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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不生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59

“真努力啊……呵呵呵呵……”纯皮笑肉不笑地摸了摸后脑勺,同时有些奇怪,以前和柳生相处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尴尬啊?难道是因为他们从未单独相处过?

眼见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柳生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起唇角。他冷静地道:“冒昧问一下,上原同学认为央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啊哈?你说央?”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是实话实话还是说点好话。不过一想到央在她面前口无遮拦的样子,也就不再犹豫,“表里不一死脑筋的二货一个啦。”

这明明就是她自己的真实写照吧……

“那柳生君,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看仁王的么?”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柳生就想提起有关仁王的事情。

柳生却不动声色地把话题给推了回去:“那么你觉得呢?”

纯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又回到了自己这里,大概是对着柳生这么正人君子的脸她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她认真地思索起对方的问题来:“死狐狸啊,很狡猾的一个人,柳生君也这么觉得吧?经常做些让人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说话从来都只说一半,很轻易就能看透别人的秘密。你说他一个人肚子里揣着那么多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就不觉得累么?”

柳生扯了扯自己的领结,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就算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啊咧?”纯疑惑地看着他,“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诶,和死狐狸感觉超像。当然,我知道你作为一个绅士没有他那么无耻。可是你还是不要呆太久才好,免得学坏了。”

柳生的唇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他站起身:“我先离开一下。”

说着他就离开了,留下不明所以的纯。

走出音乐教室,下楼,迎面走来的紫发男子看着台阶上自己的孪生兄弟,站在原地淡定地推了推眼镜:“仁王,你又cos成我做了什么?”

“柳生”弯起唇角,扯下头上的紫色短发,拿下眼镜放在口袋里:“嘛,无关紧要喽,反正没有对可爱的妹妹告白,不要担心。”

“是么?”柳生往教室走去,“我倒不介意用你的脸承诺宫原一些事情。”

仁王看着他的背影,笑而不语。

到了海原祭当天,纯才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为了保护她的嗓子,央拜托仁王全程监督纯,不许吃太过甜腻的东西,不许吃辣的,不可以尝试未知的果汁,不可以……纯觉得她的不可以都快写满一个笔记本了。

“你有必要那么尽职么,死狐狸?”纯看向章鱼烧的目光硬生生收回到仁王身上,纯看着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欠扁。真想扑上去咬一口,她想。

仁王不甚在意地耸肩:“如果你觉得我对你太严厉,我不介意换绘叶来监督你。”免得帮了忙又招怨恨。

纯一想到绘叶那暖若三月春风的笑脸,就默默地闭嘴了。见她可怜的老实样,仁王不由想起了小时候陪伴了两人很多年最后老去的家养犬。他摸摸纯的头:“其实很多东西吃了也不怎么伤嗓子的,我带你去。”纯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整个人看着仁王笑啊笑啊,就差背后再来条小尾巴扫啊扫。仁王心想要是她平时也这么该多好,不过要是一直这样他也招架不住吧,还是正常点好,正常点好。于是,在众多少女满怀怨念中,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校园偶像仁王同学笑眯眯地拉着他的青梅竹马,在各种好吃的摊贩前搜罗各种吃食。

或许纯坚持是青梅竹马,仁王也没有明确的表示。但是自从纯倒下台阶后,仁王一改平时放荡不羁的模样,心急如焚的样子让围观的少女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至少在立海校内,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其实已经在一起了。

而完全不知道这些的纯,兴致高昂地跟着仁王。她甚至扬言要吃遍立海,不过这很明显只是个梦想。

作者有话要说:  

☆、艳惊四座

到了下午,表演正式开场。经过彩排与联排,最后保留下来的只有三十多个节目。当初报上去的少说有一百个,只不过纯不知道罢了。

在三十个节目中,纯的音乐演奏被排在十七,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位置。而且就算柳生兄妹人气在,但是这个舞台上的人哪一个不是人气与实力并存?就连一个舞台剧中的旁白都是获得过广播奖项立志成为声优的大众偶像,当然,在这场舞台剧中做背景的人就无视好了。

纯很紧张,这和上过多少次台有过多少表演经验都没有关系。她不是天之骄子,只是个普通人。她没有与生俱来的冷静自持,也没有得天独厚的家庭修养。甚至于在国中的时候,她和仁王一起去参加男女混双的地区比赛都会感觉到很紧张。决赛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她觉得压力很大。

