。虽然这对她变强没什么阻碍,但是被第三个人知道自己的计划总会让人觉得很不爽。
而且央一定会抗议这种拿一个冠军换一个变强的契机这种做法……绘叶揉了揉脑袋,她可不想被好友念叨。再者而言,这次央的惜败,也能让她把暂时寄放在三年生那里的东西拿回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我们不缺这个冠军。”绘叶的眼中悠着敏锐的光芒。
剑道部的落败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周一的时候社团里乌云密布,就连偷偷过来围观绘叶的人都安静地有点不寻常。
纯和往常一样坐在一个不会碍事的角落里看着众人训练,不过央并没有和她一起来社团,她今天请了假。纯觉得心里空空的,叹了一口气也懒得再说什么。
“什么吉祥物,不过是个混日子的!”
纯望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学姐,心想自己哪里惹到她了。不过她自己也从未把自己当什么吉祥物,也没有以胜利女神的身份自居,因此她此时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改变了朝向,继续发呆。
来人显然没想到纯如此不给面子,立刻扔了把木刀到纯怀中:“来陪我练习,一年生。”
“上原是我们的经理,不是陪练。这种事如果学姐喜欢,还是我来吧。”雪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纯的身边,她不卑不亢的语气让人找不到漏洞。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我?”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挑衅我?”
同样有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话,有些人来说就是粗鄙地无理取闹,而绘叶来说就是威慑力十足的责问。
“部,部长?”
“上原是我找来的经理,雪村是我任命的副部长,你对她们不满,难道不是在间接表达我任人不明?”
“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一个正选沦落到需要经理来陪练?你基础训练都完成了?”
绘叶眯起了眼睛,看来她平日做的还是太宽容了。
拿过纯手里的木刀,绘叶微微露出笑容:“既然你觉得需要个陪练,那我就勉强来试试吧。”
虽然对方是前辈,但这次绘叶没有留半点情面。一直到人认输,她才冷冷地让其下场,然后又唤了一个人上去做她的对手。
雪村注意到两个人都是三年级的正选。首发加上候补,剑道部的正选一共有七人。除却一年级的央,二年级的她和绘叶本人,剩下的四人全部都是三年生。
如雪村所想的,绘叶叫上来的第三人也是三年级的正选。不过一个小时,绘叶就连败了四名三年级的正选,她拿下护具站在场中,眸中流转的光芒让人心惊胆战:“前辈们这就不行了么?我们要算的帐可远不止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起开始恢复日更~
☆、螳螂捕蝉
偌大的社团活动室里静地连外面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前来围观的人也不禁屏住呼吸,绘叶生气了,这可是几年来闻所未闻。
“以前辈的身份阻挠我为柳生提升席位,在对战六角中以绝对的劣势败北,对我任命的副部长阳奉阴违……几位学姐,席位战时的一切,当真以为我毫不知情么?”
绘叶没有带护具,她眯起眼睛,君临的王者气势不加掩饰地压迫着周围的人:“明天开始正选之间的选拔,排名最后的两人将和普通部员一起进行正选位置争夺。而在此基础上选出的正选七人,将继续进行首发的遴选。”
“是!”所有的部员一起齐声答道。
绘叶和往常一样勾起唇角,笑容却让人冷汗不止:“如果有任何人做小动作,将会被无条件退部,当然,相应的学分我也会告诉监督不必给了。”
纯看得目瞪口呆。
所以说,在对战六角的时候输掉完全是为了这次大换血吧?
剑道部今天的训练结束地很早,纯自己也没什么事,就去网球场旁边等仁王。鉴于今天可能会等很久,她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呐,可以坐在你旁边么?”
纯望着向她搭讪的黑长直萌妹子,觉得有些眼熟也就点了点头,不过她并没有想起对方是谁,出于这一点,她什么也没说。
宫原安夜见她反应冷漠,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第一印象。
“听说你是仁王君的青梅竹马?”宫原微微弯起唇角,她声音温柔,语气也很礼貌。
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纯直觉很不爽,她不由瞥了眼宫原,然后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哦。”
“……”虽说对方有了反应,但是回应地却让宫原莫名火起。她状似漫不经心地道:“我会得到他的。”
纯看向正在球场上奔跑的仁王,她兴致缺缺地答道:“你加油。”
无论怎么挑衅对方都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宫原只好单刀直入:“你们没有在一起么?”
