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久的脸已经苍白到没有血的颜色,嘴角的血迹还残留着新鲜的血液。看到来寻自己的军医,李长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终于等到了。”说完眼前一黑,不醒人世。
军医知道他的胃不好,因为生病的原因长期吃药对胃已经产生负担,所以从来让不让他喝酒。今天他不知道偷偷喝了多少,才弄成个这样子。
李长久躺在洗胃机前床上,一根管子伸进他的食管直通到他的胃里,机器开始转动,一种绞痛把昏迷的李长久硬生生的疼醒过来,一阵阵痉挛还能忍耐,可是接踵而来的窒息感令他伸手想立刻把那可恶的管子拔出,嗓子里发出一种痛苦急切的喘息声。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落,被洗胃机抽出的杂物里已经夹杂着些许的血色,越来越浓。
因胃出血没有办法继续洗胃,军医和几名护士在里面立刻为他做了开腔手术,阿康在船外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乱转。
几个小时过去,阿康实在忍不住在外面喊道:“你他妈的到底行不行?”
门内没有人说话,忽然门被打开,军医满手是血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怎么样啦?”
“不知道,等着吧!过了今天晚上长久苏醒,说明手术成功,反之就是失败!”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整条船的人都人心惶惶,大家从来没有过这样复杂心情的时候,哪怕是和政府军迎面射杀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相信大家前面的时候已经猜到李敏昊和李长久就是一个人,所以从现在开始李敏昊开始被代替,后面的文文用李长久这个名字了。)
☆、被求婚了
美国的天气比中国的要好很多,林依然每天在忙着江旭的事情无心去想别的。直到江旭前手术的前一天,才可以真真正正的停下来欣赏一下眼前这美丽的城市。同样的灯红酒绿,却是不一样的皮肤和语言。
每天江旭都会看到默默发呆的林依然,每当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心里就会紧张不安。
江旭从背后环抱住林依然用下巴蹭着她的长发说:“依然,你后悔吗?”
林依然在江旭的怀里蹭了蹭,仰头垫起脚尖亲吻了他的唇说:“不要想那么多,把病治好才是最主要的。”
“我好害怕。”江旭越抱越紧,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林依然双手抱住江旭的脸,盯着那双充满水雾的眼睛说:“别怕,有我在你身边,这种手术在这里算小手术。”
“可是依然,我是害怕失去你,你懂吗?”江旭没有说话默默在心里想着。
江旭抱着林依然久久不愿放开,林依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依然可以让我任性一回吗?”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在寻问着林依然。
林依然被江旭突如其来的话说愣了,想起江妈妈说的话,心中一痛,双手抱住江旭的身体说:“可以。”
房间里的灯也在那一时刻灭了,唯独林依然头顶上的灯亮着。江旭单膝跪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漂亮的红色盒子来。江旭慢慢打开盒子,一个亮晶晶的钻戒静静的在里面躺着。
“依然,请你嫁给我吧!”
林依然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又是感动又是心痛又是难过又是遗憾,一时间各种矛盾的情绪由四面八方袭来,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我,我,我。。。”
突然眼睛的余光看到客房门缝缝隙处站着一个黑影,那是旭的妈妈。只见江妈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依然,那是里满是等待期盼。曾经年轻漂亮的江妈妈,为了江旭的手术到处奔走,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上已经增添了些许斑白。想起曾经时刻保护她的江旭;想起曾经在一起的美好回忆;想起曾经自己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于是用力的点点头说:“我愿意。”
“哇。。。”房间一下子欢乐了起来,江妈妈和江爸爸开心的推着漂亮的蛋糕和鲜花从客房走出来,庆祝着江旭求婚成功。
江旭开心的抱起林依然在房间转起圈来,林依然吓的大声喊:“快放下我,放下我,我头晕。”
“依然,我好开心,我现在就觉得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看着江旭开心的样子,林依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更有意义。
站在船头的人迎着海风吸着烟,旁边坐着一脸严肃的阿康和军医。
依靠着栏杆才可以站稳的李长久慢慢回过身来,高大的身影对人就是压迫。空气开始凝结,越来越沉重,直到一个声音打破这尴尬状况。
“啊。。。受不了了。我到底听你们俩个谁的?”阿康双手抓着头发说。
“按计划行事,这里我还是老大。”李长久又点着了一颗新的烟说。
“这样做事太危险,长久,你要想好自己的处境。”军医担心的看着李长久,自从李长久遇到了那个女人,他就变了,不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李长久。
李长久修长的手指一划把烟弹到了海里,转头眼里散发出嗜血的凌厉光芒说:“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划脚?”