但是那个时候有仁王在,他很轻易地就能让纯集中起自己的注意力。而且他的方式多种多样,和八点档中的男主角给女主角一个深情拥抱然后在台下温柔地看着她有根本性的区别,至少仁王做不出那么深情缱绻的样子。

望着在身边不停给她打气的绘叶,纯只能无语望苍天。大概上台就好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到了第十四个节目表演完毕,后勤人员通知他们准备时,纯觉得她想逃走了。她借口去洗手间,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白毛的少年安静地靠着墙壁,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

“你做什么?”纯发现自己有些抖的声音平静下来了,她今天化了点彩妆,长长的睫毛向上卷曲,幽深的眸子一如平时,她的唇很红润——当然是因为吐涂了唇蜜,颜色重地有些妖娆。这让她白皙的脸在白色的灯光下更加苍白,却也透着一分不自觉地魅惑。

仁王看着她的唇,唇蜜是水果味的,但是这种距离还不足以让他分辨出到底是什么水果。他一边猜测那双唇的味道,一边晃了晃手里装满各种食物包装袋的大袋子:“探班,顺便慰劳一下你。”

纯一眼就看到了其中几样是她上午想吃但仁王死活不许甚至为此她还咬了他的,她偷偷去看仁王的手臂,上面果然还有几颗淡淡的牙印。纯觉得有些心虚。

“不过,要表演完才能吃。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的,嗯,如果唱的不好听,这些我就送给其他人。”仁王紧接着说。

纯疑惑地看着他,想了想仁王还能给谁,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你要给宫原?”

不知道纯为什么会提到她,仁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听到仁王的回答,纯莫名觉得心情很好。她露出微笑,“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我的。”

“那我先回观众席了。”

纯点点头,没有去洗手间,直接回了休息室。绘叶看了脸色平静眼神淡然的纯一眼,有些疑惑,又当即了然。她站起身,轻声道:“我先回观众席了。”

仁王还没有走远,绘叶很容易就在走廊里看见了他。她用不大的声音叫住他,然后走到他旁边:“一起回去吧。”

仁王夸张地挑眉:“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绘叶学姐竟然邀我同行。看来明天我就会收到人生中第一封恐吓信了。”

绘叶侧头看了下他俊俏的面容,这话他说来是玩笑,却没有半点揶揄,甚至还有些认真。就连绘叶也不得不承认,和仁王说笑让人很放松。

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了,绘叶也弯起唇角:“如果收到了,请务必让我也知道。我会警告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两人回到座位上没多久,主持人就宣布独唱开始。

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世界陷入黑暗之中。

十秒的沉默,然后音量很低的前奏响起。

一个低沉但绝对好听的女声在黑暗中忽然响起。

“明天再见,我们踏上了各种的旅途。

“即使迈开大步,也不会分离My friend。

“真真切切地,强势地活下去,

“永远也不会消失的东西就在这里。”

伴随着架子鼓节奏感十足地响起,一束纯白的灯光照下来,灯光下的少女双手握着面前的麦。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短裙,头发也只是散在脑后。她的造型很简单,一如她的歌声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随着混音的开始,钢琴声似有若无地响起,然后慢慢融入曲子。灯光不知何时在舞台上左侧亮起,琴键上的四只手被照得分外明晰,反倒是坐在钢琴前面的人,面容模糊,却隐约能看见是很相似的轮廓。

舞台简单地让人心悸。而纯的歌声,则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如果说最初在完全的黑暗中还有人小声抱怨的话,那么现在,礼堂里已经没有其它任何杂音了。

“其实啊,从还是孩子的时候开始

“就一直很感谢啊。

“从今往后,也又要说,多多关照啦。

“对啊,虽然也玩过很乱来的游戏

“如果是很无聊的事情就好了呢

“现实很苦涩,也不能总是去追逐梦想

“是打算早早地成为大人啦

“想要父母生活得更轻松些

“想要变得强大,所以变得更强大啊。”

在唱完了主歌部分之后,纯很容易地就再度把所有的听众带到了分离的镜头前。

“明天再见,我们踏上了各种的旅途。

“即使迈开大步,也不会分离My friend。

“真真切切地,强势地活下去,

“永远也不会消失的东西就在这里。”

比起一开场在黑暗中略显空灵的声音,这一次她的副歌充满了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的感情。

海原祭本身就是毕业生离校前能够参加的最后一次最盛大的祭礼,更不要说历届海原祭都充满了每一个立海大学子最美好的回忆。与朋友一起奋斗的青春,在教室里度过的每一秒,都是那么地难以割舍。但是总要分离,也要面对这个事实。

