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军放下排骨激动的说道:“如果你被人那么冤枉你当时还能保持冷静吗?是,我是不爱学习,但是不爱学习就意味着我无恶不作吗?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冤枉了多少次了,每次一出什么事儿那帮老师就往我身上推,原因就是我学习不好。再说当时我说什么也没意义了,他们已经认定是我了,我要是解释的话,他们只会说我不老实,反正我就是学校的败类,我认了。”他说完低下头泄愤一样大口扒饭,陈思鹏看到他的眼圈偷偷的红了。
陈思鹏默默叹了口气,他想如果换做是自己被人这么冤枉,恐怕他也难以保持冷静,何况王小军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他继续问道:“你喜欢曹晓娇吗?”
王小军切了一声说:“谁喜欢她啊,心眼缺到登峰造极。”
陈思鹏不解的问道:“那你前一天干嘛还要那么安慰她?你要是不管她,也不至于没牵扯进来吧。”
王小军解释道:“我跟她坐过一段时间同桌,我觉得她虽然缺心眼但是人还不错,不像有的好学生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而且有的时候我没带早点,她还把她的面包让给我吃呢。”
陈思鹏无奈的说道:“王小军啊王小军,就因为几个面包,你就把一个孩子认下来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王小军撇了撇嘴说:“我也没想到她真能赖上我啊。”
陈思鹏想了想说:“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王小军压低声音说:“我还真知道,是她上的一个补习班的老师。”
陈思鹏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也是曹晓娇那天晚上告诉我的,她上的一个补习班有个补习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好上了,她发现自己怀孕以后,去找过那个补习老师,但是他跟补习学校请了长假人不见了,打他手机也打不通,曹晓娇自己偷着堕胎,好像没成功被她爸妈发现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跟她爸妈说的,这事儿莫名其妙就赖到我身上了。”
陈思鹏疑惑的问道:“那你既然知道实情,为什么不说呢?
王小军嗨了一声说:“我又没有证据,就算我说出去估计也没有人信,而且曹晓娇那天晚上求我千万别说出去,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她就真毁了。其实女生怀孕这种事在我们学校也不是没发生过,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闻,但是如果是和补习班老师弄出孩子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曹晓娇肯定会被开除的,按我们学校的一贯风格她还会被通报批评,到时候她想再上学就难了。她成绩那么好,就算今天考不上,补习一年照样可以上个好大学,我这个成绩就算补十年估计也是白搭,我何苦毁了她。我现在希望她能私下跟她爸妈说出实情,别让她爸妈再来学校闹了,还我一个清白。”
陈思鹏挑起眉毛说:“看不出来,你这个臭小子还挺仗义。”
王小军一拍胸脯说道:“那当然,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说让他全家死,一定要让他全家死。”
“你快得了吧,”陈思鹏被他逗笑了,“那既然你这么仗义,干嘛不好人做到底,干脆把这事揽下来呢?”
王小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那可不行,我现在可不能被开除,我已经报名参军了,现在被开除会影响我参军的。”
陈思鹏诧异的问道:“你不高考了吗?”
王小军一边啃排骨一边说:“就我这成绩,你是想让我给你考个家里蹲,还是考个床上卧呀?”
陈思鹏正色道:“跟你说认真的呢,把排骨放下。”
王小军恋恋不舍的把啃了一半的排骨扔回了碗里,陈思鹏问道:“这么大的事儿,你跟你爸说了吗?”
王小军冷笑了一下说:“跟他说有什么用啊,除了我管他要生活费的时候,他还记得他是我爸么。”
“当兵很苦的,你真的想好了吗?”
王小军点了点头说:“我早就想好了,我是真不爱念书,只要不念书去挖煤都成,硬逼着我念书一点儿出路都没有,我都快十八了,不想再这么混下去了,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也许
自己就能明白些事理。”
陈思鹏点了点头说:“你能有这个觉悟也不错,那杜北燕知道这事儿吗?”
