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5
酒楼中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睁大双眼看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恨不得自己化身那黑衣人,接住那朵娇弱的桃花。
怜心脸上红了个透彻,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余光见灵溪跑出老远了,这才从黑衣人怀中站了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六道眸中精光一闪而过,连忙推开呆愣的人群,脚下生风,掠过怜心追出去老远,一路跟到后院,可是整个后院空荡荡的,几片绿叶掉在地上,在风中无力的打转。
几只小鸟在树荫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六道不死心,动用灵力将整个后院查探了一番,可是却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身影,心中涌出浓浓的失望,大厅中,黑衣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一侧,见他进来,原本交头接耳的几人,慌忙的站直身子。
六道失落的回到大厅中,在路过刘二娘与怜心身边时,脸上笑得诡异,“既然你们不把她交出来,那咱们就这么耗着,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她!”说罢重重一拂袖,带着黑衣人离开酒楼。
酒楼中顿时传来一阵阵抽气声,刚刚一幕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先前高谈阔论的酒客们此时也没了兴致,纷纷付完钱,垂头丧气的离开。
刘二娘噙着笑送走客人,当最后一个客人走后,刘二娘整个人瘫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忽然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蓦地坐起,双手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这下可怎么是好,他派人将酒楼包围,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啊!”
灵溪自门后走了出来,自知这次自己惹事惹大了,态度诚恳的走到二娘面前,低头认错,“二娘,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刘二娘斜眼泪汪汪的看着灵溪,哽咽道。
灵溪低头,深知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祸是自己惹出来的,却连累到整个酒楼,心中无比愧疚,嚅嚅道:“二娘,我……”
刘二娘狠狠瞪了她一眼,斥道:“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别四处去招惹,要是被他们找到你,我可救不了你!”
二娘的话,让灵溪眼眶一热,二娘虽然心中有怨言,但还是时时为她着想。闷闷的回到自己的小屋,灵溪从梳妆盒中拿出那枚小小的纸符,托在掌心中,心中惆怅万千,想了想,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怜心推开门走了进来,灵溪慌忙的将手藏到身后,怜心敏锐的捕捉到灵溪眼中的慌乱,眼神来到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身上,心中又开始莫名的堵得厉害,怜心深深呼了几口气,佯装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在灵溪身边坐下,长叹了一口,“小溪,你怎么惹到那帮黑衣人的?现在他们将整个酒楼围的水泄不通,唉!”说罢,又叹了口气。
灵溪苦着脸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没招惹他们呀!”她也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这帮黑衣人就缠着她不放呢?
怜心听罢,只一个劲的叹气,霎时间房中唉声叹气一遍。
被抹掉记忆的灵溪,全然忘记自己是扶摇的转世,而六道之所以到处找她,就是因为她是扶摇的转世,更不知道她今天能如此轻而易举的逃脱他们的视线,是因为风恕在她身上施法将她的气息隐去。
月上柳梢,外面一片寂静,夜风中,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低一声高一声的虫鸣。
灵溪蹑手蹑脚打开门,果然看到门前四个黑衣带面具的男子守在那里,灵溪甘心的将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怀着一丝侥幸心理,跑到后门打开一看,还是有四个守门神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灵溪合上门,背靠门板大口大口的喘气,敢情他们是玩真的了?
灵溪尤不死心,偷偷摸摸的揣着一只鸽子来到后院,趁着夜色的掩护,将鸽子抛向空中,鸽子扑棱着翅膀,眼见就要飞出院子了,忽然“嗖”的一声,一道亮光在空中一闪而过,鸽子瞬间失去了生气,笔直的从空中坠落,几滴热热的液体正好滴在她的脸上。
她触手一抹,借着月色,手上赫然是鲜艳的红,灵溪机械般的看向地上,鸽子挣扎了几下,安静了下来。妈呀!这帮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次真的倒大霉了。灵溪吓得撒丫子跑人!