“没有,”纯望了眼身边容貌精致的女孩,对于她倾心仁王这件事觉得非常不理解。想到小时候仁王坏了她那么多桃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纯于是淡定地补上一句:“住在一起算么?”
宫原顿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我喜欢他,早晚也会让他喜欢上我的。”
“喜欢你和喜欢 上你还是有区别的。”纯同情地看着她,虽然她深知仁王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但是她一点也不介意抹黑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纯勾起唇角。
眼前一黑,宫原竭力保持着镇定:“那你对他的感情呢?”
“你猜。”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她拿着树枝悠然地在地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来保持绘画的感觉。
这种事她怎么猜?不过这个回答还算正常,宫原找回了一点空气,她刚想说话纯又接了一句。
“反正你也猜不到。”
“……”宫原安夜快要窒息了。
纯关切地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病?”虽然她很讨厌仁王,但对于无辜的妹子还是很关心的,毕竟她们是无辜的。不过死狐狸三心二意惯了,让她们认清他的真面目虽然是个很痛苦的过程,但结果还是好的。抱着这种想法,纯的脸色更加缓和。
你才有病被卡在了咽喉,宫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梦想破碎偶像毁灭的少女真是可怜啊……纯事不关己地想着,选对男神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啊!这个时候她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绘画部。
为了准备立海的夏日祭典,收到短信的绘画部成员都要交一副主题是夏日祭的作品上去。纯不由看向正披着外套在球场上指点江山的鸢蓝色发的少年,勾起的唇角又慢慢抹平,男神这种东西果然只适合远看啊。
等到训练结束,纯拍了拍屁股,起身站着好让仁王看见自己。她个子在同龄女生中算是高的,只是贫乳的问题一直让她很困扰。
纯正在神游,忽然背后被谁推了一把,她本能地倒了下去,连带推了一把前面的一个女生, 而她本人也没能收住力道,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头还磕在了墙壁上。
一串兵荒马乱的脚步声,纯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钝痛从脑内传来。她闭了闭眼,意识就此沉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刺鼻的消毒水味从鼻息间传来,医院苍白色的天花板让人头晕目眩。纯转了转眼珠,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过了一会儿才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貌似她被人暗地里推了一把,然后整个人就滚了下去?期间还连累了一个人?
试着坐起来,头还是有点疼,不过并不影响行动,纯扶着床边的桌子,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她惊讶地看着外面一大票子人,眼神漂浮,有些不明所以。
央首先奔了过来:“你还认识我是谁么?”
纯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说说话绘叶就把人拎到一边,自己凑了过来:“身体还好么?头还痛不痛?”
“部长你也是稍微让开一点让上原有休息的空间啊……”雪村说着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把部长和部员都拉到一边。
上原爸爸见宝贝女儿已经醒了也就松了一口气,笑容重回脸上:“纯有你们这些朋友真是太好了,原本还担心这孩子到了新学校交不到朋友呢,现在看来我多心了。”
“……”纯无语地看着快要把病房站满的探病的人,剑道部来了三个,爸爸也来了,仁王来了她还可以理解,只是为什么央的哥哥,丸井甚至柳还有男神都来了!?
