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路上已经把此行找人的目的跟李三香交代清楚了,然后在稍微收拾了行李床铺行李就表示要出门继续去打听。
李三香拿了身老太太的衣服让我换上,又将大西给我的那身枣红衣裳拿去给她娘洗。
李三香在听闻我要去找人后并没有阻止,不过在听到我说要找的人是个名叫阿拉丁的十岁男孩时泪光闪烁了,他说小舅子一定遭了很多罪。
我沉默了,深深怀疑这里的人大脑回路是不是都是一样的,但也没有解释,毕竟这么说也方便我找人。
李三香还给我指了路,另说在东城门那儿还有一家驿站,来往的人挺多,说不定也能打听到些消息。
我忍不住感慨这国家真是好,连驿站都是普通老百姓可以用的。
之后我记下了李三香家的位置便出了门,又去了好几个地方打听阿拉丁,可结果都是一样,一无所获。
我本就已经开始郁闷了,本着最后试一试的态度去了李三香所说的民用驿站。
结果半路上,我好端端地走着,有个黄衣裳的男人就偏偏不长眼似的撞上了我。
我又是一屁股坐到的硬地上。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我脾气再好也已经无法忍受了。
我眼一尖就瞧见有个什么东西从那人身上飘到了我面前,我捡了起来,可再抬头那人早没了踪影。
我再一看那东西,发现是封家书,可信封上除了“家书”两个字以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原来这个国家用的还是汉字。
下一秒我就毫不客气地拆开了那封信。
请相信,我只是为了还给那个失主,才不是心有报复的。
我两眼一扫就读完了信,这内容可真够劲爆的,什么已经在公主身边侍奉已久,什么靠自己掌握人心的技能已收服了其他人,什么最近皇帝有意将公主许配给巴尔巴德的国王,自己的谋权大计又进了一步。
多么励志、多么传奇的人生啊,依照这封信的行文,我大概是看到了一位伟人的诞生。
“……夏黄文。”
啊,这就是那位伟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结束【望
重申——
我没有欺负我的女儿!【握拳
☆、第12夜
我在驿站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依照我对阿拉丁服饰外貌的描述,他们说这应该不是本地人,估计是煌帝国往西穿越中央沙漠后的周边国家,不过在这帝都也有不少的外国商人会穿成这样,所以也不好说我要找的人到底在哪里。
我这才猛拍了下脑门,想起来之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个疑似神经病的小哥,他貌似就跟阿拉丁穿了同款裤子。
“不过你找的是个孩子,照理也不会跑到煌帝国这么远,要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你最好还是去沙漠那儿找找吧。”驿站负责运输的年轻男人好心地告诉我,还给我指了指墙上的世界地图。
我看着那张地图就死鱼眼了,这真不是一般的远。
我又仔细找了找阿库提亚王国跟所谓的黑暗大陆卡达葛,我的迷宫豪宅就在那儿,阿拉丁能进去,一定也在比较近的地方。
可真等我找到了,我的死鱼眼更死了,果然全部都是离我所在的煌帝国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不过这么一说,阿拉丁的活动范围极有可能就是在那儿的了。
“大哥,如果我要去阿库提亚,应该怎么走?”
他捏了着下巴,想了想后告诉我:“如果是陆路的话,少说也要走上两三年。”
“……”开玩笑的吧。= =
我深吸一口气:“有没有快一点的?”
“如果跟着商队的马车或许快些,但也要一年半载。这儿没有直通阿库提亚的船只,要是巴尔巴德没有封锁航路的话,还可以中转走水路,那会快很多。”
“巴尔巴德?”
“嗯,但那个国家近年混乱极了,本来是东西方贸易的枢纽,可前年连最繁茂的水上航贸都禁了,这是累惨了我们这些跑腿的。”
我低头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去了吗?”
