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怎么装作不在意地说出喜欢这件事,喜欢还是喜欢。
仁王正想着怎么拒绝,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起人了。仁王背靠着栏杆,将双臂放在上面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嘛,我也喜欢宫原同学,就像喜欢所有可爱的少女一样啊。”
宫原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听见接下来的一句。她的表情奇异地扭曲了一下,然后又回复淡定:“我知道了,我不会死缠烂打。”
那么,怎么解决那个去你妹的?仁王摸出手机,继续去苦恼自己的事情。如果他能稍微注意一下宫原的表情,也许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可是人的注意力始终有限,纯那句去你妹的来的太是时候。
中午吃饭的时候葵得知了纯如此狂暴的原因,她的青梅竹马被一个好女人告白了。葵内心默默感叹了一把这狗血的三角恋,什么建议也没有提出来。
不过纯也没指望她能提出什么建议,倒是那句顺其自然把她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心给浇熄灭了,想想也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以后还会这样下去。
之后仁王也特意来找过她,不过纯还是淡定地表示没事。那晚她没有留仁王吃饭,在仁王的注视下走进了葵的家门。
黄昏暮霭的房间的门就像夜兽张开的嘴,一点一点吞没了纯的身影。
她没有回头。
这一拖就拖到了暑假,在此期间上原纯建立了巩固的讨厌宫原的阵营。成员包括藤原花梨,千叶葵,易星夏和她自己。不过这事儿也就她们几个知道,权当自娱自乐。就算她们偶尔议论一下,也是因为宫原先招惹了她们。这也改变不了宫原安夜依旧是校园偶像的事实。
暑假总是很快的,尤其是出去旅游的时候。
当纯再一次站在立海大门前的时候,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个时候她在这个学校里除了死狐狸谁也不认识,那个时候她还不过是立海高等部一年级的新生。而现在,她已经是高二下学期的成员。她也是学姐了。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她认识了央,结识了绘叶。也遇到了幸村那些人,现在想来有点不可思议,好像她认识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都是在自己的领域呼风唤雨的闪亮生物,人生赢家。
纯站在校门口发呆,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她一个踉跄,险些没稳住身体。
撞到她的是一个海带头绿猫眼的男生:“谁啊,背后没长眼睛啊!?”
纯沉默了一会儿,用她饱经花梨与葵的锻炼之后的大脑思考了三秒之后,回答道:“不好意思,我还真不像你一样背后长了眼睛。”海带头出离愤怒了。
这个时候纯迈脚走进校园,在她背后的海带头一只脚迈进去的时候预备铃声响了。值日的风纪委员真田弦一郎黑着脸把想要逃跑的后辈拎回来:“切原,在这里签字,惩罚训练时再说。”
这时纯回过头,一脸天真无邪地对切原笑得异常开朗。
她身体沉睡的恶魔因子复活了一部分,现实总能把天然呆变成天然黑,虽然这样性格变异的成功率一点也不高,但是上原纯很明显成功了。
中午聚餐的时候绿□眼的海带头认识了让他迟到的学姐,他仁王前辈的青梅竹马,他丸井前辈的饭友,他柳生前辈的妹妹的好友。因为之前一直在冰帝做转学生,所以立海的一年级新生很多都不知道她。但是在二三年级中却是人气很高的萌系才华少女——纯是绝对不会承认这种恶心的名头的。
“你们的这个学弟,”纯顿了顿,她夹起一条海带,“真的是无知无畏啊,对学姐张口就骂,也太无视立海校规了吧。”
校规中的确有尊重前辈,只是平静和谐的校园生活也很少发生谁无端去找茬的事情,基本形同虚设。然而纯因为之前在剑道部备受绘叶“关注”,所以知道了立海校规中其实有不少好东西。而绘叶研究地这么透彻,一是为了管教她这样犯懒又不怎么受剑道部管理的,二则是为了钻校规空子,好让她管理三年级的学姐。
但是她现在也是三年级了,不用再为这些事情苦恼。纯把海带咽下去,忽然意识到绘叶高三了,这个学期过完她就彻底离开这个校园了。
九个月没见面,甚至连她的消息都不知道啊……纯看向同样心事重重的央,咬着筷子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
她完全忽略了因她一句话而四面楚歌的切原,等她回神的时候,切原已经被欺负地惨兮兮了。
“对了纯,你不知道吧。这孩子眼睛会变红哦,可是比你更像个兔子。”央凑到纯的身边,笑眯眯地爆料。
纯看向切原,随即又拿筷子敲向央:“谁像兔子了混蛋!”
