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这样做就是耽误那个倒霉公主一辈子啊,虽说那个公主眼神不好,雌雄不分,但是人家是无辜的,依仗权势压迫冯素贞娶公主的是皇上,和公主有个毛线的关系,真是坐在宫里也能祸从天降,这样一来,名声啊名节啊节操啊就一去不复返了。
就在此时,一个幽怨的声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这些情爱,就让无辜的人陪着我坠入苦海,我只求你能帮助我,帮帮我,好不好?”
唐越萌无奈的翻个白眼,知道这是身体的原主冯素贞的声音,恨恨说道:“你说你都做的什么事啊,换个性别,那就是渣男妥妥的,算了,说吧,你有什么执念需要我完成?”
那个声音叹了一声,“我想请你完成我的两个心愿,一个是找到李郎,我不求和他终成眷属,只要能见到他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第二希望你能帮助我保全公主的名节和皇家的声誉,让她能够得到幸福,是我对不起她,希望你能够帮她找到如意郎君,让她不要再怨恨我。”
两个简单的心愿?唐越萌心中暗自吐槽,真当她是神啊,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如今自己那是自身难保,还让公主幸福呢,先让她不要发飙,保住小命要紧。
120
唐越萌翻了一个晚上的烙饼,当然只敢在心里辗转反侧意淫一下,旁边睡着那么大一枚金枝玉叶,打死她都不敢乱动,心里已经晃过无数个念头,都被她一一推翻,系统大人已经放出话了,最后一个任务,失败了那就是抹杀啊,尼玛这就是红果果的要挟好不好,她以前的丰功伟绩撇开不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抹杀这个词语太惊悚了有木有。
唐大律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捉急了,身旁这位公主那是属于豆腐掉进烟灰中,摸不得吹不得碰不得捧不得,自己以往对付渣男贱女那套根本行不通,人家从名义上来说是公主,从内涵来说,是自己的任务对象之一。
最根本的是,人家是正常向妹纸,白莲花玛丽苏神马装腔作势的,估计毛线的效果都没有,恶毒计谋狡猾招数也不能用啊,否则忤逆了皇家人,自己没准就被咔嚓了,娘哎,自己应该怎么样保住小命啊。
窗外渐渐亮起了鱼肚白,唐越萌心中一阵恐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天快要亮了,她要怎么面对公主?就算公主年轻好骗,她身边的那些嬷嬷难道都是省油的灯?话说就算这本书是架空,为毛皇上也没派几个试婚宫女,这可是自家女儿的终身性福,万一碰上个唇膏秒射啥的,公主岂不是怨念一辈子?
脑中响起了系统大人忍无可忍的声音,“唐越萌,你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这么猥琐的念头?”唐越萌哈哈一笑,“系统大人,我这叫分析推断,你看这狗血洒的,充分说明一件事,就是作者的金手指开的比天大,所以老娘一定能混过去。”
系统大人瞬间沉默不语,尼玛,这种BUG都能被这货发现。
天色已经大亮,唐越萌立刻起床,她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先和公主搞好关系,最好能让公主喜欢自己,这样就算自己以后对公主说出自己是女儿身的真相,她也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叹下苦经,好给冯素贞的渣货行为加点同情分。
她蹑手蹑脚的出去,吩咐随侍宫女打水进来,简单的梳洗一番,对着镜子照了照,望着镜子中的容颜,她终于舒口气,艾玛还好长得还不错,这副容貌俊俏秀雅,带着些英气勃勃,古代的读书人大多清瘦,要么怎会有手无缚鸡之力这句俗语的发明,难怪女扮男装没被看出来,所以说为毛现代有些花样男子扮成女子也看不出来,古今皆同。
唐越萌正在想着如何讨好公主,从她的衣食想到住行,暗自盘算自己有些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优点,想来想去,冯素贞这个原主会刺绣会描红,这算毛线的优点,恐怕是个女人都会,除此之外,就是饱读诗书,会吟诗会作画会下棋,你妹的难道真的要自己整天说着腻歪死人的甜言蜜语哄着人家小姑娘的一颗芳心?想想就恶心,百合禁忌啊。
就在唐大律师出神的时候,她的视线忽然被床上铺着的一方白色方巾吸引全部注意力,她眨眨眼睛,后背顿时冷汗涔涔,就算她没穿越过,没来过古代,也知道这个是干吗用的,这个是古代的喜帕,传说中洞房花烛夜必备用物,传说中用来检验女子是否贞洁的衡量标准。
唐越萌吓得差点瘫倒在地,她明白嬷嬷一会是要来看这个的并珍藏起来,万一没有见到落红询问公主,公主说出没有同房的真相,嬷嬷怀疑起来,自己就彻底完蛋,她握紧双拳龇牙咧嘴在屋中转了几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公主醒来的时候,发现驸马已经衣冠楚楚的站在床边,一双如水的明眸静静的看着自己,不由俏脸一红,“驸马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叫醒我?”