“即使是在受伤之后

“也能够、马上原谅就原谅对方

“无论是在多么痛苦的时候

“我只是因为你正在笑,所以也能够笑出来。”

比起spyair的原唱,纯的声音自然不会那么有质感。她不过刚刚升上高一,所以对于人生远没有那么深刻的体验。所以她唱不出那样感人肺腑动人心魄地无奈与回忆,但是也因为她才高一,所以她能唱出想要理解的渴望。

她或许还不懂社会的无情,但是自幼丧母,她却懂得生活的艰辛。而仁王雅治的陪伴,也让她知道有个人在身边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纯唱的投入,她没有想太多,但是听着她的歌声,仁王雅治却想了很多。

在仁王雅治的记忆里,她与上原纯的孽缘远不是一个青梅竹马就能概括的。或许换做幼驯染更合适些,他们一起走过的时间比起父母甚至都要长久。过去发生的事情太多,反倒让人回忆不起来那些细节。

比如说纯曾经和他在小学的毕业旅行中迷路,两人在山里度过了两天才被找到。比如说国中三年级在全国大赛决赛中输掉的时候,他其实知道纯在某个地方看着,但是他们彼此都没有见面的意思。比如说……

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仁王觉得有些头疼。心底深处有什么被逼得蠢蠢欲动,仁王用力地按住自己的心口,好让自己冷静一些。好在周围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只是绕了远路的那一小部分

“互相了解的那段时间也是有的啊

“我们没有搞错呢

“我现在是,这么想的呀

“我们踏上了各种的旅途。

“即使迈开大步,也不会分离My friend……”

纯的歌声还在继续,台下的每个人也都随着她的歌声回想。但是越是回想,就越是怕错过这样的歌。而越是听得认真,就越容易陷入回忆的漩涡。在这样来不及做出权衡的时候,这首时长不足四分钟的《My Friend》已经在纯最后一个圆润的声音中落下了帷幕。

自始至终,钢琴的声音都不太明显,但是却把这首歌变得不那么伤感。然而钢琴的温柔音色,与纯丰富的感情所表现出来的声音反而让悲伤的气氛更加厚重。伤而不哀,就像是活生生在人心口上划上了一刀,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很多人都湿了眼睛。

音乐声结束,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纯,央和比吕士朝台下微微鞠躬,然后灯光暗下,世界再度陷入黑暗,就像开场一样。

等到下一个节目开始时,一切如常。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有唱过那首歌,没有弹过那么强烈的曲子。然而每个人的心底却有很清楚,他们确确实实地来过,把他们最脆弱的地方揪出来狠狠补了一刀然后若无其事地下去了。

很痛苦,又无法责备。观众们纷纷拿起节目单来看那个鲜为人知的名字——上原纯。

就连纯离开后台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就有前几排的人认出她来,纷纷看着她在仁王身边坐下。一肚子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后果就是隔天她的鞋柜里塞满了礼物与情书。

作者有话要说:  《My Friend》——spyair 很好听的歌哟

☆、不期而至【上】

海原祭成功的喜悦还没有让纯高兴多久,她的生活就被抛进了一堆堆的习题与情书中了。虽然不乏当众告白的美男,但坚守男神的二货少女表示她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前来告白的小青年,这让立海大的人更加坚定了她和仁王在一起的想法。

虽然很多妹子表示难以接受,但是纯在海原祭上的精彩表现为她加分不少。再来她是剑道部部长钦定的吉祥物,剑道部获得全国大赛的冠军时她也在。这让很多人都觉得纯是个相当好运而且低调的妹子,比起高贵冷艳的女神柳生央,上原纯同学温暖天然——仁王认为这是没心没肺——的笑容也很美好,再加上她还有惊人的绘画功底与歌唱天赋,配仁王也不算委屈他。

所以立海的妹子慢慢也就淡定了,人家好歹是青梅竹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上原同学虽然人气不高——这话现在其实有待商榷,但是本身素质在那儿啊。立海是强者为王的世界,所以对于仁王和上原这两人,很多妹子都看开了。

就这一点而言,立海的校风的确是很多学校都望尘莫及的。既看得到量力而行,也知道什么时候要全力以赴,还懂得适当的取舍,这将是他们一生的财富。看得到彼此的差距,因为我比不上你,所以我放弃。这并不可笑。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放弃,所以他们不知道有时候放弃可以看到更美好的风景。

“所以说,”纯面无表情地看着央,“老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承认是仁王的夫人了?开什么玩笑我都还没有承认呢他们在YY些什么!?”这句话说完她没有表情的脸已经变得和暴走漫画没有差别了。