“我很早以前就跟她说过,她挺支持我的,所以这次学校要开除我她才那么着急,她后来打电话问过我这事,但是我当时心情不好,也没理她,她就自己给我想办法,我听她说,其实那天她只约了曹晓娇出来,但没想到她父母也跟着来了,她爸妈不讲理,上来就骂人,杜北燕可能说话也急了点,双方推搡起来,不知怎么的她就摔了,唉。。。”说到这里王小军用力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悔恨的说道:“我真是混,早知道会弄成这样,我那天就跟杜北燕好好说了,虽然我自己老是气她,但是我从来都不让别人欺负她,她对我来说就是亲姐姐,这次她和她的孩子要是真出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我知道这次她因为我跟你闹掰了,你别怨她,为了她我以后也愿意跟我老婆闹掰。”
王小军说的十分诚恳,陈思鹏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知错就行了,下次再出这种事你信不信我真收拾你。”
王小军垂着脑袋点了点头,陈思鹏想了想说:“现在曹晓娇的孩子已经没了,要想证明你的清白,只能把那个补习班老师找出来和曹晓娇当面对质,你知不知道那个老师的具体情况?”
王小军摇了摇头说:“曹晓娇只告诉我那个老师姓张,家不在本地,好像在哪儿的乡下,其他的她也没告诉我。”
陈思鹏若有所思的说:“那这事有点难办啊,不过按你的说法,曹晓娇应该是个很乖的学生,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要我说啊,这就叫蔫人办大事,越是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女生,越是能惹出大事来,你看曹晓娇啊,杜北燕啊。。。”
陈思鹏敲着桌子打断他说:“交待你自己的问题,把杜北燕扯进来干什么。”
王小军切了一声说:“我说你这人现在怎么这么护犊子。”
“你说什么呢!”陈思鹏的眼睛一下瞪了起来。
王小军摆了摆手说:“哎呀,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急了。”
陈思鹏思索了片刻说:“这事你就先别管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给我老实待着,不许再惹祸,还有曹晓娇的父母要是再去学校闹事,你一定得咬死这事不是你干的,听见没有?”
“明白!”王小军叼着排骨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陈思鹏又好气又好笑的说:“行了,先吃你的饭吧。”
☆、远行
陈思鹏第二天到王小军的学校约见了曹晓娇的父母,他告诉对方王小军的父亲暂时有事脱不开身,一周以后保证让他们见到他父亲,在这之前希望他们先别找王小军的麻烦。曹晓娇的父母虽然勉强答应了,但是接下来的一周依旧天天到学校来闹事,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的王小军简直是苦不堪言。
到了约定的日子,陈思鹏和王小军在学校门口截住了曹晓娇和她的父母,陈思鹏对曹晓娇的父亲说道:“我们到附近一家茶室去谈吧,他爸爸在那儿等着。”
曹晓娇的父亲警惕的说:“不行,我们必须去学校当着校长老师的面谈。”
陈思鹏沉声说道:“我们还是去茶室吧,相信我,等一会儿你绝不会希望有校长老师在场的,我是为了你女儿好。”
曹晓娇的父亲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那就先按你说的办吧,不过你们要是耍什么花样的话,我就报警。”
“放心吧,这边请。”陈思鹏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小军凑到陈思鹏身边小声问道:“你不是真把我爸叫来了吧?”
陈思鹏压低声音说:“别多嘴,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
一行人到了茶室后,陈思鹏把曹晓娇的父母请进了一间包房里,里面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那是个文弱清秀的年轻人,看上去顶多二十三四岁。
一直一言不发的王小军张大嘴巴失声叫了出来:“他不是我爸。”
曹晓娇看到那个年轻人突然惨叫了一声晕倒在了地上,她的父母赶紧把她扶起来用力掐着她的人中,片刻后曹晓娇才缓和了过来,她父亲焦急的问道:“小娇,你这是怎么了?你认识那个男的吗?”
陈思鹏说道:“我介绍一下,他叫张文亮,他才是让你女儿怀孕的人,王小军是无辜的。”
“啊?!”曹晓娇的父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难以置信的端详了那个男青年片刻后失声叫了出来:“你不是补习学校的张老师吗!”他转向自己的女儿高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脸色苍白的曹晓娇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张文亮站起身来走到曹晓娇父亲面前跪下说道:“叔叔,小娇的孩子是我的,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曹晓娇的父亲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突然暴喝一声“我打死你!”冲上去就要打张文亮,陈思鹏赶紧拦住他,他按住他说:“你冷静一点,这可是在外面。”
曹晓娇的父亲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张文亮抬起头看着曹晓娇说:“小娇,我妈妈生了重病,我还没来得及赶回去她就去世了,我忙着给妈妈操办后事,心情也不好,就没联系任何人,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对不起。”
曹晓娇哭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父亲冲她大声吼道:“你要不要脸!”