军医无奈的闭上嘴,自己应该知道,他决定的事情谁都无力改变,哪怕错也会让它变成对。
江旭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已经如期进行中。半年来,林依然除了照顾江旭,就是每天给爸爸妈妈报平安。
而且有一个更好的消息就是她要结婚了。订在一个星期后。本来打算等江旭身体好后回国举办,可是江旭非要在美国举办,他希望给他的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今天林依然给爸爸妈妈打完电话后照常打开电视,虽然来美国的半年她极少看国内电视台。今天突然一时兴起想要看看国内电视台,电视台里正在播新闻。
“国内最新报道,XX地区特大□集团被连根拔起,其头目正在逃亡中。设案人员及其庞大,和本案有关的政府官员也都在被调查中。这起案件破获原因是很有可能内部矛盾出现分歧,双方都动用了强大的武器装备。。。”
虽然那个地方已经被火烧的没了样子,可这些场景林依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依然心里突然紧张起来,那不就是曾经关押自己的地方吗?被查了?内心一阵欢喜可是随之而来的担心。慧姐他们去哪里了呢?他们被关那里那么久了,他们能适应现在的生活吗?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江旭从后背环抱住林依然笑着问。
林依然小脸仰起,眼里满是激动的泪花说:“旭,关我的那个地方被政府查封了,我在担心曾经照顾我的那个姐姐,我想查到她的下落。”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江旭再次紧紧的拥抱着怀里的人说:“好的,我现在就找人打听去。”
江旭离开的背影,林依然心里放心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遇阻
如期举行的婚礼没有太多的人,来的只是家里的亲朋好友,林依然穿着漂亮的婚纱站在教堂的门口,这是多么神圣的一天,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了,虽然有些紧张但也会夹杂着些兴奋。
爸爸牵着林依然的手一起站在教堂门口等待着的时候和林依然聊些天来。
“依然,从今天开始要做□子了,以后不要孩子气了。”
“恩。”林依然心里有些酸酸的。
林爸爸摸摸林依然的头发说:“江旭是个好孩子,珍惜你们的缘分。”
“爸爸?”林依然心里疼的和刀割似的。
“傻丫头,从小爸爸妈妈把你当宝贝一样疼爱,宠坏了你生怕你将来嫁不出去。没想到今天我的女儿也要嫁人了,这当爸爸的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呢!”林爸爸眼里也犯起泪花来。
“爸爸,我会回家看你们的,只要爸爸妈妈不嫌烦,我天天回家都可以。”林依然紧紧抓住爸爸的手,眼眶也酸的发痛。
教堂内音乐响起,大门开启,婚礼进行曲还在演奏,站在牧师面前的白马王子依然是一脸阳光温柔的笑容看着教堂门口他的妻子。
“走吧!”爸爸牵着林依然的手向江旭和牧师走去。
江旭迎面走来拉起林依然的手,对着林爸爸鞠了一个恭。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中一起走向牧师。
林爸爸坐到林妈妈身边,林妈妈抱着林爸爸使劲痛哭,从今天开始女儿就出嫁了。她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幸福的甜蜜中,突然关上的教堂大门被人踹开,一群人黑压压的冲了进来。
机关枪声扫射着屋顶的各个角落,所有的人被吓的尖叫起来。一阵机关枪扫射,教堂里的花环,和玻璃全被打烂,众人全部蹲在地上不敢出声。
“大家不要害怕,我是来参加婚礼的,刚刚那只是礼品而已。”一个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
江永清生气的站起来用手指着那人说:“这算什么礼品?你是谁?”
那人慵懒的找到一张凳子坐下说:“哦?你不喜欢吗?可这就是我送礼的方式,亲爱的父亲!”