央立即举起手中筷子纯的筷子,以防她再次攻过来:“不要激动啊,我又没说你,不要激动。”
“谁像?”切原同样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央。
紫发飘飘的美女顿时觉得非常无力,当天然遇上更天然的,这势必会变成惨烈的修罗场啊。不过纯后台够硬,想必倒霉蛋只有可怜的切原小兔子了。
“去你妹的,别拿我和这个笨蛋比。”纯眨了眨眼睛,明白过来的她撤了筷子,继续吃饭。
仁王雅治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边笑得暧昧不明一边和身边的人插科打诨,现在他的目标是打压切原赤也。
好像所有说过与被说过的喜欢都变成了一纸虚言,没有人提起,但也没有人遗忘。
仁王雅治偶尔会看向上原纯,他黄绿色的眸子里悠着深邃的光芒,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蛰伏的猎手,正对着猎物露出尖尖的獠牙。
如果纯看到这个笑容的话,一定会搓着手臂离他远远的。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要说:
☆、情深不寿【上】
真田绘叶有美丽的容貌,高贵的气质,优秀的能力,极高的人望。简单来说,她是个人生赢家。但是每个人生赢家其实背后都有那么点不足为人道也的东西,就像上帝永远是公平的,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光芒越是盛大,背后就越是黑暗。
柳生央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田绘叶过去的人。知道别人的秘密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最应该知道的那个人现在依旧每天二缺地过着日子,完全不把即将到来的毕业季放在心上。
央觉得她应该和纯好好谈谈,就算是为了高一那一整年。她当然不会说让纯接受绘叶的心意这些话,只是有些事情,作为当事人的纯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你要告诉她么?”柳生侧脸,眸中与他相似的面容在此时没有表情,平时柔和的轮廓冷峻起来也出人意料地动人。
央举起手托着下巴:“你觉得绘叶她自己可能会说出来么?”
“我并不了解真田前辈。”看到央不满地皱眉,柳生微微弯起唇角:“但我了解你,我相信你的判断,央。”
听到这话央愣了下,随即移开视线:“嗯。”
图书馆里面是约会的好地方,图书馆外面是谈心的好地方。
所以当纯看到和她穿着一样制服的央坐在图书馆外面的木制横栏上时,第一反应就是伸出一脚把她踹下去。这是一种轻微强迫症,好在纯忍住了这种冲动。
走到央身边时她拍了拍央的肩膀,然后走到她面前坐下:“我们就坐在前后位,你有什么不好说的,还非得把我们拉这边来。”
央没有像平时一样吐槽她的抱怨,相反,她只是出神地看了一会儿横栏上面花架上的花藤。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没有花盛开,金色的枝叶也并不茂密,可以从中看见被分割地支离破碎的天空。
像是发觉了央的反常,纯也没有继续说,只是捡起横栏上的一截枯枝,自顾自地玩起来。她不知道央发呆了多久,就在她自己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央开口了。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关于绘叶的。”
纯愣了愣,随后低下头:“你说。”她自觉亏欠于她,也知道她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或者谢谢。可是她说不出她想要的结果,便一直沉默,直到一般的问候也无法言说。
绘叶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哦对,那是个女孩子。长长的波浪卷发,笑容明亮璀璨,平时温柔可人,和绘叶关系极好。
那时绘叶还不是现在这样,她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事认真负责,一头黑色短发。要怎么形容呢,打个比方,就相当于女版的真田弦一郎吧。只不过她比起自己的堂弟要更加的严于律己,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大家族里面的孩子大多早慧,不是没有幸福的童年就是没有幸福的回忆,人格上有缺陷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像绘叶,不过是比较常见的一种,严肃认真过头了。
小时候……也不能算是小时候吧,总之就是初一的绘叶已经很优秀了,但是比起那个女孩子……重新介绍一下那个被绘叶喜欢的人吧,她叫鬼门弥月,是当时学校里最优秀的初中生,没有之一。就连绘叶,败在她手下也是常有的事情。当然,这不包括剑道,绘叶的剑从小在同龄人中就是出类拔萃,就连一些大她几岁的孩子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两个人是同学,一开始并没有交集,只是经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较,久而久之,也就对彼此要了解一些很多。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暑期的数学集中培训上,半个月的培训过后将会选出一个人代表神奈川去东京参加全国性的比赛。
这两个人,就是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间,互相喜欢上了彼此。
她们被分在了一间宿舍。比起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绘叶,鬼门弥月出身很一般,这从两人带来的行李就可以区分一二。
在鬼门弥月井井有条干净整洁的床铺面前,绘叶有些赧然,但鬼门弥月却毫不在意。她看出了绘叶的不安,主动出言安慰道:“富贵与贫穷不过都是身外之物,我都不在意,你何必在意?”
