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也是刚刚起,便见董三太太贴身的丫鬟绿芙来请,十分着急的模样,便连忙拿了药箱跟着去。绿芙领着大夫一路小跑着回了董三太太的院子,在路上的时候大夫也知道了生病的是董七小姐。他亦是十分清楚董七小姐不怎么生病的,今日一下病倒怕是这病来势汹汹。
若玥觉得浑身难受得厉害,也提不起半点儿劲,脑袋迷迷糊糊的似乎一直都在睡。原本安静的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吵闹,若玥感觉自己醒了,可还是昏昏沉沉的,努力了好半天,眼皮儿也掀不起来。想说话,嗓子又是疼得厉害,她费劲的张嘴,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朦胧之间又似乎听见了董三太太、董三爷的声音,还有一个旁的人,该是大夫吧……想起昨晚还与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说绝不会再让他们担心,结果就生病了还烧得这么厉害,若玥也觉得发愁。
若玥很想和董三爷和董三太太说自己没有什么大事,大夫看过休息一天就好了,可是又说不出话来。她也想和大夫说,可以让人拿点儿烈酒替她擦身,可以让她不会烧得那么厉害,仍旧是说不出来话。这么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若玥再次睡着了。
大夫替若玥诊脉,越诊越是皱眉,到最后不得不相信这个结果。董三爷和董三太太见他这般,心便更揪紧了。注意到两人着急得过了头,大夫便连忙说,“七小姐只是受了凉以至于发了热,可以取些烈酒来替七小姐擦身子,对退烧很有效。”
“那大夫方才为何皱眉?”董三爷问的,也是董三太太心里的想法。
“七小姐生病,亦是因为思虑过多,且心有郁结,只是……七小姐还这般小,竟是思虑过多……”
董三爷和董三太太齐齐错愕,若玥思虑过多?还心有郁结?昨晚不还好好的么?虽然是这般的想法,董三爷和董三太太却都没有说这些话儿,只是沉默了。大夫见状,便说了一声去开药方,留下了董三爷和董三太太在那儿。
“三爷该去衙门了。”等到大夫走了,董三太太才出声提醒董三爷,“我会守着阿玥的,三爷不必太过担心。”
便也只能这样了,董三爷应了一声,又守了若玥一会儿才离开。送董三爷走了,大夫也已开好了方子。董三太太便吩咐丫鬟去煎药,又依着大夫的话让人去取烈酒来。坐在床榻旁看着睡着了的若玥,董三太太却在想,待若玥醒了该问问她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儿。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若玥隐约的感觉到自己被正被人翻着身擦着身子,身上便很快就有种凉凉的感觉,闻到了酒味儿才想到大约大夫也是知道这个法子的。可她仍是睁不开眼,头疼得厉害,嗓子也是发疼得紧,便只能接着睡。
也不知道统共被喂了多少次的汤药和吃食,若玥只觉得自己一直在睡着。守在她身边的人始终都是董三太太,她一直都知道。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黄昏时分了,若玥能感觉到身体的热度已经褪下去了,整个人也不再昏昏沉沉的,头也不怎么疼了。
屋内没有其他人,董三太太这会儿不在,那门外必定是有丫鬟在守着。若玥却不想唤人进来,只抱着锦被坐了起来。稍稍偏头便看见橘黄色的光芒从窗子一直透进屋子,照着屋内的一切都闪着微醺的光亮,心情不知为何也忽然明亮了起来,昨夜无法入睡时想到的种种事情都被抛诸脑后。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董若然这般会能够抢走董三爷的疼爱或者是如何,就算她也一样是董三爷的女儿,但她们的嫡庶差别在。董三爷最多对她上心几分,这样的上心包括董若欣都一样会有。偏宠董若然是不可能的,董三太太这一关就首先过不去,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危机感。
董若然想要博得董三爷的疼爱,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若玥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大多的追求,除了亲人也无什么值得牵挂,她所希望的,是她的生活不会被影响到,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只要董若然做的事情不会破坏她的生活,她都还能接受,更何况,她从来就不觉得董若然会对她的生活产生什么威。这次的生病,完全是意外。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便有人进来了,是丫鬟流萤,手中还端着汤药和清粥。见到若玥已经醒了,她瞬间便露出了一个大笑脸,十分欢喜的说,“小姐醒了?我去告诉太太。”说着转身便走,连手里还端着东西都忘记了,走了几步终于记起来了,又折了回来将东西都放在床边的小榻上,笑得有些傻与若玥道,“小姐已经睡了三天了,太太和三爷都急坏了,还有老太爷,二公子和四公子。”