张文亮恳求的说道:“叔叔,你别骂她,她还小,不懂事,是我引诱了他,你把我送到派出所去吧。”
“不是的,不是的,”曹晓娇哭着爬到了张文亮身边,她抱住他泣不成声的说,“我是自愿的,爸爸,你不要把他送进派出所。”
张文亮抱住她说道:“叔叔,小娇这么小年纪怀孕是我的错,但我跟她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不嫌弃我,等她大学毕业后,你就让我们结婚吧。”
“你做梦!”曹晓娇的父亲跳起来大声吼道,他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恨恨的说道:“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他叹了口气把曹晓娇从地上拉起来说:“先回家再说。”
“慢着,”陈思鹏拦住他说,“我顾及你女儿的面子,今天才没把这事捅到学校去,但是王小军被你们冤枉了这么久,你动手打他,还推他怀孕的姐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曹晓娇的父亲粗声粗气的说道。
陈思鹏正色道:“首先,你要向王小军道歉,他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你无论如何都不该那么对他,其次,你明天就去学校向校方为王小军洗清冤屈,你怎么说我不管,但是必须还他一个清白。”
曹晓娇的父亲点了点头说:“好,你的条件我答应。”
陈思鹏指着他的鼻子说:“还有,我告诉你,他姐姐就是我老婆,你害她差点就早产,她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本来这事我应该报复到你女儿身上,但她毕竟是个孩子,我这么做我老婆也不会同意的,不然我绝对跟你没完,好了,你们走吧。”
陈斯鹏让到了一边,曹晓娇的父亲低着头牵着女儿走了。
把他们送走以后,陈思鹏带着王小军溜溜达达的往学校走,王小军兴奋的说道:“你看曹晓娇她爸刚才那个熊样,大叔你可真行。”
陈思鹏板起脸说:“你怎么又叫我大叔,我警告你,下次再惹事可别来找我。”
王小军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个张文亮的啊?”
“我上那个补习学校四处打听,才知道他回家给母亲奔丧去了,我专门请了一天假去他老家把他带了回来。”
“那他就肯乖乖跟你回来?”
“他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是有点害怕,不愿意回来,他们家家境不太好,供他上大学不容易,他怕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
“那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摆事实讲道理呗,还好他人不坏,对曹晓娇也确实有感情,我跟他说了说他就同意了。”
王小军伸了个懒腰说:“这下我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这几天折腾死我了。”
陈思鹏敲了记他的脑袋说:“是折腾死你了还是折腾死我们了,你一会儿给杜北燕打个电话,让她放心,她这两天待在医院里天天都惦记你。”
王小军笑嘻嘻的说:“哎呀,知道啦,对了,你说曹晓娇她爸妈会答应她以后和那个男的结婚吗?”
“谁知道呢,别人家的事儿你就别管了,管好你自己吧。”
王小军感叹的说道:“我原来一直希望以后能有个女儿,自己在家整个萝莉养成计划多萌呀,但是现在看来养个女儿也不容易。”
陈思鹏调侃他说:“你爸爸那么有钱,他不得让你给他生个孙子继承家业?”
王小军笑着说:“拉倒吧,就我爸那点钱,估计都不够他那一大堆小蜜分的。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要是你的女儿未婚先孕了,你打算怎么办呀?”
陈思鹏哈哈笑着说:“有我在,这种事是绝不会发生的。对了,马上就要开始征兵体检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王小军拍了拍胸脯说:“我身体倍儿棒,没问题的,就是最近吃饭不香,还老觉得恶心。”
陈思鹏取笑他道:“你别也是意外怀孕了吧。”
王小军白了他一眼说:“瞎说什么呢,我是这两天被折腾的,青春痘都长背上去了。”
陈思鹏一听这话拉住他说:“怎么回事,让我看看。”
王小军往后退了一步说:“雅蠛蝶,不要对我乱来啊。”
“你赶紧给我过来。”陈思鹏生气的把他拉了过来,他扒开他的衣领一看,只见他背上长满了红色的水泡。
陈思鹏嘴角向下咧了一下忍不住喊了出来:“王小军,你这是出水痘了,马上就要体检了,你搞什么嘛!”
