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眸色深深,赞许地点点头,“贞儿想的真是深远,他做初一我也做十五,总不能束手待毙,我已经命人在太后面前悄悄透漏此事,父皇虽然偏袒慕容,但是太后却是庇护我,必然不会允许慕容处处安插亲信,如此一来,我会将我的亲信安插、进去,朝廷上也算平分秋色。”
唐越萌微微一笑,“太子,贞儿认为此计甚妙,不过有些担心,太后庇护殿下,会让太子将自己的心腹委以重任,但是皇上会心存顾忌,认为太子有夺权之意,而且此举太明显,以太师的聪颖,自会知道你的意图,万一他不动声色铲除你的心腹,损失就太大了。”这货也真是心机深沉,只不过她经历过各种宫廷争斗,还做过几年女皇,一眼就看出了不足。
太子心思急转,“那贞儿意下如何?”
“他安插他的亲信身居高位,你就安□的亲信去给他的亲信做副手。”太子一愣,“贞儿,这是?”唐越萌狡黠的眯了眯眼,“太子,古语说的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作为副手不但不会引人注意,还可以监视太师心腹的一举一动,要知道高处不胜寒,慕容太师在高位久了,必然会对下属有所怠慢,我们正好可以徐徐图之,慢慢拉拢,纵然拉拢不了,也可以搜集证据,一朝发难,取而代之。”
太子沉思良久,忽然疏朗一笑,“贞儿说的极是,我会好好斟酌一下的,我有件事让你去做,本来还担心不已,如今我就放心了,贞儿如此聪慧机敏,绝对会成功的。”
尼玛终于说到正题了,这货做出一副对自己喜欢至极的样子,像是三辈子没见过女人,真当老娘是被骗大的,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充分显示出一个愿意为心爱的男人付出所有的无知少女模样,“殿下,你有事尽管吩咐,贞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子点点头,“贞儿,你要知道,我虽身为太子,却也有许多无可奈何,如今为了保护你和敏儿,我必须和慕容太师拼死一搏,如今他的兄长已经被免去所有官职,连累兆廷得不到重用,更无法探听任何消息,我听兆廷说,太师颇为赏识你,所以我要你去接近太师,探听消息,里应外合。”
唐越萌低下头,“可是我是女儿身,而且太师也已经知道,我怕他会对我做出……”心中暗自吐槽,太师对不起啊,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过为了增加任务的风险度,增加太子的好感度,让他能信任自己,采用自己的李代桃僵之计,只好牺牲你的清誉了。
太子轻叹一声,用力搂住唐越萌,“我知道你顾念我,只是我也万不得已,但凡有一线生机,我也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冒险,贞儿,你放心,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人。”
唐越萌心中冷笑一声,太子不愧是太子,这种事情也被他猜测出来,太师早已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份,如今依旧保持沉默态度,只有两点可能,一个是对自己有好感,一个是有更大的图谋在后面,不论是何种,自己去接近他都是上上之策,太子这一招当真是煞费苦心。
玛丽隔壁的这真是千古以来被用滥了却是屡试不爽的一招,深情美男计,这货做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花言巧语甜言蜜不要命的滔滔不绝,若是自己像冯素贞一般单纯,还不是咬住钩子,当年魔教的凌傲天就是这样慢慢引诱沈媚,让她从此之后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唐越萌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自己要完成冯素贞的执念,就不和这货计较,只是也不能这般善罢甘休,她用力咬唇,拉开衣袖,上面赫然一枚鲜红欲滴的红点,太子心中一跳,他久居宫中,自然明白守宫砂何物,“贞儿你……”
唐越萌眼含热泪,神情哀伤,“殿下,贞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若是太师有任何……贞儿绝不会苟活。”太子点点头,目光有些失神,“好,你去吧。”
唐越萌换好男子衣衫,慢悠悠向着翰林院走去,系统大人的声音凉凉响起,“怎么你真的决定去投靠慕容太师?”
唐越萌懒懒的回道:“投靠什么啊,他早就知道我是女子,投靠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话,说白了就是勾引,真尼玛伤脑筋,这货还真不好勾引,这货清冷孤傲,白莲花对他没用,这货冷酷无情,玛丽苏圣母那套也不管用,看来还得另辟蹊径。”
系统大人忽然问道:“你那守宫砂是怎么回事?”
唐越萌越发的慵懒,“我早就猜到太子那货打的什么主意,今早起来拿了公主的胭脂膏涂上而已,色泽还不错吧。”
系统大人彻底无语,“你这么做是何用意?”
“太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将自己的女人送出去,自然不会相信她能清白的回来,到时候还不是白绫鸩酒任我选择,所以我就画个守宫砂。”唐越萌随手卷起衣袖擦去那枚红点,“反正公主的胭脂膏多得是,到时候再画上好了,那货今日见到它,必不会疑心我欺骗他,他日见到一模一样的,更加不会怀疑,老娘就可以瞒天过海。”唐越萌撇撇嘴说道。
系统大人惊悚了,“难道你真的要去勾引慕容太师?”