若玥愣了愣,自己竟然睡了三天了,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还以为只不过是一天罢了……想想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是古代。倒是想问流萤话,可是她仍是有些说不出话来,流萤又一心想着去告诉禀告自己醒来的消息,又说了一句,“我得赶紧去通知太太”,一下子就没有了人影。
又坐了一小会儿,若玥便很是自觉的重新躺好,把被子也盖好,乖乖的等着董三太太过来……否则董三太太来了看见她这般,铁定第一句话便是要她躺好……
不多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接着董三太太进了来。她的装束发式与平常一样,可即便是笑着也无法掩饰脸上浓浓的疲惫。董三太太走近了以后,若玥便发现她两眼都发红,显然是这几天都休息得极为不好。看到董三太太这样,若玥觉得心疼,她不过是生了一场病就把董三太太愁成这样了,若是……
若玥好好的躺着笑着看着董三太太坐在了床榻旁,董三太太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说,“总算是醒了,可还有哪儿不舒服?渴不渴?好好躺着,先别起。”
虽然是这么问的,但董三太太说完便让丫鬟倒了杯温水过来,喂若玥喝了。润了嗓子,才算是好受了一些,若玥喊了一声,“娘,”声音干涩沙哑,嗓子还有些疼。董三太太听了便立刻说,“嗓子这般难受便不说话儿先,不着急。”
若玥点点头,董三太太端了瓷碗喂若玥喝了些清粥,又喂了她喝了汤药,塞了颗零嘴儿蜜饯给她解解苦,丫鬟才说大夫来了。若玥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大夫诊了一番也是这般说的,“七小姐已经无事了,药剂还得继续服,再过个三五天的嗓子便也不会难受了。”
董三太太因想问一些其他的事儿,便亲自送了大夫出去,但也不多一会儿就回来了。
大约是因为喝过水又用了膳,喝了汤药,若玥觉得自己的嗓子好受了许多,待董三太太重新在床榻旁坐下时,便开口问,“流萤说我睡了三天了,若玥才和娘亲说完那些话就又让娘亲和爹爹担心了……”
董三太太笑得柔柔的,声音也柔柔的。“生病这种事情哪说得准,大夫说你是受了凉。”
原来是那天在院子里站得有些久了么?若玥倒并没觉得那会儿有凉意,不过那晚一直都睡不好,许是也有成分在吧。“那天,大约是受了凉罢。”若玥说了这么一句,又转而问,“听说祖父也来过了?”
“嗯,你昏睡了三天,你爹爹每天一回府便是来看你,还要守上许久才肯走。老太爷也来了两三回,见你这般嘴上不说其实是心疼坏了。”董三太太慢慢的说着,却不提自己天天守着若玥的话,也不提老太爷来了,见若玥病成这样,把董三爷和她都训了好一通。
“爹爹快要回府了吧?”
“嗯。”
“娘亲光说爹爹和祖父的事儿,若玥看着娘亲都消瘦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往后我可是不敢再生病了呀。”
若玥说完,倒是自己先笑了,董三太太也笑了笑,倒没有接这茬,却道,“莫说话了,嗓子还没好呢。你爹爹是该回府了,娘亲去前边候着。老太爷那儿,我已经派人过去报说你已经醒了。”
董三太太说着起了身,若玥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董三太太出去了,又让丫鬟流萤进来伺候着,若玥又要了一杯温水。流萤端了水,又扶着若玥半坐了起来。
喝了水后,若玥才问丫鬟流萤:“老太爷过来的时候可曾训过太太?”流萤支吾着没回答,若玥心中有了答案,并不再问了。
老太爷听了仆人来报说七小姐已经醒了,没有什么大碍了并未说什么。仆人刚走了董三爷便回了府来静心院请安,老太爷便与董三爷说,“若玥已经醒了,回去看看,不必在我这儿呆了,可别再让她遭这样的罪了!”
董三爷欣喜于若玥醒来的事儿,又惶恐的应下老太爷的话儿。老太爷有多喜欢若玥他这次可算是领会到了,老太爷多久没有动过怒了董三爷早已经记不清了,这次却因为若玥病得重便训了他一通,说没有照顾好他的孙女儿,还说再有这样的事儿就让若玥跟着他。这话可算是把董三爷和董三太太吓出了一身冷汗。
回了院子便看见董三太太等在那儿,董三爷步子又大了些走过去,董三太太也迎了上来。
“三爷回来了,阿玥已经醒了呢。”
“嗯,我在父亲那儿听说了,可还有哪儿难受的?”