唐越萌体贴的扶起公主,怜*地为她将额前散发拢在耳后,“公主,你是我的*妻,古人常说夫妻恩*,画眉深浅入时无,就让夫君为你画眉如何?”
公主心中一热,这个驸马是父皇所选,自己虽然在御花园匆匆见过一面,却不曾看清楚,昨夜他又酩酊大醉,更加谈不上细细查看,如今偷眼瞄去,只见他长身玉立,风姿翩翩,容貌秀雅,温柔可亲,不由芳心暗许,微笑着点点头。
唐越萌松了一口气,立即命几名宫女将梳洗之物放在房中,然后退下,公主的贴身嬷嬷虽然想留下,奈何公主答应了,她也不好强自留下,况且皇后早逝,公主是她自小看着长大,见驸马和公主伉俪情深,也算遂了她毕生的心愿,笑着退了出去。
唐越萌为公主草草梳了个发型,画了个眉形,秀目轻转,望向床上铺着的一方白色方巾,故意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拿起来,对公主说道:“公主,你的丝帕掉落了。”公主的脸突然红了,臻首垂下,声如蚊蚋,“这个不是我的丝帕,是……是喜帕……”
唐越萌的目的就在于此,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惶恐的说道:“原来是喜帕,可是公主,昨晚我一时贪杯醉酒,未能和公主成就恩*,我怕对公主的清誉有损,这可如何是好?”果真见到公主微微咬唇,一双凤目有些失神,看来自己是问到她的心里去了。
唐越萌凝神细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走到窗边,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剑,用力割破手指,滴上几滴血在喜帕上,痛的直咧嘴,心中却道和命比起来,这点小伤算个毛线,她做完这一切,抬眸望着满脸惊讶的公主,安慰说道:“公主放心,昨晚是我不好,就算是让我粉身碎骨,也要护住公主的清誉。”
公主的脸上满是感激之情,轻声说道:“夫君费心了,夫君是个可以依附之人,敏儿很是开心。”唐越萌心中暗自吐槽,自己终于混过这艰险的一关,这个一出,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对自己产生疑心。
常言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自己虽然做不出实质性的事情,不过这甜言蜜语还是能够信口开河,如此看来这个公主很善良,真不知道她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如何活下来,想必有人将她保护得很好。
只是女人一旦出嫁,就算她是公主,万事也要靠自己,于是这一刻,唐大律师这个渣货下定决心,她要在为公主找到幸福以及保住自己小命的同时,教会这个公主如何去看透人心,对付无常的人性,也算是自己欺骗她的补偿。
待两人收拾完毕,公主的贴身嬷嬷敲门进来,她笑意盈盈的望着一对璧人,躬身说道:“请公主和驸马去承恩殿拜见皇上和太后。”说完便看见公主那歪歪扭扭的发型和怪模怪样的妆容,心中叹口气,虽然公主的这个驸马温柔体贴,不过男人就是男人,以后还是要好好学习,她不动声色的说道:“奴婢再为公主打扮一番,今日是公主大婚之后第一次面圣,应该再华贵些。”
等到唐越萌搀扶着公主出门之后,贴身嬷嬷俯身拿起床上的喜帕,满意的看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描金贴玉的紫檀木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喜帕放了进去。
公主深的皇帝的宠*,因此皇上下令建造的驸马府就在皇宫西面的津湖畔,离承恩殿不过些许路程,唐越萌牵着公主的纤纤玉手,沿着津湖畔向着承恩殿走去,身后跟着由公主的贴身嬷嬷、贴身宫女、太监、侍卫组成的大部队,于是唐大律师悲哀的发现这些人都和自己木有一毛钱的关系。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走到一处金碧辉煌飞檐画栋的雄伟宫殿,正是太后居住的承恩殿,唐越萌扶住公主,正要沿着长长的白玉阶梯走上去,公主忽然挣脱她的手,向着前面一人飞奔过去,“太子哥哥。”
唐越萌一愣,顺着公主的声音望去,前面一名身着*锦袍金冠束发的俊秀男子,秀眉凤目,有些不满的望着公主,“敏儿,你都嫁人了,还是这般小孩子脾气。”语气中却是有着不易觉察的丝丝宠溺。
唐越萌心中一动,这人想必就是公主一母同胞的兄长,当今的太子,看来这货对这个妹妹还是很宝贝的,难怪公主如此善良的性格在宫中还能生活的很好,原来靠山在这里,唐大律师对于这种妹控向来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心中对这个太子顿时好感满满。
她上前一步,恭敬地施礼,“臣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太子平静的声音响起,唐越萌微微起身,不敢抬头,眼角余光看到太子不住打量自己,“不必拘礼,抬起头吧。”唐越萌稍稍抬头,正对上太子乌黑深沉、幽如潭水的眸子,良久,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随我一起去拜见父皇吧。”
唐越萌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如今看来这个太子对于自己这个妹夫还算满意,只是这个满意是把双刃剑,这货将这个妹妹保护得这么好,看来应该是个城府颇深的人,一看就是惹不起也躲不起的人,万一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是个女扮男装的西贝货,那自己的祸事也就到了。
121
