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魔笛MAGI同人)无法阻挡的爱恋》作者:丸蛋【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魔笛MAGI]无法阻挡的爱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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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丸蛋 当前章节:146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58

【大波,你要不要我感谢一下啊~→v→

我炒鸡感动的!谢谢你们赐予我无穷的力量!【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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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些时间的细节和bug、把阿蒙写成第九柱、我真是……【撞墙死

☆、第20夜

长平街是我初来时所到煌帝国都城的那条商业街,车马辚辚、人流如织,再加上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这边向来是最繁闹得很。

但此刻长平街已没了往日商贩的吆喝和行人的嘈杂,中间的路段被官府封锁,禁止通行,两边的商铺也是大门紧闭,早先围观的人群也被驱散了。

我赶到的时候被个带佩刀的人拦了下来,不让我再走近,我往里面张望,可从这儿什么都看不清。

“拜托了,让我进去——”我焦急地扯着那个年轻的男人,恳求他让我进去。

他面无表情地将我往外一推:“无关人等不得进入。”

“我认识死者。”

“是亲属吗?”

“……不是。”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扯着那人的手不觉一松。

他扒开我的手,侧眼看了我一眼,又恢复原本面无表情的样子继续直视前方,连一点再说下去的余地都没有。

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放她进去吧。”

眼前的年轻人低头抱拳作拜姿:“夏大人,可是这……”

“这是你们都统大人的意思。”

夏黄文拿出了一枚令牌,那人见后面色一变,往边上一退,伸手挥开拦路士兵手中的兵刃:“夏大人请。”

我跟着夏黄文走了进去,他在边上用扇子掩嘴轻声说道:“做事别这么冲动,这命案发生在都城,又是这派模样死在闹市,上头很在意。”

“……抱歉。”

“幸亏我与那负责都城安全的刘都统相识。”

“……”

他见我没有说话,侧头看了我一眼:“待会儿你就在我边上呆着,不要再像刚才那样了。”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别让我难做。”

“老夏……谢谢你。”

夏黄文步子一停,随后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我跟着夏黄文到了事发处,现场早已收拾干净,没有那么触目惊心。

李三香的尸首已被扛到了地上,蒙了块儿印血的白布,只有一只苍白的手臂袒露在外。

染血的木棍仍旧直立在那儿,下边一截子插在石铺的地面上,从顶部开始蜿蜒而下的血滴在了碎石上,染红了好大一片。

我两只手攥得紧紧的,使劲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显。

“夏大人。”一个身着皂色淄衣、蓄短须的中年男子上前向他拱手行礼。

夏黄文看了眼来人,说道:“你就是方捕头吧。”

“是的。”

“嗯,我方从刘都统那边过来。”夏黄文说开了,又将话题引致命案,“现场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现?”

“这……”那个捕头往我这儿看了一眼,似有顾忌。

夏黄文将手一挥:“但说无妨。”

“夏大人这边请。”

那个方姓的捕头将我们引到尸身旁边,将遮掩的白布掀开。

我终于见到了死者,那样貌我再熟悉不过了,确实就是李三香,他的面庞扭曲,双目眦裂,口鼻满是血迹,死状奇惨。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夏黄文不着痕迹地捏了下我的手背,我才回过神,退到一边。

“大人您看,此人的致命伤口是由从口直插入腹的木棍所造成的,身上其他部位并没有外伤,依死者的表情可见他死前仍旧保持清醒,而口腹间的伤口较为平整,是一击便将其刺穿。”

方捕头说着将眉头微皱,又一指凶器:“再来,这木棍竟是深深插入石地,您也知道,这长平街铺地的作料并非一般石材。”

“你的意思是……”

“这行凶之人并非常人,又敢在我国都城闹事,长平街距离皇宫并不远,这分明是……”

“好了,你无需多言,将此事如实禀明刘都统即可,其他的事你莫要胡乱猜测。”

“是。”

