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加更在第50章 今天中午发的 大家不要漏看了——9.20.6
轻抿了一口茶水,垂了垂眼睑,掩去眸子里的情绪,若玥才放下了茶盏,回了刘夫人的话,道,“如此麻烦刘三小姐怎生是好,倒让我要羞愧死了,绝不敢应下的。”
董若喻也附和若玥的话说道,“刘夫人和刘三小姐的一片好心,却是只敢心领,万万不敢劳烦刘三小姐的。”什么有趣好玩的地方,即便她们都不清楚,甚至是连丫鬟仆人也一点都不清楚,让他们去打听打听总能知道的吧。
“谢夫人和莫夫人太过客气了,我的长女也与两位夫人一般年纪,见到两位夫人便想起来自己的女儿,总想多照顾一些。小女也是看到两位夫人,就想起自己的姐姐,便想多与两位亲近亲近,以聊解相思之苦。”
若玥和董若喻无奈对看一眼,母女?姐妹?这样套关系都可以?两人瞬间觉得涨见识了,这些人还真是巴不得使尽浑身解数才好。别人吃不吃这一套她们是不知道,总归她们是不吃的。
“刘大小姐现下何处?”若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询问刘夫人。
刘夫人面上闪过一丝异色,脸上的笑也僵了几分,她先前的话就这么的被这么个问题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要是事成不了,待会回去可怎么和老爷交差是好。哪怕心里是这般的想法,刘夫人也只能继续舔着脸,笑着回答,“长女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出嫁了,现下却是在西北地区。”
“西北么?那的确是很远呢。”
刘夫人知道这次算是彻底的讨了个无趣了,而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刘玲,却是垂着头,眼里闪过了一抹讽刺的神色。
若玥和董若喻将刘夫人和刘三小姐一路送到了府门口,刘夫人和刘三小姐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谢靖泽和莫峻都回府了。这几日一直都是入了夜才能回,也没有说过今天能早些回来,这会儿才申时刚过,怎么都回来了?
谢靖泽和莫峻没有坐马车,是自己骑着马回来的。马背上的两人皆是器宇轩昂,即便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偏是这么坐在马背上的样子都教人移不开眼,刘夫人和刘三小姐此刻哪里还记得准备上马车的事情。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今日这般早就回来了,但是若玥和董若喻此时都是笑着迎了上去。到了府门口的谢靖泽和莫峻两人从马背上动作利索的下了来,对一旁的刘夫人和刘三小姐视而不见,只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妻子。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等谢靖泽走到了自己面前,若玥才问他。
“事情处理好了,便早些回来了。”
谢靖泽说罢,正想牵着自己的妻子往府内去,才想起她这会儿在这府门口,该是有事才对。果然若玥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谢靖泽才注意到,一名妇人还有一名女子正与他和莫峻行礼问好。
边关受到邻国的影响,本来民风就比其他地方要开放许多。现下刘夫人这么赶巧的碰着了两人,又在若玥和董若喻那儿没讨到好,就更不会错过现下的机会了,礼数什么的自然也就顾不上那许多。再者,不让谢靖泽和莫峻看见刘玲的样子,怎么好让他们对她有些许印象?
谢靖泽和莫峻这个时候,即便不想看见两人也不能装看不见了,只好回礼道,“刘夫人,刘三小姐。”
刘玲本来对于嫡母想要将她送去与人做妾十分不满,可现下看见了谢靖泽和莫峻两人,却觉得若是给这样的做妾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有了这般想法,此刻少不得做出一副羞羞怯怯的样子来。面色娇羞,额首微垂,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刘玲虽不是生得极美,但这份小女子的羞怯模样,多少是能给人赏心悦目之感。
刘夫人的余光瞟见刘玲这般样子,十分满意,再看向谢靖泽和莫峻的视线皆是只胶着在自己的妻子身上,不免便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正当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了谢夫人,也就是若玥的话:“刘夫人和刘三小姐不是有要事须得回府去了么?这么耽搁着,别是误了正事才好。”
“时辰的确不早了,刘夫人和刘三小姐千万莫要耽搁了正事。”董若喻也轻轻柔柔的开口。
刘夫人憋了一口气在心里,要不是方才在那正厅,两人一直不开口就这么的沉默着坐了半天,让她觉得尴尬不已,怎么会寻出这样的借口来?哪怕是这么想,却不得不赔笑说,“是呢,该回府去了,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带着已是改变了初衷的刘三小姐离开了。
送走了刘夫人母女,两对年轻夫妻各自回了房间去。
和谢靖泽一起回到房间,关了房门便只有他们两个人。若玥想起这位刘三小姐方才的样子还有近来的各种事情,忍不住和谢靖泽抱怨了,“在帝都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你这么招桃花的,怎么到了边关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再被这么烦下去,我非离家出走不可。”
“对不起,让夫人受苦了。”谢靖泽轻叹,捉住若玥戳着他胸膛的小手,又捏了捏她的鼻尖,“离家出走你能走去哪儿?明天我休息,带你去学骑马可好?”