唐大律师向来觉得自己在穿越过程中,除了和渣男有不破不立不死不休的斗争之外,那就是和皇帝这个生物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祸国妖妃中先是穿成渣皇帝的小老婆贵妃娘娘,而后又称为小皇帝的妈太后娘娘,亡国公主中穿成倒霉皇帝的女儿,如今倒好,又成了皇帝的女婿,艾玛就是皇帝亲戚专业户,这凶残程度直逼早期的张铁林蜀黍。
见惯了各色皇帝各种做派之后,唐大律师随着太子和公主觐见皇帝的时候,毫无压力,整个拜见过程落落大方行云流水,动作潇洒飘逸风流倜傥,不但皇上龙心大悦,太后和太子殿下心情愉悦,顺带着让公主的芳心又暗许了一把。
唐大律师虽然恭敬行礼,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皇上太后和太子的表情尽收眼底,虽然这三个货老谋深算,表情淡然,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是整个身体的放松状态让唐越萌知道,这三个大BOSS对自己还是满意的,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人在不喜欢的人或者厌恶的人面前,身体会不自觉的紧绷,俗称戒备。
“驸马不必多礼,起来吧,”越俎代庖出声的正是姿容雅丽风韵犹存的太后,公主年幼时候皇后就不在了,因此可以算是太后将她自幼带大,对这个乖巧柔顺的孙女,太后也算疼到骨子里,因此见到唐越萌这个还算清雅俊秀风姿翩翩的西贝货孙女婿,自然*屋及乌。
唐越萌正要叩谢皇上和太后的恩德,蓦然感觉身侧一道寒芒电般看向自己,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微微侧首看向一旁,那里坐着一个神情肃穆的男子,身着一品红色官服,眼神凛冽,唐越萌一怔,这家伙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和他有仇?
殿内的温度嗖嗖降低几度,除了公主,依旧羞涩的低头立在太后一旁,对此微妙的形势毫无察觉,其余几位腹黑货已经感觉到异常,太子见父皇眉头微皱,立刻出来打圆场,“驸马,这位是位列三公的慕容太师。”
唐越萌心中一寒,这个慕容太师可是本朝赫赫有名的人物,据民间传闻,这货文武双全,当年皇帝争夺皇位的时候,全靠他的鼎力相助才能够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成功上位。
皇上登基之后,拜他为太师,官至一品,多年来恩宠不断,他的家人和亲朋好友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朝中大臣尽皆以他马首为瞻,属于跺跺脚,本朝江山就要抖三抖的人物,这货干吗对自己这种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露出敌视的目光,其中一定有原因。
尼玛简直就是前有狼后有虎,冯素贞啊冯素贞,你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让这些实权人物个个对你“魂牵梦绕”,老娘要被你害死了,这会子皇帝太后太子和公主加起来已经够惊天动地了,又来了个慕容太师,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脑中将这些人翻过来调过去的骂个祖坟朝天,脸上却是露出恭谨混杂着几丝的崇敬的神色,上前一步拜倒,“李兆廷见过慕容太师,久仰慕容太师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种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的人还缺什么,缺的就是别人的敬仰和崇拜。
果真慕容太师的神色缓了缓,话语却依旧冷冽,乌黑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她,“嗯,驸马久仰什么?”唐越萌心中哼了一声,这家伙果真厉害,给自己下套呢,如今金銮殿上,皇上和太子都在,自己若是说久仰他的丰功功绩,非被皇帝和太子拍死不可。
唐越萌眼珠转了转,语气柔缓,“兆廷读书的时候,曾听先生讲解本朝各位大家的文章,尤其提到太师的慕容集,言说那是字字珠玑,兆廷有幸拜读后,刻骨铭心,故此说久仰。”
慕容太师未曾料到唐越萌居然打了个太极,将话扯到自己的文章上,对于敏感话题一律不提,心中一动,这个状元郎倒还有几分真材实料,清俊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微笑,“驸马爷缪赞了,不过闲余时间随手涂写几笔。”
唐越萌见他这般模样,立即点到即止的说出慕容集上的几点妙处,不轻不重的赞美几句,于是慕容太师脸上的微笑越发清朗,太子在一旁也露出会心一笑。
这一场斗心群殴见面会皆大欢喜,皇上和太后见唐越萌见识渊博愈发喜欢,太子对于这个妹夫四两拨千斤的玲珑心思很是欣赏,慕容太师则对她有了拉拢心思,公主却是对自己驸马的*意更深一层,至于唐大律师却是哀嚎连连,老娘完蛋了。
在慕容太师的建议下,她被皇帝下令供职翰林院,虽然是个无实权的翰林编修,但是鬼都知道这是暂时的,稍后外放出去镀金几年,回来之后那是前途不可限量,于是唐大律师满心苦逼的三叩九拜的谢恩。
在慕容太师颇有深意的目光注视下,唐越萌风姿翩然的携着公主实则如履薄冰的告退而去,边走边背后冷汗涔涔而下,只觉得心中一片惶然,自己作为状元郎兼任驸马爷,是兵家必争之地啊。
唐越萌纵横多年阅人无数,慕容太师眼中深意她岂会不知,那是志在必得的拉拢之意啊,而太子对于慕容太师表面恭敬其实心中暗藏杀机,自己那就是个夹心饼干,先不论自己是个女子,就算有小鸟又怎么样,还不是飞鸟尽良弓藏,最终鸟飞蛋打。
走出承恩殿,两人携手走到御花园,公主见唐越萌满脸严肃,正要问她怎么了,身后传来一声呼喊,“驸马且慢,”唐越萌回头望去,正是太子,笑吟吟的向自己走来,尼玛满脸笑嘻嘻,不是好东西,非奸即盗,唐越萌立即满脸笑意迎了上去,“太子殿下,有何事呼唤微臣?”