幸村站在一边笑而不语,柳一脸高深莫测纯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丸井则是在偷吃他带来的蛋糕。话说那些蛋糕不应该是给她的么?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纯好不容易找到安静的间歇说话,她朝众人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平日来对我的照顾,还有这次对我的关心……”现在我没事了所以你们要不要先走被此起彼伏的客气的回答给打断了,纯只好看着他们在病房里闹腾。
看着看着,她不由弯起唇角,虽然是群吵闹的家伙,但是还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她的视线不由扫过仁王,出乎意料的,仁王竟然很安静,安静地有点过头。他的眼神很认真,纯看不出其中的隐藏着怎样的感觉,但是后悔与愧疚他却看得一清二楚。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幸村就开口了。
原本有些吵闹的病房在他说出上原这两个字后陷入诡异的安静,但他本人毫不在意:“夏日祭画稿的截稿时间是下周末,如果身体撑不住的话就不要勉强了。部长那边我会去说的。”
纯朝他半弯了下身:“多谢副部长体谅,我一定会赶上的。”
“那就多谢你了。”幸村对她笑了笑,“网球部还有训练,我先走了。”
他这句话一说完,柳和丸井也找借口走了。但是仁王和柳生还是很自然地待在病房里,上原爸爸丝毫没有想起自己工作的样子,坐在那里对几个孩子笑得一脸慈祥。
几个人又留了一会儿,确定纯真的没事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之后也先后告辞。仁王还是坐在那里,一脸很闲的样子。上原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纯道:“我回家去做饭,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病房里只剩仁王和纯两个人了。
沉默良久,纯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她抬起头看着仁王,后者一脸痴迷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道:“死狐狸,你不用去训练么?”
“不用了,”仁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转脸看向纯,视线又立即移开了,“我是完成了今天的份才过来的,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纯有些头疼地扶额,“你在躲着我这是我的错觉么?”
“当然。”仁王勾起一抹笑容,回答却模棱两可。
纯看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朝仁王勾了勾手指。仁王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纯抬起手使劲儿揉了揉他的头发,直到一头白毛乱得不忍直视才松手:“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会让我很不爽,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是还是正常一点比较好。”
仁王愣了愣,手紧攥成拳又松开,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微微笑道:“是是,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叔叔应该没那么快就把东西送过来的,到时候我再叫你。”
头的确还晕着,纯也不和他说什么漂亮话:“那我就睡了。”
缩回被子里,纯安心地阖上眼睛,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仁王看着她的睡颜,暗暗握紧了拳。刚刚差点就没忍住亲了她,这个笨蛋……
目光移向窗外,仁王眯起眼睛。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他的人,胆子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喜欢
纯醒来的时候仁王并不在,不过上原爸爸倒是坐在床边出神,桌子上放着保温盒,她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有些酸涩。从记事起,她的印象里就没有母亲。她被人骂过野孩子,也曾经和父亲闹翻过。但每一次到最后,父亲都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慢慢就好了。
十几年就在父亲温柔的笑容和手心的温度中慢慢过去了,纯也慢慢学会了怎么去应对外界那些恶意的语言。
“醒了?”上原爸爸很快就发现女儿睁开了眼睛,他打开保温盒,肉汤的香味弥漫开来,“唔,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纯坐起来,她靠着枕头伸了个懒腰,然后露出笑容:“好!”
住院两天,检查没事也没有后遗症之后,纯终于出院了。重返学校的她为了筹备夏日祭,将大把的空闲时间丢到了绘画部里。对此绘叶并没有反对,毕竟剑道部的比赛就剩暑假期间的全国大赛了,纯在剑道部也的确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为了筹备夏日祭,文艺类部门要远比体育类部门忙碌,幸村也抽了许多时间投入到绘画部的工作当中。没两天他就在绘画部的一个教室里发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他来的时候她在,他走的时候她还在,并且视他如空气。
那正是专心致志于绘画工作的纯,她认真起来的时候专注力相当惊人,看得出来为了夏日祭投入了很多的精力。想到那副静静的却能打动人心的入部作品,幸村内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期待来。
纯赶在最后期限前完成了她的作品,收拾了工具,她揉着后颈坐了起来。出乎意料的,画室里除了她还有幸村,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等人出现在眼前时纯被吓得大叫了一声。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吓人,上原。”幸村好笑地看着纯一副受惊的兔子的样子,她睁得圆滚滚的眼睛清楚地映出了他的模样,在黄昏有些昏暗的画室里显得格外像一幅画。
松了一口气的纯慢吞吞地走过去打开灯:“不是这个原因啊副部长,如果一个你以为已经离开的人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你也会害怕的。”
“是么?”幸村当然是说笑的,但他还是很温柔地顺着纯的话接了一句,目光移向一人高的画布,幸村踌躇了下,还是浅笑着开口:“在呈上去以前,我能先一饱眼福么?”