“夫君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还是在府里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情都不急。”若玥下意识的就回了谢靖泽的话,察觉谢靖泽似乎很执着于教她学骑马的事情,若玥才接着问了一句,“夫君怎的这么热衷于教我骑马?好似先前也提过许多遍的。”
谢靖泽被若玥的问话弄得动作僵了僵又立刻恢复了过来,回答若玥的问题:“你第一次学骑马的时候,我就这么的想了,能自己教你学骑马多好。后来,你差点被懒懒伤了,虽然知道你现在肯定多少是会有些怕,但是不能因为害怕就直接选择了逃避。懒懒的事情是意外,因噎废食可不是什么好事。”至于其他的什么,譬如说,很久以前就希望若玥能和他同骑一马,可以好好的从后面抱着她之类的想法,谢靖泽自动的选择了不说。
若玥有些赞同谢靖泽的话,遂点了点头,却坚持道,“我可以学,但是不急于明天。明天夫君还是在府内好好的休息一天才是正道。”
谢靖泽轻叹,“我一点也不累,不需要特地待在府里休息。阿玥来了边关就一直在这将军府待着,太过无趣了,我本便是心中歉疚,明天好不容易有了时间,阿玥却不让我带你出去,岂不是故意让我更不好受么?”
若玥也跟着叹气,只能说好。谢靖泽却在这个时候轻笑了起来,“阿玥是不是没有午睡?看起来这么疲惫,先睡一觉吧。”
刚准备午睡的时候,仆人就来报说刘夫人来访,然后一直到了刚才才送走了刘夫人和刘三小姐,自然是不曾午睡过。习惯养得太久了,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不午睡的话稍微晚一些就开始犯困了。
“睡一会吧,我陪你一起睡。”谢靖泽替若玥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松懈下来的若玥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此时只是十分顺从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送给大家的肉肉╭(╯3╰)╮
若玥午觉醒来,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般的久。原本陪着她一起睡下了的谢靖泽已起了身,但并不在房间里。若玥唤了一声,流年很快就应声,而后领着两名丫鬟进来伺候她洗漱。
等到若玥洗漱好了,两名丫鬟退下去之后,流年才与若玥禀报,“小姐还在睡着的时候,姑爷就被人请走了,似乎是应酬一类的事情。临走前,姑爷交待小姐不必等他用晚膳,他会尽量早些回来。”
原以为谢靖泽能好好休息一会的若玥不由得叹气,点点头以示自己知道这事了。想起谢靖泽说的明天要去骑马的事情,若玥便又吩咐流年准备好她的骑马装。
用过晚膳,带着润润去溜了溜,顺便消消食,之后陪它玩了一会儿。见谢靖泽还没回来,又因为午睡久了不怎么有困意,若玥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待了一会,从书房出来谢靖泽还是没有回来,见夜已经是很深了,若玥便不再等他,回房沐浴之后便歇下了。
虽然并没有觉得困,但是躺下之后,没多一会儿若玥还是睡着了。屋内的烛火没有灭,谢靖泽回来的时候本以为若玥还没睡,看见她的睡颜的时候立时就弯了弯嘴角。吩咐了仆人去准备热水,趁着热水还没送过来,谢靖泽坐在床头守着若玥。仆人小声在门外说热水已经备好了,谢靖泽替若玥掖好被角才起身去往偏房沐浴。
若玥其实根本还没有睡熟,等迷迷糊糊睁了眼的时候,又发现房间内没有人,便直接倒下去继续睡觉了。可越是闭着眼想让自己重新睡过去,脑袋反而越是清醒了。这么一折腾,心里不免起了些燥意,干脆坐了起来。
烛火在这个时候将将燃尽了,焰火跳了跳,转瞬就熄灭,整间屋子也随之陷入了黑暗里。
今夜的月光很好,若玥带着润润去遛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此时在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继而变成借着月光也能看清屋内的布置的时候,若玥虽不惊奇,但也一样想叹一声月色真好。
若玥出神的盯着透进月光来的木窗子的时候,只听得门口处一声轻响,不一小会儿又是一声轻响,却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够听到脚步声。这般的小心翼翼,令若玥忍不住莞尔一笑,却也是因为谢靖泽这般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她在瞬间就做出了麻利的重新躺了下的决定,然后假装自己还在睡着。
谢靖泽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边,因为没有吵醒若玥而轻吁一口气。褪去了外衣,便又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若玥能清楚的感觉到谢靖泽的动作,他沐浴之后,身上的酒气变得极淡,和他身上的松子气息混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谢靖泽将手伸向她的腰际,将她揽到自己的身侧,谢靖泽将她好好的抱在了怀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若玥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嘴角几乎藏不住笑意,却在听到谢靖泽低低唤她的时候,没有能够忍住睁开眼,自然也没有再忍着笑意。谢靖泽显然是没有想到若玥此刻竟然是醒着的,对上若玥晶亮的眸子,错愕之后便笑着看着若玥,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半是责问半是宠溺的说,“夫人越来越不乖了,竟然这样框为夫。”