所有的人全部惊呆了全部往男人的脸上看来,满脸胡须,眉尾的地方还有一个大刀疤。就连安雅也狠狠的看向江永青,好像在等待他解释。
林依然随着众人一起望去,吃惊的看着那个刀疤脸的男人。那不就是上次救自己的那个男人嘛,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而且还叫江叔叔‘爸爸’。
“你不要胡说,我可没有私生子。”说完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安雅脸别到一边不去理江永青。
“我有说我是私生子吗?你难道忘记在我五岁那年发生的事?一个五岁的孩子被家人遗弃在家一个星期,没有人回来照顾他。因为他们都要照顾他那个可爱的弟弟!即使他被父亲打伤了也是理所应当一样,因为他活该!”男人眼睛犀利的盯着江永青。
江永青就像提进冰洞一样,身上瞬间感觉到非常寒冷。这件事,自己都没敢告诉过安雅,这人怎么会知道。脸色铁青的江永青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却被安雅看到眼里。
安雅铁青着脸站起来指着刀疤脸男人吼道:“你到底是谁?”
“都消失二十五年了,母亲大人怎么会记得我呀!”男人修长的手指从烟盒中夹出一颗烟点着猛吸几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身体,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是气愤?是兴奋?还是心痛?
“什么?你是?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那么多年了他怎么会找得到我们,不可能?”安雅被一切突如其来的事情打击的有点语无伦次。江永青扶住安雅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刀疤脸男人。
刀疤脸男人讼了讼肩说:“我只是帮她回忆回忆而已。”
“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江旭生气的感觉心口都有些呼吸不畅了,手捂着胸口,林依然立即帮他抚摸着胸口。
江旭轻轻拍了拍林依然的手说:“没事!放心依然。”说完紧紧的抓住林依然的手。
“真恶心,我最讨厌看这些。。。”刀疤脸男人一脸嫌弃的举起枪对着江旭。
“不要。”安雅和江永青、林依然同时喊出来,扑向刀疤脸男人,刀疤脸男人突然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往后退了两三步才停下,举枪对着在场的众人说:“你们敢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杀了他们,前进一步杀一个,前进两步杀一双。”
林依然、安雅和江永青被镇住,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江斌,当初是因为我的疏忽你才被坏人拐走的,你若心中有仇尽管冲着我来,别伤害无辜的人,更不要伤害爸爸妈妈。”江旭慢慢往刀疤脸男人男人身边走去。
“是吗,我应该怎么做呢?这样你觉得好吗?”说完,刀疤脸男人举起枪,伴随着一声惊叫。枪声响起,江旭的腿瞬间多了一个血窟窿,血如泉水一样奔涌而出。江旭倒坐在地上,努力隐忍着腿上传过来的剧痛,脸色越来越白,但却仍然倔强的盯着刀疤脸男人。
“啊,你这个疯子,你不要伤我儿子,我要杀了你。”安雅看到江旭受伤,竟然失控了开始大喊大叫,冲着刀疤脸男人冲来。
刀疤脸任安雅拳打脚踢在他身上,站在他身后的人往前走了一步,他却说:“没事,没我的命令别动。”
身后的人退回去,眼却一丝一豪不敢离开前面的情况。
林依然扶着已经疼的脸色发白的江旭,江旭重重的按了按林依然的手,递给她一个东西。
“这?”
“拿着,你用的着。”
江永青拿着东西向男人打去,刀疤脸男人见状立刻举枪对着安雅的头,另一只手掐住安雅的脖子,眼中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说:“信不信我杀了她?”
“不要,你既然是江斌,为什么杀自己的母亲”江永青站定在原地,一只手举试图说服男人。
刀疤脸男人身体又是一晃,脸上表情十分挣扎,后边的随从跑上前来扶他,他一挥手说:“退下!”
江永青看出破绽,冲上前把安雅拉了过来,挡在身后。
刀疤脸男人一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哈哈。。。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差点以为你在叫别人。”
“江斌,当初我和你妈妈也很后悔丢了你,那天的事做为爸爸的我确实做的不对。你有事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妈妈和小旭。”
“少来,别在我面前演戏。今天我来不是找你们麻烦的,我是来找她的?”男人的手指着林依然。
众人都吃了一惊,错愕的看向林依然,林依然也呆在了原地,思绪在飞转。
“我们并不熟!也可以说我们不认识!”林依然面无表情盯着刀疤脸男人说。
刀疤脸男人脸色变了变随后大声狂笑道:“林大小姐记忆力好差,当初我从哪里救你出来的,难道你忘记了?”
“那难道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吗?难道不是为了报复江旭?”