“大夫说嗓子未全好,还不能多说话儿。我单独问过了,大夫说,阿玥已经无事了,心中并无郁结。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大约问阿玥她也不肯说的。”
“无事了便好,其他都不重要,我去看看阿玥去。”
董三太太与董三爷一起又去看若玥,但董三太太没有待多会便说去吩咐下人准备晚膳去。这几日因为着急若玥,两个人都没一顿吃好了的。屋子里只剩下若玥和董三爷了,丫鬟进来点了蜡烛,原本有些暗的房间便明亮了起来。
若玥本是躺着的,这会儿却要坐起来,董三爷便拿了软枕垫在她身后让她坐起来。若玥舒服的叹了一声,与董三爷说,“我都不敢在娘亲面前坐着,还是爹爹明白,我是真的没事儿了。”
“你现在倒是知道得意了,这几天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昏睡的时候,你可知道急坏了多少人?”董三爷说完又想起若玥是因为在那院子里多待才会着凉,便问,“那天在院子里呆了很久么?”
“不久呀!而且,我没觉得凉,可娘亲说,大夫说了,我是着凉了才生病的……我也不知道。”见自己的爹爹拧了眉,若玥便转移了话题,问,“五姐姐怎么样了?身子好了没?”
“应当是无事了罢……你现在只须关心你自个儿就好了,病成了这样倒还有心去关心别人了。”这几日因为若玥生病,董三爷并没有再去看过董若然,自然是不清楚她身子如何了。但有丫鬟婆子们在,也不会委屈了她,她是身子弱了一些,好好将养着自然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若玥倒是有些讶异,董三爷竟然没有再去看过她么?不过想想自己这般,董三爷大约是没有心思再去管旁的事情了。只是这些落在董若然眼里,必定是要变成另一番样子。可是那又怎么样……该让她好好认清现状才行,她才七岁,总这么折腾到底有什么意思?任凭她再怎么厉害,也是七岁,难道还能翻了天去吗?
见若玥沉默,原本想问她心中是否有事,董三爷到底没有问出来。正欲说让她好好歇息,便又听见了若玥的话:“那天,不知道为何,看见五姐姐扑在爹爹怀里哭的时候,若玥便在想,若是没有了爹爹和娘亲的疼爱,我大约是要活不下去的。”
“我与你娘亲自然是会疼你的,为何要说这种话?”董三爷有些不悦的皱眉。
若玥垂了眼,没有看董三爷,好一会儿才回答:“因为有爹爹和娘亲宠着,实在是太幸福了。”
前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疼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来自父母的温暖和关怀,原来这般美好。如果,这一世没有董三爷和董三太太的疼爱,她不会过得这般悠闲自在,不会过得这般轻松快乐。若玥真的不敢保证,失去了这份疼爱,她还能够努力的去过得好。亲人,依旧是她心中最为重要的,任是什么也比不了。
“大夫说,你心有郁结,便是为了这事儿么?”
若玥猛得抬眼,惊异的看着董三爷,“心有郁结?大夫说的?”董三爷点点头,若玥额头冒了几滴冷汗,“倒是也没有罢……”
董三爷笑笑,没有说什么。
因为若玥说起董若然,董三爷便又去了一趟五小姐董若然的院子。董若然虽然气色看起来不多好,但也倒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经过之前的事情也不似先前一般从杨姨娘去了的事情里走不出来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董三爷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用膳,一个人倒是有些孤零零的。董三爷过来了,她很是惊喜,笑得很开心,问,“爹爹是特地来看我的吗?”董三爷的反应有些淡淡的,“嗯,过来看看。”董若然显得更高兴了,又说,“我还以为……爹爹来看我了,真好!”