“我本来睡的好好的,可是夫君回来就将我吵醒了,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夫君去了偏房沐浴,之后我就没能睡着,所以现下才会醒着的。”
若玥眉眼弯弯的样子谢靖泽可借着月光看得一清二楚,她这样眼里带着几分狡黠和他辩解的样子也一样是让他*惨了。谢靖泽心里痒痒的,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的什么,看见若玥的小嘴一张一合就只想堵上。
还是一样柔软的唇瓣,滋味美好,让他忍不住想要品尝更多。不复两人初次尝试禁果时的羞涩和生疏,轻易的用灵舌顶开若玥的牙关,在她的唇舌间肆意,纠缠,细细的舔舐着她口内的每一寸嫩肉,又忍不住放轻了动作,舌尖扫着她的粉嫩唇瓣,继而一点一点的啃噬。
谢靖泽突来的动作让若玥措手不及,但反应过来之后,她便自觉的闭上眼,努力回应谢靖泽。
干燥而温暖的手轻松的解开了若玥身上的里衣、月白色肚兜,又褪去了她的亵裤,很快就让她变得光溜溜的了。谢靖泽定定的看着若玥,目光炽热和深邃,让闭着眼的若玥不由自主睁开眼却在触及他的视线的时候,忍不住伸手去遮了他的眼。
谢靖泽轻笑着捉着若玥的手移开,却伸到自己嘴边舌尖一一扫过每一根手指的指尖,然后再一根一根的好好的吻过去。十指连心,指尖的酥麻能够轻易的感觉得到,让她的身子忍不住轻轻的颤了颤,更惹得谢靖泽轻笑起来。若玥有些恼了,想将自己的手伸回来而不得,谢靖泽却在吻完最后一根手指用舌尖在她的掌心舔了又舔。
从来不会对她做这样事情的谢靖泽,今天的举动不能不让若玥觉得有些不对劲。偏偏谢靖泽就这般的沿着她的手掌心、手臂一路的吻过去,痒痒的感觉不曾断过,而他闲着的另一只手却是攀附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揉搓。
谢靖泽的吻沿着她的胳膊,肩膀,脖颈,在耳边停住,然后含住她的耳珠,不轻不重的咬,舌尖柔柔的舔,舌尖又沿着耳郭仔细的扫,另一只手也从她的柔软离开,沿着腰线向下,越过小腹,伸到她的……拨弄着……
突来的刺激让若玥吟哦出声,两腿也迅速的夹紧了那只肆意捣乱的手。谢靖泽再次吻住了若玥的唇,试了试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手拿出来,只好凑到若玥耳边,好好的哄着她,“乖,阿玥,放松一些。”
庆幸此时没有烛火的光亮,才能让谢靖泽看不见她瞬间烧起来的脸,若玥松开了双腿。谢靖泽将手抽了出来,又吻了吻若玥,“帮为夫脱了衣裳好不好?”问完却直接捉着若玥的手去替他剥了衣裳。
直到两人坦诚相见,谢靖泽倾身压在若玥身上,深吻着若玥,又一手搂住若玥的腰,带着她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贴紧。若玥能够感觉到谢靖泽的那根火热的东西就抵在她的两腿之间,甚至因为两人的身子紧贴而越发的近。
她的两片柔软就这么紧紧的贴着谢靖泽精壮的身子,她平坦的小腹和谢靖泽的腹肌贴合得几乎没有缝隙。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谢靖泽身上的温度在越升越高,耳边是他有些粗噶的喘气声,他的吻不似以前的温柔,反而是带着浓浓的占有和似乎是宣告主权一般的粗野样子。身子一轻,是谢靖泽放开了她,随之那根抵在她两腿间的硬物也撤离了。
谢靖泽又从若玥的下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吻去。脖颈,锁骨、胸前的柔软、小腹、肚脐,最后,将头埋到了她的两腿之间。若玥越来越觉得今天的谢靖泽十分不正常,身体却本能的因为强烈的刺激变得瘫软,原先勉强撑着的最后意识也在这个瞬间崩溃,本就粗重的呼吸此时变得越发的粗重了。
“不要……”
若玥试着去推开谢靖泽,两手却是无力,两腿也根本使不上任何劲,连出口的话也是柔媚不已。若玥的抗拒并没有能够阻止谢靖泽的动作,却只换来他更加卖力的舔舐,也让若玥彻底的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感觉着若玥身子的颤栗,谢靖泽终于放过了若玥的……好好的抱着她,贴着若玥的身子,凑到她的耳边,粗重呼吸喷薄间,声音很轻语气郑重的说道,“阿玥,我*你,一直都*你。”
这句话让若玥的身子颤栗得更厉害了,又好似有无尽的空虚需要被填满。她搂住谢靖泽的脖子,带着他的身体贴紧自己的身体,也凑到他耳边,好好的说,“润之,我*你。”
她却不知道这句话对于谢靖泽来说是怎么大的刺激,于是,谢靖泽毫不犹豫的将若玥的两腿抬到自己的腰间,早已昂扬的欲望此刻只想得到尽情的宣泄。身子一挺,就进入了早已湿润不已的紧|致。内心的空虚终于被填满了,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满足的叹息。
“阿玥,夫人,你这么好。”谢靖泽俯身在若玥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毫无征兆的便开始了卖力的抽||动,让猝不防及的若玥呻|吟出声。若玥两手紧紧的搂着谢靖泽,任由他在自己体内放肆,承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感觉。
欲望在一点一点的得到释放,抽||插的频率却越来越快。紧紧的贴合在一起的两个人随着身体的律动,都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快乐。房间内飘荡着的是肉体拍打的声音和独属于谁的婉转呻|吟……
☆、65
前一天夜里被谢靖泽折腾到不行,第二天若玥睡到日上三竿才算是迷迷蒙蒙的醒了。躺着的时候并不觉得,一想要起身若玥就发现自己腰肢酸疼,房间里也没有别人在,歇下了起来的心思,若玥又重新躺下。不多一会儿,谢靖泽从外间进了来,见若玥已经醒了,嘴角立刻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醒了?腰酸不酸?”
