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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疏狂老鬼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46

然而杜北燕对陈斯鹏苦口婆心的教育心里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自己马马虎虎的也好端端的活了二十几年,事情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而且杜北燕大学毕业后一直一个人生活,她不太习惯突然有人对她的生活习惯指手画脚,再说陈斯鹏管的实在是太细了,这让杜北燕觉得他简直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儿或是傻瓜。不过杜北燕并没有向陈斯鹏说明自己的想法,她也知道陈斯鹏是为了她好,而且尽管陈斯鹏平时对她很温和,可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怕他,她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惹他生气。杜北燕干脆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对于陈斯鹏的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但陈斯鹏无疑是个负责任的老师,他可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了,时不时的他就会出一些问题来考杜北燕,什么煤气泄漏怎么办,迷路了怎么办,一个人的时候忘带钥匙怎么办,这些问题杜北燕以前几乎从不会考虑,她也没有考虑这些问题的习惯,每次她答完了陈斯鹏都是又摇头又叹气的,杜北燕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对于陈斯鹏的这些跟脑筋急转弯一样的问题,杜北燕简直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北燕,我问你个事情。”一个下雨天陈斯鹏接她回家的时候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道。

杜北燕一听这话立刻头痛起来:他怎么又开始了。

“如果外面下雨了,你没带伞我又不能接你回家,你打算怎么回去?”

打车呀,杜北燕几乎脱口而出。但是她转念一想,答案应该不可能这么简单吧,也许他这个问题的题意实际上是在提醒她出门一定要带伞,更深的意思也许是在提醒她每天要关注天气预报。。。

杜北燕正在苦思冥想题目的深意时,陈斯鹏突然开口说道:“打车呀。”

“唉?”杜北燕睁大了眼睛不相信的说道,“这个就是答案吗?”

“当然呀,都下雨了不打车怎么回去。”

“可是,可是,既然答案这么简单的话,你干嘛还要问嘛。”杜北燕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

“就是这么简单你都答不上来,怎么能让人放心嘛。”陈斯鹏说完又叹了口气。

“我。。。”杜北燕被噎的一句辩白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扁起嘴气鼓鼓的想,她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当了一回傻瓜。

虽然陈斯鹏能感觉到杜北燕隐隐的抵触情绪,但他仍坚持自己的做法,他第一次当父亲本来就有点过度紧张,偏偏杜北燕又是这样一个粗枝大叶的女孩子,怀着孩子的杜北燕在他眼里就像个易碎品一样,陈斯鹏每天都在担心她磕着碰着,可是他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所以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学会照顾自己。尽管陈斯鹏千叮咛万嘱咐,但是马马虎虎的杜北燕不小心伤着自己,似乎就是个迟早的事情。

那天杜北燕提前下班陈斯鹏就没有去接她,他回家的时候发现杜北燕正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看上去脸色不太不好看。陈斯鹏赶紧冲过去把她扶了起来,他盯着她的脸担心的问道:“北燕,你怎么了?”

“有点痛。”杜北燕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怎么突然就痛了?”陈斯鹏一听她的话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想把书架最上面那本书拿下来,不小心抻了一下。”杜北燕说话的时候手一直紧紧按着肚子,看上去是真有些疼的厉害。

“你拿它干什么,就不能等我回来拿吗!”陈斯鹏一着急不由自主就提高了嗓门。

“我也没想到会。。。”

“出血了吗?”陈斯鹏焦急的问道。

杜北燕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陈斯鹏在说什么,她想了想才说:“不知道,没去看。。。”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赶紧让我看看!”陈斯鹏说着就要掀起杜北燕的裙子,杜北燕立刻红了脸按住裙摆惊慌的说:“不要。”

陈斯鹏又急又气的吼了起来:“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赶紧让我看看,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杜北燕有点被他吓到,她低着头不说话,按着裙摆的手却不肯松开。陈斯鹏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赶紧带她去了医院。

事实证明陈斯鹏确实是有点紧张过度了,在去医院的途中杜北燕的腹痛就缓和了下来,医生检查过以后也说没事,开了点药就打发他们回去了。回家的路上杜北燕小声哼着一支歌,好像刚才那事根本没发生一样,陈斯鹏的心里却窝火极了,他不断的想刚才万一出事可怎么办,但杜北燕看上去似乎一点都没有吸取教训。

回家后杜北燕换了鞋拿起了茶几上的小说,她一边翻着书一边随口说道:“又是密室谋杀,但是我觉得这本书。。。”

“杜北燕,你给我把书放下,我要跟你好好谈谈。”陈斯鹏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说道。

杜北燕犹豫了一下把书放在了茶几上,她有点胆怯的挨着陈斯鹏坐了下来。

“杜北燕,就为了一本书,你刚才差点就出事!”陈斯鹏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兴师问罪。

杜北燕小声嘀咕道:“可是我没事啊。。。”

“如果出事了讨论这些还有意义吗!”陈斯鹏提高了嗓门说道,“说句不好听的孩子没了就算了,可是万一你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我每天跟你说无数遍让你小心,为什么你还是弄成了这样?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往心里去!”