太子哈哈一笑,颇有些信陵君孟尝君的豪迈格调,上前一步挽住唐越萌的衣袖,亲切的说道:“你既已经是敏儿的夫婿,也就是我的妹夫,既然如此,不必多礼,不如去我太子府中饮酒几杯。”
唐越萌还未答话,公主已经盈盈一笑,“太子哥哥的御厨技艺颇佳,敏儿已经想念很久。”唐越萌转念一想,与其晚上自己要面对那个恐怖至极的同床,不如就去太子府中饮酒,不但能借口喝醉了避过今晚,自己再小心一点,曲意奉承,能讨得太子的欢心,对她百利而无一弊,心中感叹一声,自己的洗白历程看来是前路漫漫无比艰辛,真是一纸荒唐言满把辛酸泪。
太子府中的揽月台是一个绝佳的场所,揽月台,顾名思义就是站在台上可将明月揽入怀中,揽月台是白玉巨石筑就,隐约光华浮现,与天上明月共争清辉,四周奇花异草争相开放,空气中一阵暗香浮动,当真是沁人心脾。
太子府御厨的厨艺当真不是泛泛之辈,几道菜肴虽然简单,却是色香味俱全,太子命令服侍太监拿出自己珍藏良久的佳酿给自己和唐越萌满上,举杯道:“兆廷啊,来,今晚不醉不归。”唐越萌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将杯子举过头顶,“殿下,您先请。”
太子见唐越萌态度恭谨行为恭敬,心中满意,举起手中杯子一饮而尽,然后见唐越萌也一饮而尽,暗暗点头,自己这个妹夫虽说容貌俏丽俊秀,有些女相,却是豪爽之人,不由又高看几分。
三杯酒下肚,太子见公主有些乏味无趣的去揽月台下赏花,四周都是自己的心腹,开口说道:“兆廷啊,本来我想请求父皇给你一个正经官职,方不误你的一身才华,只可惜慕容太师……”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一下,唐越萌见状也配合的皱皱眉,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太子见自己的话达到目的,立即话锋一转,“兆廷啊,玉不琢不成器,你且在翰林院安心供职,待到有合适机会,我一定向父皇举荐你,”说完微微一笑,“我这个妹妹自幼被父皇宠*,我也很是疼*她,她若是有什么不到之处,你可要包容。”
唐越萌知道这是太子向自己暗示,他和这个妹妹感情很深,自己作为他的妹婿,那也就是他的自己人,立刻笑着点点头,“公主温柔贤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殿下放心,兆廷对公主之心,日月可鉴。”言下之意就是,老娘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您老放心去吧。
太子城府颇深,自然听出唐越萌的话中深意,他对于唐越萌的聪明伶俐更是喜欢,微微颔首说道:“兆廷啊,今日殿上听你说起读过慕容集?可是真的?慕容太师确实惊采绝艳,兆廷对他可是久仰已久?”