纯受宠若惊地望着他:“当然可以。”幸村屏住呼吸,他慢慢揭开画布,出现在眼前的景色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是夜,小河里流水潺潺,银蓝色发的少年牵着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两人身上蓝底锦鲤的浴衣像是要融进黑暗里。流水映着远处的光,粼粼耀眼。两人脚边的水草上有欲滴的水珠,隔了一片细密的草丛,是人世繁华的庙会。散发出暖黄色光芒的灯笼一路蜿蜒到山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各色摊子前穿行。远处的天空上,一朵朵烟花正肆无忌惮地盛开。
“很棒的作品,也许会成为这次夏日祭的招牌。”幸村好不容易找回语言,尽管内心已经被画中壮阔的空间感所吸引,他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
纯愣了一下,没想到幸村会给与这么高的评价。她有些羞涩地抬起手摸了摸头,然后小声道:“谢谢你的喜欢。”
幸村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到手上,他有些惊讶,这样宏伟的作品出自这样小巧纤细的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就像去年在赛场上遇见的那个墨绿色头发的孩子,纤细的手臂却拥有难以企及的力量。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幸村微微侧过头。
将画布盖上,两人离开教室。幸村把门锁上,纯提着一些要拿到社团活动室里面的画具,在一边安静地等待。阳光从走廊的落地玻璃上照进来,落在幸村的脚上。少年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帆布鞋,阴影里依旧白皙的脸颊,都让纯的心雀跃不已。
“我来吧。”锁上门,幸村微笑却不容拒绝地接过了纯手中大部分工具,他先迈开脚步,向社团活动室走去。
“呃,谢谢。”纯跟在他后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果幸村想的话,他们当然不必沉默。但是意外的,他有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大家已经离开的校园,橘红色的夕阳,身后温暖的视线,都让他觉得无比地舒畅。
将东西放好,他们一起走到了校门口。
那里有一个人。
银色的头发在被橘红色的光线染得深沉,瘦削是身影显露出来的侧面尤其单薄。尖尖的下巴像是刀雕刻过,俊秀的脸上只有温柔从容的神色。
纯快步走了过去,这几天她回家比较晚,仁王都是这样在这里等她。
“雅治。”幸村笑看着仁王少见的模样,只感叹柳不在,不然他的笔记本上属于仁王的那几页又要新增不少内容。
“部长。”仁王挺直了脊梁,脸上依然是常见的暧昧笑容,“工作还顺利么?”
“还好,比起训练来要轻松地多。”幸村偏了偏头,在同伴面前他一向是个益友。“倒是你,似乎很辛苦的样子。”
并不把幸村的揶揄放在心上,仁王看了眼不明所以的纯,笑容里染上几分温暖:“所谓喜欢,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啊噗哩。”
但其实也不是那么辛苦,仁王微微垂下头,阴影里的笑容模糊又温柔。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明白彼此的默契,十几年来约定俗成的习惯,都已经是融进了生命里的东西。仁王也不是没想过他非纯不可,得出的结论让他本人都有点无可奈何。
他无法适应没有纯的生活,她已经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他甚至无法想象没有她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对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么单纯的只要在一起,而是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生活,以比现在更亲密的姿态。
“那就加油啦,我要回家了。”幸村说着看向纯,他朝两人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部长/副部长。”纯与仁王同时回答道。
已经转过身的幸村唇角微微上挑,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存在呢。
还是那辆单车,还是那条坡道,还是那两个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赶上了日落,慢慢暗下来的世界喧嚣地有些可怖。
“今天特别晚啊。”仁王没有回头,他骑得很慢,微弱的风从两人身边吹过,有一种闲适的感觉。
纯没有听出话中的试探:“嗯,因为明天是截稿日,所以稍微赶了下工。”
“……”仁王放下心来。
“不过能遇见幸村副部长真是太好了!”