杜北燕垂下眼帘小声说道:“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每次认错你倒是挺痛快,但是你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担心你,我看到有人拖地板都会想万一你在湿地板上滑一跤怎么办,我现在都快变成神经质了,你作为当事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杜北燕,我就是要求你有点安全意识,你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吗!”陈斯鹏越说越激动,就差拍桌子了。

杜北燕心里渐渐也开始恼火起来,她不明白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陈斯鹏为什么要跟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再说就算真的出什么事疼的也是她啊。她觉得自己受够了他训斥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不想被当成傻瓜对待。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可以对自己负责任。”杜北燕小声抗议道。

正在气头上的陈斯鹏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他大声反驳道:“可是你对我们的孩子负责了吗!你对我负责了吗!杜北燕,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记不记得我们已经结婚了!”

“又不是我愿意跟你结婚的。”杜北燕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虽不大,陈斯鹏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厉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杜北燕倔强的昂起头不肯理他,陈斯鹏强压着火气一字一顿的说道:“杜北燕,我警告你,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你听到了吗?”。

杜北燕依旧不说话,陈斯鹏再一次问道:“你听到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杜北燕身上那根反骨开始发作了,她坐在那里的姿势越发的倔强,似乎铁了心要跟陈斯鹏对着干。偏偏陈斯鹏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杜北燕那句“不想跟他结婚”的话伤害了他,她的态度更是让他火冒三丈,他并不想对她发火,但他终于还是克制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喝道:“杜北燕!你赶紧回答我!”

刚开始看上去还有些胆怯的杜北燕现在反而镇定了下来,她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语气,我不想回答你,我现在要去睡觉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再说话吧。”说罢就把陈斯鹏扔在那里一个人去卧室了,一副不畏强口暴宁折不弯的样子。

她什么态度!明明就是她的错难道她还想跟他冷战吗!陈斯鹏气的简直脑袋都要冒烟了,他急吼吼的冲进卧室,杜北燕已经钻进被窝里了。

陈斯鹏气急败坏的说道:“杜北燕,你给我起来,我们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又不是你愿意跟我结婚的,难不成你现在还想反悔吗!”

杜北燕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陈斯鹏火大的想,既然她不想跟他说话,那他就奉陪到底,有本事她就一辈子别跟他说话!陈斯鹏三下两下脱掉衣服也钻进了被子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北燕终于忍不住坐起来说道:“喂,我们已经吵架了,按照惯例你是不是应该到书房去睡,为什么还要跟我睡在一张床上。”

陈斯鹏瞪起眼睛说道:“我的家里没有这种惯例,我爱睡哪儿就睡哪儿!”

杜北燕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翻过身把后背冲着他,陈斯鹏却一把把她转了过来:“孕妇要左侧睡不知道吗,万一胎位不正,你想到时候肚子上被划一刀吗!”

杜北燕气愤的把被子蒙到脑袋上不想看他,谁知陈斯鹏又一把揪掉了她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把头露出来,蒙着头睡想半夜窒息吗!”

“你。。。”杜北燕气鼓鼓的瞪着陈斯鹏,陈斯鹏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对视了片刻后,杜北燕紧紧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

“晚安!”陈斯鹏气呼呼的道了声晚安也躺下了,黑暗中两个人显然都睡不着,但谁也不肯吭声,本来应该安静平和的夜晚弥漫着火药味。

尽管前一天晚上杜北燕并没有睡好,第二天她却相当自觉的自己起床了,她以为陈斯鹏应该不会送她上班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早餐还是像往常一样做好了,陈斯鹏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等她。