男人脸色瞬间变的惨白,额头青筋已经崩起,咬着牙说:“就当是吧。”
“那我们就无话可说了。”
“那林小姐是不肯和我单独谈话是吗?”
“没有那个必要。”
男人突然抓住旁边一个人,举枪顶着那妇人的头说:“林小姐,现在你觉得可以吗?”
那妇人吓的瑟瑟发抖用祈求的眼光看着林依然。
“依然,不要去!太危险!”江旭盯着林依然的脸,紧紧的抓住林依然的手不肯松开。
“没事,旭,你等我回来,五分钟!”
男人已经向教堂外走去,男人其它的部下却未退下,全举枪对着教堂里的人。江永青和安雅给江旭止血。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是你
男人走到教堂后的花园里停下脚步,林依然也停下脚步。男人转过身来看着林依然,眼神里像在诉说着什么。
终于林依然忍不住问道:“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吧。”
“为什么悄无声息的来美国结婚?”男人满眼忧郁的看着林依然,令她摸不着头脑。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并不算认识!”
男人又是仰天大笑,把脸上的胡子撕下去,把眉头的刀疤掀开说:“现在你认识吗?”
“竟然是你?李敏昊?”
“对,是我。李敏昊只不过是我一个身份的化名而已,我本名叫李长久!”
林依然摇着头不敢相信回忆着曾经和他的一切相遇,原来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突然大笑两声然后痛哭起来喊道:“李敏昊,不对,李长久!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你都是为了报复江旭才接近我的对不对?”
“对。”
“那么多巧合的,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精心安排的是吗?”
“你了解我心中的仇恨吗?”
“我不需要了解,我只需要知道是不是你精心策划的?”
“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那么相信你,还把你当朋友,而且而且。。。”内心的声音其实是已经爱上你了,但是林依然却再也不想说出口。
“因为我恨,我恨他拥有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他拥有父母的爱,他拥有幸福的生活!”李长久越走越近,脸色苍白的他,眼里满是仇恨复杂的神色。
“他还拥有一切我没有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还拥有你。”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我曾说过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是你的。”林依然心里已经伤心极了,但是表面却强做镇定。
“我才不信天,我只信我自己。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我的。”
“那我告诉你,你没机会。你这样自私的人就注定没有好下场。如果你过来就是告诉我这些的话。李长久先生,你要说的话我现在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吗?今天可是我结婚的重要日子。。。”说着林依然就往回走。
李长久拉住林依然的手说:“你真的要嫁给他?”
林依然连忙把手抽出来,毫无表情的盯着李长久说:“是,我和旭在一起十年了,我们的感情哪里是旁人想要破坏就能破坏掉的。而且他没有欺骗过我,不像有些人只会做虚伪卑鄙的小人。”
李长久周身传来一阵阵的杀气说:“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他得到,我现在就杀了他。”
林依然忽然转过身来,手上多出一把精制的小手枪,对着李长久的胸口,声音带着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生气的颤音大喊:“难道只有你会杀人吗?你除了会杀人还会做什么?”
“你敢杀我吗?你要开一枪就是信号,把所有人杀光的信号。你敢开吗?”李长久用胸口顶着枪口逼着林依然一步步的后退。
“你怎么能这样,江叔叔和江阿姨生你养你这就是恩情,你怎么不感激反而对他们施以报复,还要杀害你的弟弟,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有没有良知?”林依然感觉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杀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杀人魔。
“我没人性?我是没有人性,我还能做出更没人性的事情。”因为愤怒憎恨李长久举枪向着天空,冷笑着盯着林依然说:“你觉得这样算不算更没有人性?”