“唔……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只剩下官道可以走了吧,不过那种东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是想想算了。”
我一听就泄了气,听说在这个类似我大天朝的国家,女人也能当官,在感慨民风开放的同时我琢磨着凭自己这点本事能不能去考个状元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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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得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打击人。
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发奋读书考状元,在大概算了算走路去阿库提亚需要的盘缠后,我跟路人打听了劳务市场在哪里。
是的,我要去打工,为了早日与我美腻的阿拉丁相见。
我问劳务市场登记处的人,这儿什么职业来钱最快,可以的话不要太累,如果连脑都不用动那就最好不过了。
那人停下笔看了我两眼,他说万花楼不错。
然后我正色地告诉他:“我卖艺不卖身的。”
“……”
身后的大婶告诉我,姑娘家最好就是去做针线活了,可我连穿针都不会。
隔壁的大叔告诉我,要不然去做小保姆吧,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路过的小弟告诉我,在饭馆里打打下手也不错,可我煮的东西把大西吃哭过。
然后他们同时问我:“你到底会干什么?!”
我想了想,然后淡定地告诉他们:“我好像特别能挨揍。”
于是,我有了第一份工作,在武馆里面给别人当人肉沙包。
我以为那些人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但是我错了。
他们一定是特别喜欢殴打漂亮的女孩子。
所以,我被打得特别惨。
其实我不怕疼,我还特别喜欢,只有这样我才有我是活着的感觉。
所以当我穿着特质防护服装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我笑了。
可对面那个打我的人却哭了,他说我是个神经病,然后丢下了手里的武器就走了。
所幸这里的规矩是先付款后享受。
当天晚上要走的时候,老板拿来了好些银币,他说我干得不错,要是以后我能配合得倒在地上哼唧两声那就再好不过了,主要是因为我笑起来太寒碜人了。
我收下了工资,答应了他,反正演技这种东西培养培养就来了。
就这样,我每天上午在武馆工作,下午去街上找阿拉丁,所幸我立了打人不打脸的规矩,不然大家就要看到一张猪头脸在大白天招摇过市了。
等到晚上,我就回李三香家住,还是继续帮他圆媳妇的谎话。李家老太太待我特别好,每次吃晚饭,我一扒开白饭就能看到自己碗里比他们多有一块肉。
后来我觉得这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我也没有地方去,只能当自己是房客,每过几天就会把自己挣回的钱分一些给他。
起初李三香不肯收,后来拗不过我,只能收下了。
他们问过我找了份什么工作,我只说是在武馆打扫扫地,他们信了。
我的愈合能力目测已超神,每天都是一身伤的回来,再在第二天白白净净地去报道。
我想照这个发展下去,我大概可以成为业界的一个传说。
每攒一分钱我都觉得是离阿拉丁近了一点。
但很快的,我发现我的老板他有吞我的工资。明明每天挨揍的次数更多了,可钱却远没了一开始的多。
我跟他提出意见的时候,他白了我一眼。
他说:“你也不想想谁给你这个机会赚钱的。”
啧,这年头黑心老板太多,我就说像李三香这种卖个糖葫芦都要细细选山楂熬蜜糖的人已经是稀有物种了。
这天我夺了一个客户用来揍我的狼牙棒,然后跳到了老板面前,告诉他要是不把工资给我结了,我就拿手里的东西抡爆他的下、体。
他哭着把钱给了我,可与此同时我也光荣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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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回到劳务中心,还没有等到跟登记处的人打声招呼,我就被一招工处吸引了目光,真是异常地火爆。
我抓了个人问是怎么回事,得知是有人来高薪招人,要求武艺高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最好长得还要好看些。
我一听,这要求说的不就是我吗?
我兴冲冲地跑去应征,可我看着眼前的这群糙汉子无奈极了,其实是在忧伤自己的个子在他们面前太过矮小,挤都挤不进去。
等我好不容易瞅准了一个空档往里面看的时候,我发现那个正在招人的主考官相当眼熟。
穿着黄衣服,脸上有标志性的花纹,他是那个害我一跟头栽地上的那个伟人。
我木着脸望了那人一会儿,然后又被人挤到了外围。
啊,我想我有办法了。
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家,然后翻出了那份署名夏黄文的家书,然后顺便让李大娘晚上腌点盐金桔给我润嗓子。
我上辈子其实是校园十佳小朗诵手。
所以当我在人群外围至高处,声情并茂地朗诵出手中这份信的时候,我并没有因为被围观而感到激动。
没一会儿,我听到了个惊叫的尖锐声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我笑了,冲他摇了摇手里的信:“需要我继续念出来吗?”