杜北燕吃完了早餐下楼的时候陈斯鹏已经把车停在楼下了,杜北燕本想赌气自己去上班,但想了想还是乖乖上了车。一路上两个人都一言不发,车里的空气凝重的都要滴出水来,杜北燕到了杂志社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走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两天,两个人在这场“看谁不说话时间更长”的比赛中暗暗较着劲,虽然陈斯鹏几次想尝试打破僵局,但一看对方不知悔改的样子他还是作罢了,杜北燕那句“不想跟他结婚”是真让他有些生气了。

周六是杜北燕去做检查的日子,杜妈妈也跟着去了,两个人碍于杜妈妈的面子勉强开口说了几句话,但不免还是有些尴尬。检查做完后一切正常,陈斯鹏的心里也开朗了些,他主动对杜北燕放软了声音说:“北燕,我们回家吧。”

“我要跟我妈妈回去。”杜北燕说着就贴到了杜妈妈身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杜北燕低着头小声说道。

陈斯鹏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生气了:她到底打算闹别扭到什么时候。但是当着杜妈妈的面陈斯鹏也不好发作,他耐着性子说道:“那你总得给我个大概时间吧,我好去接你呀。”

“用不着你接。”杜北燕说完就混进人流里过马路去了,陈斯鹏急的在后面直叫:“你看车啊!”

杜妈妈看了看杜北燕的背影对陈斯鹏说:“你们吵架了?”

“嗯。。。闹了点小矛盾。”陈斯鹏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都是北燕太任性了,这就是杜金良的女儿,那个怪脾气跟她那个爹一模一样,我回去会好好教训她的。”杜妈妈宽慰着陈斯鹏说道。

“教训就不必了,但是。。。”

“你放心,我明天就让她回去。”杜妈妈拍了拍陈斯鹏的胳膊说道。

“那就拜托了,不好意思,让您笑话了。”陈斯鹏有些歉意的说道。

杜妈妈笑眯眯的说:“没关系,北燕有时候确实让人很头疼。”

陈斯鹏对杜妈妈笑了笑,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他们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床头吵架床尾和

杜北燕就这么自作主张的跑回了娘家,结婚以来陈斯鹏第一次一个人过周末。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上早早就醒来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有杜北燕的生活,突然恢复了自由身他一下子反而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屋里出奇的安静,他打开电视却不知道该看些什么,他本来也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他干脆关了电视在地板上做起了俯卧撑。陈斯鹏一直做到大汗淋漓才停下来,他环视着满屋杜北燕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突然有些困惑过去他一个人的周末到底都是怎么过的。茶几上还扔着杜北燕最近一直在看的小说,陈斯鹏拿起来试着读读看,但他没看两页就读不下去了,看惯了报表和合同的陈斯鹏确实不适合看小说。他把小说放回原处,双手抱在脑后仰面躺在了地板上。陈斯鹏觉得客观的讲杜北燕生活上没有什么大毛病,虽然身上有潜在的不安分因子,但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待在家里看书,她从不提什么要求,也不会干涉他的事情,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姑娘。他有些后悔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但她为什么就不肯在培养她的安全意识这件事上配合他一下呢?还有她为什么要说不愿意跟他结婚,她难道不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吗?尽管他们是因为孩子才结婚的,但是杜北燕对他的意义现在已经远远超过那个孩子,他想和她一起生活,直到他们很老很老。

他是真的爱她。

百无聊赖的陈斯鹏打电话给胡俊约他出来一聚,他结婚后一直都没顾得上联系这个老朋友。但是胡俊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他最近老婆出差去了,胡俊在家当起了全职奶爸,难得的周末他却得看孩子,陈斯鹏让他干脆把女儿也带出来,于是两个大男人定在了肯德基碰面。

陈斯鹏穿上休闲夹克提前去了肯德基,他给薇薇点了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陈斯鹏左等右等那对父女才姗姗来迟,薇薇一看见陈斯鹏就开心的跑了过来:“大块头叔叔!”

陈斯鹏一把把薇薇抱了起来,他用自己的胡渣蹭着小女孩粉嫩的脸蛋说:“薇薇真乖,你想不想叔叔?”小女孩被他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陈斯鹏逗她玩了一会儿把她放下让她吃东西去了,小孩子一看见吃的东西立刻就把他抛到一边了。胡俊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结婚的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念你幸福的单身生活?”

“有什么可想的,我倒是觉得乐在其中。”陈斯鹏一边帮薇薇拆开汉堡包的盒子一边说道。

胡俊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我只能说你太单纯了,一入婚姻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啊。哦,对了,我们公司最近可能和你们有笔生意要谈,你听说了吗?”