李三香的死似乎被按上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肯定的,于我也是最重要的——

李三香他死了,他就躺在那儿,已经不会再动了。

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街道,没有了惯有的热闹,此刻倒显得幽静过了头。

我呆呆地坐在案发地儿的外围,身边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年轻人在当班。

或许是我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无法忽略的消极,惹得他时不时地往我这儿看两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口。

夏黄文方才也是见我神色不定,才叫我先出来在这儿等他。

我说好,我说在这里等他,可是心里仍旧空落落的,望着染成橘色的天空默默不语。

若是平时,这个时候三香该是收拾东西回去了。

那个时候我还住在他家,有时晚了,我若仍在武馆打工,他便会来接我,还一直逞强说这叫顺路,明明武馆是在他家的反方向。

三香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却总在一路上说些所谓的笑话,然后自己先呵呵傻乐了起来。

我总是会在这个时候送上一个极为无奈的眼神,可他却毫不在意,说完一个又一个,乐此不疲。

——“阿凡,很好笑吧。”

“好笑什么啊,一点儿都不好笑啊。”我看着天空,勾起了嘴角,可是笑着笑着,我的双手已捂住了半张脸,声音带了哽咽,“可……为什么忽然想听你说笑话了呢?……真的好想再听一次啊,三香。”

我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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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夏黄文出来之前,先等来了另一个相熟的人。

“你是……阿凡?”

我的头埋在双臂间,抬头一看,竟看到了——

“……大西?”

是的,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面上有个吓人大疤的老头儿正是我来煌帝国都城前遇到的那个守墓人。

我吃惊于他此刻为何会在次出现,他应是看懂了我的意思,随即跟我解释道:“我是来收尸送去义庄的。”

他往两边看看,又说道,“这长平街的凶案骇人得紧,入殓前怕是要做场法事。”

“……”

大西奇怪地看我一眼:“你怎么在这儿啊,不是去找你弟弟了吗?”

“……说来话长,死的是我认识的人。”

“这样啊。”他楞了一下,似乎想安慰我,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唯有长叹一声,“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

“我知道,这种事……我再清楚不过了。”

无论如何,逝去的人都不会回来,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流向。

“……命运吗?”

“阿凡你说什么啊?”

我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夏黄文出来的时候,大西还没有走,仍坐在我边上笨拙地安慰我。

“阿凡,该回宫了。”夏黄文走过来叫了我一声,又打量了几眼大西,“再不走就要到宵禁了。”

我点了点头,而后转头打算向大西道别,“大……”

我本要说出口的话在看到大西一瞬间的表情时停在了嘴里。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表情,大概是糅合了吃惊与不解,然后带上了些奇异的目光。

“阿凡……你,你进宫了?”

“嗯,我正在公主身边的当差。”

“可你不是……”大西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眼珠子一转悠,望了夏黄文两眼后又没了声。

最后他所有的表情都隐去了,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冰冷冷地看着我,然后站了起来,直直向里边儿走去。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张嘴道了声别,可他的步子却没有停下,像没有听见似的。

“那个奇怪的老头是谁?”夏黄文也看着大西,“透着古怪。”

“是进宫前认识的朋友,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算了,快些回宫吧。”

他走了两步,却又被我一把拉住了,回望我。

“夏黄文,我想先不回宫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这一请愿,“三香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回宫前去看看她。”

“……”他有些为难地看着我,“阿凡,这……”

“我知道你很难做,但是……但是……”

我有些语无伦次,夏黄文按住了我:“好吧,我知道了,那就再走一次好了。”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我朝夏黄文微鞠了一躬,便转身朝李家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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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李家的时候,隔壁的王大婶恰巧送走了大夫,她拿手背蹭着眼角,见到我来了忙迎了上来。

“阿凡,你总算回来了。三香……三香……他……”

“我知道了,娘她怎么样了?”