听到这样的话董三爷不自觉的便想起了若玥方才的话,他先前便总在想自己冷落了两名庶女的事儿,但先前四小姐董若欣很是有些怕他,现在也是一样,五小姐董若然先前都是不言不语的,现在性情大变,才至于敢与自己多说几句话儿。
“最近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学堂也不曾过,过两日便重新去上课罢。你四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是。四姐姐今日还来找我了,也没有什么事。”
并没有待多久,董三爷便离开了。董若然看着董三爷离开的背影,想起董若玥来了她这儿便大病了一场的事情,不免有些恨恨的。如果不是她生了这么一场大病,怎么着董三爷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来看自己,必定是因为她已经病好了才又过来了。她这么一病,她先前做的那些事情便白费了大半,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回去的路上,董三爷都在想着董若欣与董若然的事情。归结起来也是错在他,如果当初直接将两名庶女不交给姨娘养,就让他与太太一起养,大约也是要比现在好的。可也就是现在能这般的想想了,即便那个时候这么的说了,也不会行得通的……董三太太多不待见庶女,他是十分清楚的,他无可指摘。
☆、26
第二天,若玥如常的起床去与董三爷、董三太太用早膳。董三太太仍是担心若玥的身子,想让她莫这么快下床,好好的歇着,董三爷却说,无妨,用完膳喝了汤药再回去歇着也不迟。若玥只宜吃些清淡的东西,董三太太便特地吩咐早膳备得清淡一些,粥食小点俱是一样。
没有比若玥迟多少,董玉仲和董玉川也过来了董三太太这儿请安。原本以为若玥还在歇着,还准备请安之后再去看看自己的妹妹如何了的两位哥哥,不想若玥竟比他们都早。
丫鬟流萤说过,她大病的时候两位哥哥都来看过她不止一次,若玥心里暖暖的,笑嘻嘻的与两人打招呼,“大哥、二哥。”
“妹妹。”董玉仲与董玉川齐声唤她,两人都是笑容满面。董玉仲又说,“虽然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即便妹妹觉得好多了也还是得好好歇着将身子彻底养好了。”
“嗯,大哥,我知道了。”
若玥这边刚刚应下董玉仲的话,又听见那边董玉川说,“妹妹没事了,真好。父亲、母亲,我与大哥,还有老太爷,大家都很担心你呀。”
“生病这样的事儿,我自己也保证不了。我又不是铁打的身子,哪能不生病的?爹爹娘亲都太过小心了,大哥和二哥也是,没想到,祖父竟也跟着你们一般。妹妹真是罪过大了,往后再不敢生病的。”若玥仍是笑,董玉仲和董玉川也都笑。
“妹妹现在倒是能这般说了,我还记得娘曾亲与我说,妹妹两岁,那时你大哥我七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那时妹妹可都是会关心哥哥了。到了现在,做哥哥的还能比不过妹妹吗?”
又一个来翻旧账的?若玥惊恐,接着叹息:“大哥与爹爹真是亲,连说话儿都与爹爹一般,喜欢翻些以前的事情来说!我是预见了,以后,一定,肯定,你们要与我说,‘那时,你生了一场大病,把所有人都吓惨了,还不知道错了!’”贴着董三太太,若玥又说,“娘,你说,我该怎么办?”所有人都被若玥的话和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偏偏是这样气氛很好的时候,总容易有人有意无意的来破坏,比如,同样来请安的四小姐、五小姐和秦姨娘。
三人甫一进来,董三爷并着董玉仲、董玉川脸上的笑意都立刻收了起来,董三太太也是一样。若玥脸上的笑意也很自觉的减淡了许多,只余了几分能让人看出来她心情不错。
几个人中规中矩的行礼问好,若玥也与四小姐、五小姐说:“四姐姐、五姐姐,身子好多了吗?”
“多谢七妹妹关心,身子好多了。听说七妹妹病了?得好好休息啊。”董若欣道了谢,也关心了若玥一句。
“嗯,多谢四姐姐。”
董若欣见董若然竟然没有接若玥的话,便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手。董若然好似从愣忡中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有瞬间的迷茫才反应过来,也一样的说,“多谢七妹妹关心,身子没有大碍了,七妹妹也要多多注意身体。”
董三爷见董若欣已是无事,倒也安生。董若然却仍有些恍惚且惴惴不安,董三爷想到昨晚她见到自己的欣喜,便不免多想了几分,但从始至终也未说什么。难得这么温馨的时候都被打扰了,董三太太实在没法儿高兴,很快便打发她们回去。
董若然临走时,频频看向董三爷,倒好似在期盼着什么一般。若玥看在眼里,心中却不免冷笑,虽然因为自己大病一场,让董三爷转移了注意力,但她董若然想要引起董三爷的注意,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么?原来是还在打其他的主意。这段时日,她五小姐也折腾得不少了,要再折腾下去,非弄得三房鸡犬不宁不可!
用过早膳,董三太太态度强硬,要若玥回屋好好歇息。若玥没有了法子,只能照办。董三太太亲守着看她睡觉,若玥只能乖乖的闭了眼,谁知道,最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董三太太到底也不可能一直守着她,清醒了之后再无一点儿睡意的若玥便喊了丫鬟流萤替她寻几本闲书来看。谁知道,恰巧董三太太过来,听见了这话,便说,“病才刚好,看书太累了,不行。”
“娘亲,”若玥喊了一声董三太太,“我不下床,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真的不碍事儿的,好不好?”
董三太太依然是态度坚决的否认了若玥的话,若玥不禁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可仍旧是没有法子。殊不知,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个时候丫鬟进来通报说大太太与大小姐二小姐来看七小姐了。顺利逃脱了董三太太的关心大法,若玥真是喜出望外。
“小阿玥这般精神呢,真好。”众人打过了招呼,丫鬟们搬了椅子来给几人坐下,大小姐董若婵才笑盈盈的看着若玥,说道。
“七小姐大病一场,可是把大家都给吓坏了。”大太太竟也这般接话。
二小姐董若舒也跟着帮了一句:“小阿玥,要好好的呀。”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话,都要说得她羞愧!若玥忍不住双手捂了脸,再一次哀怨,“我呀,再也不敢生病了!”