绘叶没有说什么,只是铺起自己的床来。啊,忘了说了,以前的绘叶啊,可是个十足十的傲娇,这可是个大秘密吧。看她现在一副天然黑的优雅样子,绝对没人猜到她还有过这样的黑历史吧?
鬼门弥月很优秀,优秀到很多人都忽略了,她其实是个天然呆。当然,以前的绘叶也不知道,但是两人住在一间宿舍后,她就发现这个完美的鬼门弥月也不是那么完美。
比如说,她经常会穿着两只不同色的袜子,被提醒时还一脸惊讶不知所以然的表情。绘叶第一次提醒她这件事时,为了掩饰自己犯二的事实,她信誓旦旦地告诉绘叶,一定是外星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换了她的袜子,她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比如说,她经常会弄错自己和绘叶的毛巾,虽然它们长得完全不同,也被放置在不同的地方。碰巧有一次两人都要用毛巾,在绘叶盯着弥月一分钟没动之后弥月才意识到她拿错了毛巾,不过她是这样解释的,这是忍者们路过这里时玩弄的恶作剧,她才不会分不清彼此的毛巾。
比如说……
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相处了一周之后,绘叶对这个有着天才之名的少女的认知完全被她平日里的行为颠覆,要怎么形容那种现实和理想与第一印象的落差呢?大概就是米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和非洲难民的差距吧。
不过天然呆的呆只占了一个字,天然却占了两个字,这就说明重要的不是她有多容易犯二,而是她有多天然。
比起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环境里长大的绘叶,弥月要简单率直地多。她做事情也许会考虑后果,但是绝对不会计算受益与付出的比例,以及潜在的风险。而事实上,很多时候她连后果都懒得考虑。
两个人住在一起的第十天,绘叶被一个小兔崽子骂男人婆。初一的男孩子嘛,也有那种嫉妒心很强而且不知道遮掩的,尤其是当学习不如一个女生又在剑道这种占优势的国粹上输了的话,会说点什么来找平衡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绘叶对这种人采取的态度就是无视无视和彻底无视,她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人对自己的评价,对她来说这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语言这种东西伤害不了她也影响不了她,更重要的是语言不会改变现实。
她比他优秀,无可辩驳。
绘叶不在乎,但是碰巧听到的鬼门弥月却很在乎。她拎着块石头就拍到了小男孩的头上,一脸凶神恶煞地要小男孩去给绘叶道歉。别担心,小孩子打架闹不出人命,他们最后只是被罚写悔过书而已。
他们是下午打的架,绘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弥月回去宿舍的时候了。正在温书的绘叶看到略显狼狈的弥月时吃了一惊,虽然弥月很不想告诉她事实,但是天然呆少女要在从小就学着察眼观色的绘叶面前说谎那根本就像是一个遥远梦境。
绘叶立即就去找了负责的老师要求解释,这年头,家里有点势力就是好办事。老师客客气气地听绘叶讲完了,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她。再客客气气地将自己的课,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任何改变,将来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预料。
不过那时的小孩子就算再早熟也想不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只不过经过这件事绘叶已经和弥月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得知绘叶其实外冷内热面黑心白的别扭个性后,弥月就非常喜欢和她开玩笑,以看她变脸为乐。偶尔被说中心事的绘叶会跳脚,偏偏罪魁祸首的思维在这个时候已经跑向了下一个维度,看到正主一脸不爽还会露出天真无邪的疑惑目光。
绘叶对她完全没辙。
轮到考试的时候,绘叶很不巧的发烧了。她发挥地并不出色,无缘东京的全国比赛。
而弥月对此很是不满,但老师们也没有办法。弥月甚至说出了要把出赛权让给绘叶这样的话,但绘叶坚决没有接受。
然后,那辆载着考生的车在路上遇到了一辆醉酒司机驾驶的卡车,车祸过后,连同司机在内,五人无一幸免。
不可思议?难以理解?无法接受?很抱歉这就是现实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说不定一个海啸扑过来立海这个学校就这么沉没到海底,几百年以后再起来就是个文物啦。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开个玩笑而已。
弥月死了以后,绘叶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变得喜欢笑,笑得和弥月非常相像。
至于绘叶和弥月的感情?是的,两个人都没有说。但是也就短短半个月而已,就算是对彼此付出了感情又哪里能那么快就想到呢?只不过是后来绘叶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多年以后,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很久以前就喜欢过这样一个人啊。
“要问绘叶是怎么发现的啊,用她的话,大概就是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吧。”央露出神秘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绘叶学姐的黑历史
我觉得我要捂好后颈
☆、情深不寿【下】
“诶,我?”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被拉出来,她还沉浸在绘叶的故事里。
纯不好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绘叶给她的笑容没有一点勉强。她笑得那么温柔,也很温暖,这不是装装样子说出来好听的。或许她察言观色的能力并不出色,可是她的直觉却很靠谱。虚伪的关心或者真诚的笑容她能够分辨出来。
央没有错过她每一个细致的表情,纯的反应让她心脏微微紧缩。她知道绘叶不会看错人,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悲伤。如果上原纯没这么体谅别人也没这么善良,或许绘叶放弃的时候也不必那么难过。
“是啊,你。”央的笑容还是带着小小的狡黠,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些说不下去。她要用怎样的文字来告诉纯她的笑容和弥月有多么像呢?