第二天曹晓娇的父母如约到学校洗清了王小军的冤屈,身体不好的曹晓娇休学回家养病去了,今年她无法参加高考了,但是她成绩好,学校的高补班已经预订下了她,希望她明年再为校争光。
王小军当兵的事情却不太顺利,因为出水痘体检的医生硬说他有皮肤病,要刷掉他,不过他财大气粗的老爸及时回来,砸了好多钱替他摆平了这事。王小军当兵的事就这么定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去东北当边防兵了。
杜北燕出院以后,王小军的水痘也好了,两个人每天争分夺秒的待在一起,陈斯鹏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要说。当兵要统一剃成平头,头发半长不短的王小军一直磨蹭到临行前一天才在杜北燕的陪同下去了理发馆。
理发师推掉了他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王小军皱着鼻子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着:“跟刚劳改完放出来的一样。”
陪在一边的杜北燕扑哧一声笑了,她走过去吹掉他脸上的头发渣仔细看了看说:“没有,看着挺精神的。”
第二天是今年的新兵出发的日子,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好,天空蓝的就像水彩笔涂出来的一样,站台上挤满了十几岁的新兵和前来送行的家人,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
陈思鹏、杜北燕和王小军的父亲来为王小军送行,王小军和他父亲一年难得见几面,父子之间看着有些生疏。王小军瞅了一眼他父亲身边新交的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朋友,干笑了一声说:“爸,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悠着点吧。”
王小军的父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臭小子,敢管你老子的事。”他沉默了一下说:“到那边。。。好好干,早点退伍回来吧。”
“我还没走呢,你就说退伍的事儿。”王小军说完蹦到了杜北燕面前,他歪着脑袋看着她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不哭啊?”
杜北燕莫名其妙的说:“我哭什么,你又不是去送死。”
“我都要走了,你说点好听的行不行。我要是没钱了,会记着给你打电话的。”
杜北燕没好气的说:“你就这种时候能想到我啊。”
“不然你以为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杜北燕刚想说点什么,火车的汽笛声响了起来,站台上的新兵潮水一样向车上涌去,王小军回头看了一眼说:“该上车了。”他赶紧跟着人潮挤到了车上。
没一会儿新兵都上车了,火车开始缓缓开动起来,车窗处挤满了向站台上的亲人挥手的新兵,王小军突然从车窗里挤了出来,他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喊道:“我走啦,爸,照顾好自己,少交几个女朋友,那个小妞儿,你劝我爸少喝点酒,别只顾着花他的钱,杜北燕,千万别乱扔东西了,小心哪天自己的孩子放在哪儿都忘了。”火车开的越来越快,王小军把身子从车窗里探出来把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喊道:“姐夫,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姐!”
“唉?”陈思鹏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怔: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么?
火车很快就不见了,站台上送亲的人大多数仍站在原地,这时本来一直十分淡定的王小军的爸爸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杜北燕过去劝他,但自己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王小军爸爸惊天动地的嚎哭声很快感染了站台上的其他人,站台上哭成了一片。
杜北燕扑进陈斯鹏的怀里呜呜哭着,她用力把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他的衣服上,陈斯鹏抱紧她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王小军的那声姐夫依然回荡在他的耳畔,十七岁的王小军在出发的一瞬间似乎突然长大了。陈斯鹏把杜北燕更紧的抱进怀里,一直把王小军当成外人的陈斯鹏心中也有了些感慨和怅然,他盼望着王小军能早些回来,希望那时候他能从一个淘气的小男孩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铁轨在远方交汇成 “A”字融入了蔚蓝的天空里,那些朝气蓬勃的男孩子就从这里驶向那令人期待的远方。
☆、成长
立春后空气里一直还残留着些冬天的寒意,但几场春雨下过后,真正的春天一下子说来就来了,似乎一夜之间树都绿了,花都开了,空气里充满了万物生发的潮湿气息,灿烂的阳光泼洒的到处都是,明媚的都让人觉得有些贱了。 欣欣向荣的春天到来了,路上的行人看上去都干劲十足。
杜北燕出院后陈思鹏把她当菩萨一样供了起来,家里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让她干,他并不觉得辛苦,女人就是十个月的皇后,一辈子的奴隶,她现在是特殊时期,他要尽他所能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这个夏天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陈斯鹏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充满了期待。
“来,脚拿起来。”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杜北燕听到陈斯鹏的话把脚收到了沙发上,拖地的陈思鹏用拖把拖着沙发前的地板。
陈思鹏的大块头挡住了电视,杜北燕伸长脖子看着电视里正在激吻的一对男女说道:“拍这种吻戏如果要不停的拍的话,最后会不会把嘴巴都亲破呀?”