纯并没有意识到幸村是为了等她完成好锁门踩才在那里的。不过这句话还是让仁王觉得有些气闷,双脚像是机械飞快地踩踏着踏板,单车的速度陡然加快,少女细碎的赞叹都被风吹散在神奈川温柔的海域上。
所谓喜欢,也不是那么单纯美好的事情。因为喜欢,所以会嫉妒,会有占有欲,会忍受不了一点点觊觎。更何况现在还是喜欢的人不明所以地萌生了好感,更加让人无可奈何。
所谓喜欢,也会掺杂着并不想要的负面的东西。
纯不明所以地抱紧了仁王的腰,担心他一个颠簸两人就会摔倒。她很想教训一下不安分的狐狸,但在沉沉的暮霭下以这样的速度狂奔,又有一种别样的浪漫。
纯感受着从脸颊边呼啸而过的风,蓦然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仁王用单车载着她逛遍大街小巷的场景。
那个时候仁王还不是一头银毛,他银蓝色的发丝很是漂亮,身高和纯相仿,但是站在她面前狡黠又明亮的笑容竟然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温暖。
生气的纯最喜欢的事就是在拽着他的小辫子不松手。
小时候仁王的身体并不是很好,仁王妈妈一直把他当成女儿来养,虽然没有让他留很长的头发,但是小辫子一直没有剪掉。
仁王身体状况好转是在和纯做邻居之后,对于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眼睛又大又深邃的女孩子,仁王毫不吝惜地表达了自己的恶意,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天打了一架,他把泥巴糊了对方一脸,当然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衣服都被撕烂了一点。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人打架慢慢变得少起来。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仁王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恶魔了。
等上了幼儿园,他变成了大恶魔。
对于宝贝儿子的转变,仁王妈妈乐见其成。对她来说,孩子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欺负了别人家的孩子,保护邻居家可爱的女孩子是多么绅士的行为?纯那么天真的孩子在外面很容易被欺负的,有雅治跟着才能让人安心。
上原爸爸对此深表赞同。
所谓喜欢,也可以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的感觉,最后发酵成,深沉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异性朋友
夏日祭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完成后拉开了帷幕,纯的作品被制成了海报批量印刷了几十份,不少人都表示求卖品要珍藏。
“啧,我要一份。”
纯无语地看着酒红色发的小萝莉坐在她的座位上,一脸淡定地指着教室里的海报,那语气就像在对waiter说来一杯。小萝莉正是她初中时在女子学校结识的好友藤原花梨,两人关系很好,高中分开了也常常保持着联系。
“知道了,等你走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拿吧。”
纯说完这句话就发现仁王来到了教室里,她还没说话,花梨就眯起了眼睛:“他是画上那个男生?”
“啊哈?你怎么会这样想?”纯瞥了眼仁王,虽然她没明说,但语气的确是不可能。
花梨的食指敲着桌子:“因为眼神很像,特别是看你的时候,和画上的小男孩很像。说起来,仁王还没有说么?”
“说什么?”纯一脸迷茫,仁王有什么事瞒着她么?
见她这个样子,不用仁王说花梨也知道了答案,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仁王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藤原你也从东京过来了么噗哩?”仁王想喝花梨打招呼,两个人是因为纯认识的,一直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但对彼此还算信任。
花梨站了起来,虽然在纯面前她坐着没有任何压力,但是要仰视仁王这一点还是让她很不爽:“因为某个二货说挺好玩的我就过来了,不过立海最出名的难道不是海原祭?”
就算纯是个二货她也知道花梨说的是谁,她瞪着花梨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解释,不过花梨却更淡定地回望了她一眼,纯立即泄气,无奈地低下头。
仁王靠着桌子:“话虽这么说,但夏日祭的重头戏是在夜里嘛,和当地社区一起举办的庙会,因此不能算是立海的。不过可以保证很热闹,也绝对有趣。”
花梨耸了耸肩,她压低了声音:“不过我也不是为了玩才过来的,听说纯前两天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我想这不是什么意外吧?”