看到他惊慌失措到如同看到世界末日的表情,我想他害我栽的第四个跟头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赢了。
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我还是在一群雄壮的汉子中脱颖而出,成了这次唯一应招成功的人。
更何况要是填履历表的话,我在武馆创下的神话也要胜那些汉子们一筹。
我将用来要挟的书信还给了夏黄文,只可惜那只是第一张,内容更生动的第二张还被我藏着。
他拿我没有办法,脸色很差。
我告诉他其实我很欣赏他,衷心祝愿他的梦想得以成真,但这丝毫不影响我揪住他的小辫子不放。
然后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原来你能理解我,太棒了!”
“……”
“既然我的计谋都已经被你知道了,我勉强让你当我的幕僚好了。”
“……啥?”
“你不要太开心,我知道这个好消息来得太突然。”他拍了拍我的肩,然后用坚定的目光看着我,“总之,我们要守望相助。”
“……这个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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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到眼前壮观的建筑群时,我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那是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加上这白玉砌墙,黑玉铺地,毫无疑问的,这就是煌帝国都城之中住着最牛逼人物的地方——皇宫。
“其实,我夏黄文是当朝第八皇女殿下的侍从,奉了口谕到民间替她寻找玩……不是,寻找勇士。”
我早该想到的,能让当官的夏黄文亲自去挑选壮汉的一定是比他品阶更高的家伙,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皇女。
“敢问格格她为何要在民间遍寻勇士啊?”我在夏黄文边上小心翼翼地问。
他正朝守城门的将士递了腰牌,闻言转头对我露出个“啥”的表情:“格格是个什么东西?”
“……啊,搞错了。”我真是没有文化。
于是当我纠正错误再次发问后,夏黄文气定神闲地告诉我,其实是公主有一个梦想,她梦想可以做一名武将。
闻言,我惊悚了,好一个有抱负的公主。
换做是我的话,我毕生的梦想大概就是找一个如花似玉的驸马。
夏黄文清了清嗓子,接着跟我解释。
原来煌帝国的皇帝陛下一直想要完好无缺地得到巴尔巴德,并为了向国民展示威信,在几月前有意将身为正统皇女的第八皇女练红玉嫁于巴尔巴德的国王。所以本想向武将发展的练红玉没有了实现梦想的机会,但是在不久前才刚得到力量的她仍不甘愿,迫切想要得到更完整的力量,但如此一来她不便再在皇宫中招揽武将,这才想办法从民间找寻高手,陪她继续精进武艺。
“……力量?什么力量?”
“啊,那个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传说吧,就是……”
夏黄文话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退到了墙边拱手作揖,此前不忘一把把我拽下。
看他这样子也能猜到肯定是有个比他牛逼的人来了。
我也退到一边,低垂着头当自己是镶在墙壁上的。
人没到,味道倒是随着风先飘进了鼻子里,好好闻的香粉味。
随着脚步声,一双穿着华贵鞋子的脚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身后还跟着些穿长袍的人。
眼看那人就要从我面前走过,谁知他往前一步的脚收了回来,身子还转过来对着我。
“哦呀,皇宫内院什么时候有个这么脏兮兮的东西了?”话不好听,但这声音真是美。
身边的夏黄文回答道:“启禀皇子殿下,这是公主殿下新招进宫的侍婢。”
“这不是夏黄文吗?原来是红玉啊,那就算了。”那个人发出几声低笑就带着随从走了。
我及时抬头看了,恰好看到一个红色长发的美丽背影,我都能想象他的整面该是有多正点。
我啧啧两句,转头就看到夏黄文鄙视的小眼神。
他告诉我,那是煌帝国第三皇子练红霸大人。
我闻言直摇头,这么美丽的人儿居然会是个汉子。
遭遇了一次贵人,夏黄文一路上开始给我交代这皇族的人物关系,又教我一些基本礼仪,还告诉我这个谁要注意,那个谁要留神,省得我行差踏错丢了小命。
哦,原来是宫斗剧。
我穿越了这么久,终于摸清了这文的类别,真是可喜可贺。
所幸我上辈子爱看古装片,学得甭提有多快了。
“夏黄文大人。”
“啥呀?”