陈思鹏抬头瞟了一眼电视说:“他们没有真的亲,只是借位而已。”
“可是他们真的亲上了。”
陈思鹏停下手里的活站直身子仔细端详过电视里的画面后,摇了摇头说:“肯定是借位,只是从这个角度看不出来而已。”
杜北燕争辩道:“但是你看他们嘴唇都贴在一起了。”
陈思鹏俯下身子捧起了她的脸,“如果我们的脸这么摆,”他说着凑近了她的嘴唇,“从那个角度看过来我们就像是在接吻,但其实并没有亲上。”
又被教育了。杜北燕有些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
“这下明白了,嗯?”陈思鹏拍了拍她的脸蛋。
杜北燕眼睛一转突然伸出舌头飞快的舔了一下他的嘴唇,她笑嘻嘻的说:“其实还是亲上了。”
陈思鹏不由也笑了:“你说亲上了那就亲上了吧。”
他用双手捧起杜北燕的脑袋亲上了她的嘴唇,杜北燕微张着嘴迎合着他,她把自己的舌头伸进他嘴里轻轻舔口弄着他,他刚要咬住她的舌头,她又灵巧的缩了回去,陈思鹏贴在她的嘴唇上笑了:“小东西。”
他们的舌头相互追逐嬉戏着,不停的吮吻间一个原本游戏一样的吻渐渐染上了情口欲的味道,他们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变得粗重了。陈思鹏越来越紧的抱住杜北燕,他个子高,俯下身子接吻的姿势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松开她的嘴唇有些急躁的说:“北燕,你让我换个姿势。”
他坐到沙发上一把把杜北燕抱到自己膝盖上,陈思鹏微微皱了下眉说:“都这么沉了呀。”
杜北燕辩驳道:“我才不沉,都是我肚子里那个小东西。。。”
“等会儿再说。”陈思鹏迫不及待的封住了她的嘴继续刚才那个吻,接吻的间隙他充满渴望的粗喘清晰可闻,但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杜北燕在他热情的吻中终于把持不住自己了,她攥紧了他的衣领气喘吁吁的说:“我们。。。我们做。。。好不好?”
陈思鹏立刻摇了摇头说:“这可不行。”
“为什么呀?”杜北燕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前段时间才刚出院,孩子出生前都不能做了,不然会出问题的。”
“就一小会儿。。。”杜北燕抱住他的脖子磨着他。
陈思鹏把她的手拿下来说:“这不是一小会儿不一小会儿的问题,真的不安全的,北燕乖,忍一忍,很快就可以了。”
“就一小下,轻轻的。”杜北燕偷偷把手向他胯口下伸去,陈思鹏抓住她的手告饶道:“北燕,不要闹了,不然一会儿我要站不起来了。”
“那我们做嘛。”杜北燕晃着他小声嘟囔着。
陈思鹏被她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从茶几上端起一杯水说:“来,北燕,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
“喝水有什么用?”杜北燕莫名其妙的说道。
陈思鹏说道:“你看,你之所以想做就是因为血液里性激素浓度太高了,喝点水把激素冲淡就好了。”
“这叫什么理论嘛!”杜北燕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她脸蛋红红的,眼睛里还泛着泪光,看上去都快要急哭了。
陈思鹏一边哄着她一边等待自己身体上的冲动退去,等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能站起来以后,他把杜北燕抱到沙发上陪着笑说:“北燕,我去拖地了,你自己玩一会儿哈。”说罢就提着拖把逃之夭夭。
“陈思鹏,你回来!”杜北燕不甘心的叫着他,但她的声音都被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杜北燕垂头丧气的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白天越来越长,吃过晚饭外面天还是亮的,天气热起来以后,陈斯鹏每天都要带着杜北燕到街心公园去走走。穿城而过的河水潺潺的流着,夕阳给河面罩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新长出来的嫩绿的草坪看上去像小鸭身上的绒毛一样毛茸茸的。
陈思鹏和杜北燕手牵着手在河边淡绿色的柳条下徜徉着,陈斯鹏问道:“北燕,你说我们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不知道呀。”
“我们下次去医院要不要问问医生?”
杜北燕想了想说:“还是算了,那样就没有惊喜感了。”
“也是啊,”陈斯鹏点了点头说,“那就听你的。”
“不过,我妈妈说我肚子圆圆的,应该是女孩子。”杜北燕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陈斯鹏惊喜的问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你喜欢女孩子?”
陈思鹏笑笑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说:“现在的天气真舒服呀。”
陈思鹏张开双臂做了个扩胸的动作,他突然皱起眉头“哎呦”了一声,杜北燕赶紧问道:“你怎么了?”