央淡定地回过头瞥了她一眼:“你还是先把仁王给你画的重点看完再说吧,真该感谢我们是同一个地理老师,不然你期末等着补考吧。”

纯于是心安理得地用仁王给她的重点复习,偶尔跑神的时候默默在心里吐槽仁王这个混蛋又开始和以前一样破坏她的桃花运了。

隔壁教室的白毛狐狸喷嚏一个连着一个,真让班级的女生心都揪起来,哎哟班草虽然已经是别人家的了但还是不能感冒啊。

放学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纯裹了裹身上的春季制服,然后站在班门口等仁王。最近由于已经到了考试月,天气也很寒冷,所以网球部的训练已经停止了。所以他们一般都会在班级门口等彼此。今天是仁王做值日,所以比平时晚些。

和班里的同学笑眯眯地打着招呼,纯拎着书包,靠着冰冷的走廊上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她正看得出神,一片雪花飘了下来,正落在她的鼻尖上。纯眨了眨眼睛,雪花就融化了。纯伸出手擦掉鼻子上的水,她惊讶地望着渐渐下坠的雪,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下雪了。”

直到仁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纯才惊觉班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和仁王一起值日的人向两人打了招呼,也先两人离开了学校。

“嗯。”纯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落雪的风景。她看了一会儿,直到雪渐稠密,她才开口:“我们也回去吧。”仁王笑眯眯地道:“好。”

两个人一起回家,一起上学,已经维持了一年。纯却完全没想过仁王喜欢自己的可能性,照她看来,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要是能发生什么早就该发生了,哪用等到现在。对于自己心底那点最近时不时冒出来的莫名的情绪,她也一概忽略掉了。对她来说,这种事什么时候考虑也不迟,更何况最近还要准备考试,哪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最后一个月,纯并没有骑车上学。她和仁王一般都走着回家,路上一般会有很多一起放学的孩子。今天他们走得晚,路上就剩他们两个了。

“呐,死狐狸,你喜欢下雪么?”纯是没话找话,对仁王的习惯喜好,优点和弱点都了如指掌。不是有句话叫做“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弱点,就去认识他的幼年朋友”么?纯觉得这是至理名言。

仁王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相当诚实地回答:“当然喜欢,特别是在雪天用雪球砸你的时候。”

一句“你去死”卡在喉咙里,纯觉得不吐不快。她倒不是舍不得骂,而是觉得这句话说得太久仁王和她都已经对这句话产生免疫力了,更何况这还是央的口头禅。纯决定换一句骂他的话,但是要换成什么,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

纯忽然的沉默反而让仁王担心起来,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说话说得太过火。不过当他看到纯阴沉的脸时又淡定下来,生气了就代表还正常,还正常就不用担心了。

“我不会再和你打雪仗了。”纯想起一起的事情,忽然冷冷地吐出这一句,这句话的杀伤力显然比“你去死”还要大,因为仁王露出了愕然与后悔的表情。纯很满意这种效果,于是把后半句也补了上来:“除非你站在那儿让我砸。”

仁王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黄绿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错愕,好在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纯没有生气到那种地步。他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经历了一次重生。同时暗暗发誓,下辈子绝对不先喜欢上一个白痴,否则他会因为心脏不好而早早入土。

见仁王不说话,纯以为仁王接受了这个条件。她心满意足地哼起了小曲,在寂静的道路上清晰地响着。她的声音很清越,就像春天刚刚融化的泉水从山涧流出。仁王看着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他的前面,微微弯起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扩大。

因为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在意从天而降的大片雪花,回到家的时候仁王与纯身上都沾满了雪花,仁王的头发本来就是白色的,到了家门口在昏暗的暮色中,纯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仁王的头发哪些是雪花。她很是淡定和仁王互相嘲讽了两句,然后回了自己家。

出乎意料的,上原爸爸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中间热气腾腾的火锅让纯很意外:“爸爸,准备这么多我们哪里吃得完?”