唐越萌邪邪一笑,“这么一个清俊无双绝代风华的男人,不嫖白不嫖,正好给那个可恶的太子送上一定绿帽子,一举双得,哼,尼玛敢算计老娘,老娘就让他一辈子头上长成麦田。”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越写越觉得萌萌渣不可言~~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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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唐大律师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眼前一盆绿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面前的桌上摊开一本大盛朝经史,嘴里叼着一支笔,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啧啧称赞,驸马为了钻研学问,茶不思饭不想,简直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连翰林编修鲁大人几次三番、几次三番貌似不经意的经过窗前,眼神也要往唐越萌的方向瞟上一眼,心中暗暗点头,孺子可教也。
暂且不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唐越萌心中却是不是的哀叹着,心中想着如何勾引慕容太师的办法,这货城府极深,人又清高孤傲,再加上军旅出身,尼玛这就是几个月几年不那个嘿嘿咻咻啥的人家也习惯了,不要说是自己,就是潘金莲来,□神马的都不靠谱。
玛丽苏圣母楚楚可怜?这货阴险狡猾恶毒,又不是琼瑶男猪,圣母那套对人家来说就是看笑话,况且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对花伤情对月流泪再来点葬花吟神马的完全行不通,搞不好被众人认为自己是娘炮小受,那可就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一世英名扫地啊。
高贵白莲花?想想也不行,那货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鸟样,和他比冷艳高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大律师终于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她咬牙切齿的骂着那个油盐不进的慕容太师,心中暗暗发狠,老娘一定要搞定你,嫖到你残花败柳人老珠黄为止,忽然眼前一亮,艾玛,她终于想到一计,嫖到那货的办法。
唐越萌还记得之前做律师的时候,为自己的朋友小绿出谋划策收拾过背叛她的渣男贱女,那个小三是小绿的闺蜜,暗恋她的男友很长时间,一直隐忍不发,平日里故作大大咧咧的女汉纸接近小绿和她的男友,小绿向来单纯不疑有它,于是三个人一起同进同出,反正女汉纸嘛,和男生关系好也是正常的,于是好着好着,终于有一天,小绿出差回来,在床上见到两人继续好的丑态。
于是那一天,唐大律师就遭殃了,小绿不但把她的外□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临了因为喝酒太多,又把她的裙子当成马桶吐了个底朝天,而她自己则被小绿当成了垃圾桶,反复向她倾诉自己对他们两人这么好,为什么他们会背叛自己?
于是唐大律师彻底愤怒了,看着小绿凄惨的模样,尤其是自己新买的裙子悲惨的遭遇,咳咳,扯远了,唐大律师为小绿定下了周密的三步上篮计划。
第一步,小绿和渣男彻底分手,并且做出一副我成全你们,分手了我们依旧是好朋友,在渣男贱女感激中,小绿成为那个他们走到哪里就尾随到哪里的好朋友,女汉纸嘛,男孩子都不过是朋友而已,据小绿反馈,看到小三那个哭笑不得的样子,她就很爽。
第二步,小绿挑选了渣男最好的一个朋友,两人成了好友,于是任何聚会都少不了两人勾肩搭背的身影,窃窃私语的模样,直看到渣男眼中冒火,小绿依旧一副无辜的模样,大家好朋友啊。
最后一步,渣男终于受不了小三每日里的猜忌和争吵,也受不了昔日自己的女友转眼成为自己好朋友的心爱之人,他甩了小三,找小绿复合,据事后小绿口述,当她张大无辜的眼睛怔怔看着渣男,娇嗔的说道:“人家只当你好友啦,讨厌,人家有男友的。”看到渣男眼中的失落与忿恨,小绿终于明白一句话,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唐越萌默默叹口气,回想以前甜蜜时光,越觉得如今苦逼不堪,不过这个女汉纸的办法倒是可以借用,思谋良久,她开始寻找和太师偶遇的机会,这段时间根本见不到慕容那货,想必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身,如今也在踌躇应该怎么办,唐越萌决定主动出击。
在慕容府外或者朝堂之外截胡,这也太惊悚了,这种蠢办法唐越萌绝对是不做的,她还是决定在那家慕容太师常去的茶楼蹲点,若是慕容太师有心,他一定会再去的。于是每日从翰林院办完差,唐越萌总会去茶楼坐在临窗位置,点一杯香茗,手捧一本诗集,悠哉悠哉的偷得浮生半日闲。
在她蹲点半个月之后,某天一个身着青衣的清俊身影终于来到她的身边,唐越萌眼角余光瞄到那个身影,心中暗喜,尼玛终于出现了,老娘再蹲点下去,都快把这里的茶喝个遍,她心中暗自腹黑,头却抬都未抬,做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死样子。
“在读什么书?”慕容太师清朗的声音响起,唐越萌做出吓了一跳的模样,抬头惊讶的看着慕容太师,茫然的说道:“太师,怎么是你?”