陈思鹏活动着肩膀说:“昨天看到同事在公司的活动室里打羽毛球,跟他们打了两下,不小心把肩膀抻到了。”
“你小心点嘛,”杜北燕帮他揉着肩膀说,“岁月不饶人的。”
陈思鹏一听这话脸立马就拉长了,杜北燕咯咯笑着说:“跟你开玩笑啦。”
“哦。”陈思鹏闷闷的应了一句。
杜北燕抱住他的胳膊说:“你说我什么时候会对你说岁月不饶人这种话呢?”
“十秒钟前。”
“哎呀,我是说真的岁月不饶人的时候。” 杜北燕嗔怪的说道。
“已经不饶人了,我都是大叔了。”陈斯鹏的嘴巴微微扁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杜北燕歪着脑袋看着他说:“生气了?”
“没有。”陈思鹏话虽这么说,但能看出来他还是很介意。
杜北燕在心里偷偷笑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跟你开玩笑的,开心点啦。”杜北燕一边逗他一边挠他的痒痒,陈思鹏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杜北燕笑眯眯的说:“你一点都不老啦,才不是大叔呢。”
“哦。”陈思鹏简单的应道,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开朗多了。
路边的草地上立着高高的单杠,陈思鹏看到单杠兴致勃勃的说:“北燕,这个很好玩的,我吊上去跟你看看。”
“可是你的肩膀。。。”
杜北燕还没来得及制止他,陈思鹏已经轻轻一跳抓住单杠把自己吊到了半空中,他晃着自己喊道:“北燕,你看我像不像长臂猿?”
杜北燕掩着嘴笑了起来:“你小心点呀。”
陈思鹏在上面悠了半天才跳下来,他张开自己蹭的脏兮兮的大手作势要抹到杜北燕脸上,杜北燕躲着他咯咯笑着说:“脏死了,快洗手去啦。”
“遵命。”陈思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跑到河边洗手去了。
杜北燕扶着腰在河边的草地上慢慢坐下,陈思鹏洗干净手后把手抱在脑后挨着她躺在了草地上,他随手拾起草地上散落的宣传单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北燕,叠个小燕子给我看看吧。”
杜北燕拍开她的手说:“才不要,我叠的好丑,会被你笑的。”
“没有,你叠的很可爱。”陈思鹏仰起头看着她说。
杜北燕浅浅的笑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远方,陈思鹏躺在她身边用手里的宣传单不知在折着什么,杜北燕看着日落余辉中的楼宇,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时动一下,她恍然间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当初她和贺斯鹏海誓山盟的时候,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和其他男人生孩子,她现在爱她的丈夫,也爱他们的家,但她一刻都未曾忘记年少时深爱的恋人。青春期时她的爱像火一样热烈又坚贞,贺斯鹏就是她的青春,她的王子,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梦幻,那时候她以为爱情像钻石一样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除了贺斯鹏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现在她对陈思鹏的爱虽然不及青春期时的爱恋美好,但却更真实,也更饱满,他们一起面对生活中平凡繁琐的苦恼,他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朋友,她的父兄,她孩子父亲,她人生的伴侣。
爱到底是什么?也许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固定的答案,爱就像一条河一样不停的延伸,不停的变换,她的河里原来有他,现在有他,但他们都是她人生中遇到最美好的人,因为有了他们的爱,本来平凡普通的她才活得这么美好。
“北燕,你看。”陈思鹏突然把一件东西举到她眼前打断了她的沉思,杜北燕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架纸飞机。
“是纸飞机。”杜北燕说道。
“不对,”陈思鹏坐起来很认真的说,“这是现在最先进的战斗机,我给他命名为J20 ,你觉得怎么样?”
“唉?”
陈思鹏站起身看着河对岸兴致勃勃的说:“北燕,你说这架战斗机能飞过这条河吗?”
“不知道呀。”杜北燕摇了摇头,她仰起头看着自顾自玩的开心的陈思鹏。
“我觉得它一定可以飞过去的。”陈思鹏站在河边在飞机头上哈了两口气,伸展开手臂用力把纸飞机扔了出去:“飞咯!”
纸飞机乘着晚风稳稳的飞了出去,陈思鹏和杜北燕的视线被闪着金光的纸飞机牵引着,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稳稳的落在了河对岸的草地上。
一直握紧拳头盯着纸飞机的陈思鹏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飞过去了,真的飞过去了!”他转过头激动地说道:“北燕,你看到没有,我很厉害吧?”