唐越萌心中知道这是太子在反复试探自己,她当即正色道:“殿下,兆廷虽然读过慕容集,却是更*读刘向的新序杂事,其中有一句微臣最是喜欢,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太子呵呵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来来,兆廷,再喝几杯。”唐越萌知道太子这等狡猾之人自然不会轻而易举信任自己,只是稍微去了点疑心罢了,来日方长,她也不急于一时,常言说得好,谋定而后动。
两人觥筹交错,几杯酒下肚,这梨花白后劲十足,绕是唐越萌酒量还不错,也有些头晕目眩,她轻抚额头,起身深施一礼,“太子殿下,兆廷不胜酒力,不能陪太子尽兴了,臣告退。”
太子清浅一笑,微微点头,起身走到唐越萌面前,“兆廷还好吧,”然后命令随侍太监,“驸马有些醉意,去请公主上来。”“是。”
唐越萌站起来,微风一吹,脚下有些发软,此时一名小太监送上醒酒汤,不小心撞了唐越萌一下,唐越萌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太子见状,连忙伸手在她腰畔轻扶一把,两人身形接近,太子只觉得这位驸马颇为清瘦,细细的腰身盈盈一握,鼻端传来一阵若有如无的幽香,心中忽然一荡。
唐越萌吓得酒已经醒了一半,连忙站稳,后退几步,低垂眼睫镇静自若道:“兆廷酒量甚浅,让殿下见笑了。”太子不动声色的敛去眼中惊讶,微笑着说道:“兆廷谦逊了。”此时公主走上台来,唐越萌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携着公主告辞而去。
122
唐越萌携着公主走出太子府,心里终于长舒一口气,没这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种刀尖上起舞的日子太难过了,她对于女扮男装这种高难度的工作头痛不已,作为一名女人,一名生长在新时代穿越在旧社会的女人,纵然她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那也是女人,男人的事情她一知半解,完全靠着揣摩和模仿提心吊胆的混着日子。
唐越萌想起今晚在太子府中,她和太子一起饮酒时候的场景,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眼波流转的时候,太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狐疑,她就恨不得抽死自己,哎,这都是系统大人的错,每次自己都要去挑战极限困难模式,对于如何表演白莲花和玛丽苏那是烂熟于心,不自觉举手投足间就会来点女人的媚态,这会子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啊,习惯害死猫。
想到这里,唐越萌就觉得后背的冷汗涔涔的往外冒,太子这种生物向来是老奸巨猾城府极深的代名词,万一他看出自己的异样,别的不说,只要将李兆廷的老娘往京城里一带,自己这个西贝货立马就完蛋了。
唐越萌不由佩服起冯素贞那个渣,这货究竟是怎样瞒过众人的眼睛,想她女扮男装一路混到京城,和一帮子读书人一起混入考场,然后混到金銮殿上的皇帝殿试,然后成功的混成状元,混成驸马,尼玛居然木有一个人发现,甚至连一点疑心都没有,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难道果真是术业有专攻?
唐越萌长叹一口气,今日她已经看出来,太子慕容太师皇帝和太后之间各怀心思,皇帝和太后的心思她尚未看透,但是太子和太师之间那是一定有猫腻,江山未来那就是人家太子的,谁肯放着那么大得一尊佛供奉着,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想除去慕容太师的心也是正常。
按照这样的局势,自己与其被皇家之人发现后被悄无声息的处理,不如索性主动出击,也许这样可以保住小命,再徐徐图之,唐大律师长吁短叹的吐槽,古语有云,君子坦蛋蛋小人长唧唧,自己什么都长不出来,只好长点脑子。
心里猥琐的想着,面上却依旧温文尔雅,她故作醉酒,握住公主的纤纤玉手,在掌心中反复摩挲着,在她的耳畔含糊不清的说道:“公主,娘子,为夫今日高兴,一不小心喝过量,好生过意不去。”语气深沉,一双明眸含情脉脉的望着公主。
公主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月亮的清辉下,更显的她容色殊丽,清丽绝伦,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后面,发现嬷嬷和太监宫女侍卫们只是远远的跟着,不由舒了一口气,有些娇嗔的看着唐越萌,“驸马,小心被人听到,嘲笑我们。”
“你我郎情妾意,情投意合,管别人做甚,说不定他们正在暗暗艳羡我们。”心底暗自骂道,老娘要是个男银,十有八、九也是个渣,这甜言蜜语说起信手拈来,哎,保命要紧,节操那都是浮云,否则怎么说,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男女皆同。
驸马府近在咫尺,唐越萌的头又开始痛了,她携着公主,慢慢走到正堂,走进两人的新房,看到那张紫檀木做就上面雕满鸳鸯戏水图案的大床,她只觉得头痛欲裂,看来今晚还是装醉酒吧,否则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公主。
于是唐越萌摇摇晃晃的走到床旁边,和衣一倒,开始装死,任凭嬷嬷在一旁悄声呼喊,只是咬紧牙关不做应答,良久听到公主叹口气,幽幽说道:“哎,太子哥哥真是的,明知驸马酒量浅,还让他喝了许多酒,嬷嬷,你去吩咐厨房烧写醒酒汤来,小绿,你去打些水为驸马擦洗。”“是。”
唐越萌紧闭双眼,耳朵却竖着,警惕听着四周的动静,一阵响动,一双手脱去自己的外衣和鞋袜,热热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双脚,唐越萌咬牙忍住痒痒的感觉,依旧不言不语闭着眼睛装睡。
“公主,醒酒汤熬好了。”“放在这边吧,我来就好了。”“是。”
唐越萌感觉到公主慢慢靠近自己,轻轻扶起自己的头,一勺醒酒汤缓缓喂着自己,她既然装醉就决定装到底,牙关紧闭,于是醒酒汤顺着嘴边流了下去,公主叹了一声,拿出自己的丝帕擦着唐越萌的嘴唇。
唐越萌听到房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公主,早点休息吧,婢子们先行退下。”想必是嬷嬷和宫女们退出门,唐越萌有些紧张,应该不会出现公主硬上弓的情况吧,她装作昏睡的样子,心中却是暗暗盘算,若是公主解开自己的衣服发现真相自己因该如何反应。