“不只是我们,”还在厨房准备鸡汤的上原爸爸从厨房伸出头,“再有几天你和雅治君就开始了,今天又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所以我请了你仁王叔叔一家来我们家里吃饭。你先上去洗个澡,估计等下他们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纯了然地点头,他们邻居十几年,关系早就好的像一家人。有几次新年的时候都是一起去神社然后一起回家准备晚饭,所以在一起吃饭不说常见,但先例却绝对不少。因此,纯也就很淡定地上楼去洗澡准备等下吃饭了。仁王一家对他们照顾很多,纯也习惯了和他们家除仁王雅治之外的所有人友好相处。

所以每年打雪仗的时候仁王姐姐与仁王弟弟都是胳膊肘朝隔壁家拐的那两只,这和平日里纯与他们关系很好有着直接且密切的关系。

等纯换了便装下来,仁王家里的人已经来了。他们坐在餐桌旁边,有说有笑的样子让纯有种找到家的感觉。她性质很高地和每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仁王妈妈立即借题发挥,训斥自家大儿子:“看看小纯,明明和你同年的,人家多懂事,你每天和她在一起怎么就不知道学学她呢?”

仁王姐姐笑眯眯地看着白毛的弟弟淡定地坐在那里,提出了中肯的建议:“妈,既然你那么喜欢小纯,不如把她娶回家做媳妇算了。”

“我怎么不想?所以雅治你要好好努力啊。”仁王妈妈有这个想法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雅治这孩子太别扭了,要拿下小纯这么好的孩子他还差得远呢。”

纯端着汤出来,眼见除了仁王大家都笑呵呵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赶紧把汤放在桌子上,然后在末席坐下:“爸爸说饭菜都做好了,请你们先用,他等一下就会过来。”

“不急不急,等上原先生一起来好了。”一直没说话的仁王爸爸笑着道。

话虽如此,但是自从放学听说要在上原家吃饭一直嚷着要留着肚子去吃上原叔叔的晚餐的仁王弟弟却早已经忍不住一个人吃开了。

宾主尽欢,席间也谈过学校的事情。纯说的开心,仁王话反而要少些。他一直默默吃饭,默默夹菜,顺便默默给纯夹些她喜欢的菜。到了收拾的时候,纯在厨房洗碗,仁王则被自家母亲命令帮她收拾,要帮纯洗完才能出来。

厨房里的纯并不知道餐桌上还有这么一幕,因此当仁王端着盘子进来的时候她颇为惊讶。不过秉着他与其闲着不如忙着的念头,纯并没有说什么客人滚回去坐好之类的。

但她很有礼貌地道谢了。

仁王站在一边看着她的手在清水和泡沫间若隐若现,勾起的笑容意义隐晦。

注:【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弱点,就去认识他的幼年朋友。】这句话出自雅典学派第三部《看不见的城市》,在此为引用,并非原作。

作者有话要说:  

☆、不期而至【下】

纯对期末考试没有实感,她对考试的感觉往往要等成绩出来的时候。当她不得不面临补考的时候,她才会觉得原来已经考过试了啊……

不过她今年很幸运,所有科目都及格了,国语还拿到了高分,今年算是与考试以及补考这种东西说再见了。

新年的气息和往年一样姗姗来迟,当然纯不会承认这是因为自己太迟钝。她在清晨被上原爸爸从被窝里拿出来,穿上了不久前才定制的新款式的和服。

在神社遇到绘叶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纯和上原爸爸打了招呼,然后就走向了平日里一向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学姐。两个人走得很慢,慢到纯有些不安。

“呐,纯,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绘叶学姐?”纯愣愣地看了她一眼,在接收到对方鼓励的眼神后,她回答说:“很强大,很温柔,很美丽……就是相当完美啦,绘叶学姐你是想听到有人夸奖自己么?”

绘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问道:“那我和仁王君,你更喜欢谁?”

“必须是学姐,谁喜欢那个死狐狸啊?”纯不假思索地道。

绘叶唇边的笑意慢慢加深:“那我和幸村君呢?”

纯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给出答案:“虽然幸村君是我男神,但是还是学姐更重要。”

“就算我喜欢你?”绘叶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也喜欢你啊。”纯理所当然地看着绘叶,早已经把仁王说过的话丢到了九霄云外。

笑容莫名染上有苦涩的意味,绘叶一把拉过纯,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吻了吻她的唇:“是这种喜欢么?想要一起结婚变老的喜欢?”