她还记得一年半以前,绘叶第一次看见走进剑道部的纯时,她手中的竹刀生生掉在了地上,掩着嘴险些哭了出来。
实际上纯和弥月长得并不像,而绘叶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她把她的初恋给了一个小女孩。
绘叶对纯的关注由此而来。她并没有把纯当做弥月的替身,这个世界上如果硬要说什么都是独一无二的也都是相似的,那么很不巧,绘叶就是那种能够把相似的差别看得一清二楚的类型。
然而越是相处,她就越发觉纯是特别的。她远不如弥月优秀,直觉也总是来的很诡异。她能分辨出善恶,却分不出是否带着目的。对每一个对她好的人她都回之以温柔和信任,从不计较得失。
更重要的是她比鬼门弥月还要二。
央不知道说什么,纯也没有追问,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以央对她的了解,这货绝对又想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她干脆最初的话题,然后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到:“你就不想再去见见学姐么?”
“可是学姐不想见我。”纯纠结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慢吞吞地说道。
央绝望地捂脸。
她之前劝绘叶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纯现在一定不想见我,何必做这些多余的事呢?”
“你们两个,真以为生活是言情剧是狗血八点档啊……”央叹气,她无力地摆了摆手,“算啦,随缘吧。绘叶肯定也不想你这么去见她,那家伙自尊心那么强绝对不会承认什么的。”
“我是觉得,如果我是绘叶学姐,这个时候看见自己一定很不爽。”纯望天。
被人喜欢并不是轻松的事情,这个道理她很早就懂,只是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沉重。她相信绘叶学姐对她的喜欢没有掺半点水分,也相信绘叶还一直记得鬼门弥月在她生命中曾经多么绚烂地绽放。
有些人用来珍视,有些人用来怀念,可惜她们缘分不够。她既不能成为绘叶的至宝,也不能成为绘叶可以笑着回忆起来的人。她只是个过客,假以时日,两人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就这样吧。
纯做出决定才觉得自己性情也太凉薄了,可是除了就这样吧她想不出更好的可能性。无论绘叶学姐喜欢的是谁,她都是那么优秀,就像立海的阳光一样。温柔,并且强大。
这样的人为她驻足,为她付出,在她初到立海的那一年成为她坚实的后盾。真是因为有绘叶的存在,所以那些讨厌她的人在这整整一年间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她出手。想到这回事纯又想起前几天海原祭上破坏她为海原祭创作的作品的人,据花梨所说已经搞定,是葵亲自跑到立海这边来。如果和绘叶学姐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话,这种事其实说不好根本不会发生。
越觉得亏欠,越是不能见。
大概是想到了其他的什么,央也没有再劝,她跟着安静一会儿才站起来:“哎,我也懒得纠结你们俩那点破事儿了,总之我只是要把这些是告诉你而已。”
央并没有说完全,绘叶已经选好了大学,在北海道。真田家在那儿有一些产业,老爷子打算让这个一直以来就很让人省心的孙女去管理。一旦绘叶毕业,那么两人的生活圈子可谓没有半点交集了。对于她们而言,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让去年新年在神社上的见面成为永别。
不过这件事说出来难免会影响纯做判断,央对此有点在意,也就没有说。
事实上央刚刚才想起来,纯从来都不属于绘叶。一直在她身边的其实是仁王,想必绘叶早就看到这一点才没有和纯多说吧?