正当她暗自思索的时候,却感觉到公主用丝帕轻轻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珠,耳边传来轻柔的话语:“驸马,是不是醉酒很难受,好好休息,明天就没事了。”
唐越萌感觉到公主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眉眼,划过自己的鼻子,然后划过自己的脸颊,悄悄划上自己的唇,在那里停留许久,然后一个温暖柔软的唇轻轻覆上自己,片刻之后离开。
唐越萌只觉得自己脑中轰隆一声,眼前瞬间出现一朵硕大的百合花,张牙舞爪的盛开着,唐大律师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她居然被一名女子给吻了,就算她是金枝玉叶貌美如花还是一个女人啊,唐越萌嫖过许多人也被许多人嫖过,尼玛这是第一次被人来了个百合嫖。
唐越萌虽然看小说的时候荤素不忌,言情耽美她都百无禁忌,她在现实中也碰到过一些同性之恋,对于她来说,不支持也不反对,向来是以一颗平常心看待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只要不是以伤害别人为前提的感情她都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只是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自然和看小说看别人是两码事,她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和一个女子之间有暧昧的肢体接触,纵然那个女子毫不知情,她也难以忍受,她想了想,估计公主知道真相后也难以接受,也许她本来未必想杀自己,为了这个暧昧之吻,说不定就要杀自己灭口。
唐越萌久久难以平静,怀着悲壮的心情,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借口要去翰林院报道,急匆匆的起身,和公主道个别,眼睛都不敢看她一眼,早饭都未吃就狼狈逃离,坐在轿中,啃着路边买来的大饼,唐越萌方才回过神。
托翰林院编修这个职位的福,接下去的几天,唐越萌一直借口翰林院有很多事情要做,挑灯夜读,把从翰林院抱回来子虚乌有的帖子,每晚挥毫疾书抄的不亦乐乎,美其名曰新上任,有很多事情需要熟悉。
公主也每日里随着唐越萌红袖添香,陪在她的左右,吩咐厨房做些小点心和羹汤之类的,到了三更时分就不断的劝说唐越萌去休息,唐越萌心中有些愧疚,这个公主贤良淑德,没有其它金枝玉叶有的坏脾气和骄纵,谁娶到她也算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若自己真的是个男人,一定会好好痛*她一辈子,决不辜负。
一段时间后,公主渐渐愁眉不展,望着唐越萌的眼神也充满了幽怨,唐越萌心中不安起来,看来公主已经对于自己有说怀疑,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这天晚上,公主带着一盘点心到书房中去探望唐越萌,见唐越萌依旧忙碌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自己的贴身宫女在外面守着。
唐越萌见公主这般模样,心中有不详的感觉,她强颜欢笑道:“公主可是有事情和我说?”
公主微微垂下眼睫,面色平静,双手却是微微颤抖着,暴露出她心中的紧张不安,“驸马,你我夫妻一场,敏儿对于夫君从没提过要求,今日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告诉我。”
唐越萌见她说得慎重,连忙避重就轻地回道:“公主说哪里话,你我夫妻情深,公主有任何问题只管问。”公主沉默片刻,“驸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另有心上人?”
唐越萌一怔,立即仰天长叹,做出日月可鉴的表情,“公主,兆廷自从见到就对公主深深*慕,公主风华绝代容貌无双,对兆廷情深意重,体贴入微,兆廷怎么可能不喜欢公主?”
公主心中有些安慰,想了想,红着脸羞涩的问道:“那这些天来,你为何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是嫌弃我?”
唐越萌连连摆手,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哪里的话?最近因为翰林院事情太多,我身份与别人不同,自然要更加努力,否则我怕同僚们有闲话,说我依靠公主不求上进。”
公主清冷一笑,“驸马就不要瞒我了,我已经命李侍卫问过翰林院院判,他说最近翰林院没什么事情,驸马刚刚上任,也不会有很多事情。”眼眸一转,顿时有几分寒意。
唐越萌一愣,公主不简单啊,果真皇家的孩子就算再温婉善良也是城府深沉,她快速的思考起来,如今找个理由也是可以推脱过去,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时间越长,公主的心中越是怨恨,要是等到她发现真相,那她怒火攻心之余,自己的任何解释她都会听不进去,一怒之下,自己真的会被悄悄杀掉,弃尸荒野,宫中若是让一个人失踪,方法和理由太多了。
唐越萌深思熟虑,她已经知道公主的脉门在哪里,这是一个机会,她要主动出击,想到这里,唐越萌上前一步,猛然抱住公主的纤腰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抽抽噎噎说道:“公主,饶命。”
123
公主被唐越萌的那声惨绝人寰的救命声吓了一跳,忍不住挣开唐越萌后退几步,一双如水的明眸怔怔的看着她,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驸马,怎么了,你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有人要害你?”
唐越萌眼泪汪汪的看着公主,无语凝噎,“公主,我欺骗了公主,死罪,我不求公主原谅我,只求公主在我死后能够记得我,我真的很喜欢公主,公主才貌双全,只可惜此生无法和公主结成鸳盟,只有期盼来世,若我能是男儿身,必要护得公主一世安康。”
公主脸色忽明忽暗,心中惊疑不定,“死罪?男儿身?驸马你在说什么,为何我一句都听不懂?告诉我,为何无法结成鸳盟,难道你我不是夫妻吗?”