董三太太笑着拨了她的手,“别这般捂着,别是闷着了。”
见状,大小姐二小姐齐齐捂脸,与大太太说,“娘,我要闷坏了。”
若玥觉得自己真的是要哭了!董三太太脸也微微的红了红,哪里会想到,竟然会被这般的调笑。她自然是知道,这次的事情以后,这董府上上下下,谁都知道了,董三爷和董三太太把七小姐当作宝贝一样疼着,还有老太爷也是一样。先前不是不知道七小姐受宠,可是谁知道,是这么的受宠?!
大太太与大小姐、二小姐和若玥、董三太太又说了一会儿话,也没有呆多久便离开了。几人前脚刚走,后脚六小姐董若喻便也来看若玥了。丫鬟说完,若玥便忍不住问董三太太,“娘,这府里,还有不知道我生病了的么?”
董三太太憋笑,轻轻点了点若玥的额头:“你呀,现在这府里上上下下再没有一个不知道我与你爹爹疼你的了。”
若玥抬手捂着额头被董三太太点过的地方,仰着脸看着站着的董三太太,扁扁嘴:“知道就知道吧!有什么关系。”
董三太太还未说什么,六小姐已经进来了与两人打招呼:“董三太太,七妹妹。”
若玥连忙笑了,“六姐姐。”
因为先前董若喻特地送膏药的事情,加之董三太太也觉得她性子被养得不错,便也不排斥若玥与她亲近。董三太太点了点头,与两人说:“你们两个小丫头一起说笑,我倒是要扰了你们了,刚好去忙些其他的事儿。”
董三太太笑着走了,若玥邀了六小姐在床榻旁坐下,董若喻也不客气,就径自的坐了。坐好了,又好好的瞅了瞅若玥,才说:“府里这两天总能听到下人们说董三爷和董三太太还有老太爷如何疼你。听说老太爷因为你病了还把董三爷和董三太太教训了一通?”
“有人疼我又不是什么坏事,说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事儿我也不清楚老太爷都训了什么了?”
董若喻歪了脑袋想了想,“都是下人们说的,也不知道当不当得真。说是老太爷说,董三爷和董三太太把你这么好好的一个人养得生了这样的大病,还说若是他们养不好,老太爷便要亲自养你。”
“那我爹爹和娘亲岂不是吓惨了?”
“可不是么!老太爷要是真发了话要亲自养你,董三爷和董三太太能说不吗?”
若玥笑了笑没有接话,董若喻又问,“五小姐最近是怎么了?一会儿接一会儿的出事。这阵子,隔不了几天就能从丫鬟那儿听到她又出了什么事儿。之前去静安寺都没有好好的拜拜求求佛祖保佑么?”
被董若喻的话逗得忍不住扑哧一笑,始作俑者还一脸无辜的样子,若玥掩嘴笑了笑,才接话:“我也不知道啊,这么折腾,我爹爹愁坏了,我娘亲也跟着愁坏了。”
“病好了,是不是也会回来上课了?每天都只有我和三姐姐一起上课,有些无趣呢。”
“该是会的,还得娘亲肯我去我才能去啊。”
说完,两人又齐齐叹息一声,好似都在为董三太太的太过小心无奈一般。
后来董二太太听说大太太带着大小姐、二小姐去探望了七小姐,虽觉得无法理解,但也想着带三小姐也去。董三太太生怕董二太太去说些胡话,便借口说若玥已经睡下,婉拒了董二太太。董二太太本就不是自己想来的,董三太太这般说,想着自己反正是来过了,没有见到若玥就又回去了。
这之后,在董三太太的固执坚持下,若玥不得不在床上又躺了两天才被允许出房间,倒是也把嗓子养好了。董三太太说,再歇两天再去学堂,顺便可以去一趟叶国公府。本是早就该去了的,却因为各种原因一拖再拖,现在总算是能去了。若玥本就无可无不可,自然是听董三太太的话。
除了这些之外,最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去老太爷那儿了。不说老太爷这么担心她,光是冲老太爷训了董三爷和董三太太话这一点,被允许出门之后若玥必定第一件事就是去静心院。
见了老太爷,若玥仍旧是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关心的样子,板着的一张脸就没有放松过。这么着,若玥便少不得要围着他团团转,端茶倒水的逗他高兴。好半天儿,才看到老太爷脸色稍霁。
若玥一见老太爷脸色好转了,便抓紧了机会:“祖父去看过我了?可是担心我担心惨了?”老太爷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若玥便连忙接着说,“听说您还训了我爹爹和娘亲?”见老太爷不说话儿,若玥又补了一句,“我才知道,祖父这般疼我!”