慕容太师微微一笑,衣袖轻拂翩然坐下,动作洒脱飘逸,“怎么不请我喝杯茶吗?你我虽然同殿为臣,如今却是朝堂之外,称呼我慕容吧。”
唐越萌毫无扭捏姿态,抿唇一笑,笑容极淡极雅,越发显得她气质斐然,“慕容,这里的碧螺春很是不错,不如来一杯品尝一下。”
“嗯,这里的碧螺春却是极好的,我日常闲暇之余,也爱来这里欣赏风景品尝香茗。”
唐越萌莞尔一笑,“果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君子所见略同。”她的神态落落大方,故意忽略掉慕容太师听到心有灵犀那句话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两人你来我往,引经据典,话中各带禅机,唐越萌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穿越以来又接受过古代文化的熏陶,因此眼界开阔博古通今,和慕容太师畅谈起来头头是道,于是慕容太师看她的眼神也就越来越意味深长。
两人一直聊到月上中天茶楼打烊,依旧意犹未尽,不约而同第二日又来到茶楼畅谈一番,自此以后,两人引为知己,慕容太师经常会来翰林院和唐越萌一起聊天,不但在翰林院编修面前夸奖唐越萌,甚至在皇上面前也偶有提到,因此朝中上下纷纷暗里传闻,这个驸马攀上公主,攀上太子,此时又和慕容太师交情匪浅,简直就是明日政坛上的璀璨新星。
几个月后,慕容太师邀请唐越萌前往他的府邸欣赏一幅书法,唐越萌心中冷哼一声,欣赏书画?欣赏你妹,早不欣赏晚不欣赏,偏偏现在欣赏,恐怕是摊牌的时候到了,如今她还未想到很好的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
慕容太师的书房布置的极其雅致,摆设之物皆是价值连城,却又毫无张扬之感,唐越萌轻叹一声,有品位,这货也是半路发迹,却毫无暴发户的感觉,心中又是一动。
“慕容,你所说的书房呢?”唐越萌见桌上空空如也,不由问道,却见慕容太师拿出一卷白纸,缓缓打开铺在桌上,笑道:“不如兆廷先写一幅书法给我看看,如果写得比我那副书法还要好,那就不拿出来献拙了。”
唐越萌心思如电,早就知道慕容太师的之意,尼玛这还是要对笔迹吧,看来这货已经派人去打探自己的身世了,她心中冷笑,面上去不显,提笔沉思一会,笔走游龙,写下几句话,“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写完之后,递给慕容太师,唇边扬起一抹微笑,犹如一朵青莲缓缓盛开,高洁至极。
慕容太师举着纸卷观看良久,知道她暗指自己年少从军受尽磨难方才有今日成就,不由心中一动,一颗心有些柔软起来,他将书卷挂在墙上,后退几步,衣袖轻拂,忽然挽住唐越萌,“兆廷果真天资聪颖,笔迹隽秀,只是我派人去过李兆廷的故乡,据闻,李兆廷的书法走的是苍劲一路,他自幼订婚的未婚妻冯素贞也是才气纵横,那书法写的和你一模一样,莫不是你临摹你的未婚妻的?”
唐越萌心思急转,尼玛果真是要摊牌,她想用力甩开慕容太师的衣袖,却被他紧紧挽住,冷若寒星的眸子淡淡的看着自己,不带任何感□彩,唐越萌暗自咬牙,拼了,成王败寇。
“你暗查我?你居然暗查我?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你大可以问我,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你为何要去调查我?”唐越萌做出一副清冷凄婉的样子,眼圈已经微微泛红,慕容硬起心肠,冷冷问道:“你为什么接近我,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说!”
“我为什么接近你,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引你为知己,视你为知己,原本以为你也会当我知己,就算不是知己,也不该有此猜忌之心,是,我是女子,我就是冯素贞,我是和李兆廷已经取消订亲的冯素贞,你满意了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我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间,随便你。”
唐越萌几乎是用吼的说完这番话,一双盈盈凤目倔强的看着慕容太师,任凭眼泪落下也不去擦拭,她用力咬唇,然后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便要离去,却被慕容用力拉住衣袖,将她的身子转过去,双手用力握住她的肩膀,深如潭水的眸子沉沉的看着她,良久,轻叹一声,缓缓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无奈说道:“放心吧。”
唐越萌面上一副惊讶感动的样子,心中却是长舒一口气,尼玛终于过关了,看来如今慕容太师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威胁,看样子还有少许好感,接下去终于可以开始勾引计划。
脑海中忽然想起系统大人凉凉的声音,“进展顺利啊,这是采取的什么办法,效果不错。”
唐越萌欣喜的回答:“回系统大人,这是女汉纸向白莲花的成神之路,先采用女汉纸的身份,打着朋友的幌子接近对方,取得对方的好感,然后在露出破绽之后,采用高洁孤傲白莲花必杀技反戈一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系统大人满是嘲讽的声音响起,“成神?无耻之神吗?”
