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1
白色幻影一闪,立在两人之间,灰蒙蒙的雾霭中,虚幻的身影却出奇的镇定,对六道声嘶力竭道:“六道,放手吧,主人是不会跟你回去,这一世的她是至纯之魄,魔界的阴暗不适合她,你强自将她带回,是在害她,你知道吗?”白色幻影见六道完全听不进自己的劝告,后悔情急之下道出扶摇的转世。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碧草中呈现出枯萎状。草,不再碧绿,天,不再湛蓝。上下翻飞的蝴蝶纷纷失去生气,如雪花一般飘落在草丛中,有几只倒在草丛中垂死挣扎了几下,最后归于沉静。原本生气勃勃的草地此时死气沉沉。
“到魔界我自由办法护她安全,不用你操心,你只不过是残留的记忆,这些你大可不用担心!”
灵溪也注意到搁在风恕与六道之间的白色身影,酸涩浮上心头,鼻子一酸,灵溪有种想哭的冲动。
木讷的抬起头,灵溪指着那缕白影,呆呆的问风恕:“她是谁?”
“她是扶摇的记忆!”风恕看着幻影,心中绞痛。
“那她跟我是什么关系?扶摇跟我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字字句句不离扶摇?”
六道仰天大笑,紫色衣袍在风中“鼓鼓”作响,紫色身影在空旷的原野上凄冷无比,六道眯眼看着两人,最后视线落在了风恕身上,讥讽道:“她在问你,你打算怎么解释?”
风恕张口半天却发不出一个字,只是低头看着她,沉痛布满双眸。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由我来说!”六道重重拂袖,凌冽的看着风恕,势要道出三百年前的一切。
白色幻影大叫一声,声嘶力竭的吼道,“够了六道!你要是真的喜欢主人,就不要再让她背负不该背负的包袱!三百年,该付出的主人已经付出了,不要再害她了!”恍惚中,白色幻影眼角积聚一颗晶莹的液体,无形的消散在空中。
“什么都不要再说!今天我一定要将她带回魔界!“六道不顾幻影的大喊,无情一挥手,狂风大振,白色身影再也维持不住身形,飘忽不定,最后化为烟云消散在空。
饶是灵溪再笨,也从他们的对话知道,原来自己就是扶摇的转世,迷茫的眼神无处落足,头上阵阵的疼袭来,灵溪双手捂住头,痛苦的呻吟出声。
她只是落霞城一普通的的人,不是什么扶摇,更不是什么转世之身,不是不是!
灰蒙蒙的雾霭中,一股白色青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击中灵溪的脑门,灵溪感到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模糊糊,合上眼睛的那一霎那,她清晰看到风恕眼中的焦急绝望之色。
六道笑的张狂,决绝的看着晕倒的灵溪,讥笑道:“风恕,你还有什么可说?残留的记忆回归本体,就算我不将她带回魔界,她也会想起千年的一切,你以为到时候她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小溪,小溪……”怜心焦急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传入灵溪的耳中,昏迷中的灵溪总是睡不安稳,总感到耳边有人在不停的叫自己。
双目缓缓睁开,怜心焦急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灵溪浑浑噩噩的,迷茫的眼神打量周围的环境,左手支撑身子慢慢坐起,怜心见状,忙上前将她扶起,担忧道:“小溪,你没事吧?”
灵心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燥泛白,错愕了半天,方才回过神来,迷蒙的眼看向怜心,喃喃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头上传来一阵眩晕,灵溪双手捂住脑袋,一副痛苦的样子,她隐约记得,自己被一道强光击中头部,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还记得那个紫袍男子信誓旦旦的要带她回魔界,不!她不要回去,那么阴暗的地方,她不要回去!一想到紫袍男子那狠绝的一面,灵溪一下子慌了起来。在心里她下意识的排斥魔界。
看到灵溪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怜心上前抓住她乱挥的小手,焦急的询问道:“小溪,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风公子将昏迷的送了回来?”
一听到“风公子”三字,灵溪眼中一亮,脑子恢复清明,慌忙的抓住怜心伸来的双手,急切道:“风恕呢?他在哪?他在哪?”只有他可以救自己,只有他才可以阻止六道将她带回魔界。
昨天发生的一切,残酷的告诉她一个存在的事实,她是魔界的公主扶摇的转世,而六道要将她带回魔界,让扶摇在她身上重生!她不要回去!不要!