“你真是个好人。”
“……”
这话说出后,夏黄文就再也不跟我说话了,也不知道是戳到他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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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夏黄文一直走到了一处名为玉鸣阁的宫殿,他屏退了宫人,将我带至侧殿门前。
“公主殿下,您要的人我给您带到了。”
我整了整衣领,然后学着夏黄文的姿势作揖,毕竟是以后的领导,我要留一个好印象给她。
“公主殿下,我……”
“嘭——”我的话没有说完,面前的大门猛地被踢开了。
迎接我的是一把造型奇异的剑,发出蓝色的光芒,甚至有水的潮气。那个在剑身上闪耀的印记此刻正在刺痛我的双眼——
“……八芒星?”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武器,不自觉地伸手捏住了已插在我身后墙上的剑身。
有什么东西正在共鸣。
我感觉到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正在拉扯我。
很快我失去了意识,而在这之前我分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坐在殿内。
他看了我一眼,一手扔开了正在啃的苹果,然后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啊,那个别致的发型,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夫正在用力生文……啊~啊~啊~~~~
☆、第13夜
“快醒来吧,快醒来吧,嘉波哟。”
好烦,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喋喋不休,吵得让人睡不好觉。
叫嘉波的那个谁快点应下声啊。
……啊,好像那个谁就是我。
我极为勉强地撑个眼皮,然后看到了自回归人类社会后最神奇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做梦的话,眼前这个正在说话的东西应该是个妖怪,不然我无法解释一个人头是怎么按在一条……蛇的身上的。
这是女娲还是伏羲?
但当我看到他的脸是一种熟悉的颜色时,我忽然又懂了且倍感亲切。
“嘉波,好久不见。”
我再仔细一瞅他那张还算亲切的俊脸,两手一拍叫出了他的名字:“哦!拜恩!”
是的,这哥儿们其实是我的同事。
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意识世界什么的,四处都是碧蓝的水,像泡在海水里说话似的。
拜恩的块头太大了,脸猛地凑到我跟前嗅了嗅,我忙一把推开他的鼻子。
印象里他跟我有些交情,但是我嫌弃他是个冰棍脸,跟他说话一点儿都不有趣。
“嘉波,为何你是这种样子?你的王又在哪里?”
“那种东西已经被我当宵夜吃掉了。”
“……”拜恩瞬间露出了一张便秘的脸。
我摆摆手,也不逗他了:“我也不知道,一醒过来就是这幅样子了。”
拜恩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说:“魔神是不该在地面上实体化的。”
这次换成我沉默了:“啊,我知道。”
“我们不过是一种力量,为地上的王所用的纯粹力量,你忘记所罗门王制造我们的目的了吗?”
“忘了。”我抬起头直视他的脸,“我只是想出去,我已经厌烦了等待,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依附品。”
拜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种冰棍脸真是让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伸出了个爪子把我抓了起来,举到眼前:“你跟以前一模一样。”
“……你不也是。”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像确定了什么似的长叹一口气:“嘉波……你竟已是堕转之身。”
我两眼一翻:“我睡太久,记性不太好……那是啥玩意儿来着?”
“你背叛了所罗门王吗?”
“……你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我?”= =
“无法原谅。”
“……喂。”= =
没等我反应过来,拜恩抓着我的手开始用力收紧,我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因为挤压而搅到了一起。
……这个家伙是要杀死我吗?
这个意识世界是属于拜恩的,加上我现在不是本体,也没有王之器用以我的魔力输出,现在的我在他手上无处可逃。
四周的水开始从我的耳鼻涌进了我的身体,有什么东西把我紧紧地束缚住了,意识再次归于黑暗。
“嘉波,这次还好是我。”
“不要去触碰其他的金属器,不要被那些人发现。”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最后……我的女王练红玉是个好女孩,你不要带坏她。”
……最后那句多余了。= =
<<<
有种灵魂出窍后又回归本体的感觉。
我的身体开始恢复了知觉,能闻到气味,能听到人声,还有什么热噗噗的东西扑到了我的脸上。
“奇怪啊,Rufu的骚动停止了。”
热噗噗的东西离我更近了,而且这声音好熟悉。
“好奇怪啊这家伙,老太婆,我能把她解剖了吗?”