唐越萌的声音越发欢喜雀跃,“谢系统大人夸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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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慕容太师见唐越萌沉默不言,眼神清冷,脸上带着一丝感激,更多的还是淡漠和无畏,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冯素贞,你也算出身于大富人家,自幼饱读诗书,学的是孔孟之道,为何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匪夷所思的事情?”
唐越萌低首不语,心中暗自吐槽,你问老娘,老娘问谁,反正老娘是做不出这种鱼唇的事情,谁知道拿货到底是左脑进水还是右脑抽筋,她第一次感觉到现代火星文的绝妙发明,你看,脑残这个词语,足以栩栩如生淋漓尽致的描述出这类生物异于常人的独特之处。
心中将冯素贞骂了个底朝天,面上确是露出伤感的模样,眼睫半垂,薄唇轻抿,说不出的惹人怜*,良久轻叹一声,“慕容,谢谢你,谢谢你肯帮我隐瞒,你惊才绝艳,博古通今,我一直视你为知己,对你我不想有任何隐瞒。”
这种久居高位的货最喜欢的估计就是骨子里对他尊重,面上还是一副亲民的死样子,不管怎么样,一声亲近的称呼,再发发不要钱的好人卡,总是有益处没害处,果真慕容太师在听到那声慕容之后,面上的清冷又散去几分。
唐越萌又将糊弄太子那套说辞搬出来了,男人嘛,谁喜欢听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要死要活,男人都一副死样子,女人为了自己要死要活那叫忠贞不贰,为了别人舍生忘死那叫愚蠢至极,
尤其是许多男人都摆着高高在上的谱。
她微微咬唇,“我和兆廷哥哥自幼定亲,两人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亲兄妹也不过如此,我没有兄长,一直视他为哥哥。”慕容太师微微蹙眉,忍不住打断唐越萌,“你们是未婚夫妻,你一直拿他当哥哥?”
唐越萌叹口气,说不出的惆怅和怅惘,“是,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一直拿他当哥哥,曾经我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纵然我只拿他做哥哥看待,但是他对我呵护备至,也算锦绣姻缘,谁曾想他家慢慢败落,爹爹嫌贫*富,硬退了此门亲事。”
“常言说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爹爹这般举动,受尽别人的诟病,我不愿意,也不放心兆廷哥哥,我想找到他,告知他爹爹此举错了,请他谅解,我不想他一辈子记恨爹爹。”唐越萌越说声音越低,再配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自己都忍不住点个赞。
慕容太师心中暗自摇头,读书人读傻了的典型代表,既然李兆廷远走他乡,明明就是不想再见到她,何苦再寻找他,找到又如何,还不是又让别人想起当日之辱,不是所有人都有面对自己过去的勇气。
他轻叹一声,“公主和太子可知道此事?”他此刻最担心如果太子知道此事,太子对于公主的疼*全天下皆知,若是他知道公主千挑万选选了一个西贝货,估计盛怒之下,冯家抄灭九族都有可能。
唐越萌心思急转,脸上却是一片木然,“太子还不知道,公主怜惜我痴心一片,她说过她会帮我隐瞒的,公主不会骗我的。”
慕容太师叹息一声,“素贞,你很聪明,可是这世间风云变幻,你却是一点都不懂,公主帮你隐瞒,又能帮你隐瞒几时,况且一段时间之后,若是太后和皇上发现公主依旧无所出,自然会令太医院为公主检查身体,自然会知道她依旧是女儿身的真相,那你就大祸临头了。”
唐越萌心中暗自称赞不愧是慕容太师,想问题深远啊,尼玛自己早就想到这个问题,否则她怎么会每天拍好太子的马屁并且找个机会依附这座靠山,同时寻找机会告知太子,她猛然抬起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慕容太师,“太师,求你帮帮我,我罪该万死,可是不要连累我的家人。”
