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回答他那大概就是会在失去以后觉得连天都塌下来的人吧。
他没有回答我,继续跟个文艺少年似的卧在屋顶上,默默地看着没有云的蓝天,也不嫌太阳刺眼。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才想到自己刚才的解释真是太糟糕了,如果真的那么说的话,不就是是要等失去了才会知道那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不过他大概也就是随便问问,我这么想着又转向了后院。
午饭刚过,我正在洗碗,裘达尔不知道是不是晒够了太阳,从厨房外头探进了个头,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宫。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撇撇嘴说再不回去的话就跟内侍馆的打小报告,扣掉我所有的俸禄。
闻言,我的心仿佛碎了,但牙一咬,还是硬着头皮说不回去,再呆上几天也好。
裘达尔看来是很不爽我的执意不回,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不回去就算了,我可没有兴致再呆在这里了。”
“神官大人,您慢走啊——”我冲他挥舞着手里的抹布。
“……我说你——”
“阿凡,你跟他回去吧。”李老太太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跟裘达尔皆是一愣后看她,下一秒反应过来这下不会要穿帮了吧。
可没等我想好如何接话,她又接着说道:“你本来也就是来陪我过个生辰,现在也该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我一个人也没关系,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我在家等三香回来。”
“只要你以后记得来看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言语间我也听明白了,她似乎又清楚了些,没再将裘达尔当做李三香,却又信了我的话,以为李三香远走了。
“所以……你走吧。”她把我往屋外推了推。
“……嗯。”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似乎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更何况我确实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老太太的精神头似乎好了一些,但我仍有些不放心。
我临走前去了隔壁,把积攒下来所有的钱都给了王大婶,让她平日里照顾下老人,大夫也要按时请,钱不够的话我还会再送来。
“娘,我每个月都会来看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站在门口拉过老太太的手说着离别的话。
她没有回应我,只是拍着我的手点了点头。
我跟裘达尔正要走的时候,她却又出声了:“那个年轻人呢?”
裘达尔一言不发地站在边上,看着有点无聊,听到她问起他,他才转了下头,却也没有出声搭理。
我看了他一眼,没指望他能帮衬些,本想跟老太太说他不在,有什么话可以替她转达。
可没想到裘达尔竟然又应了一声。
老太太的头朝裘达尔所在的地方微微一侧,点头轻声说道:“谢谢。”
裘达尔本打算要走,此时却脚步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随后抓了两下后脑勺,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么看起来,他倒也多了点儿人情味,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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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宫的一路上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想着三香娘站在门口送我们的样子,每回一次头都能看到她在挥手,明明她都看不到我们。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更糟了。
裘达尔在我前头走着,好几次因为距离拉长了便停下步子回头看我,我只得又加快些脚步赶上去。
我的这种心情似乎有一定的传染力,他走着走着似乎心情也不好起来了,甚至有些烦躁。
我一个大跨步,却没有注意到前头的人已经停了下来,不小心撞了上去。
啧,这胸真是结实。
“喂,给你看个新奇的。”
我捂着吃痛的额头无奈地望他,他正笑得得瑟非常,这种表情让我一瞬间想到了小时候考试考了满分各种跟父母求表扬的样子。
见我不解的样子,他笑得更欢了,然后向我伸出一只手,可上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啊?”要是他跟我说这个是聪明人才能看到的什么什么,我就决定三天不再跟他说话。
“手,把手给我啦。”
“什么?”
我看他说得自然得很,一时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阴招害我。
我抖了一下,最后顶不住他的注视把手放到了他的手掌心。
裘达尔握住我的手,然后两步往外一踏,随即凌空脱离大地,居然飞了起来。
我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他一起飞起来了,我往下一看,离地少说也有五十米。
“怎么样?”裘达尔停在了半空中,垂头看我,脸上的表情臭屁极了。
我木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艰难地抬个头:“啊——啊——好厉害啊——神官大人你快放我下去吧——”
“……”似乎是我的演技太过僵硬,裘达尔的面色在下一秒晴转多云,多云转阴,“飞了诶,你都不知道激动一下的吗?!”