努力到什么程度有什么样的收获,绘叶看得还真是透彻。放弃的决定一旦做出就绝对不给对方和自己转圜的机会,央对这一点自愧不如。
而且,直到自己有嫂子之前,央都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这倒真像是她和绘叶的写照,聪明的人不是耽误自己就是耽误了爱情。
央看向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纯,这个时候倒真的很羡慕她。不必担心世俗的眼光,也不会在意禁忌的感情。她没有觉得绘叶恶心,也没有觉得自己变/态,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朋友更让人释怀呢?
柳生比吕士——央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就像以往念过无数次的那样。
纯回过神的时候央已经不在这里,她有点怅然若失。
以前在冰帝的时候,无论多晚,就算花梨,星夏和葵再怎么在口头上抱怨,她们也不会这样离开她。
毫无疑问,就算绘叶与纯失去了联系,但央却会一直在绘叶的身边,她们是朋友,就像她和花梨她们那样。
纯随即露出笑容。或许她应该感谢央,谢谢一直以来她的存在,让她看清了太多事。这一次也依旧是她,让她看到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就算失去了一个人,每个人的小宇宙一样可以燃烧并且爆发。更何况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圆满了是运气,遗憾也不过是必须要经历的一环。
伸了个懒腰,纯靠在木架上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她也该回家了。
“好久不见了,上原。”
“……啊哈?”
转过身就看到面前鸢蓝色头发的男子,纯的第一反应就是卧槽男神,第二反应,艾玛已经荣升绘画部部长的副部长,第□应,他叫什么来着……死活没想起来幸村的名字,纯尴尬地笑了笑:“好久不见了,部长。”
见幸村只是笑,纯勾着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咽了咽口水,纯问道:“部长,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幸村表情不变:“在你想要把柳生踹下去的时候,我在另一边看书。”
纯这才注意到他手中还有一本厚厚的书,偷听别人说话之后还这么光明正大地跳出来,敢做这种事的除了她男神绝对没有第二个了。不过男神你不是花梨家的不二不要笑得那么瘆人好么……纯无语地望着他。
她还是没有想起来他叫什么。这不能怪她,纯想。自从他们上次在夏日祭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听仁王说起过他的事情,所以会忘记他的名字是很正常的。纯默默在心里做着心理建设。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偷听的。”幸村见她一直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打破沉默。
纯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你不是故意的。”然后呢,要说些什么,纯睁着眼睛望向幸村,在她印象里他们相处时彼此的话都不是很多的样子,但是以前也没觉得这么诡异啊……“部长会帮忙保密吧?关于绘叶学姐的事。”
幸村的笑容弧度慢慢变浅:“我并不是八卦的人,上原。”
纯并没有听出话中的疏离,反倒是望天:“也是,男神你就算想八卦也没有可以和你一起八卦的对象吧。你那些猪一样的队友和知心哥哥差太多了……”
默默听着纯在他面前说的最长的句子,幸村觉得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他在纯的心中就是这个形象么……没有可以一起八卦的对象所以他才不八卦?高深不胜寒?为什么他觉得纯的语气中包含了对他心酸的理解呢?猪一样的队友先放在一边,他看起来是像是需要知心哥哥的人么?
幸村觉得笑容有点僵硬。
他在纯心中是不是成功地完成了一个质的飞越,从男神变成了男神经病……幸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心酸。
“总之,你不会说出去真是太好了。我先回去了,幸村部长。”纯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只是想做点什么让幸村别注意她的话。
以及,她是刚刚路过图书馆的女生们感叹幸村好帅啊才想起来她男神的姓名的。
“再见。”幸村心情复杂地道。
“嗯,拜拜。祝你回家愉快。”不管幸村愉快不愉快,反正纯很愉快地就离开了这里。
她回到教室拿书包时仁王正在班门口等她,手里已经拿着她的书包。纯相信里面的东西也早就收拾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陡然发现,我是一个没有存稿的人了
要说为什么呢,大概都在来写黑篮了?