“李长久你不要,不要开枪,你再这样我也就开枪了。”
“我偏要这样,我不信你敢开枪。”李长久举枪对着天空,手上的食指一使劲。
“嘭,嘭!”两声枪响,震彻天空。
林依然双手颤抖着把枪扔掉猛然睁开双眼,只见李长久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他手上的枪也已经掉到了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微张着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林依然。
“你那么爱他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过我会开枪的,你为什么不听?”林依然看见李长久手指缝间鲜血直流,立刻手忙脚乱的去帮李长久按住出血的伤口,可是血却源源不断的从手指缝间冒出。
李长久倒在地上,脸上表情十分复杂挣扎,内心深处的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她还是爱他的,自己再怎么做也得不到她的心。没想到最后绕进陷阱里的是自己,而且无法自拔。”
可是过不了一会儿,身体的疼痛就盖住了内心的疼痛,更容不得他再多思考其它事情,胸口一阵阵袭来的疼痛就像有什么钝器在一下下的击打着心脏,心脏不连续的跳动,他让呼吸有些困难。
“我。。。输了!输的真彻底!”李长久眼角流下一滴泪这是自从他五岁以后第一次流泪,第一次知道有一种痛比失去父母还痛,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刚才在安雅打他的时候,手术伤口也已经被她给扯动裂开,呼吸不畅,感受胸腔中有一种外力在压迫着心肺,窒息感一阵阵的袭击着他,让他眼前一片模糊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眼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满是鲜血的手慢慢的舒展开,身体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林依然没想到他会不闪躲,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双手扶着他大声呼唤着:“不要死,求你了,李长久。”
林依然解开李长久的外套大衣想帮他止血,可解开衣服她却也是惊呆了。半年不见的他已经比原来瘦了一圈有余,胸口处却绑着满是血迹斑斑的绷带。林依然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抓住一点点的收紧似的越来越痛,他是怎么了受重伤了吗?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枪击交火声,由远而近向着自己这边而来,天空突然出现了一架飞机,飞机上投下一条软梯一个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看见在林依然怀里脸色苍白憔悴的李长久。看见地上的那滩血,军医冲过去抢抱起李长久,抬头恶狠狠的盯着林依然说:“长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打伤了他?”军医不敢相信的看着林依然。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却打伤他?你会要了他的命的你知道吗?”
“别。。。说了!带我。。。走。。。”李长久无力的抓住军医的肩膀,嘴角却开始往外淌着血,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已经发紫发青,说话都要停顿几次才能说完。
“你太伤他的心了。”军医失望的看了一眼林依然,抓住软梯带着李长久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天空中,唯一留有的痕迹就是地上的那摊未干的血迹,那么红,红的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
☆、祸不单行
林依然瘫坐在地上,心里闷的喘不过气,警察和江妈妈江爸爸还有爸爸妈妈赶过来时只看见发呆发愣的林依然。
坐在医院的林依然仍然在发呆,江旭躺在床上心里也只有着急的份。医生已经给她全身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伤,但她却就是一直这样。
林爸爸这时走过去忽然抱住林依然说:“依然,你想哭就哭吧!有爸爸在!”
林依然慢慢的抬起头来眼前一分迷雾,眼里泪花一直打着转钻在爸爸的怀里说:“爸爸!55555……我打死了他。我杀人了,我杀了他。”
林爸爸任女儿在自己肩膀眼泪鼻涕的擦在衣服上,抱着怀里哭的伤心的女儿,他也是痛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林依然一场大哭把心里不好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可是心里却依旧像堵着块石头,李长久晕倒前的那句话、军医带走李长久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字字都重重压在林依然的心头。
“他死了吗?他为自己做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军医会说伤了他的心?为什么要留这么多谜团给自己。”
看着床上满身插满仪器的李长久,军医再次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的李长久已经像死了一样,只能用仪器辅助他活下去,倘若把仪器撤掉他必死无疑,想到这里便生气的盯向阿康说:“不是让你看着长久的吗?我就出去几天,怎么就成这样了?”
阿康一脸委屈的看着军医说:“我是有看着,可是他是老大,他要做的事情,我这个做小弟的能阻止的了吗?”
“那你就眼看着他去送死?”
“久哥,会死吗?”阿康突然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问。
“他和死人已经一样了。”从不抽烟的军医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手竟然在颤抖。李长久啊李长久,你什么都好,唯独让她却成为了你的弱点!
“啊!”阿康像疯了一样大喊着跑了出去,把一旁的其它人吓的后退了几步。
“快把他追回来,有事立刻向我报告。”
“是!”