啧,不是我不想配合,要是换做上辈子,我早就惊喜得忘乎所以了,只不过我早些年在迷宫里飞来飞去的时候早就已经玩腻了。
裘达尔不悦地皱着眉,又一连在天上晃动了两下,连带着我也动了两下。
这个举动我实在受不了,因为他会飞,所以很轻松,但是于我而言可不是件好事,裘达尔只有一只手是抓着我的,也就是说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悬崖峭壁上单手抓树杈,大地的引力一直在不停地呼唤我。
这样的结果很显然,在裘达尔接下去因为不满我表现的甩动后,我不幸地——
“……脱臼了。”
“哈?”
“我说我脱臼了。”
“……”
后来我在宫里养了好多天的胳膊,期间练红玉告诉我裘达尔其实刚会飞了没多久,从七湘回来后就有事没事在半空晃悠,也不怕吓着别人。
我再一想他把我弄脱臼这事,我开始在琢磨裘达尔那个时候图个什么。
哄我开心?分享喜悦?空中散步?观赏风景?似乎都是些挺浪漫的事儿,但似乎都被我这一胳膊脱臼整没了。
我没来由地恶寒了一下,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说起来,倒是他之后面部扭曲地抱我飞回了皇宫,顺便一提是公主抱,这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另一种意义上的浪漫。
我这么想的时候,居然停下了搓的动作,还扑哧笑出了声。
一边的白菊沉默地打量了我半响,然后她忽然问我:“阿凡你恋爱了吗?”
我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然后淡定地回答她:“……恋爱个腿。”
作者有话要说: 感受到恋爱(个腿)的气息了吗=L=
比起贞操,麻花更在意自己的发型和睡眠质量【诶?!
其实三香娘昨晚上拿衣服的时候就想起自己儿子挂了、但在装不知道TUT
于是JQ告一段落、下章我们回皇宫继续JQ、当然主线也要继续(╯▽╰)
今早刷个后台发现收到了叉子小姐的三发火箭炮,然后我就被爱的炮弹打死了、炒鸡感动的Q3333333333Q
☆、番外·这或许是个玩笑
其实事情的开始是某大麻花在棵桃树上晒久了太阳,然后下来的时候脑子一抽就对正在习武的练红玉主仆三人说好久没有去攻略迷宫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来一发吧。
闻言,底下的三人皆是一愣。而后练红玉扑红了双颊,兴奋不已,捞起袖管就说要走,夏黄文忙忙挥着扇子给自家主子扇风,说着冷静冷静,这要从长计议,而另一个人则僵瘫了一张脸,全程保持沉默,心想着反正这跟自己也没有关系。
很快的,夏黄文的从长计议被正聊在兴头上的练红玉跟裘达尔无视了。他们将地图上现在所知的迷宫标识后,大手一挥指着天山,那是半年前出现的迷宫——第十二迷宫·西迪。
这件事就这样被迅速地敲定了下来,他们瞒着所有人决定明日一早便动身。
继续僵瘫脸的某人掩着袖子打哈欠,想着冰天雪地的能观个什么光,那个什么天山的也不知道长不长雪莲。
夏黄文在一边表示被无视很伤感,她见了只得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老夏别这样,早去早回嘛。”
“你说什么啊。”裘达尔走前不忘丢个白眼,“你也去。”
“……”阿凡当机了。
夏黄文在边上只得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老凡别这样,我·们·一·起早去早回嘛。”
“……”= =
这天晚上,阿凡辗转反侧就是难以入眠,她在估量去迷宫后遇见自己的老乡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这不想还好,一想就越睡不着了,她甚至都开始在想象那几个人知道真相后震惊的样子,更别说是身为MAGI的裘达尔了,保不准就被丢下去拍成饼子扔回迷宫。
一脸喊着几声太糟糕了后,阿凡做了个决定。
月黑风高夜,除了方便杀人,也利于跑路。
是的,她要开溜,与其坐等接下去的凄惨场面,还不如靠自己的双腿去创造可能的美好未来。
只不过她才走出宫门没两步就感到了身后传来了嗖嗖凉的阴风。
她纠结了再三还是把头转了回去,扯起一个假到哭的笑:“嗨~”
裘达尔支个下巴看着她,对那个嗨更是当做没听见似的。
她弱弱地举起一个手:“我就是去上个茅房。”
“原来你上茅房习惯带这么大一包东西啊。”裘达尔扯下嘴角,木着脸指指她手上的东西。
“哦,我这不是要处理一些麻烦事儿嘛,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顺嘴扯了下去。
他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着她扯,这下扯到后面两人都觉得无趣了。
“还上不上?我陪你啊。”
“不上了不上了,看到神官大人您我整个人都清爽了。”