我一听就知道那个“她”说的一定就是我。他们还想要解剖我?
……开什么玩笑。= =
下一秒,我蹭得就一个弹跳,我要告诉他们我还好好活着呢。
很可惜,我没能张口表达内心深处的呐喊,因为我在睁眼的瞬间看到的就是一张无限拉近的脸,我的嘴巴张开了,却说不出话。
嗯,眼睛挺大,红色瞳仁紧缩着,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赶时髦,眼皮上还整了点紫色的眼影,这真是太骚包了。
等我吐槽完,我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嘴巴上有点温温湿湿的触觉,而且面前这位仁兄的脸色好像变得越发差了,眼底的情绪更像是火山爆发前的似的。
该不会生病了吧?
我顺手往上一摸,好像又摸到了一个不错的腰线,这肌肉真是结实,可怎么突然抖得这么厉害?
直到被他猛地一推离他远了点儿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我貌似吃了骚包美少年的豆腐,还是个曾有一面之缘的骚包美少年。嗯,就是那个偷吃我糖葫芦的神经病大麻花。
此刻,大麻花似乎十分羞愤,两颊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染上了一层粉,但很快的,这种少女的颜色转换成了铁青。
他用手背死命地擦自己的嘴巴,像是要蹭掉自己的嘴皮。
我嘴角一抽,我有这么脏吗?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淡定。
我木着脸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夏黄文,他身边有个穿着华丽丽的红发女孩,长得可真漂亮,应该就是第八皇女,练红玉。
但他们看起来也非常的不淡定。
练红玉伸出一只手颤悠悠地指着我跟大麻花,嘴里还念着:“小小……小裘达尔。”
那似乎就是大麻花的名字。
夏黄文下巴已经张大到可以用手去托了,又不是亲他,至于吓成这样吗?= =
我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更在意自己的身体。
自从出了迷宫后就一直在身体里乱窜不稳定的力量,还有时不时会控制不住情绪的烦躁感似乎消失了,如同波澜不惊的大海一样,那种浮在表面上白花花力量似乎完全压制住了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堕转吗?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又是怎么从迷宫出来的?还有这具人类的身体也是。
就在我思考这么沉重的问题时,那边开始闹腾起来了。
“别拦住我!我要捏死她!”
“小裘达尔!你冷静一点!”
“啊啊啊!神官大人!这里是皇宫,不要用这么大杀伤力的魔法啊!”
我两个死鱼眼一翻,拿手掏了掏耳朵:“……好吵。”
“你们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一脚踹开了边上的夏黄文,后者滚地三米。
“夏黄文——!”
“好疼疼疼——”那谁又滚回来继续死死抱住。
我正在心烦意乱,那边还在唧唧歪歪,这个少年不止骚包,怎么还跟个大姑娘似的?
我一不乐意,干脆站了起来,走到那三人面前。
练红玉跟夏黄文还在一个拽胳膊一个拽腿的牵制住他,看到我走进后马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是来找死的吗?”
那个叫裘达尔的大麻花大概也困惑于我的自动上门,手脚也没再挣扎。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又叹了口气:“不就是亲一口吗?”
说完,我伸手拽过他的衣服,往前一拉,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对着他的嘴狠狠地亲了一口。
哦!原来是桃子味的!
其实我还没吃午饭,忍不住舔了一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耳朵听到了旁边两人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嘴下的美少年更是在一瞬间迸出了强烈的杀意,身边的白花花力量带有恶意的暴增。
这种改变很细微,但我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猛地一推眼前的人,借力往侧边一闪躲,一个冰枪从脸颊擦过。
原来可以躲掉的,不料那玩意儿却在最后一瞬裂出几跟冰刺。
我的脸颊一疼,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冰枪,然后跳到一边,另一只手摸了摸受伤的脸,已经流血了。
记得吗?我在武馆打工的时候,立过规矩,打人不打脸。
再说了,别以为我在武馆只是在默默挨揍,我也是练了几手的。
我生气了,手一紧捏碎了手里的冰枪,成了一些冰渣和着我的血掉到了地上。
“毁女性的容貌,罪名很大的。”我冷冷地说了一句,抬手舔了一口手掌的伤口,真凉。
裘达尔嗤笑了一声,手上拿着一根有很大颗红宝石的金属杖,我看得到那上面正在从四周聚集白花花的力量:“我可看不出你哪儿像女人了。”
我扭了扭脖子,环视四周,瞄准了一边的武器架:“从内而外都像。”
在他挥动金属杖的瞬间,我跨大步跳到了武器架边上,拿起最称我手的武器,往边上一滚,身后的武器架随后被轰成渣。
那是根狼牙棒,我抡起它打碎跟上我的冰枪,然后我再抬眼看到的就是身形一晃到我跟前的黑发少年。
他在我挥武器的空当一侧身,拿起金属杖往我胸前一点。
糟糕!