纯已经石化,回过神来她迅速后退几步,虽然一瞬间也意识到了这样的举动很伤人,但她真的被绘叶吓到了。那么一瞬间她有些不敢看绘叶的眼睛:“学学学,学姐,我我我我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你你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望着她口齿不清的样子,绘叶了然地弯起唇角。可惜她的笑容并不如以往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悲哀。至于有多显而易见,纯都能看出来就可想而知。“你喜欢我,就像你也喜欢央,喜欢你的其他朋友一样。”

纯用力地点头。

“所以,我今天只是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是那样而已。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绘叶笑笑,说着她转身离开。

纯站在原地,她这才发现今天绘叶的和服是美丽的深蓝色,头发也精心地梳理过,背影看上去也是绮丽耀眼,怎么也看不够。

纯的脑子里冒出来很多事,大脑有些运转不灵,她现在还消化不了被绘叶告白了这件事。

这一天,纯翻开了她都快不认识的记事本,在上面写下了一段短短的话:

不期而至的大雪,不期而至的记忆,不期而至的爱恋,构成这个冬季的全部。听上去好像是很美好的事情,但实际上却复杂难解,伤人心肺。

这个冬天第一次下雪,那个时候仁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漂亮的白色头发与苍白的世界融为一体,漂亮的脸蛋上镶嵌的宝石一样的眼睛是最明亮的色彩。纯觉得快被他的目光烧伤了。

好不容易放假了,她从假期第一天就开始躲着仁王,直到现在。不管仁王以何种理由来自己家,她绝对不下楼。而对着仁王的那扇窗户,也一直死死地锁着。

等到清静了又被绘叶告白,而且她说的喜欢还是想要结婚生孩子的那种,虽然只有她们两个生不出孩子,也没办法在日本结婚,但她觉得这还是一件有点悲伤的事。

失去了一个学姐,这是最让她头疼的事情。对于仁王,纯潜意识觉得不会失去他。

但是对于不会失去的人,她也不想去挑战他的极限。她想起仁王一再提起的,不要和绘叶走得太近,忽然觉得或许仁王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天,只是他没有办法说出来。而且,今天之前,就算仁王说了,她也未必会相信。

纯不由得开始反思她对仁王是不是太不信任了,不过一想到仁王的种种劣迹,她就觉得那货活该。她抱着被子睡着了,将这些全部抛之脑后。这大概就是她被称为二货的原因,思维回路永远是正常人难以预料的。

纯在大半夜接到了央的电话,起床气爆发的她也不顾对方在那边不管形象地吼什么“绘叶跟你告白了而且你还拒绝了她”,听了两句觉得神烦就挂掉了电话,直接关机睡觉。

第二天她一觉醒来想起昨天的事还觉得是自己做了一场梦,等她翻开笔记本看到自己的笔迹,打开手机看到一则不到十秒的通话记录,顿时觉得冷汗起了一身。

她也顾不上之前仁王那让人心惊胆战的眼神,穿上拖鞋就拉开们跑到阳台上,拿晾衣服的架子使劲儿敲仁王的窗玻璃,她敲了十几秒,就看到仁王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走了出来:“大清早地你干什么呢,笨兔子?”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顺带抬手揉了揉自己鸟窝一样的白毛。

纯可顾不上这些,她用手比划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昨天学姐给我告白了!她说想和我结婚生孩子!”

仁王满头黑线地瞥了她一眼,虽然他不知道绘叶的原话是什么,但是不可能是什么想和她结婚生孩子,他被冻得直哆嗦:“她终于说了?那你不是拒绝了么?又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拒绝了?”纯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小时候仁王总嘲笑她眼睛小,这让她养成了一惊讶就瞪大眼睛的习惯。

小时候仁王觉得这样很蠢,现在他觉得这样很萌……仁王默不作声地回去拿了一件厚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哈欠连天地走回来。他半倚着栏杆,回答道:“因为你不可能领着一个女孩子回家告诉上原叔叔说‘这是我媳妇’,而且你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和别人在一起然后就随随便便分开的人。”

这是夸奖?纯给了仁王一个白眼,夸她请直接点好么?!她没好气地接着说:“昨天学姐说不会再在我面前出现了,这是什么意思?我被从剑道部退部了么?”

重点是退部?仁王以前也不喜欢绘叶,此刻却对她给予深刻的同情与无奈。他半眯着眼睛,然后提议:“要不下学期你去当交换生怎么样?给彼此一点时间。”更重要的是,他要找点时间去调查一些事情。纯在立海的话,太不好着手了。

“交换生?我的成绩不行吧?”纯并不反对这个建议,因为她也不知道再见了绘叶要怎么办。而且还有央,昨天她迷迷糊糊地挂了她的电话……

仁王看了她一眼,一抹嘲讽的笑容自动挂在脸上:“没事,历年来我们派去立海的交换生都没有多优秀。你可以说自己是艺术特长生,考试只要及格没人会深究的。”