谢靖泽一边问着,一边在床榻旁坐下,又伸手想要从被窝里把若玥捞出来。此刻自己身上光溜溜的若玥哪里会让谢靖泽得逞,被子一卷往里滚了滚,“我还没有穿衣。”
“那便不穿了,我让人准备了热水,待会你先沐浴,然后用早膳,我们再一起出门。”谢靖泽干脆把若玥连着被子一起捞到了自己的身边,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却已经把手伸到了锦被里,替若玥揉着酸疼的腰部。
酸疼的感觉随着谢靖泽的动作得到了舒缓,因为太过舒服若玥忍不住发出轻声却满足的呻||吟,她浑身上下此时只露出来一个小脑袋,却因为没有完全醒过来两眼还是闭着的。手掌下是细腻柔滑的肌肤,不堪一握的纤腰,再配上这无意的一声呢哝,谢靖泽的眸色深了深,声音也跟着哑了两分,“先去沐浴吧。”而后寻了一条薄毯就这么把若玥裹好了抱去了沐浴……
被谢靖泽又折腾了一番,先前得到了舒缓的酸疼感此刻变得更加明显,而沐浴梳洗之后,再用过了早膳的若玥此时已经是彻底的清醒了。看到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人明晃晃的笑容,若玥连嗔怪都没有办法了。
收拾妥当,跟着谢靖泽出了门,两人坐着马车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类似于围猎场的地方,四周群山环绕还有郁郁葱葱的树木,配上头顶湛蓝的天空和温煦不浓烈的阳光,愈让人觉出几分舒畅。周围有士兵把守着,看起来似乎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若玥有些疑问,这样的地方怎么她也能随随便便进来了?
此时的他们已经下了马车,变成了两人同乘一骑,谢靖泽提前让人清场过,并不会有别人出现。终于得以实现自己内心想法的谢靖泽此刻只觉得无比的满足,怀中的身子温温软软的,深呼吸便可以闻到让他沉迷的香味。
谢靖泽很是有些心不在焉,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听到若玥疑问的话语,便与她解释道:“这个地方也可以算是谢家的了,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是可以进来的。虽然是围猎场,但是并没有什么凶兽,何况我是教你骑马,也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所以不必担心什么。”
若玥点了点头,谢靖泽看着随着她的动作而一样上下动作的被阳光照到近乎显得透明的小耳垂,忍不住凑上去含住,轻轻的咬了咬。微微吃痛的若玥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谢靖泽很快就放过了她,却又立刻驱马奔跑起来。若玥想,这绝对不是要教她骑马,只是要和她一起骑马吧……
沿着光影斑驳小道,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待看清眼前的景象,若玥只觉得心底忽然就豁然开朗了起来。
绿色的草地外缘是被树林环绕着,而中心却是一泓碧绿色的澄潾潾的湖水。湖水清澈到可以一眼就看见水底欢快游动的鱼,还有绿油油的水草,远处有一些小动物丝毫不怕人的欢快嬉闹着。阳光毫无遮挡的倾泻在这一片地方,闪耀到让人不愿去直视。
若玥还在发愣的时候,谢靖泽已经先将她抱了下去,然后自己才悠悠的下了马。显然他是很清楚这个地方的,这一次也是特地带若玥来的。还未回神的若玥就这么被自己的夫君牵着,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
等到走出了好远,才从这让她震撼的景象中反应了过来。她看到这一处的景象的时候,只觉得内心所有其他的情绪都已经被沉淀掉,抛却其他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了激动和欣喜。当回神之后,又只觉得内心无比的静谧,一如眼前和谐的景象。
马儿也不乱跑,只安静的寻了一处地方自己怡怡然的吃着草。此间的景象也并不因若玥和谢靖泽的突然到来而被打破,好似是因为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无恶意所以并不在意。
看着走在前面几步牵着自己的谢靖泽,身形俊逸,周身似乎也被金*笼罩,他偏头对自己一笑的样子,好看得似乎不是凡间之人。并不自觉自己已经回了谢靖泽一个笑容,若玥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被牵着的手掌心也沁出了些许的汗珠,但却努力把人抓得更牢。