“……”
阿凡捧着个包袱郁闷地往回走,想着那家伙到底是有多吃饱了撑的,有事没事来戳戳她。
所以说,有时候被人惦记也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裘达尔拖上一张魔毯,载着练红玉夏黄文还有个今天也在不留余力僵瘫脸的某人前往了位于天山的第十二迷宫。
路上她低头往下瞧了一回,在琢磨自己跳下去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然后下一秒她的屁股果断地往魔毯里边儿挪了两下。
嗯,生命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差不多飞了大半天,等天色等有些见晚了,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那三人皆是老手,很快就找到了迷宫的入口,正要先一步踏进去的时候,那个背后长眼的家伙又说话了。
“你——”裘达尔一指锁在最后的阿凡,“先进去。”
又一次被拆穿计谋的人只得抛下等其他人进去她就跑路的想法往前走上两步,想想又回头,吸气吐气:“神官大人,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都瞒着你们,我根本不是一个人——!”
“……”
“……”
“……”
“……喂,你们这都什么反应?我难得这么正经的。”= =
“去你的。”某麻花不耐烦地一脚踹。
“啊——!”
到头来她还是进了这个第十二迷宫,早知道还不如自己跳呢。
她被那个发着光的门吸了进去,虽然不是初体验,但被吸进去的一瞬间她还是略感新奇。
这不过这种新奇的感觉很快就换做了一身的酥软无力,连眼皮都忍不住耷拉了下来。
身体像被温暖的水包围着一样,她的鼻子能闻到一种很甜腻的味道,模模糊糊地她好像还听到了个人在说话——
“想要坠入爱河吗?”那个阴柔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儿。
“这话听着怎么跟个拉皮条的似的。”她忍不住吐了个槽。
“……”
那个声音自那之后就没了声音,与之相伴的是阿凡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完全陷入了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阿凡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被布置地喜气洋洋的房间了,那个满目的红色真是眨眼得可以。
依旧是眼熟的古色古香,可这一披上红色就有些奇怪了,总觉得此地就像是传说中的喜房。
她淡定地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要这是喜房,那坐在这床上的她不就成了新娘了。
呵呵呵。
呵呵
呵。
……
嗯,她呵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正是那个她曾经无数次在古装片里看到的喜服,她确实很多次感叹过这种装扮真是漂亮,可她并不想看见自己穿上。
冷静冷静,这种时候千万不能乱,仔细想想,她要是没有记错,那是自家公主殿下被根大麻花诱骗到了迷宫,然后眼镜跟她是顺带来溜一圈的,再然后她就当新娘了。
不行,靠她的智商完全不能将前后文顺当地连接起来。
正当阿凡把问题扯到到底是哪个倒霉催的娶了她的时候,那扇贴了好大一个囍字的门开了。
这个时间点,进来的人定是她的新婚夫婿!
奇怪?她为什么变得有些亢奋了?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进门的人后,她惊吓地两腿一缩,直往床的角落躲,指向来人的手指不住地打颤——
“你你你你你你……”
是的,她眼前这个穿着喜服,一身新郎打扮的人正是刚才一脚把她踹进迷宫的家伙,
“娘子,我来了。”
卧了个大槽!
对不起,她爆粗了,但请原谅她的情难自禁。
“你等好久了吧。”
“你穿喜服真是好看,快来让我抱抱。”
“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阿凡的两眼愣愣的,自己哪儿是害羞,分明是刚才一连串的信息量过大没有反应过来好不好?
裘达尔说着便将怀里的人再用力搂了几分,双唇抵在阿凡的发间,轻吻了两下又低头看她,眼睛似是盛了盈盈水光。
那温和的目光看着她,足足看掉了她三斤的鸡皮。
“神官大人,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在说什么傻话呀,凡儿。”
她抖了一下,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个披着裘达尔皮的家伙是谁?!