要说为什么存黑篮了呢,那是因为要开死蠢欢脱的黑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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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觉以上内容显得我很蠢
☆、番外·迷路狐狸
很多人的心里都有一本黑名单,只是有些人把黑名单丢在心底的角落里,而有些人则喜欢有事没事把它拿出来看看再添加些备注什么的。
仁王雅治属于后者,他黑名单的人往往不会存在到一个月,因为他会在一个月内把他们清理掉,然后再换一批。
不过这其中很明显有个人是例外。她叫千叶葵,忍足侑士的女人,真田弦一郎的师妹,纯的损友。她在仁王雅治的黑名单上一次又一次被提起,有意无意地给仁王试过无数绊子。而仁王第一次看见她,离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他们是在海原祭上遇见的,不过当时的场景略混乱,他没有机会和她单独见上面。
不过再见面比仁王雅治预料地要快得多。像得了白化病一样的小萝莉淡定坐在训导室里,全身被雨淋得湿哒哒的。
不过她毫不在意地码着二郎腿,大爷模样很是欠扁。真田在另一间办公室里面询问另外两个女生一些事,本来在他面前乖巧可人的萝莉在他走人后立即变得淡定地嚣张跋扈。
仁王倚着门打量她,的确挺可爱的,但是距离女人这个词还有一段距离。
“我说,狐狸先生,这么对一个女生不太符合你的风格。”葵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仁王怎么盯上她了。她可不知道什么纯的秘闻,没必要找她打探。
仁王绕着小辫子笑:“那么狐狸小姐,你觉得怎么样才是我的风格呢?”
葵没说话,只是两个人默默对视的那氛围真不太和谐,空气中火药味十足,湿润的水汽也没办法将之掩盖。
“对于大老远跑到神奈川来打架的狐狸小姐,我很想知道你的动机啊。”
葵摆摆手:“你不会想知道的。”
仁王雅治只是噗哩一声,不置可否。
“我迷路了而已。”葵面无表情地耸肩。
仁王笑得更加人畜无害:“那么迷路的狐狸小姐,请问迷路的你为何咬路边的无辜人士呢?”
“好吧,如果我说那两个人就是海原祭上破坏纯的画的人,你信么?”葵摊手,“她们刚好是我的旧识,和我以及那个宫原安夜有点渊源,我就顺便出手啦。”
上天能给他一台时光机么?仁王雅治憋屈地想到,如果是这样,他就不好算计这个千叶葵了。毕竟她这次帮纯一个大忙,花梨肯定知道什么,也许他应该去问问她。
真田很快就来了,出人意料的是,被葵揍的两个女生主动站出来是自己的错,并且还招了一件事,去年推了纯一把的,就是这两个人为了拉拢宫原安夜做的。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纯受伤太重,反而让人对宫原起疑。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她们没告诉宫原。
鹿仁佳,萢绘衣——很好,仁王雅治露出笑容,因为没办法对葵出手的憋屈算是找到发泄口了。
葵走出门口时,忽又回头笑道:“狐狸先生,别迷路了哟。人生的道路什么的,果然还是原点最重要吧?”
那并不是一句简单的玩笑话吧。就仁王对葵不多的认识来看,她应该是个极度怕麻烦的人类。能够为纯做到这个地步,作为朋友而言她尽到道义对得起良心。所以她的出发点,是为了纯?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推测出了结果的仁王更加不爽,没什么比被讨厌的人帮助了更讨厌。
知恩图报的道理仁王还是懂的,当他非常不爽地想把千叶葵的名字从黑名单上擦掉时才发现那一页已经记满了她种种罪过。他索性把那一页撕掉彻底扔出自己与纯的人生。
后一点是他擅自决定的,纯并没有抛弃这个朋友的念头。而起如果她知道仁王有这个念头的话,她一定会抽仁王的。
因为是雨天,全国大赛又已经结束,所以网球部的训练就暂停了。放学后仁王和往常一样在门口等待纯,不过稍后他收到了纯的短信,说她在绘画部可能会耽误一会儿。仁王要么先走,要么来看看。
她的语气似乎并不知道葵来过,仁王想了想也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葵要是想让纯知道这件事,她早就告诉纯了。既然葵自己都选择隐瞒,仁王乐得帮她隐瞒。
他慢悠悠地举起伞走到雨中,伞布上的雨声毫无规律地砸下来,在无限广阔的空间中溅起湿润的水汽。
往绘画部走的时候,仁王遇到了绘叶。
和自己的情敌狭路相逢,这还真的挺尴尬的。但仁王却很淡定地停下来和绘叶打招呼:“好久不见了真田学姐。”
“好久不见了仁王君,恭喜全国大赛获得胜利。”绘叶也微笑着打招呼,好像两个人之间就是这么和睦的学姐学弟的关系。
“哪里,真田学姐带领剑道部获得全国两连冠才值得恭喜。”仁王偏头笑了笑,他单手撑着伞,单手插在口袋里,悠闲自在的样子却偏偏有着旁人没有的风流不羁。
绘叶笑笑:“嘛,我也快要毕业了。这些事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倒是你们,最近还好么?”