慕容太师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叹息一声,“你放心,我既然说是要帮你就一定会帮你,你记得这段时间你不要露出马脚,我会向皇上请命将你外派到别的州县,然后会制造些事情让你假死,而后我会派人将你送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从此之后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李兆廷。”
唐越萌心中暗叹一声,这是对于冯素贞来说最好的办法,看来慕容太师并没有将自己当作棋子,他对于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帮助,不像太子拿自己当作棋子布局。
可是没办法,自己必须要完成冯素贞的执念,否则,她一定会投靠慕容太师,帮助他登上那个高位,在她看来,太子那货就自生自灭去吧,从越国太子到温玉的哥哥再到公主的哥哥,这些太子就没一个好货,不是阴险毒辣就是城府颇深,看一个就想弄死一个。
想到这里,她对眼前的慕容太师不由有了一些好感,当你处心机虑要对付某人,想要置他于死地,这个人却还为了你殚精竭虑,绕是唐大律师这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渣,也不免有了一丝愧疚,因此看向慕容太师的眼眸就带了一些悲伤,“慕容,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唐越萌心中有些激动,双手也不自觉抓住慕容太师的衣袖,慕容太师见她泪眼盈盈,他阅人无数,真情假意自然分得出,心中不由一动,忍不住伸手拉住唐越萌的手,“你放心,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了,我自然会去看你。”
唐越萌虽然心中有些愧疚,但是对她来说完成执念是头等大事,不要说是一点点小暧昧,就算是慕容太师*自己*的天荒地老,那也没办法只能用作垫脚石,因此她前脚离开慕容府邸,后脚就由驸马府邸的密道去了太子书房。
唐越萌将自己慕容太师和自己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太子,当然其中该隐瞒的内容她便换种方式娓娓道出,太子听了她一番修改编辑过后的话,半信半疑,奈何唐越萌这货说谎话那是说的炉火纯青,眉眼不动声色,草稿都不用打,太子想来想去没什么破绽,也就相信了。
“你说慕容太师要帮你?”太子有些疑惑得问道,在他看来,慕容太师要是这么好心的人,早几年前就尸骨无存了。
“是,殿下,对我来说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况且事情暴露,也是丢皇家的脸面,倒霉的是我和公主还有殿下,和他也没任何关系,何乐而不为?这就是慕容太师的处世之道,他能够迅速在军中崛起,也不是没道理可言。”唐越萌冷静的说道。太子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那应该如何?”太子皱眉问道。
“殿下,如今慕容太师深受皇上宠信,外加朝中也大有支持,贸然撼动会引起很多麻烦,恐怕要借助一些外力才可以。”唐越萌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外力?此言何解?”太子眸色沉沉问道。
唐越萌微微吐口气,“殿下,皇上纵然宠信慕容太师,但是有一点却是颇为忌讳,我想,如果我们能够让慕容太师成功背负这个罪名,就算皇上再宠信他,也不会纵容,那就是谋反,因此,殿下,我想到一个连环计,慕容太师此人心机颇深,只能慢慢引他步入陷阱。”
“谋反?”太子的声音越发低沉。
唐越萌心中忽然有些不忍,她知道若是这个计谋得逞,慕容太师就是灭顶之灾,但是她必须这么做,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咬咬牙,继续说道:“殿下,如今镇守边疆的朱将军是您的心腹,您可以命他在边关挑起事端,让敌国起兵攻打我朝。”
太子大吃一惊,“敌国起兵?”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是说,敌国起兵,而后朱将军故意大败而归,然后向朝廷支援,届时就可派太师出兵?”
唐越萌摇摇头,“不,殿下,您要向皇上请求出征。”
“嗯,这又为何?”
“殿下,慕容太师城府颇深,您若是请求皇上出征,他必定会怀疑有何阴谋针对他,为了防止任何情况发生,他必定会请求皇上带兵出征。”
“若是他不这么做呢?”