“诶?难道不是意外么?”纯后知后觉地看向花梨与仁王。
没好气地看了仁王一眼,花梨扬了扬下巴:“这种事你没有告诉纯么,仁王?”见银发少年笑而不语,眼中却闪过一道冷光,花梨冷哼一声:“因为你还撞到了宫原安夜,就我对她的了解,这绝不是什么意外。”
“你似乎很讨厌她。”仁王不置可否,当时被纯撞到的女生就是宫原。学校里最近也有风言风语,大多是认为纯明明和仁王没什么关系却还见不得他身边有其他女孩子之类的,反对这种说法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却有让人信服的证据。当时纯摔下去是有目共睹,她的头撞在台阶上当场就出血了,医生也说了轻微脑震荡,甚至有失忆或影响智力的可能性。万幸她只是昏迷了两天,并没有其他后遗症。
而宫原则是伤到了手腕,据说她是学校剑道部的主将,全国大赛在即,想必出赛也会受到影响。如果说这是宫原一手安排的,那么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
仁王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纯,是因为在他看来纯不可能故意去推宫原,在查明真相以前,让这种事困扰她对她没什么好处。如果不是绘叶站在风评的对立面,这件事想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花梨冷笑一声,她看了仁王一眼,微微勾起唇角:“别告诉你也被她那张脸迷住了。我的确很讨厌她,但我没有理由针对纯。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对你有意思……”说着她拍了拍纯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话语让仁王微微皱起眉。
“……”在场的纯表示她完全听不懂。不过对于宫原喜欢仁王这件事她算是确定了。“啊,我撞到了她,是不是应该去道歉?”
花梨微微一愣,然后眯起眼睛笑了:“好啊,我陪你一起去,宫原也来到夏日祭了,为了某人。”某人脸上的笑容凝重起来。
花梨发了个电话号码给纯:“去约她出来吧。”
纯依言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花梨看向仁王,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光有同情,还有点令人恼火的怜悯:“告诉你一件好事吧,现在冰帝的人都知道了学校公认的女神被情敌陷害了。”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仁王的脸色,径直走向了纯。
仁王从来不敢小看藤原花梨,毕竟能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能在冰帝那种半自治高中做到学生会副会长的位置,还把对手打压地毫无还手之力,怎么看也不是个简单的高中女生。作为藤原家的接班人,她的圈子远远超过了纯的想象。
而藤原花梨不喜欢宫原安夜,这从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就这一点看,仁王其实还是很欣赏花梨的,不屑于虚与委蛇,在不必要的的场合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和纯走得近,仁王很乐见其成。
但是,他对宫原安夜有好感这种事,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宫原安夜的确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审美标准。漂亮,温柔,也有一个女生该有的坚强。简单来说,就像是个活生生的大和抚子。仁王的确喜欢纯,但这和他对宫原安夜有好感并不冲突。每个人都会有那么几个异性朋友,在不影响和纯的关系的情况下,仁王没必要做的那么绝。尽管他也知道安夜对他抱着不仅仅是朋友的想法。
花梨这种类型的女生的确招人喜欢,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想要。至少在仁王雅治看来,只有优秀到站在人类群体的顶尖的人物才会真正欣赏她,而这些凤毛麟角人中恰好喜欢她也被她喜欢的,概率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低。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藤原花梨没必要撒谎。纵然她针对的是宫原安夜,但是现状……很让人在意。
宫原安夜出现在小吃摊上的时候纯正在和花梨讨论夏天新出的衣服的款式,安夜完全没想到花梨也会在场,不过她还是很快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坐在了两人面前的位置上。
“你有事找我?”安夜看着两人不亦乐乎地吃着章鱼烧,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微微皱起了眉。
纯掏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一脸诚恳地望着她:“是的,好像前几天我不小心推了你一把,然后你摔倒受伤了。我要为这件事道歉,放心吧我会负起责任的。”
为什么负起责任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安夜怔了怔,道:“你想怎么负责?”
“我会找出在我背后推了我一把的那个人,然后让她给你赔罪的。”纯信心满满地回答说,“我看名侦探柯南多年,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出幕后真凶的!”