我这一问,她的眼泪又淌了下来:“坏透了,刚才官府来人,她一听……就昏死了过去,大夫说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也就是几年的事了,这一刺激怕是……怕是……”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从怀里掏出块粗布帕子一次次地抹脸。

“我先去看看,麻烦你了,王大婶。”

“谢啥,都是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了,我先去医馆拿药。”

我进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老太太,一头蓬乱花白的白发,眼角还挂着泪迹。

我忙从屋外打来了些热水,用热毛斤擦拭她的脸。

虽然身体一直不太好,但在我眼里她一直都是个乐观的老太太,可如今握在床上的她竟是一点儿生气都没。

夏黄文过了片刻进了屋子,他站在我身后,没有上前。

“要不然你就在这儿呆着吧。”

我闻言回头看他。

夏黄文的眼底闪过了一些情绪:“只是想起在老家的母亲了,自从进宫跟了公主,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去了。”

他又把目光投向床上的老人:“唉——你再这儿多留几日,宫里的事我担着。”

“真是麻烦你了。”

送走夏黄文,我又回去照顾老太太。

稍晚些的时候,王大婶送来了药,我刚在厨房煎完药就听到了她在叫我。

我赶去一看,是老太太醒了,但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痴呆。

我们跟她说话也没有反应,又不敢提及三香的事,直到伺候她喝了药,她才开口说话了——

“小翠啊,八加还没有回来吗?他去了哪儿了呀?”

我一愣,都是些从未听过的名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大婶拉着我的手,将我扯到一边,低声在我耳边说:“八加是三香他爹的名字,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去了。”

她说着回望了屋里的失明老人:“怕是被三香的事一刺激……糊涂了。”

糊涂了,这个我懂。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死是死者的不幸,更是生者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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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李家待了三天,李老太太的神智一直都不怎么清,有时候会问我李家大哥去哪儿,有时候又会叫我把三香抱来让她看看,记忆断层跳跃得厉害。

对我的称呼也是,从小翠叫到小花,从小花叫到四妹,再从四妹叫狗蛋,再从狗蛋叫回小翠。

我拉着她的手,我说我叫阿凡。

她笑着说她记得,阿凡嘛,不就是街口卖灌饼的那个。

我沉默了,她病得不轻,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比起清清楚楚记得那些伤痛,人有时候倒不如活得糊里糊涂来得轻松些。

那日是李老太太的生辰,我上街买了写吃食,隔壁几家也送来了牛肉鸡腿什么的。

我去老太太房间的时候见她已经起身了,身上还穿了件藏青色的新衣裳。

她听到了动静,往我这儿转过头:“阿凡吗?”

我一惊,这是她这些日子来第一次自己叫对了我的名字。

“您记得了?”

“傻孩子,说啥呢,前些天你不说好了要来陪我过生辰的吗?”

我以为她好了,激动地上前搀住正要下床的老太太,可她下地走了两步,转头又问我:“三香呢……三香咋还没回来?”

“……”我一愣,半响没有说话,最后勉强牵起了嘴角,“三香他出城了……他有事,是急事,要去好几天。”

李老太太叹口气,然后边往屋外走边数落着自家儿子连老娘生日都不知道回来。

我跟在她后面没再出声,我想要是她能看见,定会知晓我这脸上的笑是有多难看。

是的,我说了谎,可我只是想让李老太太能在今天过得开心些。

下午的时候,我安置她睡下,挽起袖子去厨房揉面做寿桃。

等寿桃热腾腾出炉的时候天已见了暮色,我捧着碗正要出去,却听见院落里传来了奇怪的响动。

我探出头往外一瞅,一瞅就是一惊吓,竟有个人站在主屋的屋顶上,迎着风大辫子甩啊甩的,还带了点儿潇洒的意味。

“你怎么会来这儿?!”我吃惊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某人,手里的碗差点就砸地上了。

这家伙不是上七湘出公差去了吗?

来人丝毫没有吓到人的自觉,两步走到我跟前,拿起我碗里的寿桃往嘴里一塞,边嚼边说:“啊,我问了夏黄文,他说你在这里……这什么啊,怎么这么干?好难吃。”

“……没人叫你吃。”不对,这个似乎不是重点,我一把拍下他正要伸过来拿第二块的手,“你来这里干嘛?”

他收回手,不满地看我一眼,然后拿着指头戳我的脑门:“那你来这里干嘛?”