为了一架纸飞机激动不已的陈思鹏此时看上去和他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很不同,杜北燕突然明白爱一个男人,让他开心原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嘴角勾起来轻轻的笑了。
陈思鹏,你真的不是大叔,其实你还是个男孩子呢。
“扶我起来,我们回家吧。”杜北燕把手伸给了陈思鹏。
陈思鹏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来,他们沿着夕阳西下的小路往家走去,陈斯鹏仍忍不住兴奋的谈着刚才的事情:“我就说可以飞过去的吧,小的时候我折飞机很厉害的。。。”
融融的夕阳把杜北燕的眼睛照得很温柔,她眼神中原来那偏执又梦幻的色彩褪去了一些,她看上去比原来平凡,但却更加幸福,她含笑听着陈斯鹏在耳边说个不停,她想起了五年前一言不发就永远离开她的男孩,他最后对她说的话是,北燕,要开心点呀。她想,他最后的愿望一定是她有朝一日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吧。
☆、王子回去了
春天稚嫩的新绿褪去后,葱茏的初夏来到了,随着杜北燕的预产期逐渐临近,她的身子越来越沉重,天气一热她的胃口就不太好,孩子又顶着她的胃,她近来偶尔又会呕吐,小腿肿的亮晶晶的,她就像一块熟透的土地一样,只等娩出新的生命来。
杜北燕近来身体不舒服,话也很少,更多的时间她都一个人坐在窗前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陈思鹏也不去打扰她,他明白她不说话并不仅仅是身体的原因,他知道她在想谁。
犹豫了很多天后,陈思鹏终于下定了决心。
一个周末明媚的早晨,陈思鹏走进卧室看到杜北燕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她浑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光,眼睛下面长着淡淡的斑点,她看上去成熟了很多,她真的已经准备好成为一位母亲了。
陈思鹏静静的看了她片刻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一直在发呆的杜北燕回过神来抱住了他的胳膊。陈思鹏想了下把嘴巴贴到杜北燕耳边说:“北燕,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看谁?”杜北燕奇怪的问道。
“贺斯鹏呀,”陈思鹏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陈思鹏感觉到怀里杜北燕的身体倏然变得僵硬了,紧接着她不可遏制的颤抖了起来,她的肩膀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后,她突然用手捂着脸低声哭泣起来。
陈思鹏蹲下身子摩挲着她的胳膊安慰着她,杜北燕勉强止住哭泣一边慌张的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对不起,我实在是控制不住。。。”她的眼泪仍旧不停的流出来。
“没关系,”陈思鹏轻柔的擦去她的眼泪,“想哭就哭吧。”
“我。。。很抱歉。”杜北燕说着低下了头,“我真的。。。忘不了他。”
陈思鹏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北燕,你不用忘了他,也不该忘了他,我会陪着你一起想他的。”
杜北燕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陈思鹏站起身望着窗外说道:“原来我确实一直想让你忘了他,我对他有心理阴影,只要一提到他我就会反应过度,虽然不太好意思承认,但是我真的很恨他,也很嫉妒他,我常想如果他从来不曾存在过,我们现在本该生活的更加幸福。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
陈思鹏说到这里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北燕,你还记得你给我讲过的小翠的故事吗?你曾问过我,少爷爱的到底是谁,这样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但是现在我觉得其实何必较真呢,爱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事情。我觉得贺斯鹏就像故事里的小翠,他一定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陪你到老,也许他很早就知道我们会在一起,他教会了你什么是爱,给了你最美好的青春回忆,是他让北燕变成了我认识的北燕,他一个人离开了,也许他真的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回到属于自己的星球去了,但是我会代替他好好爱你的。
我马上就要三十五岁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懂得已经足够多了,但是我们在一起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有很多不懂的东西,比如如何更好的爱一个人。你教会了我如果爱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去改变她,而是去接纳她。北燕,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我愿意接纳你的一切,包括贺斯鹏,他是你那么重要的记忆,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忘记他。 ”
陈思鹏说的十分诚恳,明媚的阳光照得他脸上一点阴影都没有,他转过头对杜北燕笑了一下说:“北燕,以前我有的时候太粗暴了一点,你不要记仇,你不是说过男人六十岁之前都是男孩子吗?我会努力变得更让你满意的,我们一起加油吧。”