陈斯鹏点点头说:“谈判资料我都拿到了,谈判的时候最好你们公司能派你来,我们私下勾兑一下亮个标底,谈判桌上大概谈谈这事儿就能搞定了。”

胡俊笑了下说:“哪有这种好事儿啊,我不一定去的。”

“爸爸,我能去玩儿吗?”吃饱了的薇薇问道。

胡俊用纸巾擦了擦她的嘴巴说:“去吧,别跑远了。”

小女孩立刻撒欢去肯德基里的滑梯上玩了,胡俊看见女儿跑远了问陈斯鹏道:“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今天怎么有空叫我出来,被家庭暴力了吧?”

“瞎说什么呢。”陈斯鹏皱起眉头说道。

胡俊看他的表情心想自己猜的是八口九不离十,他没正经的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讲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嘛,婚姻专家会给你答疑解惑的。”

陈斯鹏犹豫了一下讲起了自己和杜北燕之间的冷战,刚开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讲,最后却忍不住越讲越激动:“。。。我是担心她才会对她发脾气,她居然说什么不想跟我结婚,孩子也有了,都在一起过了这么久了,她现在说不想结婚是什么意思!”

陈斯鹏讲的义愤填膺,胡俊在一旁却一直憋着笑,等到陈斯鹏终于告一段落后,胡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老陈,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有一点,母性光辉太强烈了。”

陈斯鹏一听这话立刻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

胡俊笑着说:“你生什么气,我这是夸你呢,你没发现小孩都爱往你身上蹭吗?”

“那只能说明我性格好,和母性光辉有什么关系!”陈斯鹏生气的说道。

“可是你管你老婆也管的太宽了吧,我管我闺女都不带那么管的。”

陈斯鹏辩白道:“我不是想管她,我只是希望她能更好的照顾自己。你不知道我现在每天紧张的都快神经质了,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那天我回家看到她伤着自己,当时我心里的感受简直难以形容。”

胡俊宽慰他道:“我说你就是个操心的命,她都那么大人了,她自有分寸的,你放轻松一点,回去道个歉就没事了。”

陈斯鹏有些生气的说:“凭什么让我道歉,这事又不是我的错。”

“那你觉得她会主动向你道歉吗?如果你们两个谁都不道歉的话,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

陈斯鹏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为了这么点事她已经好几天不跟我说话了,昨天居然跑回娘家去了,她难道打算一辈子跟我形同陌路吗?”

胡俊笑了下说:“还是由婚姻专家来为你指点迷津吧,老陈,其实这件事你也是有错的。”

“我有什么错,我完全是为了她好。”陈斯鹏态度虽强硬,但暗地里不由竖起了耳朵。

胡俊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她应该也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的做法却有点过头了。不管她比你小多少岁,她毕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每天把她当小孩一样,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你有没有想过,在跟你结婚之前,人家也是个养活自己独立生活的女人,你突然就要改变她的生活她必然接收不了。不管她的安全意识有多差,她毕竟平安无事的活了这么多年,这说明她的活法还是存在一定合理性的,你没有必要一下子完全改变她。况且她用二十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养成那么多坏习惯,即使你想改变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嘛。其实我觉得你老婆脾气还不错,她能忍到现在才爆发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我敢对我老婆这么指手画脚的,我估计我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陈斯鹏想了想说:“你说的没错,也许我的作法确实不太妥当,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真的要去向她道歉吗?毕竟这事并不完全是我的错,让我去道歉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胡俊笑着说:“你是去跟你老婆道歉,又不是去向组织忏悔,道歉的方式有很多种的,夫妻吵架其实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陈斯鹏笑了下没有说话,胡俊所说的道歉方式当然是最理想的,但问题是他像禁欲僧一样忍了这么久才取得今天这样的局面,如果他贸然和她发生关系的话会不会又一夜回到解放前?杜北燕真的准备好接纳他了吗?但他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是真的很想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陈斯鹏回去的时候杜北燕已经在家了,看来杜妈妈还真有一套对付她的办法,居然真让她乖乖回来了,杜北燕一看见他就躲进了卧室里。

陈斯鹏进了卫生间里一边洗手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向她开口,他在里面待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去了卧室。

坐在床上看书的杜北燕一看见他进来就把脑袋埋在了书里,陈斯鹏靠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后看着藏在小说后面的杜北燕说:“北燕,对不起。”