待门再关上,屋里只剩下军医和病床上的人,军医吸了一大口烟呛的自己直咳嗽心里镇定了些许说:“长久,你听着,我们现在群龙无首,阿宽肯定很快会得到消息,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盯着李长久像以前一样等待着他的回答,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唯独听到就是滴滴机械声。
苍白的脸,微皱的眉,深陷的脸颊,瘦骨如柴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呼吸极轻如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他在呼吸。
心死了,人能活多久。
林依然的抑郁一天比一天严重,林爸爸和林妈妈希望她能在工作中找到恢复健康的动力,可是重新回到学校,林依然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心情却丝毫没有任何好转。
这天下午没有课程安排的林依然提着包准备回家。走到校门口却看到在树下等她的江旭,她的心一痛,别过头不去看那个人,继续往前走。
江旭追到林依然的身后,默默的跟着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前一后,直到走到一条较为宽阔的马路边,林依然停下了脚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江旭也坐下,但没有挨她太近,他怕她不开心。
“依然,最近还好吗?”
“恩,还好。吃饱,穿暖。”
“依然,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哦!”
江旭按住林依然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着自己说:“依然,你要一直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吗?”
林依然轻轻的把江旭的手指一只只的掰开,用那平静的如湖水一丝涟漪都没有的眼眸看着江旭说:“我没有。”
“没有?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和以前判若两人?你难道不知道阿姨和叔叔有多着急吗?哥哥是他自己走上歧途,他自己犯下的错误。你为了救我们才开枪打伤他,所以你不用自责,大家都很感谢你,而且你开枪打伤他只是一个意外。”江旭再次紧固林依然的肩膀狠狠摇着她。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林依然抱着头,大声哭喊着。
“依然,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他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你不但救了我们的命,同时你也救了他。因为你阻止他继续犯错,所以你应该振作起来啊,依然。”
“我不知道,我害怕,我不想让他死。”
江旭立刻把林依然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着说:“不害怕,也许他还活着。”
忽然从远处飞驰过来一辆跑车,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车子一直猛轰油门,传来轰隆隆的加油声,汽车的尾气越来越浓,后车飞速旋转的轮胎也冒出浓烈的烟雾。
“走吧,依然,我送你回家。”江旭扶起哭的没有力气的林依然,往回家走去。
身后的车子突然加速冲着他们奔来,江旭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躲闪,本能的把林依然推到一边,自己被车子顶撞飞出到三四米开外。车子只停了一下,又加速向躺在血泊里的江旭撞去,林依然情急拿起包里的乱七八糟东西往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扔去。因为包里有早上没有喝的牛奶,所以飞在玻璃上一片花白,车子失控挠过江旭撞在旁边的树上,才终于停下来。
林依然立即报警打120,先把江旭送到医院,通知江阿姨和江叔叔,自己在现场等待警察,这时车里的司机也下车了,额头和衣服上满是血。
林依然看到那张脸后,心里立刻明白,眼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见到他
“是你?为什么?”
“老子愿意。”
“他还活着对吗?是他指使你来杀江旭的对吗?”
“没有人指使老子,老子就是想杀他。”壮汉坐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样子也伤的不轻。
“能指使别人继续杀人,说明他根本就没事而且还身体健康。他又骗了我,我再也不相信他了。”林依然心中越来越愤恨李长久。
“为什么要致旭于死地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别和我文邹邹,老子听不懂。”
“呵呵。。。”林依然心里突然明白,自己一直自责,那人却不知悔改继续追杀江旭,自己真是太笨了。原本在心里的愧疚一扫而空,现在剩下的只有愤怒。
警车几分钟后以达现场,拍照后把林依然和壮汉带回警局。折腾好久才做完笔录,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林依然跑着冲出警局准备打车去医院。
跑到门口却看见一头长发的温柔男子正从一辆加长凯迪拉克上下来,男人抬头看见了林依然,一脸抱歉的走过来说:“对不起,林小姐,又给你造成麻烦。”
“什么?难道只是单单的麻烦而已吗?江旭他被撞伤,现在还在医院抢救,难道对你们来说只是麻烦而已吗?”
“李长久在哪里?”
军医往林依然面眼一站说:“这次是我们管教不严,我们一定会好好惩罚他的。这点小事,不用长久来操心。”
“小事?人都要死了,这怎么会是小事?你们真是太冷血了!”林依然的心像掉进冰洞里一样,越来越凉。
“对不起,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找最好的医生为他看病的。一定不会让他死掉!”
“大话不要说的那么快,小心闪到嘴。你闪开,我要找李长久。”林依然推开军医,把车门拉开,刚好看见坐在长椅上半躺着的李长久,两人四目相对,就像在等待着她一样。
“不是说不在吗?这难道是鬼吗?”林依然气的真想甩他们一人一耳光。
军医想张嘴说话,李长久却说:“没事,你先去解决阿康的事吧。”军医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下车去了。
“李长久,你有没有良知,有没有人性?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江旭?”