“我啊,一直都想这么抱住你。”
眼前这个裘达尔说罢便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子,接着就要是的她的嘴了。
阿凡抬起手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可是四肢一点儿力气都提不上来,手举高再挥下,拍在他脸上竟像是爱抚。
这人轻笑了一声:“不要着急嘛,我们可以慢慢来。”
“谁要跟你慢慢来啊,冒牌货。”
是的,自她被亲了额头开始,她便闻到了他的气息里隐约透着一股甜腻的香味,那味道很特别,只一下她就记起了这是在迷宫里闻到的,她很快确定了这定还是在迷宫之中,而眼前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迷宫生物幻化而成的。
“哎呀,被你发现了啊。”他在她耳边笑了起来,手却越发不安分,慢慢地解开她的外衫跟腰带。
“裘达尔不会说这么恶心的台词。”= =
“嘉波,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有情趣呀~”
“……”她没了表情,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说出自己真名的人,“你是谁?”
“我是西迪啊~”那个“裘达尔”眉眼里透着股媚态,脸又凑近了她几分,伸出舌头舔舐了她的耳垂。
“是伟大的所罗门王在□与热情中创造的魔神。”他忽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把我忘了。”
“我忘了。”= =
“……”
他脸色变黑了点,然后拿手指一下一下点着她的脸:“你坏死了,这样的话我只能让你用这具身体将我牢记,记到骨头里去~”
“裘达尔”将脸埋进了她的脖颈,后者猛地一抖,随后开始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一层一层地扒掉自己的衣服。
“不要挣扎了,这儿是我的迷宫,一切都由我掌控。”
“……”她没有说话,紧咬着下唇,死死瞪着眼前人。
身体在他的手下不断地放软,全身发热,她甚至出了一身薄汗,下腹更像是有什么东西火烧火燎的,有什么不太对劲。
“感受到了吗?”他除去她身上的最后一层遮盖,少女姣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手指划过她的前胸,“那种情·欲·的·味·道~”
她战栗了,压抑了很久的一声娇喘不小心遗漏了出来。
他满意地笑了,眸子里透着蛊惑:“看来你已经有感觉了。”
她知道自己的防线正在逐步溃败,更要命的是眼前这货直到现在还在用裘达尔的皮,这个腰线胸肌也太神还原了!
但她转念一想起自己的本体,加上这货也是魔神,肯定也是蓝幽幽的大块头。
两个蓝幽幽的大块头在一起……天呐,她忽然被自己的这种脑补恶心到了。
但是这种恶心的感觉并没有传递给眼前这个表情下流的“裘达尔”。
他的动作仍在继续,她甚至可以听到某些淫靡的声响,再这样耗下去就真的要失身了。
动起来。
动起来。
动起来。
可她的四肢还是提不起一点劲儿,身体里的力量也是,被死死地遏制住。
“没有用的,你还是乖乖听话吧~”他做出个可惜的表情,然后俯身作势要吻她。
“嚓——”关键时候,一击冰枪猛地从外射入,直指床上的黑发男子。
他的反应也快,往边上一闪,竟躲过了,只是脸颊一疼,抬手摸了摸,是被划了道大口子。
“喂喂喂,你这是邀请身为MAGI的我来看大戏的吗?”一个冷冽的男声从房门那儿传来,刺入床榻的冰枪开始冻结一角而后向四周蔓延。
她勉强撑起了半个身子,抬头往前看。
从房门外走进来的才是她真正所熟悉的身影,此时此刻,那个一脸不爽的表情实在太令她怀念了。
是的,她的英雄终于上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度娘告诉我们——
12.西迪 (Sitri) :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12位的魔神,他豹头鸱翼,但是根据召唤者的请求也会变作绝世美人现身。他能让男女坠入爱河,欲火焚身,抵死缠绵。掌管情欲、热情。
愚人节产物(╯▽╰)
没有后续(╯▽╰)
就这样(╯▽╰)
白白(╯▽╰)
呀(╯▽╰)
以及感谢汪汪叫的哈皮猫和栗乃的地雷、~~~幸福感满满Q3Q
☆、第23夜
这些日子煌帝国的都城发生了两件被老百姓惦记的事儿。
一是皇宫所在的这片区最近都人心惶惶的。自李三香暴死闹市后一连又发生过好几起这样的事件,虽说死状各不相同,但都死得蹊跷,每个死者又都没有什么共同点,男女老少贫富者皆有。
可偏偏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甚至在行凶的时候都是悄无声息的,而这尸体发现的地方离皇宫也越来越近,最近更是连禁卫军都出动了。