谢靖泽寻了一个干净且位置很好的地方,带着若玥一起坐了下来。这里景色很好,光是和若玥一起坐着他也可以待上一天,不会觉得无聊。他的生活本来就很简单,拥有了身边的人之后,就变得更加的简单了……
若玥自觉的紧紧挨着谢靖泽坐了下来,也接受了眼前的景象,想起谢靖泽先前搬出了些颇为正经的话说服她一定要学骑马,最后却也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带她出来……不免有些想笑。
听到身边的人闷笑的声音,谢靖泽仿若十分明白她的心思一般,说了一句,“现在不过是先让你歇一会,待会教你骑马的时候,你可就没有这会儿这么好过了。”
闷笑声逐渐变大,谢靖泽有些恼了,便捧起本靠在自己身上的小脑袋,立刻堵上。世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他也觉得十分满意。等放开了若玥,见她小嘴巴殷红殷红的,也就更加的满意了。
见若玥一边恨恨的擦着嘴巴,一边斜他一眼。明明知道她是故意和自己闹,谢靖泽却也觉得不喜欢。凑近了,拨开了若玥的手,用自己的嘴巴摩挲着已然充血的两片唇瓣,喃喃了一句,“不许擦掉。”
嘴上是这么说着,他心里其实是在有些懊恼的想,和若玥在一起的时候,总想抱抱她,亲亲她,和她……怎么都觉得不够,就好像精虫上脑一样的。
见谢靖泽眼里闪过一丝黯淡,唯恐他误会,若玥连忙应他的话,“好,不擦掉,以后都不擦掉。”好好的亲了亲他。
看到谢靖泽满意的神情,若玥和他稍微拉来了一点距离,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湖水说,“为了让你没有机会惩罚我,不学骑马了,反正你会骑的,以后带着我就好了。我们去取了工具来钓鱼吧,这么好的地方养出来的鱼一定也很鲜美,刚好晚上可以给你炖鱼汤喝,补一补身子。”
看到若玥有些雀跃的样子,谢靖泽想也不想就立刻答应了她的提议,却不忘反驳,“我身子很好不需要补,倒是你,太瘦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捏了捏她的脸,又添上了一句,“还是胖一点好,肉肉的,压起来要更舒服一些。”
谢靖泽一副十分正经的样子说着这么不正经的话,让若玥哭笑不得也不想去回他的话。谢靖泽眼睛亮亮的,笑着站了起来,然后把若玥也拉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拿钓鱼的东西过来。”
又乘马往回走,在半路的时候却碰到了专门来寻他们的仆人。仆人下了马,垂首恭敬立在他们马边,说,“少爷,少夫人,刘大人现下在猎场外和刘家三小姐,说是来寻少爷和少夫人的。”
上次和刘夫人一起,这次又和自己的爹一起了,还特地寻到了这个地方来真是煞费苦心。若玥头稍微偏了偏,谢靖泽便立刻会意的凑了上去,等听完了若玥的话后,便吩咐仆人说,“你先退下吧,我们一会就过去。”仆人依着吩咐行礼告退,翻身上马飞快的离开了。
“其实不见他们也可以的,没有必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谢靖泽环着若玥腰部的手臂收不自觉的紧了一些,低声和她说道。
“客人来了我们不见总归是不好。”双眼眯了眯,若玥在心里想着:这一次不见,下一次还会来。先前不过是找到府上来罢了,现在连他们出府游玩都还是要抓紧机会寻了过来,要是真的任由这些人这么样,往后可算是有的折腾了。杀鸡儆猴,不一定管用,但试一试总归是无妨的。脾气太好,别人以为你好拿捏,自然就会做出些越来越大胆嚣张的事情来。
好似明白若玥心里的想法,谢靖泽又与她说,“阿玥想要怎么做都可以,不必去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事情,我也不稀罕得罪不得罪谁的,这么个地方还没有我得罪不起的人。”这些来巴结的人,哪个不是有点什么不好的事情,生怕被捅了出去,否则何必巴巴的来他这里讨无趣。若玥未必清楚,但他们都该知道,对着他们,他谢靖泽是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脸色的。
谢靖泽这番嚣张的话让若玥忍不住笑出了声,平日里这么低调的一个人却在这个时候耍起了威风,无怪她觉得新鲜有趣。“夫君,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如果,我做了什么有损我名声的事情……”
若玥的话还没说完,谢靖泽已经是长臂一收将她揽过来紧紧贴着自己,头埋在若玥的肩窝,不疾不徐的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名声什么时候好过了?”舔了舔她的耳垂,又说,“我不在乎。”