李长久坐在长椅的身体微微向后动了动说:“今天的事,我十分抱歉。”
“抱歉有用吗?现在住医院的是你吗?你知道旭有多疼吗?你感受过吗?”林依然看到李长久没有任何其实的解释只单单一个抱歉,心里的怒火就直线往上升。
李长久心有些隐隐做痛,一脸疑问的看着林依然说:“如果今天被撞的人是我,躺在医院的也是我,你会这样着急吗?”虽然心里已经有答案,可是人总是有些希望。
“不会,你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不对,连陌生人都算不上,所以你的生死与我毫无关系。你即使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为你流下一滴眼泪。”林依然想起他骗她就心中气愤。
李长久的心猛烈的跳起来,突然觉得呼吸都些困难,胃部不适加重一阵阵的痉挛加速进攻着,喉头处像有东西像在做怪。他一阵咳嗽后满眼伤感的看向林依然,声音却带着无尽的苦楚大笑道:“林依然,你可真残忍!”
“我残忍?再残忍能比得过你吗?你伤害父母,伤害弟弟,伤害慧姐,小雪等等那无辜的少女们,你可真是处心积虑为了骗我策划那么一场骗局,你好深的心机。现在你却怪我残忍?”
林依然指着车内四周的内饰说:“在哪里你也不忘享受,却只会让别人吃苦。你中了枪怎么好像没事人一样,凭什么你好好的,江旭要在医院里受着病痛折磨?江旭才刚刚腿伤出院,你做为哥哥,就是这样保护他的吗?”
“呵呵。。。我无话可说。”李长久无奈的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我看你中枪也是骗我的吧?既然这样,你输什么血,输什么液,老这样骗我有什么意思。。。”林依然从车顶上把李长久正在输着输液袋狠拽下来,丢在地上。
林依然拿起血袋着李长久说:“你配这些东西吗?你都不配活在世上!”
‘咣当’一声全部推倒在地上,连小冰箱也倒在地上。直到累了才坐在一旁的坐椅上大喘气。
车里一切能摔的东西,她全给推倒,冰箱里冷藏着满是输液袋和血袋也全被扔到地上。血袋都被她砸东西时踩破不少,整个车子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满意了吗?”李长久狠狠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满意!”林依然拍拍手,提起手袋下车,扬长而去。
李长久,长吸一口气,闭上眼想让内心平静一些,可是越想越烦躁,最后一抬手一拳打在车窗上,只见手指关节处和输液针处,往外淌着血。刚刚林依然的撕扯输液袋的时候连同输液管一起被拽出的针头把手背划出一个五厘米左右的伤口。
李长久伸出舌头添了一口手背上的血,涩涩的,咸咸的。
“你失踪两个月竟然是在跟踪江旭,想找机会杀他?”军医咬着牙看着这个脑袋愚笨的阿康说。
“我听你说久哥要死了,我心里难过,我想反正久哥都死了,凭什么让他活的那么逍遥快活。”
“朽木不可雕也,那是长久的家务事,何时用得着咱们外人来参和。一会儿记得给久哥道歉!”
“知道了!”
军医一边埋怨着阿康,一边向车上走来,一上车看见一片狼藉。军医立刻跑到李长久身边查看伤势,还好手术伤口没有裂开,只是手上的伤口有些大。
“怎么搞的?”