杜北燕听了他的话十分讶异的把脑袋从小说后面探了出来,陈斯鹏垂下眼睛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我。。。是为了前几天的事情来向你道歉的,我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脾气,我也不该什么事情都管着你,我很抱歉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第一次当爸爸,确实很紧张,原来我们公司里有个女职员只是上楼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脚,结果孩子就没有了,她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怀上孩子,我一想到这些事情就有些害怕,我生怕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所以。。。”

“可是你什么事情都要说我,我觉得我简直就像个傻瓜一样。”杜北燕有些委屈的小声说道。

陈斯鹏赶紧握住她的手说:“北燕,你别这么说,你怎么会是个傻瓜呢?你看过那么多书,还参加过游口行,你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你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姑娘。”

“真的吗?”杜北燕抬起眼睛看着他说道。

“当然是真的,”陈斯鹏微笑着说,“你整个人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杜北燕终于也笑了,陈斯鹏补充道:“当然你要是再有点安全意识就更完美了,你一定能做到的,对不对?”

杜北燕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我是有点太糊涂了。”

陈斯鹏继续说道:“还有以后不要再说不想跟我结婚这种话,听到这种话我真的很伤心,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就下定决心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了。”

杜北燕低下头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只是随口说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真是个好姑娘,”陈斯鹏微笑着说,“那我们是不是和好了?”

杜北燕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很开朗。陈斯鹏想了想说:“为了表示我们已经和好了,那让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杜北燕的脸微微的红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脸蛋凑向了陈斯鹏,陈斯鹏捧起她的脸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低声说道:“我要亲这里。”他不等杜北燕答应就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他们结婚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吻她。杜北燕的身子在他的怀里变得僵硬了,陈斯鹏极尽温柔的吻着她,直到她渐渐放松下来。他睁开眼睛偷偷观察着她的反应,杜北燕脸颊通红,双眼紧紧闭着,看上去还是有些紧张,但她很温顺的任他吻着自己,看上去并没有不愿意的意思。陈斯鹏渐渐把她搂的更紧,他试探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和肩膀,她并没有抗拒他的意思。陈斯鹏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紊乱,他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节奏了,他尽量缓慢的把手向她身上他所渴望的地方摸去。

可就在这时杜北燕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推开了他,已经开始兴奋起来的陈斯鹏喘着粗气不明就里的问道:“你怎么了?”

杜北燕盯着自己的肚子惊讶的说道:“他动了。”

陈斯鹏微微怔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孩子动了?”

杜北燕点了点头,陈斯鹏不可思议的说道:“医生不是说五个月左右才会动吗?他怎么这么早就动了?”

“他真的动了。”杜北燕肯定的说道。

“让我听听。”陈斯鹏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在杜北燕的肚子上,他认真的听了半晌后摇了摇头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杜北燕解释道:“他只是很轻微的动了一下,就好像鱼吐泡泡一样,咕嘟咕嘟的,我形容不上来,但是他确实动了。”

陈斯鹏抚摸着她的腹部感叹道:“真神奇啊。”

杜北燕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这是他第一次动,突然有种自己要做妈妈的感觉。”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陈斯鹏紧紧握住她的手,一种莫名的感动在他们之间流淌,这个孩子让他们之间变得更加亲近,尽管这个孩子的出现并非他们的本意,但这毕竟是他们的孩子,不是吗?

陈斯鹏站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北燕,你等我一下,我要把这件事情记下来。”他兴冲冲的跑到书房里找出了一个笔记本,他在上面记了很多关于杜北燕怀孕的事情。陈斯鹏兴奋的在笔记本里记下了第一次胎动,马上要为人父的喜悦在他心中洋溢着,他在心中暗暗祈祷杜北燕最好能为他生一个小小兔子,像她一样软绵绵的惹人怜爱,他一定会一辈子好好的疼她的。

“北燕,他后来再动了吗?”陈斯鹏兴致勃勃的回到了卧室,但杜北燕却没有回答他,她已经钻进被窝里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她睡着了?陈斯鹏走过去轻轻晃着她唤道:“北燕,醒醒。”

杜北燕翻了个身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她微张着嘴巴睡得人事不省。陈斯鹏心里简直失望极了,她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他们刚才明明马上就可以。。。陈斯鹏不甘心的又晃了她两下,杜北燕皱起眉头轻轻哼了下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陈斯鹏无奈的叹了口气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啊。

☆、冬日的回忆

陈斯鹏这天刚上班就被董事长临时指派出差去澳大利亚的公司本部,而且时间十分仓促,虽然他放心不下杜北燕一个人在家,可是公司的事情十分紧急,也容不得他跟董事长讨价还价了。

陈斯鹏赶回家去收拾行李,翘班的杜北燕倚在卧室门口看他匆忙却有条不紊的把东西装进行李箱里,陈斯鹏一边收拾一边对杜北燕说:“这几天没人叫你起床了,早上记得把闹铃上好,上班就打车去吧,不要跟别人挤公交,对了,要不然你回爸妈家去住几天?”