“我……”

“阿凡,你在跟谁说话?”我的话没说完,里屋传来了李老太太的声音,她推门出来,耳朵往门口这儿侧了侧,“是三香回来了吗?”

“这人谁……”裘达尔问我,又指指老人。

“三香,你回来了呀。”李老太太闻声打断了裘达尔的话,顺着人声摸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怎么回事啊,这个老太婆……啊——”裘达尔话没说两句,被他口中的老太婆一把拍上了屁股。

“你个浑小子作死啊,有你这么跟娘说话的吗?”李老太太生气极了,转身似乎要到门背后找笤帚。

“哈?”裘达尔扶着挨拍的地方,一脸的莫名其妙。

同样莫名其妙的还有我,我嘴巴张得大大的,震惊地看着李老太太拿着笤帚痛殴裘达尔,而后者似乎也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得左躲右闪,有些狼狈。

何等凶残的一幕,看来老太太又犯糊涂了,才将人认错。

裘达尔往我身边一闪,躲过一击:“她怎么回事,谁啊?”

老太太似乎有些累着了,扶着笤帚柄喘着气儿,连身子都在抖晃:“连你娘的生辰都说不回来……你小子,你小子……”

她说着无光的眼里泛起了点儿潮湿,不过是个等儿子回家陪自己过生辰的老母亲罢了,只是她已不记得自己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此刻,裘达尔最后的一点儿耐性也被磨光了,他的表情不善,一把握住了那个又要朝他挥来的笤帚:“什么我娘——喂,你睬我干嘛?!”

“你说什么呢,三香。”我收脚,而后对他微微一笑。

裘达尔被我说得又愣住了:“你叫谁……你干嘛又踩我?!”

我的脚没有收力,继续对他笑:“三香你又调皮了。”

“你……脑子坏掉了吗?”裘达尔望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蠢货。

老太太趁机夺下了笤帚,再次拍下去:“浑小子,不许凶阿凡,你这把年纪讨房媳妇容易吗?!”

“……”

“……”

那啥,隔壁大麻花,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吗?

占你便宜的又不是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少年包青蛋=L=

把夏黄文写得这么温油治愈好男人的我一定是病了= =

我其实不太适合些这些伤心的剧情_(:з」∠)_还是喜欢开心的故事QAAAAAAAAAAAQ

以及,人真的不是大撸杀的,泥萌咋都说是他——【指

然后感谢空心糯米给咱投的地雷~快来亲一口=33333333=

☆、第21夜

现在的气氛十分微妙,裘达尔跟李家老太太坐在饭桌上,我站在裘达尔身后。

坐着的人一个说个不停,一个全程放空,而站着的我正在同那个放空的家伙角力。

我手按在裘达尔的肩膀上,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摁回座位上。

他还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又被我拿手一捂,也就没声了。

温热的鼻息扑在手心里,我低头一看就是裘达尔愤怒得仿佛要喷出火的双目,他指着我的手示意我拿开,我淡定地表示他不要再张嘴我就放。

他收了怒气,对我把眉一挑,然后张嘴就是一口。

“啊——!”

“阿凡,你叫唤啥呢?”老太太被我打断了话,朝我看来。

“……没有,刚被只老鼠咬了。”= =

“家里哪儿来的老鼠……唉,对了,你干嘛老站着?”

我嘴一抽,看着某只大老鼠牙痒痒:“没事,我在帮三香捏肩,他比较辛苦。”

我死命地一捏,手下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声响又怎么会逃过听觉极为灵敏的老太太:“三香,你又咋了?也被老鼠咬了?”

“没有没有,这是三香太舒坦,情不自禁地就叫出了声。”我打着哈哈,继续拍拍他的肩膀,“是吧,三香。”

结果,我被“三香”用诡异的眼神看了很久。

是的,就在进屋之前,我趁裘达尔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拉到门外,以最短最精简的方式交代了前后因果,他反应算快,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你是要我装……”

他露出个不舒服的表情,拇指比了比屋内:“那个老太婆的儿子?”