尽管知道自己的名声并不算好,可是听见谢靖泽的话的一瞬间,若玥也免不了愣了愣,再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只想狠狠的咬他一口才觉得能够解气。若玥今天出门本来没打算带丫鬟的,还是谢靖泽坚持要把两个会武的丫鬟带上,倒是没想到,真的会需要她们在。
见到了打扮得格外抢眼的刘家三小姐,再看她含羞带怯的偷偷看向谢靖泽,若玥面上不显,心里却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围猎场内部没有专门供给休息的地方,外部却是有的。早在谢靖泽和若玥来了之后,已有仆人拾绰好了,该有的东西也都齐备。
那刘大人本欲带着刘家三小姐与谢靖泽一起闲谈,其中的意味十分明显了,若玥只说,“先时刘夫人说刘三小姐知道许多这地儿许多有趣的地方,现下很想讨教讨教,还望刘三小姐可以与我好好的说一说。”
话说至此,那刘大人自然也不好推拒,刘三小姐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再听见谢靖泽的一句:“劳烦了。”立刻就笑吟吟的应了下来。
谢靖泽与刘大人去了正厅,若玥和刘三小姐则是在仆人的带领下去偏厅。若玥的身后跟着两个会武的丫鬟,刘三小姐身后也跟着一个嬷嬷,一脸算计,却笑眯眯的以为自己掩饰得十分好。
自有丫鬟为两人奉了茶,茶水清澈,热气氤氲,茶香袅袅。见这茶竟然是她最喜欢的,谢靖泽的这份用心令若玥不禁莞尔。
虽然并不明白若玥是为何突然露出笑容,但这丝毫不影响刘玲的好心情。“姐姐,这茶确真是好茶,妹妹我虽不懂茶,但也觉得好喝得紧呢。”
若玥正品着茶水,听见刘玲的话,眉心一动忍不住腹诽,这么快就喊上姐姐了?往日都是少碰见这么的,今日见了还真是……忍不住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刘三小姐客气了,这茶是我夫君特地让人稍上从帝都带来了。”若玥一笑,放下茶盏,继续说道,“我本是不怎么挑嘴的,唯独不怎么*喝茶,喝也只喝这一种,才会这么麻烦的特地带来了。”
若玥不客气的话让刘三小姐脸上一阵尴尬神色,怎么掩饰都掩饰不去,那嬷嬷见刘玲不知道怎么回话了便笑眯眯的说道,“谢夫人当真是好福气,想必谢夫人定然是个十分贤惠体贴的,才能让谢大人这么喜欢得紧。”
这贤惠体贴的名声谁不想要,这个谢夫人定然也不会否认,只要她认下了这贤惠体贴的话,总会有办法压住她,嬷嬷暗暗忖道。
贤惠体贴,还有大度贤良呢!再多的别人会把这些放在心上,她也一样不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好名声让自己受尽委屈的事情她可不想干,想给她下套至少也高明一些!
“这么多年了,无论是在董家还是在谢家,我都从来没有见过敢抢在小姐面前回话的奴仆。”声音明显的冷下来了几分,让那嬷嬷心中一个咯噔,若玥身后的两名丫鬟却依然是没有什么表情,“既然是在谢家的地盘上,那只能是按谢家的规矩来了。”
“姐姐请莫生气,嬷嬷只是一时心急口快,绝对故意如此的。”刘三小姐连忙站起来与若玥说道,然而她的眸子里却闪过了几分晦涩。
若玥跟着站起身,她想和这个刘三小姐单独说几句话,自然不想看着嬷嬷在场,只与刘玲说,“刘三小姐心慈,却万万是不能对奴仆太过放纵了,错了便是错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灿然一笑之后,若玥又吩咐一名丫鬟,“按着谢家的规矩来的话……”
“把这个逾矩的嬷嬷丢出去!”
“姐姐不可!嬷嬷年岁已是不低,万万不可如此!”嘴上是这么说,刘玲心里却是十分痛快,平日里这嬷嬷借着嫡母总是为难于她,可算是能出一口气了。
丫鬟得了若玥的吩咐,可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说法,立刻走到那嬷嬷面前去将战战兢兢的嬷嬷给抗了起来。呜呜哇哇的喊叫声顿时就响了起来,若玥蹙了眉,说了一声太吵了,那丫鬟便一记手刀将嬷嬷敲昏了,于是便没了那些喊叫声。
将嬷嬷抗到了门外去丫鬟才回来了,重新站在了若玥的身后。刘三小姐此时脸上是一片惊慌,但若玥并没有错过她先前嘴角的隐晦笑意,便知道她此时也不过是装出来这么一副样子。
若玥脸上仍旧挂着笑看着刘三小姐说,“刘三小姐请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本分,逾矩了便是不对,能管教的自然是要管教才好。”刘三小姐正想唯唯诺诺的应若玥的话,只听得若玥话锋一转,却是问她,“刘三小姐觉得我夫君很好么?”