仁王雅治很清楚她的“你们”指的是谁与谁,但是他很难界定这个“你们”代表的是什么,青梅竹马还是情侣?这是一个足够他纠结很久的事情:“噗哩,我们很好。”
然而在绘叶面前,仁王却不想将他们分开来。“我很好,她也很好”与“我们很好”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他站在那里的姿势没有半分改变,就连语气也还是那么欠扁。
绘叶见状笑得更加温柔,就连语气里淡淡的倦怠也一扫而空:“那就好。如果我知道她过得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再让她多做几年的吉祥物。”
仁王笑而不语。绘叶说完这句话就举着伞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了,仁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忽然觉得如果幸村是个女人,差不多就是绘叶这个样子吧。被这个想法震撼到,仁王觉得以后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到达的绘画部的时候雨忽然变大了,仁王早就习惯海边的天气。他刚想抬手窍门,门就自己打开。背着书包的纯拿着伞,一脸意外地望着他。
“你真来了……”
“什么叫真来了?不是你说的么?”仁王无奈地望了她一眼。
纯往前两步走到屋檐里,她用手摸了下口袋里的手机:“不是啦,因为有个女生擅自拿我的手机发的,还说什么如果是真心的就会过来……”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太合适的话,纯立即停止了这个话题。“总之我们先回去吧。”
仁王看着她微红的脸,点头:“没事脸红个什么啊?”
“皮肤白里透红不行啊?”纯给了仁王一个白眼。虽说自从那次告白后仁王没什么出格的动作,就是偶尔会和她说些这样的话,但纯还是觉得怪怪的。
她以前拒绝仁王是因为夏树,擅自忘记过去的人不值得去喜欢是绝对的。那么她现在拒绝仁王是因为什么?不相信仁王么?说到底其实是不相信自己吧。纯无奈地望天,仁王有多优秀她清楚。而她有多平凡,她也清楚。就像满天星和宇宙里闪闪发光的星辰,名字再相似也有质的不同。
注意到纯的沉默,仁王也没有刻意去搭话。这个时候葵的话不期然地在脑海里响起,“人生的道路什么的,果然还是原点最重要吧”?原点,和纯的原点是指,青梅竹马?
仁王想到他们三岁相识,至今仍未分离,忽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青梅竹马这个不上不下的词卡在恋人之前其实是很难受的。因为太熟悉一个人,所以知道有关他的一切。但是恋爱需要的不只是熟悉,还有期待与期待被满足的幸福感。期待的往往都是一般不会发生的事情,而青梅竹马之间,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才知道自己原本就不该怀抱那么无望的期待。
这种熟悉会变成恋爱道路是上致命的阻碍。
但幸运的是,仁王与纯似乎不存在那样的困扰。纯所期待的一切仁王都会给她,而仁王所期待的,大概也只有纯能给得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他们是相当合适的。
想得越多,仁王就越觉得自己过去的半年都白过了,只不过被一个小鬼提醒这样的事,还是让人觉得很不爽。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继续在黑名单上加个它很熟悉的人,不过一想到纯,他就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且眼下正是轻松的时光,不用去在意过去,也不用担心未来。只要和纯这样走在一起就好了,何必想什么一夜之间改变就那么发生了……想到一些掉节操的东西了,仁王抿唇。
真是,去纠结那么多做什么……弯起唇角,仁王好心情地将伞举高了一些。就这样下去的话,有什么不好的。
只要在一起,以什么样的身份都不太重要——至少目前是这样。而他会一如既往地把她身边的人都清理掉,只要留下自己就好了。
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恶劣的仁王,重回了自己路漫漫其修远兮的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 详情请看穿毛线-,-
☆、廉价的爱
仁王雅治最近有点烦恼。
当然,烦恼的原因可想而知——青梅竹马的天然小恶魔回来了不说,还有点小天然呆变天然黑的迹象,这日子还怎么愉快地过下去?