安夜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对纯的反应不知所措。她怎么觉得今天的上原纯像是吃错药了?她不该是高贵冷艳话里藏针的么?难道在花梨的怂恿下改策略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喜欢仁王是吧,宫原?”花梨淡定地喝了一口路边淘来的奶茶,在安夜错愕的注视下她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是。”安夜也不隐藏,她看了眼纯,不过后者对她的回答充耳不闻,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反应。
到底是太会隐瞒,还是对仁王全心全意的信任?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在乎。
仁王其实并不是安夜喜欢的类型,但是他在她面前干净利落地让她有点动摇。这么多年了, 安夜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对她抱着各种想法的人都有,但像仁王这种,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立海找他的时候,他为了不让上原纯再等下去,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多说就头也没回地离开。
她从来没有被人忽视至此,这让她很不舒服——不过如果她能预见未来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想了,在不久的将来,一个人将会漫不经心地无视她到底。
但是眼下,仁王雅治彻底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不过我也知道,我们只能做朋友。”安夜淡定地敛眸,好像在说着委屈求全的话。
“呵,男女之间的确有纯友谊,只要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花梨用手托着脸,笑容清浅,“就算仁王能做到装傻到底,你能做到打死不说么?”
安夜抬起头看向花梨,她笑得张扬恣肆,比起日光还要耀眼。微微失神,安夜也勾起一抹笑容,她静如满月,温润如水:“这是我的事,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更何况他还单身。”
“切,这么快就承认了真是不好玩。”花梨拿起奶茶,她的头偏向纯,“仁王雅治那家伙,是她的。你觉得能抢走的话,就试试看吧。”
“我对死狐狸没兴趣,我已经有男神了。”纯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对青梅竹马的嫌弃。
花梨开心地扬起唇角,说实话她不太喜欢仁王雅治,能看到他苦逼的时候,她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在可控范围内促成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身体不舒服没有来得及发,抱歉
☆、如人饮水
“哦?”宫原安夜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我男神就是绘画部的副部长幸村同学!男人必须要像幸村同学那样比女人美丽,比男人霸气,既有才华还洁身自好!”
“……”
幸村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么爆炸性的发言,他知道纯对自己有好感,只是对方不说他也没办法去说一句“我不喜欢你”之类的。但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听到了,就在他想是该装作没听到走人还是委婉拒绝一下的时候,宫原看向了他。
幸村是认识宫原的,她国中的时候曾经是冰帝男网部后援会的会长,每次两校友谊赛她都会出席。幸村看得出三个人之间气氛略诡异,虽然不想掺一脚,但是纯毕竟是自己学校的,就这么晾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我倒不知道我在上原同学眼中这么优秀。”幸村微笑着走了过去,安夜向他点了点头。花梨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默默低下头喝奶茶。
反应最不自然地莫过于纯,这么理直气壮地夸了男神,结果男神刚好从身后路过,这到底是机遇呢还是危机呢?她扯着僵硬的笑容对幸村笑了笑:“啊,因为副部长本来就很优秀……”
“受之有愧……对了,绘画部这边还有点事情,请问你有空和我过来一趟么?”幸村温和地问道。
纯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然后对花梨和安夜挥了挥手就跟着幸村走了。
其实绘画部并没什么事,幸村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将纯单独拉出来。走到一个没有人的教室里,幸村停住了脚步。
纯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她,幸村莫名就想到了小时候见过的圆滚滚的无害的小兔子。他微微移开视线:“刚刚你的话,其实我都听见了。”
“啊……啊哈?那个……副部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的。”纯愣了愣,随即强打起精神微笑着冲幸村摆了摆手,“我并没有对这种事抱着什么期待,所以……请别说了。”
“上原……”幸村微微皱起眉,她的样子让他有点在意。
“幸村副部长!”纯大声打断了幸村的话,这让幸村始料未及。亚麻色发的女孩子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现在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就推开幸村,一个人跑了出去。实际上她对立海并不熟悉,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数,但是在没人找她的情况下,想要一个人待着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
纯跑到了屋顶。她靠着铁丝网坐下去,将额头枕在膝上。
其实早就知道的,幸村不喜欢她,也不会喜欢她。那么优秀的人,就算有喜欢的人也该是像他一样完美的吧。纯仰起头,眼睛的酸涩还是有些止不住,她忍不住抬手用力地捂住眼睛,然后湿热的液体流到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