“你从小到大几时病得这么重过?我不过训了他们两句,和你病得这么重比起来,算得什么。何况,只是训了两句话,让他们对你多上点心罢了。我听说你那个五姐姐最近很是闹腾?”
哪里会想到老太爷连这些都关心到了,便连忙讨好的笑着说,“若玥自然知道祖父的心意,祖父最好了呀!五姐姐再闹腾也不值得祖父您上心啊,哪能让这些小事扰了您的清净!就是爹爹和娘亲这般被您训话了,心里铁定也不好受的。”
“他们若是知道我为什么训他们,哪里还会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老太爷这是要给我家闺女撑腰啊 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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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天气渐凉,夏日的燥意和热度都一点点褪去。
董三太太领着若玥,二公子董玉仲和四公子董玉川一并回了一趟叶国公府。两名庶女自然是不会带上的,嫡母回一趟娘家还带上庶女,没那个说法。这倒也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董三太太的父亲叶国公,足足有八房侍妾,董三太太的母亲会有多不待见庶子庶女可想而知。要是董三太太还带着两名庶女回去,怕是连叶国公夫人的面也见不着!
说起来,虽然叶国公有八房侍妾,但在叶国公府,庶出子女的地位比嫡出子女的地位是低了很多的,完全不能比。董家的四小姐、五小姐在董府受到的待遇比叶国公府出生的庶子庶女是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叶国公夫人育有三名嫡子,三名嫡女,董三太太便是最小的那一个。
若玥并不能常见到自己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且每次也待不了多长的时间。说起来,外祖父和外祖母之所以待她不错,多半是因为她是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唯一嫡女。董三太太疼她,外祖父和外祖母疼董三太太,爱屋及乌,自然不会待她差。
叶国公虽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身体也与董老太爷一样十分硬朗。若玥必须说得是,光是凭着外祖父的外表,说什么若玥也不能想到他有八房之多的侍妾。倒不似董老太爷那般总是板着一张脸,若玥对于外祖父的印象更偏向于可亲可敬。
董三太太长相与叶国公夫人像得多一些,是一样的外表温婉,看起来就让人感觉柔柔的,两个人的声音也都是一样的柔柔的。但这些也仅仅是外表而已,能把八房侍妾都管住不敢闹事,把庶子庶女们也都管好,若玥相信她的外祖母必定是极为精明且有手段的。以至于,虽然没有怎么见识过,若玥也相信,董三太太必定是与外祖母一样的。
叶国公府人口众多,阴私之事自然也不会少了,不过这些,倒不是若玥能知道的了。她只知道,自己有三位舅舅,三位姨姨,加起来则一共有八位表哥,七位表姐。站在一处全喊一遍,就足够她头昏脑涨的了。
倒是因为年龄不相仿的原因,若玥与这些表哥表姐都不怎么熟悉,即便是最小的八表哥,也是十岁,最小的七表姐,也是十一岁。头上的几位表哥,甚至都已经成亲了,头上的几位表姐,也早已经嫁人了。
最受公公婆婆疼爱的小姑子要回娘家,早便接到了消息的当家的叶家大太太自然是好好的准备着候着等着不敢怠慢了。叶大太太见了董三太太,少不得要亲亲热热的说了些客套话,这之后,叶大太太才笑着说,“母亲可是等了许久了,我这便领你们过去。”
等见了叶国公和叶国公夫人,一众人见礼之后,叶国公带着董玉仲、董玉川去了书房,若玥则跟着董三太太、外祖母在一处。叶大太太自知会扰了别人说些体己话话,寻了借口便离开,叶国公夫人自然是不留她的。
没有了外人在,董三太太与叶国公夫人皆不避若玥,没说几句旁的话,叶国公夫人张口便问:“那两个姨娘两个庶女现在可还安生?”
“那位杨姨娘因为瘟疫已经……那位秦姨娘倒是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庶出的四小姐也不闹事儿,比以前可是已经懂事多了,就是五小姐最近有些折腾,让人头疼。”
“折腾?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片子能折腾什么?”