杜北燕看着他眼睛里又涌出了泪水,她站起来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的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陈思鹏捧起她的脸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北燕,我们下午就去好不好?告诉他你过得很好,让他放心吧。”
郊外的夏天似乎来得比城里还早一些,墓地已是一片青葱的绿色,清风拂过绿油油的草丛,碧绿的草叶间点缀着小小的野花,耀眼的阳光在草叶上晃呀晃的,这个地方看上去没有一点死亡的气息。
陈思鹏带着杜北燕找到了贺斯鹏的墓碑,墓前打扫的干干净净,围着他的墓盛开着小朵小朵的白花,照片上男孩的笑容一如杜北燕记忆中那样温暖而明朗。
杜北燕扶着腰艰难的跪坐在墓前,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照片,片刻后她突然抱住他的墓碑失声痛哭起来。虽然陈思鹏多少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远处,一排排的大理石墓碑在阳光下闪着光,茂密的草叶被清风吹起了层层的波浪,墓地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杜北燕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杜北燕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陈思鹏默默的递了一包纸巾给她,她擦干净眼泪后断断续续的对着贺斯鹏讲起话来,她讲他走后她自己的生活,她和陈思鹏之间的事情,有的事情连陈思鹏都是第一次知道。
她讲了很多很多,她的眼泪也渐渐止住了,脸上慢慢有了笑容。很长时间以后她的话终于都讲完了,她摘下墓边白色的小花编成花环戴在了贺斯鹏的墓碑上,然后闭上了眼睛轻轻吻了照片上了的男孩,陈思鹏转过脑袋装作没有看见。
杜北燕扶着墓碑站起身来说:“我们回去吧。”
“可以回去了?”
“嗯。”杜北燕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陈思鹏搀着她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呀,糟糕,我把车钥匙落在那里了,北燕,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杜北燕点了点头,陈思鹏迈开大步向贺斯鹏的墓碑跑去。他跑到墓碑前蹲下身子装作找东西的样子,他左右看看没人便压低声音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道:“你都看见了,杜北燕是我的老婆了,马上就要给我生孩子了,你早点超生投胎去吧,别再来骚扰她了,我会每年给你烧纸的。”
照片上的男孩笑而不语,陈思鹏顿了一下很认真的说:“北燕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我有点害怕,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她和她的孩子平安,拜托你了。”
这时陈思鹏听到杜北燕远远的喊他:“你的钥匙还没有找到吗?”
“哦,找到了,马上过来。”陈思鹏站起身大声喊道,他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贺斯鹏的墓碑,转身向杜北燕跑去。
清风吹动绿草轻轻摇动,墓碑上的男孩微笑着目送着远去的陈思鹏和杜北燕,他就像这葱茏的夏天一样明媚又美好,人世间的疾苦跟他再也没有关系,他永远二十二岁,他永远这么无忧无虑的笑着。一只蜻蜓飞来停在墓碑上那个白色的花环上,洁白的花瓣悠悠的落了下来,小王子终于要回到属于他的星球上去了。
☆、新生命(大结局)
临产前杜北燕的身子非常不舒服,她的假性宫缩十分频繁,几乎每天都要痛上一阵子,陈思鹏想让她住院,但她一直说日子还早,医院没有家里好。她总是说疼,陈思鹏也不知道她到底哪儿难受,他每天都如临大敌。
晚上睡觉的时候杜北燕在床上辗转反侧,陈思鹏担心的问道:“北燕,你没事吧?”
“有点痛。”杜北燕缩成一团难受的说道。
陈思鹏一下子坐了起来紧张的说道:“那要不要去医院?”
杜北燕摇摇头说:“等等再说吧,要是疼的厉害我就告诉你。”
陈思鹏点了点头重新躺下握住她因为疼痛捏的死死的手,他本想一直陪着她,但他实在是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的半梦半醒的陈思鹏突然被人晃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杜北燕满是汗水的脸,她捂着肚子吃力的说道:“送我去医院吧,我觉得这次是真的了。”
陈思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个孩子比预计的早来了整整一周,他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去换衣服。陈思鹏穿衣服的时候手都有点哆嗦,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刻来的这么突然。
杜北燕看上去倒是镇定一些,她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住院用品找出来,她给父母打过电话后换上宽大的衣服准备去医院。
去医院的途中本来一直还算镇定的杜北燕终于难忍疼痛倒在车后座上哀声呻口吟起来,陈思鹏听着她痛苦的呻口吟根本没办法专心开车,从后视镜里又看不到她的情况,他简直是心急如焚。
杜北燕呻口吟的声音越来越大,陈思鹏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问道:“北燕,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