唐越萌咬咬牙,“纵然此生我再喜欢公主也无法和公主结成鸳盟,因为我本是女儿身。”
公主惊得猛然坐在凳子上,剪水眸子呆滞的望着唐越萌,口中喃喃自语:“女儿身,怎么会?”眼前这人长身玉立,秀眉凤目,清俊秀雅,举手投足风姿翩翩,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希翼,“你是骗我的对吗?驸马,不要和我开玩笑。”
唐越萌叹口气,起身走到一旁,拿起公主日常的一件衣服,走到书房旁的屏风里面,脱去身上的男儿衣衫,解开束胸的白布,心中暗叹一声,尼玛就这胸还用得着束起,比旺仔馒头也大不了多少。
她换上公主的衣裳,将长发放下,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在脑后,施施然走了出来,公主一见之下,顿时怔住,眼前这个女子凤目朱唇,肌肤白皙如玉,纵然眉目间有几丝英气,也难以遮住她的花容月貌,不是女子又是何人?
公主只觉得一颗心空空荡荡,恍恍惚惚中,她似乎见到自己去验明正身,又似乎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问:“你果真是女子,为何你要欺骗我?为何要哄的父皇将我嫁给你?为何要毁我清誉?害我终身?”
唐越萌满眼凄楚的望着公主,“公主,原谅民女是有苦衷的,民女本名冯素贞,自幼许配李兆廷,可惜爹爹嫌贫爱富将我们拆散,后来李兆廷到京城后就失踪了,我为了在会试中寻找他,冒名顶替参加考试,却未曾想到会机缘巧合中了状元,而后阴差阳错被皇上赐了婚事。”
公主满目凄惶,悲戚的问道:“你大可推了婚事,为何要来害我?”唐越萌心中暗中吐槽,你问得对极了,我也不知道冯素贞那货是如何想的,眼神却是仓皇无依,凄惶的样子似乎皇帝欠了自己多少债一般,一字一句的说道:“公主,素贞也想推了婚事,素贞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耽误公主的终身。”
说到这里,唐越萌用衣袖拭去泪水,满脸哀婉的模样,让公主的心中也不由起了一丝同情,“皇上天威,一道圣旨,怎么能容素贞开口辩解,再加上丞相大人在一旁拼命撮合,等到素贞清醒过来已经木已成舟,君命难违。”
公主见唐越萌说得恳切,想到自己的父皇的固执,想到丞相唯父皇的圣旨为尊,心中半信半疑,犹豫不决,想到冯素贞为了寻夫不顾自己的性命做出这等惊天事情,心中有些敬佩,想到她这般做,自己以后还有何面目见宫中之人,自己的终身幸福断送在她的手中,心中又是愤恨不已。
公主咬咬牙,她虽然性格温良贤淑,但是皇家之人毕竟皇家之人,皇家的声誉和公主的清誉是她最关注的东西,想到这里,她猛然起身拔下墙上悬挂的秋水剑对准唐越萌逼了过来,“我要杀了你……”
见公主咬牙切齿的望着自己,那把宝剑正搁在自己的脖子上,距离自己的颈动脉估计就差零点零几毫米,唐越萌心中一哆嗦,立即换上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素贞虽是女子,也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公主对我情意深重,素贞原打算一死以酬知己。”
公主愣了愣,“一死?难道你打算寻死?”心中一迟疑,手上也缓了缓,秋水剑离开唐越萌的脖子又向外一点,不知为何,唐渣渣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面周渣渣的经典台词,当时那把剑离她的喉咙只有0.0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剑的女主人将会彻底地相信自己维护自己,因为她决定说一个谎话,虽然她生平说过无数的谎话,但是这一个她认为是最完美的。
“公主,”唐越萌声泪俱下的说道:“是,我是打算寻死,我不能抗旨,这样会连累我的父母家人,我也不能耽误公主的终身,思来想去,素贞决定悄无声息的去死,这样就没人知道素贞是女儿身,也不会毁了皇家的声誉。”
公主有些怔住,握剑的手也有些松动,唐越萌见她这般,话锋忽然一转,目光严肃的望着她,“公主,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素贞知道自己不能,”见公主吃惊的望着她,唐越萌继续说道:“如今朝中局势不明,太子和慕容太师之间虽然面上和睦,实则水火不容,这些时间我在翰林院供职,不时有人来试探我,想必是慕容太师指使的。”
“因此我分析过,假如此时我有任何不测,慕容太师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慕容太师知道真相,他会添油加醋的败坏公主的清誉,太子和公主手足情深,一定会百般为公主辩护,正好顺了慕容太师的心意,将太子拉入进来,将这个黑锅转移到太子身上。”
公主心中一惊,太子哥哥和太师不合,她早就知道,她也曾暗中在皇上面前轻描淡写的给太师挖过坑,如何不知道两人之间势同水火,她收回宝剑,颓然的坐下,冯素贞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杀了她或者她自己寻死,太师一定会起疑,万一这事闹大,说不定真的会把太子牵扯进来,自己幸福事小,太子哥哥千万不能失了父皇的心。
公主心中百折千回,思来想去觉得唐越萌的话十分有道理,她当啷一声放下手中的剑,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感激的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既然如此,你就将这个驸马暂时做下去,只是接下去如何收场?”