不妨被若玥这么一问,刘玲脸上一红嗫喏着回话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
“我还以为刘三小姐这是很想给我夫君做妾,才一口又一口姐姐的喊我呢,毕竟我是我爹爹最小的女儿,伯伯舅舅们的女儿里面都没有比我更小的,我倒是真没有妹妹的。”
刘三小姐的脸一阵红又一阵白,因为若玥直接的话而难堪,也因为她直白的话而有些心虚。“谢夫人实在是说笑了,我哪能是……有这般心思的……”
说着下意识的用帕子掩了掩嘴,以期掩饰心里的慌张,面前的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给她警告,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就凭对嬷嬷直接用粗也可以明白过来,这个人是全然不会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的。
对于刘三小姐这么的识相,若玥表示十分满意,气定神闲的又品了一口茶水,心情好了一些,话语里也带了几分松快,“方才的话,刘三小姐莫太过放在心上,我也不过是说笑罢了。只不过,若是有人妄图进谢家的门并且是做妾的话,在我这里,只会得到如同方才的嬷嬷一样的下场。”
垂了垂眼,余光注意着刘玲的表情,若玥继续说道,“的确是有些人将好名声看得重,我自然也是一样,只是,比起这些来说我更希望自己过得舒坦一些。不知道,刘三小姐是否也是这么个想法?”
“自然……自然是这么一回事的。”回忆起方才自己无意中触及的面前的人犀利且压迫的眼神,刘玲只觉得身子忍不住一颤,无比庆幸自己暂时算不上招惹上了这个人。
刘大人与谢靖泽告别时脸色也算不得很好,不知道谢靖泽是与他说了些什么,若玥也没有去问他。打发走了这两个人,若玥的心情暂时可以说是好的,她原本是想,如果这个刘三小姐也没有什么眼力见,那只好也把她也一起丢出去了。又最好能传出去她谢夫人的一些恶话,三人成虎,传来传去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但无疑的是,没有人会再轻易找上她来了。
现在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是太差。
谢靖泽见若玥的心情不错,心里的忧虑也就一下子都没有了,让仆人取了鱼竿鱼饵和小木桶来,又带着若玥钓鱼去了。抛却了无关的事情,两个人都玩得很是痛快,钓鱼的收获颇丰,中午的时候便干脆直接烤鱼吃。
吃饱喝足,又干脆直接在草地上躺下来午休,反正也没有别人在的,什么也不用担心和顾虑。天气十分好,不必在意是否会着凉,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暖暖的,舒畅不已。谢靖泽看着枕着他手臂睡得安稳的若玥,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唇瓣……
待到天色渐晚的时候,谢靖泽才带着心满意足的若玥回了将军府,少不了的是他们钓上来的新鲜且肥美的鱼。两人刚刚回了府不多一会儿,莫峻和董若喻就寻来了他们这儿。
若玥见了自己的六姐姐,还不等对方开口,便说,“六姐姐,六姐夫,我们钓了许多鱼呢,待会让丫鬟送些过去给你们。”
“好。”董若喻毫不客气的收下,才说了正事,“我爹爹和三叔叔还有祖父都来信了。”
“都说了什么?”若玥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接过了董若喻递给来的两封信,迫不及待的拆开来看。老太爷的信里都是写了些让他们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还有就是他身子很好,府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样的话。董三爷的信里,却交待了一件让若玥忍不住讶异的事情。
见若玥竟是越看越是拧眉,董若喻有些奇怪是怎么了,至少他爹爹的信里就没有交待什么特别的事情的啊。难道出了什么事?谢靖泽见若玥这般,也只是不言不语的揽过了她的肩。
将信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若玥才确定她是真的没有看错,忍不住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与三人说,“爹爹在信里说,皇上给我二哥赐婚了。”
☆、66
若玥的话让其他三人都免不了惊讶,随之,他们又听见了若玥说道,“是长公主。”
华阳长公主黎昭,不但是先帝最为宠*的女儿,而且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现任皇帝登位之后,便封了黎昭为华阳长公主,后因先帝身子不算康健,便一直在宫中侍疾,也因此一直不曾婚嫁。
算起来,华阳长公主当是已二十二岁了,比董玉川还要大上一岁。是以当众人听到若玥说是长公主的时候,都不由蹙了眉。旨意下来了,这事情便算是下了定数了,只是皇上这一举动,颇有些让人摸不清其心思。
先前皇上大力提拔的年轻官员中,董玉承、董玉仲和董玉川皆在列,现今长公主若是嫁给董玉川,那么董玉川便至多是担任一些虚职,皇帝的这一举动当不是赐婚这么简单,其中应是有些其他的意味。
华阳长公主的身份自然是无比尊贵的,又是皇帝唯一的胞妹,无限疼*也是不必提的。只是,长公主嫁到董家之后,董家的所有人见了她便都须行礼,连自己的父母也是一样。虽然说长公主是可以自己有府邸居住,但这也意味着,自己的二哥便不能够在父母身边。
华阳长公主即便说是脾性十分好,可光是皇家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便足够折腾人的了,而自己的二哥,哪怕从此之后一生荣华富贵,前途却也一样是彻底的毁了。