我点点头,抓着他的手臂:“拜托了,就一个晚上。”

“我拒绝——”他手一摊,往墙上一靠,“我就是出来散个步,顺路看看你是不是在这里偷懒,凭什么要帮你做这种无聊的事。”

“不知神官大人是否还记得当年长平街上你我的初遇?”

“……”裘达尔望了我一眼,似乎没有跟上我换话题的节奏。

“那个时候您推了我一把,害我撞翻了三香的糖葫芦,我为了还债才来了这家,喊人家娘。”

“你到底要说什么?”

“哦,我的意思就是当初你也有份毁坏人家东西,现在配合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觉得这是个好理由吗?”

“不觉得。”我也回得爽气。

是的,我只是在尽最大可能去说动裘达尔,但这个难度于我实在太高了。

可就当我举手说我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又改口,冲我笑得不明所以:“算了,这个忙我帮你好了。”

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望着他半响琢磨他到底吃错什么药了,结果换来的是他说不过是想看看我欠他的越多,最后哭着求他的模样。

我忽然觉得自己智商捉急,竟无法理解此人的大脑回路。= =

但是就算是答应给我帮忙的裘达尔,他依旧是那个裘达尔,折腾起来没个边际的家伙。

明明跟他说过能不要说话就不要说话,最好就乖乖地坐着不要动,可就冲他刚才在桌上那表现,我算是指望不上他真的能配合了。

就比如现在,吃个饭他就没有消停过。

老太太心疼儿子,一筷子一筷子把菜往他碗里夹:“三香啊,这是你最爱吃的韭黄炒蛋。”

裘达尔看着夹进自己碗里的菜,那面色简直就是如临大敌,他望了我一眼,又望了菜一眼,最后举起筷子又尽数夹到我碗里。

“阿凡啊,你爱吃肉,这个腿给你。”

我就不说老太太明明看不见咋还能一夹一个准了,可那个美丽的腿还没有碰到我的碗就被个混蛋半路拦截。

我默默看着肉儿离我远去,唯有愤恨地咽下一口口的韭黄。

啧,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味道。

一场晚饭吃下来,我吃了双份的蔬菜,裘达尔吃了双份的肉类。

我看着一脸满足的他,真搞不懂明明这个平日里在皇宫里大鱼大肉的家伙这会儿又在开心些什么。

晚饭后老太太一直在扯着裘达尔说些什么,后者不过是无聊地看着木桌,似乎研究上边的纹路都比听她说话有趣。

我在一边时不时附和两句,老太太问三香咋今晚这么安静,往日里都是他一人在说个不停。

我只能说三香太累了。

裘达尔抬了个眼皮看我,没有说话,又沉沉地继续看他的桌子,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要无聊致死的意味。

李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叫我们等着又转身去屋里。她拿出了一件新的衣裳,欢喜地叫三香快试试。

裘达尔露出了个不耐烦的表情,转头看着我,用眼睛传递讯息:好麻烦,我不干。

我对他拜了又拜,只差没有给他跳舞逗他开心,他终于动了动,勉强极了地站了起来。

“三香,这是娘前些日子托人做的,就是东街那个张裁缝。”

“这手艺可真是不错了,再贵些也值了。”

“穿起来跟缝身上似的……诶,三香,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呀?”

老太太给裘达尔系着衣裳,那衣裳的尺寸明显要大上许多,她有些吃惊,随后又极为勉强地笑了笑。

“那个裁缝真是胡吹的,手艺哪儿有这么好。”

她说着就抖索着手要把那衣服从裘达尔身上脱下来,嘴上还连声说着话:“那个裁缝不好,怎么能差那么多呢。”

可手下越急就越容易出错,她看不见,一不小心就打了个死结,越是要解开,这个结就越死。

裘达尔看了看身上粗布制的衣服,最后的一点儿耐性似乎也用完了。他手一伸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直接丢在了桌上:“啊,我困了。”