所以说这煌帝国怎么说也是以征服世界为终极目标的,这要是外边的仗还没打起来,自己内部就出了问题,这还不得让那些小国笑个半死。
于是皇帝练红德大手一挥,派出了自家儿子,煌帝国第二皇子练红明彻查此事。
说起来我从未见过这第二皇子,就周围的风评目测他是个宅。
练红霸说,明哥是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裘达尔说,红明那家伙还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
夏黄文说,这事交给红明殿下便是已经成功了一半,不用多久定能抓到犯人。
我说,还是老夏说话有重点。
二是城北那家很出名的歌舞坊来了个艳绝整片大陆的大美人。
“听说这美人喜欢在世界范围内游荡,以各地有名的歌舞坊为落脚地。慕名前来的人众多,可这入场费可不低,而且这些入场人中能真正见上她一面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但只需瞅上一眼,不管是什么人,定会被那美人勾去了魂魄。”
这话是那天陪我唠嗑的侍卫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只差没有流哈喇子,只可惜我对绝世美“女”没什么兴趣,听过也就算过。
倒是后来又听说这皇帝有意将其召进宫,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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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在煌帝国呆了足足三个月,终极目标是低调行事,默默敛财,然后有朝一日可以奔向沙漠寻找我的阿拉丁。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不是我能掌控的,自我将工资给了王大婶用于照顾三香娘后,我总在庆幸还好这皇宫是包吃包住的。
就好比现在,我啃着白菊从练白龙寿宴上打包带回来的鸡腿,真是惬意非常,非常到我都忘记了这已经是这餐宵夜的第八只鸡腿了。
我一边吃得喷香,一边奇怪这顿宵夜真是丰盛,满桌的剩菜剩饭也不知是煮多了还是胃口不好。
白菊说两个都有,这白龙殿下毕竟不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子,过生辰也不过是赏赐的东西多了些,但这些金银珠宝其实也是最可有可无的东西。那年后每年生辰都是他姐姐练白瑛陪他,可是前些日子她被派随军去了天山,今年的硬是给错过了。也为此,她的白龙殿下今天的兴致似乎不怎么高。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听说是皇帝派第一皇女去了天山高原那地儿招降一游牧名族,据说是为了建立煌西征军北兵团做准备。
不过我对这些东西向来都兴致缺缺,跟每次听到战争啦打仗啦就像打了鸡血抽风似的某大麻花不一样,我对这个国家抱着的宏图壮志没多大想法,更喜欢过个安稳的小日子,吃饱了撑了没事做偶尔也能自由自在旅个游什么的。
当我干劲十足拿起第九只鸡腿的时候,我跟白菊说了谢谢,亏她还能想到我,见她似乎因为练白龙的没有好心情而有些沮丧,我只得又安慰她等白瑛殿下回来就好了。
白菊听了我的话脸色更难看了些,她说她并没有对练白瑛此次去招降黄牙有太大的信心,她的理念太天真了。
我奇怪地望她:“怎么说?”
“白瑛殿下不推崇武力征服,此行必定也是抱了不动干戈的想法将黄牙一族收服。”
“那种想法很美好却很天真,如果真的可以那样,也就不存在战争这种东西了。”
“只希望白瑛大人能够平安回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白菊说这种严肃的话题,我看着她没有了话,心想着一个小宫女看得这么远这么深,她在我心里的形象忽然高大了起来。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做作了,刚想给白菊拍个手就被她拿鸡腿堵住了嘴巴。
我也不客气,三两下就把那腿啃了:“放心吧,那位大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
几分钟后我看着满桌子的残骸纳闷了半天,最近怎么食量见长,居然啃了这么多还饿。
我再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抬眼一看白菊少女的各种婀娜多姿,这也难怪殿前的侍卫大哥不给我偷塞情书了。
“小菊儿你去哪儿呀?”我喊住又要出门的白菊。
她回头看我,勾起嘴角浅笑:“再给你去找些吃食呗。”
“哦哦哦,菊儿你真是心地善良!”
