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2
“二娘现在还是不要进去了,小溪已经醒了,可是……”怜心说到这,顿了顿,留恋的回头再次看向屋中,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屋里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小溪醒了?那我进去看看她!”一听灵溪醒来,刘二娘喜的快步朝屋子走去。
一脚刚踏进屋里,却被怜心给拽了出来,怜心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看着刘二娘,余光瞥瞥屋内,迟疑道:“小溪醒来,精神有些失常,风公子正在屋里,二娘你就不要进去搀和了!”
刘二娘听了愣了一下,脸上迅速浮现神秘的笑,将顿在门槛内未来得及的脚给收了回来,兀自点点头,“啊呀!”刘二娘咋咋呼呼的重重一拍脑袋,大叫起来:“我……”
话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怜心及时的给捂住了,怜心蹙眉不悦的看着刘二娘,埋怨道:“二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
刘二娘睁大双眼,使劲的眨啊眨,不住的点头。
怜心埋怨的瞥了一眼刘二娘,松开手,急急的将敞开的门合上,随后将刘二娘拉到月桂树下,一跺脚,懊恼道:“二娘,你怎么就……”你那大嗓门能不能改改?这句话怜心没敢说出口,她怕一出口,二娘立刻炸毛朝自己大吼大叫,惊了屋里的两人。
刚刚进去关门的那一霎那,她顺带着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人,小溪已经不像先前那般激动了,要是此刻二娘那大嗓门再那么一吼,难保小溪安静下来的情绪会再次激动起来。
虽然屋里的一幕,让她莫名的嫉妒,但是小溪是她的姐妹,她不希望她出现任何事。
窗台上,一盆吊兰垂下茂密的藤蔓,米粒大的小花隐匿在绿叶中看不真切,却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灵溪靠在床上,情绪已不像先前那般激动,她呆呆的看着风恕,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我……是不是就是……扶摇的转世?”
风恕沉痛的看着她,迟疑的点点头,若是可以的话,他不想眼前的女子知道关于扶摇的一切。这一世的她,只是至纯之魄的转世,她已经不再是扶摇,不需要背负扶摇所背负的一切。
“那你我的相识是不是你一早就设计好的?”昨天虽然她被封在结界中,但是那抹白色幻影所说的每一个字,还是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若不是那抹白色幻影,六道根本不知道她是扶摇的转世,那晚出现的黑衣男子也就不可能是六道派来的。
风恕看着灵溪,摇摇头,“不是,我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的找到你!而那晚出现的黑衣人,确实是魔界之人!所以救下你,并不是我事先安排好的!”
灵溪狐疑的看着风恕,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他就那么确定是自己?“你为什么确定你要找的就是我?”
风恕身子一颤,缓缓将从不离身的碧玉箫递到灵溪眼前,将那颗碧玉珠托在掌心,沉痛道:“因为它,它能感应你的存在!”
拿起那颗在不普通不过的碧玉珠,灵溪看到它的那一霎那,心口忽然疼的厉害,手仿佛接触到炙热不可触摸的东西一般,慌忙的将它拂开,惊恐的盯着它,透过它,她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
“小溪,和我走吧!”风恕看着灵溪,缓缓开口,既然她的身份已经暴露,留在这里,六道不会善罢甘休。
灵溪木讷的回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他,喃喃道:“走?去哪里?”在落霞城生活了十几年,岂可说走就走,这里有她的亲人和朋友,每一物一景都让留恋,怎么如此轻松。
“留在这里,六道不会善罢甘休,难道你真的想跟他回魔界?”风恕扶住灵溪的双肩,逼得她直视自己。
“不!我不要!”一提到六道,灵溪双手抱住头,全身颤抖,她才不要回到那阴森可怖的地方。
风恕不忍,心痛的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本以为这一世找到她,能让她在自己身边无忧无虑,可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给她带来如此多的麻烦。
这几日,灵溪惶惶不可终日,一闭上眼,那一天的情景就会在她脑海中浮现,对此,刘二娘与怜心都束手无策,也只有风恕守在她身边,她才会安然入眠。
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灵溪抱腿缩在床上,身子躲在被窝中瑟瑟发抖,风恕被灵溪的尖叫声惊醒,慌忙的跑到床边,就看到灵溪如受到惊吓的小兽,躲在床角落里,浑身发抖。
掀开灵溪捂在身上的被子,风恕心疼的将她搂紧怀中,连连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灵溪抓住风恕的衣袖,将脸埋进他怀中,惶恐不安道:“血……血……”闭上眼,眼前血流成河。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风恕轻柔拍着灵溪的背,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她。