“那殿下也不吃亏,朱将军善于用兵,您去了后反败为胜,立了军功,定会增加在军中的威势,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哈哈一笑,“贞儿言之有理,这个计策很好,若是太师带兵出征,贞儿又当如何?”唐越萌微微闭眼,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踌躇,快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她附耳对太子说出一番话,太子越听脸色越阴沉,待唐越萌说完,久久沉默不语。
良久他缓缓吐了一口气,语气越发深沉,听不出任何喜怒,“贞儿当真是聪明机敏,这个计策极好,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唐越萌心中暗自吐槽,这种货就是这样,简直就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典型代表,面上却是不显,垂下眼睫羞涩一笑,百媚丛生,而后似嗔非嗔半真半假的说道:“贞儿谢谢殿下夸奖,贞儿当不起。”
太子未料到她这般模样,不由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忍不住呵呵一笑,将唐越萌慢慢搂在怀里,“贞儿,好在你是我的女人,否则,我可放心不下。”
唐越萌轻咬贝齿,含羞带嗔地看着太子,“贞儿喜欢太子,自然凡事只会想着太子,贞儿不过一弱质女子,一切只听从太子的吩咐。”
太子默默想着,这女子纵然再狡猾狠毒,也不过自己的盘中物,以后圈在自己后宫,还是要多加小心,切不可引起萧墙之祸,况且这个女子聪明机敏,以后若是有所出在她的培养下,必定也是聪颖之人,可以作为储君的人选考虑,最多效仿汉武帝的钩弋夫人,留子去母,也引不起大祸。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抱歉啊,拖了这么久才更新,明晚会完成本系列结局,后天会上大结局~~
啵~~
☆、135
天元五年,北元举全国兵力进犯盛朝边关,朱将军率领边关将士奋力迎敌,奈何北元来势汹汹,朱将军不敌,只能紧闭城门,连夜紧急向朝廷求救。
举国皆惊,朝中分为两派,一派以丞相为首的主和派,希望派口舌善辩之士,前往北元进行送上金银美女进行和谈,一派以太子为首,力争主战,希望派遣精兵良将一鼓作气攻克北元,解决边关多年来的心腹大患,太子甚至向皇上跪请,自己带兵征讨北元。
皇上召集重臣在宫中商讨了一天一夜,最终,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太师向皇上请求带兵出征,慕容太师征伐多年,是盛朝出名的将领,因此皇上欣然同意,派慕容太师三日后即刻领军出征。
唐越萌见一切如自己所料,慕容太师领军出征,不知为何,心情却是郁闷,她不带一名随从,信步沿着驸马府外面的石径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冥思苦想,神思恍惚之际,被前面一方镜湖拦住,抬眼望去,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居然已经走到湖心岛。
这个湖心岛是那日李兆廷成亲,慕容太师悄悄带自己来的地方,这里景色宜人环境静谧,很少有人,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想到那日,慕容太师坐在自己身侧,明眸如秋水,微笑如拂风,唐越萌只觉得心情更加烦闷。
“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谁给你受气不成?”清冷的声音响起,唐越萌诧异的转身望去,前面烟雨亭上,一个青色的身影,临水而立,玉树临风,唇边一抹微笑,恍如青莲初绽,说不出的清雅俊逸,眼眸若水,柔柔的看着自己,正是慕容太师。
唐越萌情不自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在慕容太师的眼中,心中越发柔软,唐越萌开心的迎上去,蓦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太师出征在即,怎么不去兵部打点出征事宜,反而在这里偷的浮生半日闲?”
慕容太师秀眉微挑,“怎么,这里是我带你来的,如今你不但不感激我这个引路人,反而还怪我打扰你的浮生半日闲?”唐越萌抿唇一笑,上前拉住慕容太师的衣袖,俏皮说道:“平日里我也算得上伶牙俐齿,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笨口拙舌,你是不是我命里的魔星,专门来克我的?”
慕容太师任她拉住自己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怎么会是笨口拙舌,说到克星,我觉得你才是,为了你,我连欺君大罪都犯下了。”唐越萌知道他说的是为自己隐瞒女儿身这件事,不由微微嘟嘴,“怎么,你不愿意啊。”“荣幸之至。”慕容太师无奈的说道。
唐越萌忍不住笑起来,却又蓦然有些悲伤起来,“慕容,你出征在即,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慕容太师见她真情流露,心中一动,他年少从军,出生入死,向来没有人关心过他的生死,等到他位高权重,也不过阿谀奉承之流,虚伪至极,如今见到喜欢的女子这般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忍不住握住唐越萌的手,正色问道:“素贞,你可愿意和我在一起?”唐越萌心中暗道,难道他起了疑心试探自己?缓缓抬眸,眼神凄楚,坚定的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不愿意。”
慕容太师微微一怔,“素贞,你可是怕我负心薄幸?你放心,我不是好色之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终其一生,不离不弃。”唐越萌心思急转,依旧摇头不语,眼神更加悲伤。
慕容太师突然明白唐越萌的担心,恐怕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他眼神清冷,面容平淡,说出的话语却是异常冷冽,唐越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素贞,你放心,这个世上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世,我说到做到,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秘密。”