我对她竖起拇指,她皱起鼻子对我哼了一声不再睬我,怕也是习惯了我说话有时候没个正经的。
我收手舔了下嘴角,想着我若是个男人定要娶了白菊,让她的白龙殿下悔不当初,没有好好珍惜眼前的好女孩。
我想着想着又猛地打了个嗝,挺着半饱的肚子往椅背上一靠。
啊,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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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上次出宫被某大麻花折腾脱臼了之后,这陪公主习武的工作又回到了夏黄文身上。
他本人不太喜欢这活,放水量也越来越大,一连几天被练红玉说不是,他一不爽就转头又说我,就是嫌弃我这手怎么说脱臼就脱臼,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嘴角一抽,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责任全归到了某大麻花头上。
这样一来二去也直接导致了夏黄文对裘达尔的不爽程度略有增加。
这天到了照例的习武时间,照例的对打,照例的放水,照例的说上两句。
看着挥洒汗水的两人,我蹲在边上一脸苦逼地剥瓜子,好不容易堆出了一个瓜子小山,可边上销魂侧卧的裘达尔顺手一把往嘴里丢就又没了。
我撇撇嘴,一边欺骗自己这些其实是自己吃的,一边又继续剥瓜子。
“你要更认真点跟我对招啦!”练红玉一场过后对夏黄文表示强烈不满,“这样根本称不上锻炼!”
夏黄文收了剑:“可我不能让公主受伤。”
“要是没有好好流些汗的话就会变得很烦躁嘛!”
“嗯~”裘达尔冷不防冒出了一声,“老太婆你……应该是欲求不满吧。”
我的指甲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用力过度,咔得一声断了。
夏黄文刚巧在收剑回鞘,这会儿更是脸黑得连口都对不准了。
倒是练红玉依旧在正色地擦汗,过了一会儿才问了句:“什么啊?欲求不满?”
裘达尔露出个□的表情,一手做圈,另一手伸出根手指来回做□的动作。
下一秒,夏黄文手里的键蹭着裘达尔的脑袋飞射了过去。
“臭小子——!!!”
裘达尔往边上一跳,拿出自己的武器抵挡:“你保护过度了啦夏黄文!”
我见那两人打得正欢快,忙拿起一边又堆了一座小山的瓜子仁往嘴里撒。
啧,剥了半天总算能自己吃上了。
“阿凡,小裘达尔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练红玉完全没有理解那两个大男人怎么就打上了。
我嚼着嚼着看看她又看看那俩,最后一点头:“他们俩就是标准的欲求不满。”
两个大男人同时放下了缠斗,往我这儿一看——
“你说谁欲求不满啊!”x2
两个人又不满地对视一眼,哼了一声。
裘达尔被这一打岔也没了兴致的样子,迈开个赤脚走人了,倒是夏黄文看着离去的裘达尔默默了半天,然后又转头看了看练红玉,最后爆出一声:“欲求不满?!”
随后他旁若无人地陷入了某种焦虑。
“阿凡,夏黄文又怎么了?”
“啊,大概是想多了吧。”
直到我和夏黄文一同离开玉鸣阁,他似乎还陷入了那种情绪中无法自拔。
“老夏你……”
“啊!”他猛地一抬头叫了一声,然疯狂地跑走了,“阿凡回见——”
……这又是怎么了?= =
我两眼翻了翻自顾自回了房,推门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屋里两只大老鼠窜来窜去,愣是把我吓了一跳。
我再一看角落里还有一根搬运到一半的鸡骨头,看来是之前白菊拿回来的那顿落在了角落没收拾掉。
一想到这种毛茸茸吱吱叫的东西在身边我就忍不住抖了一下,搓着鸡皮疙瘩又跑出了屋。
这天晚上,夏黄文跑来找我,他似乎要到了一剂猛药。
我对着那包桃红色的药粉看了很久,怎么都看不出这是哪儿猛了。
我记得我只是说这两天院子里多了耗子,问他要两贴耗子药罢了,他这是给我整了什么回来?