董三太太听自己娘亲这般的问了,便一五一十的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与叶国公夫人说了一遍。若玥在一旁只听着,不开口,也不发表任何评论,等到董三太太说完了,若玥就听见自己的外祖母哼了一声,说,“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折腾,能为了什么?说不得,是想让你夫君开口将她过继到你的名下去。”
若玥一直都好奇董若然想做什么,听到外祖母这么说,便认真的想了想这话的可能性。非要说,也不是不可能,庶女过继到嫡母名下,地位就比其他的庶女高了,而且嫡母自然也会待她多用心两分,不说旁的,至少礼仪规矩、吃穿用度都定然是不会让她差了。庶女们一般连出个门都难,但要是过继到了嫡母名下,自然是要多许多机会结交名门贵女的。但那也是在嫡母待见这个庶女的前提下,明知道董三太太对她不待见还非要这样做,图个什么?即便真的过继到了董三太太名下,日子绝对只会更不好过。
“五小姐倒未必有这个心思,总不该是杨姨娘临走前教她的吧!才七岁。要真的,那可真是天赋异禀了。”董三太太显然不认为五小姐能有这样的心思,但说着说着也皱了眉,“我倒是能感觉到董三爷似乎有些想法,但他知道我不可能同意,所以并不曾与我提过。”
“都是他的女儿,能这么疼阿玥也没有道理对那庶女就正眼都不瞧,关键是你也不多去管那些。但到底是不能由着那五小姐折腾下去了,再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嗯,娘亲说得是。我先时便是因着董三爷才一忍再忍,她若是再闹些事儿,少不得要让她吃些苦头长长教训!”
叶国公夫人听董三太太这般说,只略略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却是对一旁的若玥说,“阿玥过来给外祖母瞧瞧,怎么像是又瘦了?”
若玥应了一声立刻走了过去,“我可没瘦呢!被爹爹和娘亲养得白白胖胖的!就是前几天大病了一场,把爹爹和娘亲急坏了。”
“大病了一场?现下可是全好了?”叶国公夫人一听说若玥病了,立时柳眉倒竖。
“好了呀好了呀,全好了!”若玥蹭到外祖母身上,又凑过去她耳边用小到董三太太听不清的声音说,“外祖母我和您说呀……”将董老太爷训了董三太太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我昨天去了祖父那儿……”又将她与董老太爷的话说了一遍给自己的外祖母听。
并不为其他的,若玥只是觉得董三太太是不会说这些与自己的外祖母听的,但是被董老太爷训了话,怎么可能一点儿委屈也没有?也没法子和同样被训了话的董三爷倾诉,若也不与外祖母说便只能憋在心里了。也许董三太太是不想让外祖母担心,可是对着自己的娘亲,有什么好不能说的呢?那便只能是自己来说,让外祖母安慰安慰自己的娘亲了。
董三太太看见自己的娘亲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眉开眼笑的,也不知道若玥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嘀嘀咕咕。若玥将事情都说完,才笑嘻嘻的与自己的外祖母道,“外祖母这儿的新鲜糕点真好吃,待会儿让若玥带些走可好?”
叶国公夫人却说:“你若是喜欢,便直接将那会做糕点的厨娘带回去便是,左右我也不缺这么一个使唤的人。那厨娘倒的确是手艺不错,让你白白得了个大便宜了。”说完再补上一句,“光是带些走,可够你吃过今天?”
可不是得了个大便宜么!若玥眉毛眼睛都要笑到一处了,“多谢外祖母!”
董三太太算是听明白了两句话了,嗔怪了若玥一句:“哪能这般与外祖母要人呢……”
“不过是个厨娘罢了,有什么关系。”叶国公夫人首先不同意了董三太太的话。反正是给我的亲女儿亲外孙女,又不是给了外人,一点都不打紧也不心疼。
自己娘亲都这般说了董三太太也不再说什么,自己娘亲的想法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就是担心自己的嫂嫂们知道了有的闲言碎语。若玥倒不会有董三太太的担心,她只知道,既然自己的外祖母说给她,便是不担心任何人的闲话。
“娘亲、外祖母,我想去找书房哥哥们,还有外祖父,可好?”
“去吧,我喊两个丫鬟领着你去。”
叶国公夫人是这般说的。
董三太太也说,“那便去吧,安分些别乱跑。”
若玥连连应下,然后在自己的外祖母招来的丫鬟的带领下,去了书房。若玥不在了,叶国公夫人便与董三太太说了方才若玥与她说的那些话,最后才叮嘱董三太太,“董老太爷到底是担心阿玥才说那么一通话,你倒也不必放在心上。他疼阿玥,绝对不是坏事儿。至于那个五小姐,真那么不安生,你是嫡母,自然该好好教导教导。既然董老太爷都那般发了话,你便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只要不是故意发难,女婿也无什么可说。还有若玥在呢,我看呀,她可是机灵着聪明着。”
“往后有什么事儿,莫要瞒我,对着我,你还有什么好不能说的?”
连连应下了自己娘亲的话,董三太太却不免在心里想着,若玥这鬼精灵主意多的,回去必须好好说说!