“没事,简单包扎包扎就好,阿康开车去急救中心。”李长久索性躺在长椅上闭目休息,任由军医摆布包扎。
“久哥,今天的事对不起。”阿康看着李长久越来越消瘦的脸庞心中由然而升一丝愧疚。
“没事!走吧!”李长久没有再睁开眼看他们,因为他太累了,不只身体还有心里,也许是该解决这事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命垂危
在急救中心门口,李长久命令阿康停好车,让军医在楼梯口处等他,他要去急救室看江旭。
“你不要命了?现在过去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你昨天才刚清醒,今天你就出来,现在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军医担心的提醒。
“死不了!”李长久头也不回的走向医院里,经过一翻寻问,李长久终于找到了手术室。只见安雅眼睛一直含着泪,双合十,好像在祈求着什么。江永清站安雅身旁安慰着她。林依然坐立难安的在手术室门口来往走着。
待江永清抬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李长久,心中怒火一阵燃烧,举起拳头打在李长久的脸上。李长久,没有躲避,拳头直接落在脸颊,身体重心不稳,向后摔倒,手术伤口瞬间又被撕裂,疼痛感开始在身体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李长久用左手轻轻擦擦嘴角的血,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说:“我来只是想来看看他有没有脱离危险。”
“你还有脸来?江斌呀江斌,江旭他只是个孩子,他是你弟弟,你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仇恨?”江永清恨的咬牙切齿的说。
“我只是想要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不曾想。。。”
“不曾想你太高估自己?江斌,你再也不是我们江家的儿子,我江永清再也不是你的爸爸,安雅也不是你的妈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就滚,永远不要再让我们看到你。”江永清强烈的控制住自己想再次打他的冲动。
李长久慢慢的站起来说:“我没有想过再伤害他。”
“那为什么躺在里面是小旭不是你?”江永清愤恨的吼道。
喉口突然涌上一阵腥甜,李长久停顿下硬生生的把想要呕吐的感觉忍了回去,而江永清却以为是李长久没言以对气愤的指着楼梯口说:“没话可说了是吧?你现在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我们再也不想看见你。”
李长久半靠在楼门口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清晰的说:“等我看到江旭出来,我立刻就走。”
安雅和江永清只得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李长久,林依然怕再吵下去,影响了其它人,于是走到李长久身边说:“你走吧!”指尖刚触碰到李长久的胳膊时,一阵滚烫灼烧感让她立刻收回手去,只见李长久不动丝毫,林依然也只好做罢。
“依然,别理他。我们就看看他还想要耍什么手段。”江永清气愤的说。
李长久感觉全身都是麻木的酸痛,头嗡嗡作响,意识有些恍惚,眼睛紧闭,睫毛却一动一动的。受伤的右手虽然被军医包扎好了伤口,可是血依旧从指缝渗透出来,慢慢汇聚在指尖再掉落在地上。心脏不规律的跳动,让他站立难安,几次意识空白将要昏倒之际,他又扶住墙面把意识拉回身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依然虽然偶尔有看李长久几眼,却未曾发现他的异样。
终于医生走出手术室,笑着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手术成功了。”
“啊,太好了,太好了。感谢苍天,谢谢你医生。”安雅紧握着医生的手不肯松开。
林依然心中也宽慰了许多。江永青这时看着李长久说:“小旭手术成功了,你是不是很沮丧?”
“我很高兴!”李长久看着江永清说。
“别假惺惺的,快滚。我们江家再也不会认你这个人,我们也再也不想看到你。”
“依然我有一样东西给你!”李长久盯着林依然的眼睛说。
林依然这时才发现李长久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的颜色,而且出现了蜡黄色,那双闪烁着光芒像在讲故事的眼眸已经失去往日的神彩,变得呆板木讷,心中有些诧异,但却不愿再多管他一件事情。
林依然不情愿的走过去,伸出手掌脸却别到旁边不看他说:“拿来吧。”
李长久用左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林依然的手掌心上,接触到李长久的手时林依然又一次感觉到寒冷的冰冻感,那双手像刚从冰窖里出来似的,连掌心的东西也冰冰的凉凉的,如今是盛夏,他怎么会这样反常?
李长久临走时对着林依然露出一个笑容,那深陷的酒窝却是那么的悲伤,好像在道别一样。林依然摊开手掌是一个子弹坠子的项链,那颗子弹还在闪闪发光,让林依然诧异的是光芒竟然是血红色的。
“这是什么!”林依然像烫到手一样,把坠子扔进包里,追着手术室推出的江旭走向重症监护室去。
李长久每走一步,眼前黑一点,当他看到向他迎来的军医再也坚持不住,摔倒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呕着血。
军医见状立刻大喊着阿康让他找医生救李长久。医生把李长久推进手术室时,军医在边上一直说:“医生他有再生性障碍贫血,他刚做过手术,他伤口还没愈合,还有。。。”军医说了一大堆,就连旁边的护士都吃惊的看着他。
“还有吗?你还要不要救他了?”医生问道。
“没有了,您快救救他吧。”
“主任,心跳停止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