杜北燕摇了摇头说:“离杂志社太远了,上班不方便。”

陈斯鹏想了想说:“那算了,你还是在家老实待着吧,早上别贪睡,早一点出门跟上班的人流错开,下班稍微晚一点走,还有一个人不要用煤气烧水,记得按时吃饭,少上网,晚上别熬夜。。。”

一直说个不停的陈斯鹏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停了下来,他把手里的衬衫放进行李箱里有些自嘲的笑了下说:“我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杜北燕微笑着摇了摇头,她走过来坐在行李箱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顺利的话一周就回来了,但也可能会稍微久一点,不过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陈斯鹏说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要乖哦,如果把自己饿瘦了后果很严重的。”

杜北燕嘻嘻笑了起来,陈斯鹏从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手套,他刚戴上就哎呀了一声:“怎么又破了?”

杜北燕凑过去一看,原来是线手套的手指尖端被顶穿了,陈斯鹏摘下手套扔回了抽屉里说:“算了,不带了。”

“那里怎么会破呢?”杜北燕问道。

“我戴手套很费的,可能手太大了吧。”

杜北燕看了看他的手,他的手果真很大,手指长长的,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后有些泄气的说:“你的手指真的好长啊,不像我的手,短短的像颜料棒一样。”

陈斯鹏停下手里的活握住她肉呼呼的手说:“颜料棒很可爱呀,而且我最喜欢最短的这根。”他说着捏住杜北燕短短的小拇指抖了抖。

“哎呀,你真是的。”杜北燕鼓起脸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藏在了身后,陈斯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笑了起来。

“你的手指是天生就很长吗?”杜北燕看着陈斯鹏高大的背影问道。

“也不是,”陈斯鹏一边从衣柜上层拿下来自己的薄衬衫一边说道,“我小时候弹过七年电子琴,手指就被物理拉长了。”

杜北燕惊讶的说道:“你居然弹过电子琴,好厉害呀,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陈斯鹏漫不经心的说:“你也没问过呀,再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时候我爸爸硬逼着我学的,考完级以后再也没有碰过。”

“那你都弹过些什么呀?”杜北燕好奇的问道。

陈斯鹏想了想说:“考级考什么我就弹什么吧。”

“那你喜欢弹琴吗?”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家长让学我就学了,我小时候好像一点都不叛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弹琴,还没来得及养成什么坏习惯就稀里糊涂的长大了,不像我的小兔子,从小就立志为人类解放奋斗终身了。”陈斯鹏说着捏了捏杜北燕软软的鼻头。

杜北燕知道他在取笑自己,她皱了皱鼻子接着问道:“那你现在还会弹吗?”

陈斯鹏笑了下说:“都快二十年没摸过琴了,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试着捡起来呀。”

“你弹电子琴弹到几级呀?”杜北燕问道。

“九级吧。”

杜北燕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不弹到一级呢?”

陈斯鹏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忍住笑看着杜北燕说:“北燕,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个校长去视察本校的体育队,体育老师报告现在短跑队的五十米成绩已经达到七秒了,校长满意的说,嗯,不错,下次争取跑进八秒去。”

杜北燕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陈斯鹏想说什么,她红了脸扁起嘴说:“你欺负我。”

陈斯鹏哈哈笑了起来:“马上就要欺负不到了,所以要抓紧时间欺负一下呀。”他关上箱子穿上了自己的风衣外套说道:“好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杜北燕跟在他身后问道:“那你的手套不戴了吗?”

“都破了就不戴了,再说那边也不冷,只是路上戴一下而已。”陈斯鹏换好了鞋后张开双臂说:“我要走了,让我抱一下吧。”

杜北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后把脸靠在了他的胸前,陈斯鹏拨弄着她软软的耳朵说:“你可一定要乖哦。”

“嗯。”杜北燕轻声应道。

陈斯鹏低头吻了下她的头发说:“好了,我走了,很快就回来了。”他说着拎着箱子出了门,他站在门外对杜北燕挥了挥手说:“小兔子,再见了。”

“再见。”杜北燕也向他挥了挥手。

陈斯鹏轻轻的带上了门,杜北燕站在原地看着防盗门回味着陈斯鹏身上的味道,带着点洗衣粉淡淡的香味,又混合着粗狂硬朗的男性味道,是所有男人身上都带着这个味道,还是只有他闻上去是这样呢?