我大呼不妙的同时,聚集成束的力量已经将我狠狠地弹了出去,直直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碎裂的声音,手上的狼牙棒也掉到了地上。
喉口一甜,我使劲咽下唾沫才将涌出的东西摁回去,吐血什么的真是太难看了。
我抬头看着远处咧嘴笑的少年,瞳孔因为兴奋而缩小闪烁,把玩着手上的金属杖,大麻花的长辫子依旧是这么惹眼。
……这家伙果然是个神经病。= =
两根冰柱倏地射来,刺入我手腕的墙壁处,碎开后冻结了四周,将我牢牢钉在了墙壁上。
他慢慢朝我走来,嘴越咧越开:“这样就不行了吗?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我没有睬他,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狼牙棒。
他大概是不爽到了,走到我面前拿他那根金属杖的尖尖比了比我胸前到肚脐的位置,嬉笑着说道:“我该从哪里划开你的肚皮呢?”
我抬头对他舔了一下唇角,摇了摇头貌似无奈地说道:“我真可怜。”
裘达尔冲我挑了个眉,没有接话。
我自顾自说:“你看,我不过是亲了你两口,最多犯了猥亵罪,这就得被判死刑了。”
他眼底又腾起怒火,手下的金属杖戳破了我的皮,又一手拽过我的头发猛地砸向身后的墙壁。
碎石掉落我的眼睛里,我有点睁不开眼睛,朝他勾起了嘴角:“哇唔,难道你还是个处男?”
他手下的金属杖更用力地戳进了我的身体,大概是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他开始收手,但那已经被我紧紧扯住,拔不出去了。
我用脚一把抓住了地上的狼牙棒,下身一用力抬起,趁他不备大力地招呼上了他的露出的小蛮腰。
他一惊,但已来不及躲闪,被巨大的冲力打到一边,可手在脱离金属杖的时候他又一把反握,还不忘抬头对我讥讽地笑笑。
更为巨大的破坏力由点从我体内炸开,剧烈的疼痛让我那口憋下去的老血再次涌出。
我看到裘达尔站起来晃荡了两下,而后走回来时洋洋得意的脸,我一不爽就猛足了劲儿把嘴里的血喷到他脸上,然后虚弱地朝他扯着嘴角:“真是个不知感恩的家伙,早知道那一棒子就该捶你两腿之间。”
被我一口老血喷脸上的裘达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看着我居然还会觉得他染了血色的模样还怪好看的。
“无聊。”他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抹了一把脸看了看,“……脏死了。”
裘达尔伸手一把拔出插在我胸前的金属杖,一挥将上面的血渍甩掉,放回衣襟里。
他不再多看我一眼,转身朝持续掉线好一会儿的练红玉那儿走去:“老太婆,我走了,回见。”
我的胸前大概是被开了一个大洞,连内脏都能感觉些许凉意。眼前的人影慢慢变成了两个,然后是三个,甚至四个。
我好像听到少女急冲冲跑了过来,她叫夏黄文把我扛下来,然后救治我。
我模糊地看到夏黄文掏出了把扇子,然后从上面冒出的水柱将我紧紧裹住,伤口的疼痛也在慢慢减弱。
我撑起个眼皮看着正用广袖遮住半张脸、露出的双眼透出焦急的少女。
啊~真是心地善良的公主啊,跟那个神经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艰难地抬手扯了扯公主的衣角,然后露出了闪亮的笑容,一边还不忘咳血:“不用担心,咳咳……我的得意技……咳咳……特别能挨揍。”
当然,在这之后不久,我很快得知了公主殿下其实也是个……女疯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留言……不然老夫心都要碎了……要是愿意收了这个作者!老夫定以身相许!