瞧我迷惘不解的模样,夏黄文开始冲我挤眉弄眼起来,凑近了在我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起来。
当我听清楚他的话以后,我惊吓地忙把手里的药塞回去:“我只毒耗子,不杀人的。”
“呸!谁叫你杀人了!”
“你不是叫我把这个放进裘……唔唔唔。”
夏黄文大惊失色地捂住了我的嘴,一把拽住我往角落拖,见周围没人了才松开手,差一点就把我勒死了。
我拍着胸喘粗气,赶紧表明立场:“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这跟有没有报酬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结果夏黄文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了我很久,然后解释说他有几条命也不够抵杀了神官的罪。
我想想也有道理,也放下了心:“那你是要叫我干嘛?”
“哎呦,我跟你说,我是前两天跟萨阿德打过招呼了。”
“那谁?没听过啊。”
夏黄文拿手往脸上比划了两下:“就是蒙住脸的,很神秘的那种,跟着裘达尔到处晃的。”
“哦,那些家伙乍一看都差不多样子,谁记得住。”
“这不是关键。”夏黄文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们是说这裘达尔也差不多到了那啥的岁数了。”
“那啥?……哪啥?”
“啧,你咋是个木鱼脑子!”夏黄文用他的那把大扇子狠狠捶上了我的脑袋,“男人有些压力是需要释放的!”
“……”我死鱼眼了,大致能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MAGI亦是凡人吗?
为了求证,我双手抱拳作势一问,“夏大人,此物可是以四季之首命名?”
然后夏黄文就露出那种□到我很想用脚底板踩的表情:“咳咳,总之你懂的,看准时机,问问他是否有中意的女子。”
“他会告诉我?”这种事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吧。
“你知道什么叫旁敲侧击吗?”夏黄文再次白眼。
“哦。”
随后夏黄文又教导了我很久,说什么神官大人口是心非,保不准还会害羞,嘴上死不承认喜欢其实就是喜欢到要死,要我找准机会,以后有好处绝不少了我的份。
我听完以后直摇头,那货的脸皮可比他以为的厚得多。
我再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后郁闷地望他:“夏黄文,这神官大人的事跟你这个公主侍从有关吗?你干嘛这么起劲?”
我犹记夏黄文当时望向天空的表情,大概就是明媚忧伤吧。
他长叹一声,拂袖苦笑:“你不懂。”
我一头黑线,嘴角抽搐:“我还真不懂。”
他恨铁不成钢地一拍我的脑袋:“啧,你咋就这么笨啊,我是怕那臭小子欲求不满了把脑筋打到公主身上!公主殿下可是要嫁去巴尔巴德做女王的人啊!”
“……哦。”= =
在夏黄文走后,我对着那包见鬼的玩意儿看了很久,然后又淡定地把东西往袖子管一揣。
嗯,正所谓随机应变。
我手抄在宽宽的袖子里,一路晃晃悠悠地打着哈欠回房。
路上遇到了玉鸣阁小厨房干事儿的冯妈,硬是塞给了我两碟子发糕,我这种食肉动物对糕点本就兴致不高,但一想白菊对这种甜食喜欢得紧,也就满心欢喜地收下了。
到了房门口,我两手举着两碟子,一脚踹开了大门:“小菊儿——我回……回来了。”
我说话的气儿到半路就弱了下去,因为眼前的场景把我吓傻了。
这白菊正扑在裘达尔的怀里抹着眼泪,后者背对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什么情况。
我端着糕点的手一僵,“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在我脑海里彷如闪着金光般出现。
而后我唯有感叹这老夏莫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那包粉红真是来得有够及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借手书过个渡过个渡、所以后面发生的事大概就是——
“你你们……”
“阿凡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阿凡泪奔抱大树。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唔。”
= =啊,这样完结也不错【滚!