灵溪伏在风恕怀中,身子不住颤抖,目光空洞,口中喃喃自语:“血,好多的血……”
风恕心痛的看着灵溪,他知道,残留在碧玉珠中的记忆回到她的脑中,关于前世的记忆在她脑中开始苏醒。若是扶摇的记忆在灵溪脑中苏醒,她势必会想起一切,风恕一面希望灵溪能记起他们的前世,一面又不忍看到她如此的痛苦,无奈之下,风恕做出了一个决定。
轻柔抚着灵溪的背,灵溪伏在风恕怀中慢慢的合上眼,风恕抬起手,捻了个诀,一缕白色轻烟从灵溪天灵盖处升起。轻烟慢慢在风恕掌下凝聚,最后凝聚成圆圆一点,然后消失不见。
动作小心的将灵溪轻放在床榻,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待一切都妥当后,风恕无形中松了口气。以后她就不用噩梦缠身了,属于扶摇的一切再也不会与她有关。
风恕定定的看着熟睡的灵溪,心中一股暖流升起,这一世的她,是如此的活泼,不该再背负沉重的包袱。长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站起身,风恕弯腰替灵溪掖好被子,转身离开小屋。
刚踏出门外,就看到月桂树下站着的两人,刘二娘首先看到风恕出来,脸上立马浮现别有深意的笑。
风恕淡淡一笑,转身将门轻轻关上,怜心复杂的看着风恕,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浮现,强行忍住一问究竟的冲动,怜心朝风恕挤出一个微笑。
“刘二娘,在下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风恕朝怜心点头示意,目光看向刘二娘。
刘二娘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当下连连答应道:“好说好说。”
三人来到后院的石桌边坐下,风恕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氛围你,迟疑道:“在下希望您能够允许在下将小溪带走!”
话音刚落,怜心想也不想就大声拒绝:“不可!”话一出口,风恕与刘二娘皆齐齐的看向怜心。
怜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的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小溪……小溪是我的……好姐妹,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刘二娘赞成的点点头,脸上笑容收敛,正色道:“风公子,你喜欢我们家小溪,我不反对,但是你想带她走,我是万万不会同意。”
“您……”风恕张口欲解释,刘二娘抬手一挥制止了风恕欲出口的话,道:“风公子什么都不必再说,并不是老身不近人情,只是风公子的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
风恕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实在有些强人所难,见刘二娘想也不想就决绝,也没有多做纠缠,只是站起身,沉重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临走之际又回转过身,尤为不死心道:“若是小溪自愿随我离开,刘二娘可愿让她跟我走?”
刘二娘一顿,低头沉思了半晌,抬头看着风恕,迟疑道:“若是小溪自愿……”
怜心见风恕如此执着于灵溪,心中莫名的一堵,站起身挡在刘二娘身前,一扬脸,道:“小溪才不会跟你离开!”
风恕垂头一笑,叹道:“或许吧!麻烦这几日帮忙照顾好小溪,在下过几日再来看她!”
怜心急忙的出声叫住风恕:“等……等一下……”
“什么事?”风恕回过身,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刚刚那黯然伤神的一面消失不见踪影。
“我……我们能聊聊吗?”怜心红着脸,声如蚊蝇。
“好啊……”风恕苦笑的点点头,面对怜心他不忍心拒绝,前世,是他负了她,她的情,他永远都不可能偿还。
两人并肩走在后院的小道上,怜心支支吾吾的的开口:“我们……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虽然这话虽然听上去很唐突,也不应该由一个女子说出口,但是她就是不吐不快。
风恕凝视眼前这张无邪的面孔,笑着摇头反问:“你觉得我们以前见过吗?”
怜心羞红了小脸,垂头沉思,半晌后抬头,望着风恕,道:“那为什么你给我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风恕怅然,抬头看向湛蓝的天,喃喃自语:“或许很久之前,我们真的认识吧,而写且很熟……”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怜心努努嘴,迟疑了半晌又问道:“你跟小溪是怎么认识的?”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了很久了,虽然问出来很唐突,可是不问,她心里不舒服。
他对小溪的关系爱护让她莫名的嫉妒!风恕望着天,呵呵一笑,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