☆、第14夜
我的胸口被裘达尔开了个洞,都这样了我还是死不了。
除了我皮厚命大,夏黄文的治愈术也是一绝。
我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收了扇子,摸摸床单还有点湿。我抱怨了一句还好醒的及时,不然我一定会以为是自己尿床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夏黄文对着我一脸惊吓。
我起身跟他说了声嗨,他猛推两步。等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神,他就直夸我身体强壮,不愧是他的幕僚,常人像我这样伤了内脏的就算有了他的治疗至少也要挺尸半个月,而我只用了三天。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伤口,那家伙下手还真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正好开在我胸间,此刻带了点儿湿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夏黄文要凑过来看,我捂住了衣领,淡定地告诉他再多看一眼就得娶我,他马上一脸菜色地缩回了脖子,留下一句要是好些了就随他去正式面见公主。
明明我才醒过来没多久,这就要干活了,真是个残忍的家伙。
我忙捂胸作势说自己痛得仿佛死了,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才能随他去面见善良的小公主。
夏黄文举起袖子捂住嘴干咳了几声,说就给我半个时辰,然后两个眼睛朝我一瞥就飘向了屋外,古里古怪的真是让我不舒服。
我忧伤了一下,然后躺回床上开始打滚。
这床倒是挺软的,于是我滚得更欢了。
一不小心滚过了界,我抓着床帘才没掉下去,刚想说还好这会儿没人看到我的窘状,结果一抬眼就又看到了个人,还是个妹子。
这妹子有一副好皮相,身上穿的是粉色的普通宫服,跟我在来时的路上看到的宫女穿的一样,年纪也不大,看着就十五六岁,翠绿的眼睛圆圆大大的,橘色的长发绾了个宫女的锥髻,还戴了两朵小花。
她躲在床头边儿上,探出半个脑袋,看我的眼神怯怯的。
我向她招了招手,她又是往回一缩,只留了手指还在外边,指了指不远处板凳上的一套跟她身上一样的衣服,飘过来一句:“夏大人吩咐了,让你换上这个再去找他。”
我挠了挠脸,哦了一声,然后在那根手指缩回去之前一把揪住了她。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她厕所在哪儿,我已经三天没有释放自己了,但她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把拍掉了我的手,然后尖叫着躲开了。
我忧伤极了,讪讪地收回手,其实我不太喜欢被个软妹嫌弃。
或许是我的怨念比较大,我在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钻错了洞,脑袋伸不出也收不回,这衣服比平时穿的那些复杂繁琐得多,我完全僵在了当下。
过了好半天我才等到个人来救我,她用力把我的脑袋从衣领里拽了出来,我这才得救。
我对那个妹子说了谢谢,她好像还是有些害羞跟畏惧,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悠悠地飘过来:“那个,我是以后跟你同住这间房的宫女。”
我见她终于吱声了,就冲她招了招手示意过来,她犹疑了会儿才挪了半步。
我脑袋一耷拉,拿还没穿上的罩衫在脑袋上扎了个花,又抬首对她露出个凄凄的表情:“哎哟,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呢,你别怕呀。”
她愣了一下,而后捂着嘴笑了,大概是知道了我没有她以为的吓人,她很快走过来帮我取下了罩衫又穿到身上。
“我叫白菊,是专门负责第四皇子练白龙殿下的宫女。”
“哦,我叫阿凡没有达。”
“那就是阿凡了?”她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连连点头,感觉这姑娘真是贴心。
我想了想又问起干嘛刚才看到我这么惊吓的。
白菊沉默了,最后她诚恳地望着我的眼说道:“能跟神官大人打起来的人一定也不怎么正常。”
我两眼一怔,神官大人貌似就是那根大麻花。
就冲这句话,我决定要跟这妹子交朋友,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实属不易。
我问起那个大麻花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地位可不比身为公主的练红玉低。
白菊告诉我那是煌帝国的MAGI大人。
我又问MAGI是什么,她说那是□的魔法师。
我脑海里好像隐隐约约闪过三个人的身影,是在所罗门王身边的人,但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这样啊。”我摸了摸胸前的伤口,抬起头对着天花板悠悠说了一句。
这时候外头有个大妈高喊一句:“小菊!白龙殿下找你!还不快些出来!”