“三香……诶,你要睡了呀。”老太太的手缩了一下。

裘达尔“嗯”了一声就没了话,转了转脖子就撇下我们往屋里头走。

“三香他今天一定是太累了。”老太太拿过桌上的衣服捧在了怀里,嘴角仍在牵扯往上,却不知道看起来是有多心酸。

“看来我还得再拿去改改。”

“嗯,明天就去。”

我只得连声应着,继续陪在她身边。

我找到裘达尔的时候,他正自说自话地躺在我床上。

“你能不能体谅下一个母亲?”我心里一急一气,一张嘴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裘达尔侧头看我:“我已经足够配合了。”

“……好吧。”

想裘达尔这样的人,能做到这份上确实已经是极限了。

“裘达尔,你有家人吗?”我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却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是多嘴了。

气氛却已经在一瞬间僵了,裘达尔在我床上拿手肘抵着脸,看不清表情。

就在我想扯开话题的时候,他又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我没有家人,也不需要家人。”他抬头看着我,一字一句都说得那么无所谓。

我这才意识到或许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少年。

他收回目光,捂嘴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又绕过我走了出去:“喂,快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好困啊——”

我转头看着裘达尔自顾自地找着能睡的地儿,然后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可真是没事找事。

裘达尔的临时卧室自是李三香那间房,他看着那铺子嫌弃极了,问我有没有别的房间。

我说有,然后带他去了茅厕,再然后他就老实了。

他说他要再睡回刚才那间房,但回应他的是我瞬间关紧的房门。

我感慨自己真是手脚灵活、机智果断,然后两手一拍脱衣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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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很不舒服地翻了下身。

这间屋子一直都比较偏阴,夏天开着窗一点儿闷热都没,微风吹来还算舒爽。

可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我居然在半夜热醒了。

我烦躁地抓了下头,连屋外的青蛙叫声听着都觉得无比烦躁,拉起被子头再一钻,想把那些声音阻挡在外边儿,可是这样似乎更热了。

“好热啊——”身边传来了个声音,说出了我的心声。

我不由跟了句:“啊,真的好热。”

我说完又往外冒出了头,再喘口气儿,两只手顺势往前一摸。

不是被子……似乎还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啊,滑的。

再戳戳——

哦,硬的。

最后揉两把——

温温的,手感着实不错。

我再往前仔细一瞅,接着月光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堵在了我跟前。

那真是好大的一块肉啊。

准确地说是一大块胸脯肉。

我楞了一下,然后惊吓地弹坐了起来。

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我的床上确实多了一个人。

啧,这家伙都是怎么进来的?

“喂喂喂,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烦躁地隔着薄被子一下一下拍着他,想把他叫醒。

他懒洋洋动了动,真的就只是动了动。

我的烦躁在这种情况下慢慢转化为暴躁,开始大力地挥打:“醒醒啊——!!!”

裘达尔终于有了反应,他也蹭得坐了起来。

我才发现他把那根惹眼的大麻花拆了,此刻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加上半梦半醒的状态,红色的眸子半眯着,更是显得色香味俱全。

啧,我刚好像用了很奇怪的形容。

我甩了甩头,赶紧端正了态度,开始用脚把他往下踹:“不要以为现在是黑长直就能让我改变心意啊。”

“不要,那个房间太臭了。”他抓住我的腿往边上搬开,“根本睡不了啊。”

貌似三香的房间离鸡棚很近,说是要方便照管。可这依旧无法成为我留个大男人睡在自己边上的理由。

“快走快走。”我看着裘达尔又要作势躺回去,赶紧拉住继续往床下推。

裘达尔一停,坐直了望我一眼,然后把被子掀开往外走了出去:“那我去跟那个老太婆一起睡。”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吓人的宣言?= =

等我脑子转过弯后的下一秒,我一把抓住了裘达尔的手腕。

“你又干嘛啊?”他转头斜我一眼。

“神官大人,请您务必留下来陪奴婢睡觉——”

“好哇。”

“……”

神官大人,你不会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干脆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提问:大撸碎觉有没有穿裤子【快够