杜北燕坐在沙发有些怅然的环视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从现在起她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一周了。

要一个人啊。

想到这里杜北燕的心里突然开朗了起来,既然没人管她了,不如放肆的重过一下自己的单身生活吧。

尽管陈斯鹏对她很温和,但是过惯了单身生活的杜北燕在他的房子里总不免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重获自由的杜北燕一下就回到了单身模式。她上街买了一大推乱七八糟的零食填满了冰箱,然后把沙发上的抱枕全都扔到地上给自己搭了个舒舒服服的窝,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藏进自己的窝里,把电脑里莫名其妙的乐队莫名其妙的歌放到最大音量。窝在一大推抱枕里的杜北燕一边吃着薯片一边上网,她在心里暗想这才是生活啊。

不过一个人终究还是没意思,杜北燕把王小军叫来让他和自己过周末。许久没见的两个人一见面兴奋的要命,他们抱着零食窝在抱枕里彻夜聊天,杜北燕好久都没有这么自在过了。

“杜北燕,你跟大叔过的怎么样啊?”王小军躺在地板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随口问道。

“挺好的,他人很好,真的很好。”杜北燕抓了一把爆米花说道。

“我觉得也是,你看他把你喂的,都够出口标准了。”

杜北燕捧起自己的脸蛋惊慌的问道:“我胖了吗?”

王小军把自己竹竿一样细长的小腿伸到她面前得瑟的说:“你以为你瘦过啊?”

杜北燕拍开她的臭脚丫说:“把你脚拿开,我吃东西呢。”

王小军支起脑袋说道:“那大叔对你这么好,你爱上他了吗?”

杜北燕往嘴里送爆米花的手顿住了,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嘿,进球了!”王小军的注意力又被电视吸引走了,杜北燕看着电视上兴奋的足球运动员心中一片茫然。她爱他吗?他是个那么好的人,他值得她爱,她也应该爱他,但是如果她爱上他的话,那她从十四岁起就矢志不渝爱着的人又该怎么办?人一辈子是可以爱两次的吗,还是一个人能同时爱着两个人?但爱不是唯一的吗?杜北燕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她和贺斯鹏也讨论过类似的问题。

斯鹏,人一辈子的爱会用光吗?

不会的,爱不是一碗水,而是一条河流,如果在哪里断掉了,会有人把他接下去的。

我的河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电视里的足球运动员又进球了,王小军兴奋的跳了起来:“杜北燕,又进了,又进了!太给力了!”

杜北燕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她靠到王小军的身边沉默不语的陪着他看着球赛,球赛热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似乎激起了回音。

王小军在这里住了两天就走了,他现在住学校宿舍不能随便夜不归宿了,屋里又只剩下了杜北燕一个人。本来立志要熬夜的杜北燕一个晚上也没熬住,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身上乏得很,每天都是抱着电脑就睡着了。家里没有人做饭,杜北燕就几乎懒出了气节,她每天捧着扁扁的胃无力地想,肚子好饿啊。她下班后从这个屋转到那个屋,却不知道干什么好。其实陈斯鹏在的时候他们见面的时候也很少,他们早上一起吃早饭,等到晚饭的时候才能再见面,吃过晚饭后他经常有带回来的工作要做,杜北燕也有自己的事情,睡觉的时候两个人互道一声晚安就各睡各的了。陈斯鹏其实在她的生活中占的比重很小,但为什么他不在了她却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塌掉了一半?

澳大利亚比中国的时间快一些, 杜北燕不知道生活在另一个时间中的陈斯鹏每天忙不忙,但他每晚都会打电话给她,越洋电话里他的声音一如往日一样温和。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杜北燕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想我了?”