若玥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个喷嚏,她便忍不住想不会是董三太太这就惦记上自己了吧!实话说,若玥自然知道回去董三太太得训训她,可那也没有法子了,她就是不想看董三太太受了委屈还憋在心里……顺便,还能传达一下老太爷的意思,一举两得了。
一路顺顺当当的到了外祖父的书房,若玥在书房待上了许久,等到自己的外祖母和娘亲也来了,一行人便告别了叶国公和叶国公夫人回董府去了,自然是少不得要带上叶国公夫人允诺的那名厨娘的。
因为若玥想让董三爷也尝尝厨娘的手艺,是以刚到董府的第一天厨娘就没有得歇息,上工了。好在并不劳累,倒也没有什么关系。若玥让人吩咐厨娘多做些糕点,留了一份自己与董三爷、董三太太,又派丫鬟分别送去了大太太那儿三份,二太太那儿三份,四小姐、五小姐那儿各一份,还有自己的两位哥哥那儿各一份。老太爷素来不喜这些甜食,若玥便没让丫鬟送去。
这晚,若玥与董三爷、董三太太用晚膳的时候,董若然的丫鬟来报说,先前来请安的时候分明无事的五小姐,大吐了一场之后这会儿正肚子疼得下不来床。
若玥本来倒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虽然那糕点也不见得要各房都送去,但是她前几天病了大太太是来看过她的,二太太没见着好歹也是来过,不过是算作谢礼罢了,多少也是一份心意。既然大房和二房都送了,董若欣和董若然那儿便没有不送的道理。她早便该想到,董若然既然还在动心思,便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不过,谁知道这到底是成全了谁的心思呢?
作者有话要说:糕点是若玥让人送去的 厨娘是从董三太太的娘家带回来的 如果大家都没有事情独独五小姐出了事 要么是说意外 要么就可以说董三太太看五小姐不顺眼了 从娘家回来了一趟得了帮手害人来了 若玥就是帮凶
这脏水就泼得厉害了
董三爷当然不会这么觉得 可是五小姐在一边煽风点火的话 一点都不膈应也是不可能的 难道董三爷还会不知道自己的丈母娘不简单?
不过五小姐打主意打到了董三太太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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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去请大夫了吗?”
董三爷搁了筷子,若玥和董三太太自然也不能继续用膳了。
丫鬟行礼回道:“已经去请了。”
若玥偏了头看着面色严肃了些的董三爷,等着他说要去看看董若然的话。董三太太却先说了,“三爷先用膳吧,我去看看五小姐。”
“娘亲,我陪你去罢。”
董三太太若是去,若玥必定是要去的,但要是董三爷去,就不一样了。五小姐定然有诸多话要与董三爷说,若玥可不想去打扰。借口都不必找,很明显的,今天去了外祖母家,现在累了,根本走不动了,董三太太也是一样。
“你和阿玥今日都累了,我去看看便回来,左右不会有什么大事。”
董三爷的话正中若玥的下怀,便没有什么好应的,董三太太仍是说了一句,“我也该去看看的。”董三爷坚持董三太太不必跑这趟,又说她要是走了,岂不是留若玥一个人了,董三太太这才作罢。
大夫急急忙忙的赶到了五小姐的院子,他已经记不清就这么一段时间,已经为五小姐看过多少次病了。入了房间,见董三爷也在,大夫连忙行了礼,这才看向董五小姐。
五小姐董若然此刻躺在床上,缩着身子,额头汗珠直冒,脸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嘴唇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大夫又连忙与董三爷说,五小姐不可这般缩着身子躺着,董三爷便命丫鬟帮董若然躺好。
“三爷,五小姐也无什么大事,这是吃坏了东西。待会儿我开两幅药剂,五小姐喝了便好了。”大夫诊脉后,如是与董三爷说。
丫鬟说了,五小姐晚膳没吃其他的东西,光吃了七小姐让人送来的新鲜糕点,虽然也并没有吃多少。
董三爷皱眉,“那便只能这般忍着疼吗?”
“倒是没有特别见效的法子,可以让五小姐喝点儿热茶舒缓一下。除此之外,再疼也只能忍着了。”
等到大夫走了,丫鬟去了煎药,董三爷才坐下在床榻旁,与董若然说:“忍忍疼,待会儿喝了汤药便好了。”
董若然艰难的点头,发不出声音。
煎药的时间并不算短,但董三爷守在五小姐一旁,并没有离开,期间还让丫鬟喂着五小姐喝了点儿热水。等到丫鬟将煎好了汤药送来了,董三爷便亲自扶了五小姐起来,又命了董若然贴身服侍的丫鬟喂她喝药。
第一口汤药喝下去并无异样,只是第二口汤药还没喂下去的时候,董若然忽然推开了董三爷,趴在床头胡乱的指了指,丫鬟立刻领悟的拿了痰盂过来,她便忽然大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