不过最让仁王揪心的不是纯的转变,而是纯身边的转变,简单来说——仁王雅治看着围在纯身边的那些蠢货男生很不满。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纯在立海也算是小有名气。模样清秀个子高挑唱歌好听绘画出彩,看上去呆萌虽然实际上是二蠢但这也不是能看得出来的,所以她才回到立海没多久,海原祭的热潮一过,她就陷入了被告白的热潮。
每天收到巧克力之类各种礼物的纯自然很开心,她才不会去理会仁王雅治的脸色。更何况仁王雅治就算有脸色也不会在上原纯面前摆,所以两个人虽然相安无事,但仁王身边的其他人很倒霉。
首当其冲的就是今年秋季开学时就惹到纯的切原赤也,两位当事人早就因为交流食物和页游而愉快地化干戈为玉帛。至于仁王在纠结什么,纯表示天知道,鬼知道,不关她事她不知道。
“喂,我说,纯你真的不知道么?仁王前辈最近真没遇到什么反常的么?比如说他遭遇了有一天忽然发现暗恋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是男生这样的变故。”这一天午饭的时候,倍受折磨的小天使这样问正在吃饭的纯。“他最近真的很暴躁诶。”
在短短的两个月中,他们已经建立了可以彼此叫名字的深厚革命感情,这一点一度让仁王雅治很不爽。
纯想了想,然后看向切原:“作为他的青梅竹马,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真是个女的。我还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死狐狸喜欢那个人的话,不管他是男是女,他都会坚持到底的。他就是那样的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他看你不顺眼的话,他也一定会追着你欺负到心情舒畅的,认命吧赤也!”
“会死人的啊!纯!”赤也跳脚,他还没有拿到全国三连霸,他还没有英语及格,他才不想英年早逝呢!
纯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关心地看着他:“祝你早死早超生,我会为你诵经祈福的。”
“噗嗤!”在一边看着他们互动的丸井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拍拍切原的肩。“别担心,不会死人的。顶多就是去半条命嘛~”央依旧一副高贵冷艳的女神范坐在一边安静的吃东西,每次看切原的眼神都让小天使感受到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他总觉得央的眼神在对他说“你是个蠢货”,但是对方是他学姐,还是柳生比吕士的妹妹。切原表示后台太强大惹不起,尽量不对上眼神就是。
而柳生也坐在一边,一如既往地绅士,绅士地切原都不看他就知道他肯定在礼仪满分地进餐。
至于一般也会过来的仁王,好像是被三巨头拉去谈心了。依仁王死不悔改的个性,这笔账绝对会挤在他头上的……切原忽然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切原会比他想象地还要惨,因为仁王不仅被拉去谈心,来天台的路上还遇见了一个向他告白的妹子。
“仁王学长,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
仁王看了眼挡在面前低着头头发把脸挡地完全看不见的女孩,虽然没说话但是已经默默腹诽了无数遍,比如姑娘你告白的方式不对之类的,但他只是淡淡开口:“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是柳生,刚刚忘记换装了。”
“……诶……诶!?”
无视石化掉的女生,仁王淡定地绕过她,相当玩世不恭地挥挥手:“骗你的~”
连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本人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喜欢,现在挂在人嘴边的喜欢已经廉价到这种地步了么?
“不是的!”
出乎意料的,身后的女生竟然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因为这句话仁王回过头,没办法,他没办法对哭泣的女性视而不见,尤其是,这个女生好像还是被他气哭的?他转过身,有些无奈地叹气:“好吧好吧,不是的。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仁王怨念地回头看向天台,却意外地看见铁丝网上整整齐齐的五颗颜色招摇的人头,红色紫色栗色和黑色,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气球。
一定是刚刚那句“不是的”让他们听到了,没办法,方圆几里之内的鸟都飞不见了,他们肯定也听见了。
切原把最后一条小鱿鱼吞进肚子里:“赌五毛钱仁王前辈一定又玩弄了这个女生。”
纯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赤也,节哀顺变,我觉得死狐狸会把这个也算在你头上的。”
“怎么这样!”切原又要跳起来,不过被丸井框住了肩膀,他挣扎着看向纯试图求救:“呐,纯你就不管管仁王前辈么!他这么作恶多端一定会遭天谴的。”
“今天请我吃晚饭吧,赤也。”丸井吹着泡泡笑眯眯地说道。
“为什么?”切原睁着大大的兔子眼睛反问。
“如果你不请我吃饭的话我就告诉雅治你在纯面前说他坏话。”丸井幸福地比了一个剪刀手。
切原试着拯救一下:“丸井前辈!你不能这样……”
望着上面的四色气球像是在迎风招展一样飘来飘去,不用说仁王也知道上面又闹起来了。他看着面前强忍着泪水的女生,忽然觉得有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