若玥越是深想,表情便越是有凝重几分,她很担心自己的二哥,可现在事情还了解得不够清楚,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都做不了。谢靖泽见若玥这般,便开口说,“虽是皇上的意思,但依着先前皇上对玉川的赏识来说,这事情当并非强求,至少玉川应当是对此事并无异议的。”
其实谢靖泽有点明白这其中的意味,但这个时候并不好当着莫峻和董若喻的面和若玥解释,是以只能这么安慰若玥,况且他说的也并非是违心的话。
谢靖泽的话让若玥翻涌不已的情绪稍微的平静了一些,这事情董若喻并不好评说什么,莫峻更是,只是听谢靖泽这般的说了,董若喻才也劝了若玥一句,“阿玥放轻松一些,七妹夫说的话很在理,若是三堂哥自己并无异议的话,便说明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嗯。”若玥努力让自己放轻松一些,勉强笑着应了董若喻的话。
董若喻和莫峻回去了自己的院子,若玥吩咐丫鬟送鲜鱼过去,又吩咐了流年让人准备晚膳,才和谢靖泽一起回了房间。待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若玥才问自己的夫君是否知道些许个中内情。如果是按照他方才的说法,那这事情不应该是皇帝临时起意,当是早便有所准备的。
理解自己妻子着急的心情,谢靖泽并不与她卖什么关子,将自己的一些想法直接说给了她听。“阿玥应当也能感觉得出来,董家现在在朝堂上有些独大了,且并没有女儿送进了宫里去。皇上先时大力提拔新人,玉承、玉仲、玉川,个个都是职位不多高,却都是权力不小的官。大伯父和父亲都是身居高位,二伯父身为武将手中亦掌有一定的兵权。”
“皇上这样的举动是因为忌惮董家?”若玥皱眉说了一句。
谢靖泽摇了摇头,却说,“我猜,皇上应当是在提醒,说得不好一些,便是警告,让董家要懂取舍,知进退。玉川往后便不能任实职了,那么势必是会多提拔玉仲,如此岳父若是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想必会寻个恰当的时候和充足的理由辞官,皇上也一定会应允了。岳父辞官之后,玉川又无实职,那么只依着玉仲是三房嫡长子这一点,往后便决计能升到高位上去。玉川虽然是从此便前途受限,但是却并不会过得不好。华阳长公主的身份何其尊贵,就连皇子公主们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皇姑姑,即便是到往后,玉川的孩子们,也不用担心过得不好。”
若玥叹气,低垂了头,只说,“二哥如此,少不得是要受苦的。”
谢靖泽揽过若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亦是跟着叹了口气:“在自己的事情上看得通透,偏偏对上玉川的事情就不行了么?外人如何说都不重要,自己过得好便好了。皇上若是为了给董家提醒的话,既然赐婚,那必定是十分慎重为之,况且皇上是十分疼*华阳长公主的,定然是希望她嫁给玉川之后能够过得好……”
“可是往后爹爹和娘亲还有大哥、二哥,甚至是祖父,见了华阳长公主都须得行礼……”光是这一点也足够折腾人的啊!
“如果是这样,那么玉川应该会和华阳长公主出去单独住的。”知道若玥肯定会说,这样就不能时常和爹爹娘亲见面这一类的话,谢靖泽便先她提了,“如果出去住,的确会不能时常见到岳父和岳母,可是总比那样要好。我倒是觉得,玉川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的。何况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些都是把事情往比较不好的方面去想,如果说华阳长公主为人不错,脾性好,敬*夫君又对公婆很好,那就完全不会是这个样子。”
“是啊。”若玥叹气,又说,“那我暂时不去想这么多,先给爹爹回信。”
看到若玥露出并非勉强的笑容,谢靖泽也跟着笑了笑,忍不住刮了刮若玥鼻子,拉着她去了书房,给董三爷和董老太爷回信去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夫人专程来将军府里拜见谢夫人和莫夫人,谢靖泽和莫峻也不再如同先前一般日日忙碌,每日用过早膳便去衙门办公,而又几乎每天都是可以在黄昏时分回府。休沐的时候,两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夫人去些有趣的地方。在这儿倒是不需要拘谨太多,又没有旁的人和长辈管束着,小生活无疑都是十分滋味。
董三爷后来给若玥的回信里面并没有说太多关于华阳长公主和董玉川的事情,但却提了一嘴分家的事情,再从其他的只言片语里面也可以发觉似乎是如谢靖泽所说的那般,若玥心里便有了些分寸了。
若玥后来也曾想过,如果说自己的爹爹从任上退下来,那么她的大伯父应该可以再上一层,长房走得更好了只从家族利益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因为很明白这些事情都是没有办法,假使现在舍不得,到了以后也只会演变成灾难。倒不如现在顺了皇帝的心,再从中争取最多的好处。
想通了之后,担心也少了许多,若玥也明白自己能够想得明白,在官场行走了这么多年的自己的爹爹只会更通透。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华阳长公主品性够好,不会刁蛮到故意为难自己的爹爹娘亲,对自己的二哥也好一些,还有自己的祖父,对董家的人都好一些。
不知不觉就到了年节,若玥和谢靖泽以及董若喻和莫峻四个人一起凑了一桌。本来是想接邵姨娘一起过年节的,却因为秦镇将的坚持,邵姨娘便留了下来。将军府的仆人不算多,虽然不怎么符合礼矩,但是仍旧是在过节的这晚不吩咐他们不必伺候,且让仆人们也都上了桌,一样的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