“来了来了!”白菊闻言眉梢一喜,跟我道了声回见就起身跑出了门。
过了几秒钟,她的脑袋又从屋外头探了进来:“对了,阿凡你别忘了去找夏大人。”
她说完又是一骨碌往外跑了,动作真是快。
我望了她一眼,然后慢腾腾地把脚塞进鞋里,想着年轻就是好,精力真是旺盛。
至于那个MAGI……到时候再说吧。= =
我伸了个懒腰又做了两下伸展运动,再喝了壶茶吃了两块糕点,算准用来摸鱼的半个时辰用得差不多了才走出房先去找厕所,真是快憋死我了。
可这皇宫就是不得了,我转悠了大半天连个厕所都没有瞧见。我想问个人,可唯几个路过的宫人都是行色匆匆的。
我随手抓了个长得面善的:“朋友,你跑什么呀?”
他立马打掉我的手,又三两步赶上了其他人,只神神叨叨地转头留下一句:“警言慎行!”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管了,还是先去找厕所好了。
可我走着走着,脑袋上啪得一下就被什么砸到了,一看地上是个桃子的果核。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停,一停下来我估计就别想还能及时去上厕所了。
于是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往前走,脚步开始加快。
可我小看了那个砸我的人是有多好的耐性,一开始是果核,然后是树枝,再然后是石子,再再然后是瓦片。
我看着地上碎裂成渣的瓦片,庆幸自己足够机敏,不然碎的绝对就是我的脑袋了。
不想我才庆幸一下,一块瓦片紧随其后,正巧砸在我后脑勺上。
我脑袋被砸的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扶着墙站稳。我伸手摸了摸,肿了一个大包,但没有流血。
脑袋上方传来一个困惑的男声:“诶~居然砸中了。”
我眼角一跳,再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惹眼的大麻花挂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我恶毒地诅咒那根树枝快些断掉,省得让这根大麻花再遗祸人间。
我皱了下眉头,觉得小腹更胀痛了,要是这家伙来了兴致再跟我打一架,我觉得自己一定会因为史上最屈辱的理由再输一次。
我一秒低头往前狂奔,身后那个声音还是紧随其后,不咸不淡地像是在跟天上的云朵说话——
“啊啊啊,见到神官大人不行礼就走,可是大罪。”
我头皮一麻,蹭得就站住了脚步,极不情愿地转身对着站在上头的人作个揖:“神官大人吉祥。”= =
裘达尔没有吐槽我的说辞,一步从屋顶踏到了地面上,居然没有把他摔死,真是可惜。
他那猩红的眸子又朝我看了过来。
我本来就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知道他是MAGI,又想起MAGI究竟是个什么职称后我就更怕了,脖子本能地一缩,但是转念又一想这不是显得更心虚,才有直起背开口问神官大人是有何指教。
“之前不是已经指教过了吗?……我现在只是在好奇——”裘达尔说话间一顿,脸又朝我近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靠得更近了,我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口一接:“阿凡达呗。”
裘达尔撇了撇嘴,也没有在意阿凡达到底是个是什么东西:“不说就算了,虽然你现在的Rufu很正常,但是只要有一点点异变……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所说的Rufu就是那种白花花的力量,他是MAGI,看得到并不奇怪。他说看不到我的异变,我想这或许是在与拜恩分开时,他用他的能力对我做了什么,而且能暂时瞒过裘达尔的眼睛。
“神官大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我现在可没有这个好心情跟你说这些,我只渴求一个厕所。
一想到这个我就忍不住翻了两死鱼眼,不怎么高兴搭理他了,两手一插袖子禀个告退就想撤。
可我转身用力往前走了好久都迈不出一个步子,一转头就看到他个光脚丫踩着我的裙摆。
我扯了下嘴角,然后转身伸手拽,愣是没动一下。
我能听到我的额角有什么在啪啪跳动,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打起来吃亏的还是我。
可我没有料到这家伙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他的脚往他的方向一收力,又一把拽住了我的腰带往他怀里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