仁王的建议都是很靠谱的,但是纯还是觉得想揍他。

不过纯酝酿的火气并没有机会发出来,经历了一夜的寒冷,又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开始下了。纯仰起头看着第一朵就很大的雪花从眼前落下,一直落到地上,她转头看向仁王,白发的少年也难得陷入了沉思。

纯抿了抿唇,她冷声道:“那就先这样吧,我再回去睡个回笼觉,你也早点休息。”

仁王看着她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弯起的唇角不自觉地下滑了几度。

他回到房间,桌子上放着上一年获得全国大赛冠军时的合影。而在这张照片的旁边,是一张很久以前的合照,是关于他和纯在地区比赛的混双中获得冠军的照片。这一张他留了很久,久到他记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对于纯会找他来商量这件事,仁王还是有些意外的。以纯的性格,她会把被告白这种事告诉他要么是为了炫耀,要么是为了报复,但是这么心平气和地交谈这个话题却还是第一次。也许真田绘叶足够特别,可惜她活得太辛苦。

作为真田家长子的大女儿,绘叶的压力比起真田大太多。她要承担地很多,但她有这个能力。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为一个上原纯做到更进一步的事情,她能给别人的太少。不是因为给不起,而是因为别人受不起。

就像纯,绘叶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她做到更多,但是这会给纯带来负担。她或许会因为意识到绘叶对她的特别而再拒绝她这件事上犹豫。但对于绘叶来说,同情与感动都是对爱情的侮辱。她不想和纯也走到那个地步,所以她选择在这个并不算完美的时机告诉纯真相。

如果绘叶的背后不是一个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如果她未来的圈子不是注定的上层社会……或许纯有一天真的会被她带走也未可知。

仁王抬起手捂住眼睛倒在床上,他必须得把自己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从纯和家人的隐瞒中,找到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仁王君的情敌正式揭晓,这是一个巨大的脑洞

☆、易地而居

纯果然没有再见过绘叶。剑道部找到了新的经理,是个一年级的小姑娘,话不多,但是很勤奋。

假期的时候央和纯长谈过,不是不了解绘叶的心情。但央并没有觉得纯不对,相反,她挺同情纯的,对于她要去当交换生的事情也很支持,并且表示自己会努力让绘叶放下心结的,不过事情显然没有简单。绘叶是一个多坚定的人,纯心里也是知道的。

撇开这些不说,这个春天依旧符合纯心中多罗曼蒂克的定义。

粉樱枝头春意闹的三月,少年少女笑容清浅的校园。来自大海的温柔气息,长长的坡道上伫立的美少年。

如果美少年的本质不是一只恶劣的白毛狐狸就更好了。

纯拎着书包走了过去,然后轻轻踢了下仁王小腿:“在这里做什么?看海?用背影勾搭小学妹?”

仁王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不是说么,新学期开始,那些收起了拖鞋减了头发暂时放下游戏站在校门口人模狗样帮你指路带你参观校园的学长心里,都有一个你不知道的学姐。经过多方调查,我们认定这句话是一个新学弟说的,所以奉组织命令在这里堵截他。”

“少来,死狐狸。”纯佯装不屑地瞥他一眼,唇角却又弯起。“关于交换生的事情,我下周就要去东京的冰帝上课,班级好像是二年E班。”

仁王的眉头却细不可查地皱了皱:“冰帝?”

“嗯,有什么问题吗?”纯虽然不擅长察言观色,但她对仁王足够了解。就算一丁点细微的变化,她也能轻而易举地听出来。

“等夜晚回去的时候再说,我有点事,去查点东西。”仁王对她笑笑,然后悠然地转身回了学校。

时值午休,纯不常去绘画部,也不再是剑道部的一员。因为绘叶的缘故,她连天台也不去了。不是留在班级里就是在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晃悠,也因此知道了立海不少地方。但这样的日子无聊地让人想发霉,无所事事怎么能算是浪漫的青春啊!