唐越萌心中了然,如今的皇上对慕容太师恩宠异常,知遇之恩他自然不会谋反,若是太子登基,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他,届时慕容太师也绝对不会束手就擒,若是一朝得势,他绝对不会放过太子,斩草除根,公主也不会让她活下去,暗自叹口气,若是太子登基,又怎么会让慕容太师的活下去。
慕容太师见唐越萌依旧沉默不语,拂了拂她额前的散发,“素贞,我会给你时间思考,希望我出征回来,能够得到你的答案,我先走了,你多保重。”望着慕容太师远去的背影,唐越萌的眼神越来越冷,“不狠不立,慕容,对不起了。”
慕容太师出征半年后,双方各有胜负,此刻危急关头,粮草告罄,慕容太师一封告急信请求即刻押运粮草到边关,皇上准奏,唐越萌主动提出押运粮草前往边关,皇上见驸马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心中高兴立即允许,于是唐大律师第二日便在公主眼泪汪汪中,押运粮草离京。
一路上风餐露宿,唐越萌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连睡觉都是半睁着眼睛,好不容易熬到距离边关只有几十里的地方,唐越萌正要舒口气,却碰上北元派来偷袭的人,唐越萌连忙下令迎敌,双方打的昏天黑地,不可开交,唐大律师虽说会些武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不小心,便被对方一员战将劈中前胸,痛的她眼前一黑,几欲昏倒。
就在此刻,好在慕容太师派出的援军赶到,双方一阵恶战,全歼北元来敌,见驸马负伤昏迷,立即快马加鞭将唐越萌送往城中。
慕容太师早已等在城门口,见唐越萌受伤,心中焦急,连忙抱起她直奔自己的府邸,四周的将士面面相觑,从未见过太师如此方寸大乱的样子,想到这人是当朝驸马,皇上的宠臣,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太师也难逃其咎,不由释怀。
慕容太师见唐越萌昏迷不醒,心中着急,见她伤口在前胸,碍于她的女儿身,又不能宣军中大夫前来就诊,心急火燎之余,只能命大夫留下伤药,将唐越萌抱入自己内室,解开她的衣扣,亲自为她上药,好在伤口不算太深,没有伤着筋骨,慕容太师担心之余,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吩咐随从下去煎药,自己默默站在床前,望着唐越萌苍白的容颜,暗自后怕,若是自己派去接应的人晚到一会,后果不堪设想。
唐越萌悠悠醒转,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忍不住□一声,“你怎么样了?还痛不痛?来,把这碗药喝完就好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慕容太师一双明眸关切的看着她,他看上去清瘦许多,神情也有些憔悴。
唐越萌在慕容太师的搀扶下慢慢倚在靠枕上,皱着眉头看着那碗黑黑的药,皱着眉头咬牙喝下去,苦的脸上一阵抽抽,慕容太师连忙拿出一枚蜜饯,放在她的口中。
唐越萌连忙推开慕容太师的手,微弱的说道:“小心被人看到,会怀疑的。”慕容太师见她呼吸困难,连忙伸手揽住她,“没事,这里是我的内室,除了我之外,不会允许其他人进来的,你放心,没事的,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会陪着你的。”
“可是,边关的战事?”
“这几日是休战日,不用担心。”慕容太师关切的说道,然后有些愤怒的问道:“为何是你押运粮草?难道朝中无人了吗?”
慕容太师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唐越萌见他因为愤怒,脸上有些绯红,不由低下头,“是我主动请缨的。”
慕容太师眉头紧皱,声音蓦地提高,“你…你可知如今边关局势紧张,你不会武艺,前来送死吗?”唐越萌声音越发低下去,“我担心你,我想见你。”
慕容太师顿时无言,墨染般的眼眸怔怔的看着她,良久将她缓缓拥在怀里,动作轻柔的似乎是在呵护这个世上最贵重的珍宝,“素贞,你何苦呢?”
“慕容,我想见你,知道前线战事紧张,我很担心你,我从不知道我会对一个人这么担心,甚至想到只要他平安,就算我死也没关系,慕容,我是不是很没用?”唐越萌的眼泪倾泻而出,犹如梨花带雨清荷凝露。
慕容太师微微摇头,轻叹一声,不再言语,只是搂住她,“好好休息,养好伤。”见唐越萌睡熟之后,唇畔还留着一抹微笑,他也不由唇角微扬,内室只有一张床,慕容太师为唐越萌掖好被子,便到外厅的竹榻上和衣而卧。
在慕容太师的悉心照料下,几日之后,唐越萌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慕容太师为她检查好伤口之后,见伤口愈合不错,不由喜道:“素贞,你的伤过几日便会愈合,没事了。”
久久不见唐越萌回答,慕容太师笑问道:“怎么不回答,难道还是痛?”抬头望去,眼前的女子长发垂肩,酥胸微露,白皙的肌肤温润如玉,双眸如星,含羞带怯,他帮唐越萌敷药好几日,心中着急,也顾不得其它,如今忽然见到,禁不住心跳起来。
唐越萌微微咬住红唇,“不许看,你……”眼波流转,顿时百媚丛生,慕容太师心神一荡,忍不住俯身缓缓吻上那微凉的唇,双手也紧紧抱住怀里的佳人。
感觉到搂住自己的慕容太师心跳如擂,唐越萌暗自腹诽,难道这货也要做禽兽行径?不过能够嫖到惊采绝艳风华绝代的货,也算不吃亏,感觉到慕容微凉的唇从自己的唇上缓缓移到耳垂,又缓缓移到锁骨,最终停了下来,良久之后,慕容太师长出一口气,“素贞,你伤还未好,对不起。”
唐越萌知道他硬生生忍住情动,心中暗自腹诽,禽兽不如,想了想说道:“慕容,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回京,太子怕是…怕是对我已经有所怀疑。”
慕容太师双手一紧,半晌缓缓说道:“素贞,如今这是个机会,只是你必须隐姓埋名,日后有机会我自会接你出来。”
“嗯,我知道。”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一个月后,一个噩耗传到京城,驸马押运粮草在返京的途中,遭遇北元伏击,不幸坠崖身亡,噩耗传到公主的耳中,她当场晕厥过去,太子也是悲愤不已,连呼痛失国之栋梁。
半年后,慕容太师打了几场胜仗,然后与北元达成双方互不侵犯协议,顺利班师回朝,却未曾想在第二天庆祝宫宴上,就被太子参奏一本,“启禀父皇,儿臣有本启奏,慕容太师通敌叛国,意图谋反,还请皇上明察。”
太子一语既出,满座皆惊,皇上面沉如水,“太子,你可有证据?”慕容太师依旧面色平静,静静的看着太子,太子跪下回道:“父皇,您想一想,我军胜利在望,可是太师却与北元达成停战协议,这不是私通敌国是什么?”