“嗯。”杜北燕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

“我每天都在加紧处理这边的事情,很快就回去了。”

那就快点回来啊。杜北燕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是真想他了。

闲的快要长草的杜北燕想起了陈斯鹏破掉的手套,她突然想到,给他织副手套吧。杜北燕翻箱倒柜的找出毛衣针和毛线,坐在窗前打起手套来,杜北燕一边织手套一边想,那个人手指那么长,把手指的部分织长一点吧。陈斯鹏一定想不到连鞋带都系不好的杜北燕竟然能熟练快速的织出手套这样高端的东西,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从十四岁起,她每年都要织手套送给她爱的那个男人。

初冬的天气阴沉沉的,毛线的手套摸上去舒服极了,不到两天手套就初具规模了,坐在那里一直不动的杜北燕站起来活动着自己酸痛的腰,最近她的胸部又胀又疼,稍微动一下里面就像针扎一样,杜北燕把手伸进衣服里揉着自己胀痛的胸,手心里鼓涨的触感让她自己都不由红了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杜北燕悄然变化的身体里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浑身无力又莫名兴奋,她躺在大床上嗅着枕头上陈斯鹏的味道心想,那个人一定想过和她做那种事吧。想到这里杜北燕的脸更红了,她仰面躺着看着城市上空灰蒙蒙的天,她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她几次感觉到了他的心意,虽然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但杜北燕总觉得那次不算,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身体对她来说始终是陌生的。但是男女之间的渴望她并不是不懂,她曾经不也是一个在这方面十分大胆的女孩子吗? 杜北燕轻轻阖上了眼睛陷入了回忆。

那个时候也是冬天吧,她刚考上大学,觉得自己成年了,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把自己献给他。放寒假的时候她到病房去看他,冬天的下午冷的要死,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沉沉的睡着,她鼓足勇气脱掉了外套和毛衣只穿着胸罩就钻进了他温暖的被窝里,她在被窝里把自己的胸罩也脱了下去。她的动作弄醒了他,他抬起长长的睫毛看到她脸蛋红红的躺在自己身边,他轻轻笑了下翻身把她搂进了怀里,当他碰触到她赤口裸的肌肤时,本来睡意朦胧的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斯鹏,我想和你。。。做那个。”杜北燕坚定的轻声说道。

贺斯鹏的身子变得僵硬了,杜北燕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抖动了一下,她大着胆子抱住他,他呼在她耳边的气息是那么灼热,杜北燕用自己的胸部紧紧压着他,心里兴奋又害怕,只等他完全占有自己。

但是最终贺斯鹏轻轻笑了下说:“你呀,真是胡闹。”他坐起来帮她把胸罩穿上,在她的后背扣上了搭扣。

杜北燕涨红了脸有些失落的说:“斯鹏,你不要我吗?”

贺斯鹏把毛衣从她头上套上去说:“先把衣服穿好,小心感冒。”

杜北燕把头从毛衣里钻出来有些委屈的说道:“你是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呀。”贺斯鹏摸着她的脸蛋说。

“那为什么不要我呢?”杜北燕红着脸说道。

贺斯鹏笑眯眯的说:“现在还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呢?”杜北燕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声问道。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呢?一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她最终都没能达成她的愿望。 可是那个时候他后来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昏昏欲睡的杜北燕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才意识到她不在那间病房里,他也不在她身边,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了,而他,已经死了。

他那个时候到底说了什么?杜北燕努力的回忆着,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可是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忘了呢?杜北燕拼命地想,却依旧一无所获,她突然惊觉他在她的回忆中似乎也变得模糊了,一阵恐惧突然袭上她的心头:难道她有一天会忘记他吗?就像他们说的,死了就是死了吗?不,她不要忘记他,他是她一生最初的也是最后的爱恋,杜北燕焦急的站起来想寻找关于他的东西,但是她在卧室里焦急的转了两圈后,突然意识到这里是陈斯鹏的房子,这里不会有任何关于他的额东西,而她的手边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东西,已经快五年了,她连他的照片都没有见过,她从十四岁起就爱着的人就这么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一颗冰冷的泪珠划过了她的面颊,杜北燕终于忍不住趴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

☆、还是不行

陈斯鹏在澳大利亚待了八天后终于要回来了,杜北燕特意提前把家里整理了一下,一想到他要回来她的心里莫名的既兴奋又紧张。

陈斯鹏说他下午的时候到家,这天杜北燕正巧在家,她装模作样的坐在沙发上看书,却一直竖起耳朵听着走廊里的动静,期盼中的敲门声终于响了起来,杜北燕立马跳起来去开门。她开门后一看见陈斯鹏熟悉的脸心突然怦怦的跳了起来,她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陈斯鹏扔下行李箱突然捧起她的脸在她嘴唇上重重吻了一下,他亲完了她又一把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他蹭着她的鼻尖开心的说道:“总算见到活的了,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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