不过无聊也没办法,她忽然开始期待起自己的冰帝生活了。据说那是一所贵族学校,午餐一定很精美。而且立海与冰帝的关系一向恶劣,她还真想知道会被怎么对待。

说起冰帝,仁王首先想到的是冰帝男网部那些华丽地堪比牛郎团的一群人,接着想到的是宫原安夜。但如果说起纯要去冰帝的话,仁王首先想到的是千叶葵。原因无他,恶名远播的不良少女,打架闹事的本事比起立海男网部打网球的功力也毫不逊色。

而且千叶葵就在二年E班……查完资料的仁王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他不由觉得头疼,到底谁把纯那个二货弄去二年E班的?!找到学生会负责这些事的人,却被告知班级安排是冰帝那边的事。仁王无奈,只好发信息给藤原花梨。

花梨知道纯要来冰帝的时候很惊讶,很显然这件事她不知道。作为冰帝的学生会会长,她还没有闲到事必躬亲的地步。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花梨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打电话过去问问。

“我也是才知道纯要去的学校是冰帝啊,就她的成绩,光是让她成为交换生我就头大了。”仁王无奈地反驳道。

“那是因为你无能!”花梨淡定地挂了电话。不和她同班就不同班吧,虽然她平时和千叶葵没什么交集,但是如果她真敢做什么,她也有办法让千叶葵吃不了兜着走。

仁王看着已经无音的手机,轻声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好在花梨还在冰帝。然而要靠别人去照顾纯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爽。

于是在仁王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和千叶葵扯上任何关系”的念叨中,纯踏上了去东京的新干线。由于花梨是住在自己家中,家里还有其他人,所以纯当天住在酒店。

而第二天一早,花梨在冰帝的大门口等着她这一点,也迅速让她成为人尽皆知的大牌转校生。

在二年E班,纯一眼就认出那个不良地很出名的少女千叶葵。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对插班生和自己这个交换生视而不见。她灰白色的头发很容易就让她想到仁王雅治,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传说中的凶神恶煞的感觉。纯于是把仁王与花梨的嘱咐都抛到脑后,淡定地走向千叶葵。

导师很惊讶地叫住了她。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主动,纯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小谎,在新同学同情的视线中坐到了葵的后面。会像少年漫画里一样转身踹到自己的桌子么?还是说拽着她的衣领问她想死么?纯坐下悄悄打量了一下葵的身高,把第二个可能性默默扔出脑子。

千叶葵很老实……老实到纯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困。在千叶葵堂而皇之地睡着后,她也忍受不了睡神的召唤,头一歪睡倒在桌子上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她迅速与在冰帝没有一个朋友的不良少女建立了坚固的友情,并且住进了对方家里。

花梨知道这件事时纯已经搬进葵家,她狐疑地看向纯:“她没有威胁你?她是不是别有居心?你别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拜托!”纯满头黑线地看了花梨一眼,对她不靠谱的猜测很无奈。“我要是被威胁我还不知道找你啊,你好歹是个学生会会长诶。你说葵别有居心,她图我什么?她又不像绘叶学姐喜欢我……”话说到最后纯自觉地打住话头,她觉得自己这么说很对不起绘叶。

花梨想了想,很显然她已经被纯的说法打动了:“也是,接近你没什么好图的。”

因为这个才觉得她说的是对的么!?纯头上的黑线已经压得她直不起脖子,她还是比较喜欢新朋友,至少葵不会这么用语言打击她,她们可以很开心地讨论新番,包括耽美番和里番。

“说真的,我觉得也许是你们都误解千叶了。我和她就坐前后桌,她是一个很好交往的人。班里的同学都很怕她,但她从来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纯想了想,还是决定为新朋友辩驳两句。她觉得没准儿花梨和葵会很合拍,她要找机会介绍她们认识。

不明白纯会突然说这个,但是花梨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就算是这样吧,那些传言也肯定不都是空穴来风啊。无风不起浪嘛,你别想那么多了。刚好你和千叶葵走得近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样在冰帝有九成的人不敢找你麻烦。”

她又不是为了找个护身符才去接近千叶的,她忧愁地看了一眼花梨,浑然不知自己的眼神让好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纯暗自握拳,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好朋友都接受千叶葵的存在。

下午和仁王通话的时候,纯自然也提到了新朋友,但是没有特意说姓名。而当仁王问起千叶葵有没有为难她的时候,纯淡定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怎么都对她有偏见!?告诉你,死狐狸。千叶葵是个很好的妹子,我们一见如故,并且会成为好朋友,不许你说她坏话。”说完纯还觉得不解气,然后她不再听仁王解释挂掉了电话。

啊哈?电话这端的仁王纠结地把手机塞进书包里。和那个传说中的千叶葵一见如故?纯这体质,还真是容易吸引各种各样奇葩的人。不提她去当交换生的导火线绘叶,现在她刚刚去冰帝就勾搭上了声名远播的不良少女,让人提心吊胆。

不过鉴于纯因为千叶葵而对他用这种口气说话,仁王默不作声地把千叶葵列入自己的黑名单,并且偷偷地加上下划线和小黑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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