唐越萌微微一笑,“公主,接下去我在翰林院供职几年,等到太师放松警惕,我就自请前往外地的州县,届时死在任上也就算对得起公主的一番眷顾。”公主张大眼睛看着唐越萌,犹豫片刻,垂下眼睫,声若蚊呐,“你找个机会走了罢。”
唐大律师顿时心花怒放,从开始剑拔弩张到现在舍不得杀自己,公主的心路历称变化很大啊,哎,这一关自己终于算混过去了,她握住公主的手用力点头,“公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素贞还是换回男装,为免被人看出破绽,公主以后还是叫我兆廷吧。”
见公主默默点头,唐越萌脚步轻松的到屏风后换回自己的衣服,长长的头发用玉冠束起,依旧做翩翩少年郎的打扮,终于逃过一劫,取得公主信任后这事就好办多了,至少不用烦心每晚的同床共寝。
唐越萌换着衣服,心中暗自思索以后的行动计划,如今公主被自己的巧言令词打动,这些时候这个驸马爷看样子还能继续混下去,接下来自己一定要接近太子。
虽然说是偏向虎山行,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一定要取得太子的信任,帮助他出谋划策,共同对付太师,只要太子觉得自己是他的左膀右臂,离不开自己的帮助,以后发现自己的秘密想必也会装聋作哑,即使发怒应该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按照太师的背景,倒台估计也是十年八年的事情,足够她做许多事情,保护自己。
脑中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我果真没选错人,唐大律师,你一天比一天渣了,按照你这个速度渣下去,不久之后我的这个位子怕是会被你抢了。”
唐越萌反应极快,哼唧一声,“所以你就公报私仇,弄了个这么究极模式看我笑话,等着我一不小心被抹杀嗝屁了,就达到你妒贤嫉能暗害忠良的丑恶目的。”
系统大人气极反笑,“伶牙俐齿,你就慢慢消遣吧。”唐越萌见系统大人生气,立即谄媚地说道:“系统大人,我错了,我嘴贱,我有一事相求,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系统大人沉默良久,“说,何事?”
“系统大人,这个冯素贞就是个旺仔小馒头啊,能不能把她变成肉馅馒头。”唐越萌见系统大人久久不语,立刻接口道:“系统大人,我不贪心,不行就小笼包吧,实在不行,蛋黄派也好啊。”
系统大人的声音终于消散在无限的苍穹中了,唐越萌得意的笑了,果真调戏欺负系统大人的感觉是如此的爽,谁让这货惨无人道的把自己扔到这个鬼地方,接手这个进退两难的烫手山芋,哼,此仇不报非君子,更况她是女子,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这句话一直作为自己的座右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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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萌换好衣衫,走出屏风,望见公主依旧坐在那里发呆,她想了想,立即知道公主的心思,这货向来是个善于请君入瓮的主,因此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公主,既然太师已经对我的身份起了探究之心,想必是有些拉拢之意,你看是不是要把我的情况告知太子?”
公主吓了一跳,神色大变,连连摇头道:“兆廷,万万不可,不能告诉太子哥哥,如今这个情形,他一定会命人将你碎尸万段,这样正好遂了太师的心意,就如你所说,万一他以此为借口告知父皇,依照父皇的固执脾气,不管你所犯何罪,你毕竟是父皇钦点的状元,太子哥哥这样做,父皇终究不喜。”
唐越萌暗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感激的模样,“公主说的极是,那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将公主拉入自己阵营,我们这两个词一用,公主以后在她和太子之间的天平就算不倾斜,也不至于向太子那边歪的太多。
公主想了想,太子哥哥的脾气,她很清楚,面上温文尔雅,人畜无害,对谁都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对于忤逆他的人却是狠辣无情,自己从小就和太子哥哥在这深宫里相依为命,若是自己有任何事情,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为自己出头。
想到这里,公主踌躇一会,“兆廷,如今之计,不如徐徐图之,你先若无其事和平日里一样,还是像往常一般和太子哥哥谈事情,为他出谋划策,我会旁敲侧击,待到时机成熟,再告诉他,他自然不会太为难你。”“好,一切但凭公主吩咐。”唐越萌感激的说道。
这天晚上两人共处的时候,唐越萌心情放松,在枕边叨叨的和公主说着有趣的笑话以及民间的见闻,公主自小在深宫里长大,对于民间向往至极,见唐越萌说的津津有味,她也听得兴趣盎然,倚在唐越萌的怀里,也没有之前紧张和拘束的感觉,只觉得这个女子和自己的兴趣性格相近,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发生,还真的算是闺中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