所以说假夫妻不一起碎觉觉多可惜、→v→

再一说,我果然还是觉得三观不正的大撸是不可能会好好扮演一个儿子的美好形象、再怎么威逼利诱都不可能= =

对、他才无法代替三香儿呢【握拳

最后,感谢郁和阿呆君的地雷、我请你们吃小皮蛋呀~~~~-33333-

☆、第22夜

好热啊。

真是太热了。

……这么热怎么睡啊?= =

我嫌弃地把覆在脸上的那些个细细长长的头发捋到一边,坐了起来,又揉了揉太阳穴。

再看边上的那人,此刻他睡得正香,好好的一床被子也被他踹下了床。

我无奈地把被子拖了起来,虽然天气热得根本不需要被子,但我睡觉的时候比较习惯抱着什么东西。

“神官大人,你能把你的那比较茂密的毛发挪到一边去吗?蹭到身上感觉像盖了层毛毯似的。”我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语气尽量保持和善。

他没有动静,我眼角一跳,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见他还没反应又嘟嘴在他耳朵里吹气儿。

他以肉眼可见的剧烈程度一抖,手掌也跟着啪得挥到了我的脑门上,然后身子一翻留了一句:“别吵。”

“……”

裘达尔没有穿上衣,那个低档裤依旧那么销魂。

顺便一说,他背脊上的肌肉很有看头,但此刻被他弄到暴躁至无法安睡的我根本没有什么心情观赏。

看来我跟他是没办法好好说话了,我早该在发现他刚才往我床上蹦的豪爽劲儿时就察觉到这点。

但这事儿总得解决,于是我下床翻找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根长发带。

我欢快地再一次爬上了床,跨坐在他身上,然后把他那些发量有够惊人的头发拢起来,然后编成了三股辫,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阿拉丁的小辫子。

说起来,怎么同样的发型在人家身上就这么可爱,在眼前这家伙头上就碍眼得很?

我咋了下舌,又将手里的粗大辫子盘了起来,整整一大坨顶在他头上,真是神似某种糟糕的东西。

完事后,我看着我的成品,又扭动了两下脖子,在再次躺下去之前想了想,然后掉转了身子,改成了两人头对脚的睡法。

我这么做主要是有点受不住这种一睁眼就是白花花胸肌的睡法,有点儿刺激神经,保不准我半夜梦个游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想我这把岁数活下来,就算再淡定,潜意识还是会对雄性生物蠢蠢欲动。

少年人啊,快感谢我的信念足够坚定吧,为了那宝贵的贞操。

虽然我对能不能那啥他的信心也不大,估计会被揍个半死什么的。

我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依旧是在汗流个不停的情况下,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整整一宿我都在做些奇怪的梦,但所幸还算睡得比较熟,至少没再半夜醒过来。

一大清早的,我被李家养的那只绝美大公鸡的打鸣声吵醒了。

我挣扎了两下,然后要起来,可是能动的似乎只有自己的几根手指,手脚仿佛都被什么紧紧缚住了一样。

我睁开眼睛,然后眼前的场景我只得用惨烈来形容。

为什么我会被他夹着?更可耻的还是被他用剪刀腿夹着头,我的两只手甚至都保持着抓着他腿的姿势,我在睡梦中是如何反抗的也可想而知。

而他那边的姿势也是不忍直视,我居然一脚搁在他头顶的一整坨上面,就这样了还这么稳当。

所以我们到底是怎么睡的才能睡成这样?= =

我见他还没有醒,悄悄挪开了自己的脚,然后又松手打算逃离他的剪刀腿。

我本来打算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现场,却不想在最后的关头还是失败了——

我在脱离他腿部的一瞬间,他两脚大力地一收还一紧,我的脑袋顺势就往上了,然后……然后我的脸就彻底绿了。

是的,作为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十七岁少年,早上有生理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就个人而言,我一点都不想见证这一刻。

我整张脸都扭曲了,手指在不停地发抖,好不容易稳住了,开始掰开他的腿,往外撤退。

等到好不容易钻了出来,我一抬头就看到对漂亮的红色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早上好。”我弱弱地打个招呼。

“……”

“啊,鸡叫得好大声呀。”

“……”

“空气不错,今天定是个清朗的一天。”

“……”

他终于在我连声的问候下有了点儿动静,先是眨了两下眼又挠了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哔——],再看了看我。

我想这个时候裘达尔一定是处在一种无法名状的忧伤中,毕竟我不小心触及了少年的小小隐私,或许我这是做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神官大人,其实我理解的。”我做出了知心姐姐的模样,正色地冲他比了下大拇指,“这代表了你身体很健康!”