灵溪失去控制的掀开被子,下床来不及穿鞋,作势要朝屋外跑去,怜心少见如此失态的灵溪,心中当下警铃大作,拽住朝外跑去的灵溪,大叫道:“小溪,你到底怎么了?你要见风公子,我去叫他来!”
“去……去找他……”灵溪颤颤道,一想到那紫袍男子要来找自己,她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怜心将灵溪扶到床上,好不容易安抚好她燥乱的情绪,起身准备去找风恕之际,门,被轻轻推开,风恕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碧玉箫始终不离身,碧玉珠光芒反射进灵溪的眼中。
刚刚安静下来的灵溪立马又激动起来,怜心焦急万分,死命按住灵溪的身子,急得满头大汗,小溪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像中邪了一样?
“我来吧!”风恕飞速的来到怜心身后,伸手接住灵溪身来的手,好声对怜心道。
怜心有些不放心的看着灵溪,在看到风恕那张俊雅伤感的面孔时,脸,不自然红了一片,尴尬的垂下头。
迟疑的松开灵溪的手,怜心站起身来,灵溪求助的目光紧紧的锁在风恕身上,风恕一脸心痛的看着眼前那张小脸。这一世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不该再背负过去。
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仿佛只有灵溪的存在,其他的外物完全入不了他的眼,怜心见此,不禁有些黯然,莫名的酸涩感油然而生!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好,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像往常一般调皮的灵溪。”风恕朝怜心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怜心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兀自垂下头,转身的那一霎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风恕坐在床边,亲昵的将灵溪搂在怀中。灵溪伏在他的肩头哭泣,身子一颤一颤,风恕安抚的拍打她的背给她顺气,此情此景让怜心眼眶一热,莫名的嫉妒感瞬间涌了出来。最后狠下心回过头,挥袖拭掉眼角的泪,怜心仓皇的跑出屋子。
一口气跑出屋子,在院子里的一颗月桂树下停了下来,怜心泪不受控制的如泉涌了出来,心口好痛好痛,痛的快不能呼吸,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怜心在心中一边又一遍的大声问自己,为什么她会感到心痛绝望?
手,覆在胸口,怜心脸上挂满泪痕,大口大口的喘气,脑中浮现屋里的一幕,那一幕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让她心痛,让她嫉妒。仿佛很久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而自己站在旁边完全像一个旁观者。
不该啊不该!在这之前,她完全没有见到那么叫风恕的男子,为何他会给她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额头汗津津,顺着脸颊滑落,与泪水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刘二娘端着药碗走进后院,看到的便是怜心弯腰站在月桂树下,手撑在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满是泪水,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个地方,眼神中满是狠绝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裂。
刘二娘被怜心无意识下流露的狠戾目光给吓住,身子一颤,手中的药碗差点不稳掉到地上,黑色液体一阵晃动,几滴泼出药碗滴在地上,迅速蔓延一片。
刘二娘深深的吸了口气,迅速收敛心神,满是疑惑的走上前,小心的拍了拍怜心的肩头,怜心反射性的回过头来,一双美眸中满是猩红,那样子就像妖魔一般。刘二娘吓得的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直直的朝后退了几步,手中药碗中的液体一半泼出碗外。
“怜心,你……你……”
“呃……二……二娘……”怜心浑身一震,双眸中猩红迅速褪去,顷刻间恢复正常。
迅速收敛起心神,怜心慌忙擦掉脸上的泪水,上前作势就要扶住刘二娘不稳的身子,刘二娘着实被怜心刚才入魔般的神色吓得不轻,如今仍然心有余悸,见怜心上前要扶自己,当即又朝后连连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怜心……你……”
“怎么了?”怜心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多么骇人,满头雾水的看着刘二娘惊恐交加的样子。
刘二娘从惊吓中回过神,怜心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刘二娘不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怜心是自己一手带大地,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一面呢?可是浑身汗津津的提醒着她刚刚看到的一幕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刘二娘长叹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没……没什么……”
“二娘是来给小溪送药的吗?”怜心看到刘二娘手中只剩一半的药碗,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屋门,有些不是滋味的问道。
刚刚自己仓皇跑出来,没来的关门,此时隐约还可以听到风恕轻声的在哄灵溪。
“是啊,小溪从昨天回来,就一直昏迷到现在……”说道灵溪,刘二娘暂时将刚才发生的一幕抛到脑后,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