前两天收到了日娘的一发地雷!我受到巨大的惊吓,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抱着室友扭了TAAAAAAAAT
真的非常感动!TUUUUUUUUUUT【啊~于愿足矣~~~~~~~
第24夜
我手拿着两碟子糕点,脑袋运作得慢了,直到眼前的两人转过头,我才想起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就是成人之美,出门左拐顺手再关个门。
我想现在的自己一定是特别碍眼的。
于是我自以为亲切地笑了笑,然后后退后退再后退:“我……啊!腹痛难耐。嗯,难耐难耐。”
没等两人有反应,我猛地转身往外跑,手上两碟子糕点晃晃悠悠,但在我高超技术下没有掉落。
穿过几扇宫门,我跑着跑着就跑累了,刚想找棵大树歇会儿就被身后的大动静吓了一跳。
“在宫里横冲直撞!你当规矩是死的啊!”一个尖锐的男声扯着惊叫起来,还往我这儿越来越近。
身后那个穿着深色宫装的细眼男人是内侍馆的一个首领侍从,很不巧,他是负责我工资的家伙。
“前面那个小宫女!说的就是你!哪个宫的——!”
我眼皮一跳,脸早已惨绿,极不情愿地掩面打算回个声,却不想被他身后冲过来的人弄得惊吓更大了。
“……你身后那个跑得更快撞得更凶!你怎么不去管管他——!”
“啥?”细眼男人楞了一下,没有消化我的话。
我趁他转移了注意力,忙又撒开腿继续往前跑,这要是被逮住就是几个月的血汗钱。
“神神神神官大人——!”那人在后方尖叫。
“你给我滚!别挡道!”
“宫里不……啊——!”
我在跑的空挡往后一看,那个甩着大麻花辫子的家伙果然还跟在后面,眼看就要追上来了。
啧,他放着小菊儿不哄,追我做什么?= =
反正不会是好事。
我摇摇头,眼一闭赶紧加速前进,结果一个转弯没有看路,一头撞上了个人。
“……白龙殿下?!”
“是你。”
我一惊,眼前的少年人也是一愣,然后我们对视一眼,又同时低头往下看——
我手上那两碟子糕点此刻全糊在了他洁白的外袍上,黄黄的一大片。
“……”
“……”
要死,这下不是工资的问题,是岗位甚至是脑袋的问题了。
我正要一个跪下抱大腿求原谅,那刚还离得挺远的家伙就在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出了声:“喂,你跑什么跑?”
“……”那你追什么追?= =
但这会儿我可没有闲工夫管他,眼前皇子殿下的衣服才是重中之重。
“神官大人——神官大人哟……”由远及近又飘来了方才那个尖锐的男声,可不就是刚被裘达尔一脚蹬走的首领侍从又圆润地跑了回来。
我看到那人这般锲而不舍又是猛地一震,要是被他看到我弄脏了皇子的衣服……完了完了,就算皇子足够宽容,我也免不了被狠扣上一笔。
这么一想,我的冷汗又开始刷刷往下淌。
就算有了这种觉悟,但我还是得走走形式。
我身子一低正要跪下求原谅,却被人扶住了,是练白龙。
可没等我看两眼白龙少年俊俏的脸蛋,我又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啊,白龙殿下……呀,你个死丫……”细眼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见到皇子竟不行礼,内侍管最近是怎么教人的?”练白龙清冷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方响起。
我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少年,他刚才的动作虽然看似是环住了我,但其实隔了一段距离,在我背后扶住的手甚至没有真的碰到我,只是做了做样子。
但这样的动作恰好能挡住我弄脏他的衣服,他是在帮我。
细眼男人扑通一声跪地,那声音听得我都觉得膝盖疼:“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罢了,你回内侍馆自罚……”练白龙顿了顿,而又接着说道,“三日不许吃饭。”
“噗——”我一听这个惩罚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后又忙捂住了嘴,不过这个白龙殿下装严起来反倒显得更可爱了。
练白龙定是听到了我的笑声,身子有点僵:“……那你退下吧。”
“是是是,奴才告退。”细眼男人连声说道,随后又是一阵屁滚屁滚的跑路声。
待那人离得远了,少年清朗的声音又在我耳边轻响:“没事了。”
我正要退开行礼言谢,却头皮一疼,脑袋硬生生被人拽着头发拉离了练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