皇上眉头微皱,他对此也有些怀疑,慕容太师起身回道:“回禀皇上,我军虽然打了几个胜仗,但是伤亡颇多,粮草不继,当务之急还是修养为上,以图后机。”皇上觉得他所说有理,不由缓缓点头。
太子冷笑一声,“父皇,我有一个证人,可以证明太师的反叛之心,”说完之后,他吩咐几声,片刻之后,几名侍卫带着李兆廷走了进来,慕容太师眉间微蹙,很快便恢复常态,依旧眼神清冷的看着太子。
皇上惊道:“李真,你有何证据证明太师有谋逆之心?”李兆廷从怀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递给站立一旁的太监总管,再由他递给皇上,皇上打开盒子,里面几份书函,他打开看后,越看越恼怒,劈头盖脸扔在慕容太师头上,“你作何解释?”
慕容太师捡起一看,是自己写给北元皇帝的书信,约定事成之手各分江山,上面盖有自己的私印和兵符印,私印是自己从不离身,不会有任何拿得到,至于兵符,自己藏于军营中内室,日夜派人把守,又不曾失盗,怎么会有人能够拿到?
皇上冷冷的声音响起,“可是你的笔迹和私印?”
“是……”
皇上大怒,“那你作何解释,朕如此信任你,你居然勾结北元,图谋朕的江山,你对得起朕吗?”
“皇上,这时有人诬陷我,请皇上彻查此事。”
皇上想了想,问道:“李真,你是太师的得意门生,为何会举报他,难道有什么私心?”
李兆廷缓缓摇头,“启禀皇上,臣并不叫李真,臣本名李兆廷,臣父就是冤死的吏部侍郎李梦吉,臣父临死之前,告知臣太师有谋逆之心,他联合几位大臣上奏,却被太师诬陷下狱,父仇不共戴天,因此臣化名李真,暗自搜集证据。”
慕容太师听到李兆廷这个名字,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太子冷哼一声,“父皇,儿臣还有一个证人。”
皇上微微颔首,“带上来。”
“太后驾到。”随着一声呼唤,太后带着公主还有一个人缓缓走进来,皇上的眼睛慢慢睁大,“驸马,是你,你没死?”那人身姿翩然,容貌清俊,正是本该坠崖身亡的当今驸马。
唐越萌跪下行礼,咬咬牙,不看慕容太师一眼,轻声回道:“民女见过皇上,民女死里逃生,还请皇上为民女做主。”
“民女?你是女子?”
唐越萌慢慢取下头冠,一头如瀑的青丝垂了下来,果真是女子,皇上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速速禀来。”
唐越萌缓缓说道:“民女叫冯素贞,和李兆廷自幼定亲。”她将父亲如何退亲,自己不放心进京寻找,阴差阳错考取状元,成为驸马,“那一日兆廷成亲,我心中郁闷,被太师邀请去湖心岛散步,结果遇到刺客,被太师发现是女子,太师以此要挟我,更用素贞家人的性命要挟,让我利用我的身份,谋害皇上和太子。”
听到这里,皇上和太后都倒吸一口凉气,一阵后怕,看向慕容太师的眼神也充满愤恨,唐越萌继续说道:“民女虽是女子,但是也知道忠君*国,不愿助纣为虐,因此太师便要杀人灭口,还好民女命大。”
皇上想了想,事关重大,不能听信一言之词,“冯素贞,我问你,你可有证据?”
有个屁证据,本来就是胡说八道,唐越萌久经沙场,早就料到皇上会问什么,她上殿之后就已经观看好地形,凄然一笑,“皇上,慕容太师权势熏天,我如何能有证据,不过我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说完之后,转身便向一旁的柱子撞去,好在太子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方才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