他手停住,再白了我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我凑近了些,笑得极为下流:“你要帮我解决吗?”

“……啥?”= =

“不要的话就给我闭嘴。”

“哦。”下一秒我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虽然这么做了,但最后我还是被他边打着哈欠边一脚踹到了屁股上,摔下了床。

啧,所以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心浮气躁,我不是都闭嘴了吗?

不过我倒是要收回很久以前说的话,瞧他这种无所谓的样子,哪儿有什么处男的羞耻心。

但当后来我看到裘达尔下床自然地伸了个懒腰,并不小心触及到自己头上那一坨的时候,我脸色大变,我竟因为早上的这一刺激被弄得忘记解开他的头发,真是失算。

脸色大变的不止我一个,裘达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色彷如他最厌恶的蔬菜,就连刚才见到我被他夹在两腿之间都没有这般难看过。

他收手冲我一挑眉,我便乖乖地伸长了脖子:“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是的,我已经预见了我的结局,碍于今天还得让这根大麻花配合演大戏,我终究还是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下。

我的头发被裘达尔的大手乱七八糟地弄了一通。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指着我笑得跟要抽过去了似的。

我抬手摸了摸,真亏得他能整出个跟他头上那坨几乎一样的发型。

可我一见他笑就忍不住泼冷水。

我用手指比划了下我跟他的脑袋:“神官大人,你知道在我的家乡一般怎么称呼我们这种吗?”

“什么?”他没了笑声,或许是察觉到从我嘴里根本没有什么好话。

“情侣发型。”

“……”

啧,所以说现在的年轻人其实还嫩得很,比无耻他哪儿是我的对手。

不过说起来,有一点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那就是裘达尔的头发被我折腾了一晚上,可等他洗洗刷刷完出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来的大麻花样。

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用了飘柔,那样子了居然连个结都不打。

倒是他再一走近,我觉得我仿佛看到了新世界——

“你脸上没那些乱七八糟的颜料还怪好看的。”

“我不介意在你脸上划一刀。”

“……当我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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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结束后,我们还是不得不面对仍未解决的问题。

早上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对李老太太的谎话继续圆下去,虽然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但有一份等待的希望总比绝望要好。

上午陪着她捡完菜,我收拾了东西开口跟她说:“三香今天会去远些的地方办事,他昨天是因为您生辰才特地赶回来的。”

老太太一时间没有接话,她本在擦着桌子,手下一顿,头往我这儿偏转了些,“三香……三香他要很久都不能回来了吧。”

我楞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着自然些:“嗯,大概,大概会去的远一点,比较久。”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抓过抹布继续擦桌子,一下一下很用力,可她眼里的泪水分明越攒越多,最后缓缓地流了下来,滴在桌面上。

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哭,急忙上前抚慰:“娘,您别哭啊。”

“嗯,我不哭不哭,三香又不是不回来了。”她一把抓过我的胳膊用力揪着,无神的眸子对着我,“是吧,阿凡,三香又不是不回来了。”

“……嗯,对啊,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听到自己这么说着,却连看着她的勇气都没有。

我抬眼看到裘达尔倚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们的表情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同情,只是冰冷冷的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我们就像在看一场大戏。

我忽然想起他昨晚对我说的话。

——“我没有家人,也不需要家人。”

我看着他,似乎有些懂了,可他却已收回了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我安抚完老太太,走出门的时候被个声音叫住了。

我抬头,果不其然看到那个走了好一会儿的家伙懒洋洋躺在屋顶上晒太阳。

他叫住了却半天没有下文,等我没了耐心要走的时候他才又开口。

他问我家人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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