回到屋中,她从枕下掏出纸符,借着清淡的月光,细细的看着它,他说只要对着它说话,他就可以听到。灵溪坐在窗边,双手托腮,对着纸符发呆,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颤颤的,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隔了半晌,对方都没有回音,灵溪不禁有些泄气,看来风恕现在不在。
左右是睡不着,灵溪趴在窗户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很圆,月色如水洒满整个庭院。凉凉的清风吹在脸上煞是舒爽。
灵溪生性、爱好动,赏月这等雅事对她来说纯属浪费时间,今天难得静下心来也尝试一下这等风雅之事,感觉还真是不一般。
迷迷糊糊,就在灵溪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温雅清亮的声音:“灵溪,灵溪……”
瞌睡虫瞬间跑的无影无踪,灵溪惊喜的将纸符凑到耳边,“小溪,你还在吗?”她清晰的听到里面有人在喊她。
灵溪大喜过望,忙对着纸符应道:“我在我在……”心中好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呵呵……”里面传来沙哑的笑声,声音如风一般吹入她的心田,将这几天的恐惧焦躁吹散。
“怎么今天有时间找我?”从声音可以听出对方此时心情甚好。
灵溪脸上一阵燥热,支支吾吾道:“你……你现在……还在落霞城……吗?”说完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那边沉默了,只听得到沉稳的呼吸声,灵溪心跳如麻,见他不答,灵溪慌了,“我……我……”她想解释,可是却不知说什么好。
纸符中传来一阵轻笑,明显是揶揄的口气:“怎么?你想我啦?”
灵溪想也不想就淬了几口,对着纸符,狠狠道:“呸,鬼才想你呢!”
“呵呵……”对方也不生气,而且听传来的笑声,似乎心情很好。
灵溪脸上燥红,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几日的事情告诉他,许久之后,没有听到灵溪的回话,那边传来警觉的声音,“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灵溪诚实的点点头,闷闷道:“嗯,今天酒楼里来了一大帮黑衣人,还有为首的那个人,长得真够妖异,他的眼睛跟头发居然是紫色的……”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要不是怜心急中生智,绊住了黑衣人,想来此时她已被他们抓走。
风恕听罢,面色一紧,不好的直觉浮上心头,忙道:“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你……”灵溪想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这么着急,可是对方似乎将纸符收起来了,不管她怎么喊,都得不到回音。
灵溪扁扁嘴,无趣的摇摇头,趴在窗台上,脑中开始回放她与风恕像相识的一幕幕,仔细想来,他们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他从荷塘边将她从那帮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手上救下。
第二次便是他来找她,因为林小姐的事情,她赌气跑走,他去追她,然后不知不觉中到了一处很美的地方,后来的事情她完全记不起来了,听怜心说,是风恕将熟睡的她抱回了酒楼。就这屈指可数的两次相见,却让她在心底完全的信任他!
黑衣人虽可怕,可是有他在,一切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了,她知道,他一定会保护她,只要他一到,她就不用怕那帮黑衣人将她抓走了。她信任他,全身心的信任他,月光清凉,灵溪趴在窗台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睁开眼时,天已亮,灵溪揉揉眼,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耳边传来男子的轻笑。灵溪浑身一震,机械般的回过身,不期然的撞入一汪清泉般的眸子中,脑中忽的一片空白,灵溪睁大眼看着风恕,结结巴巴道:“你……你……”
看到灵溪傻乎乎的盯着自己发呆,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风恕心情大好,戏谑道:“怎么?还要赖上多久?”
灵溪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此时两人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风恕倚在窗台边,将她拦在怀中,黑眸含笑的看着她,两张脸近的只有一拳之隔,清晰的可以看到对方瞳孔中的自己,风恕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灵溪瞬间一个机灵,推开风恕,跳了起来,慌乱的理了理衣服,长呼了口气,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风恕,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风恕淡笑,施施然的站直身子,漫不经心道:“你不是想我了吗?”
“我……我哪里想你了?”灵溪心虚的低下头,自己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想他。
“怎么?心虚啦?”风恕故意逗弄灵溪。
灵溪不自然的后退了几步,翻翻白眼瞪着他,“你……你才心虚呢!”
“小溪小溪……”怜心匆匆的声音掺杂了进来,“你……你怎么来了?”看到后院中的风恕,怜心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两人,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回出现在这里呢?
怜心的出现适时的化解了灵溪的尴尬,灵溪嘟着嘴,拉着怜心的手就朝外跑,怜心有些不愿意离开,可是灵溪拽她拽的死死的,怜心皱眉留恋的看了风恕一眼,被灵溪拉出后院。
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在空中飘浮,风恕眼中警觉一闪而过,慌忙上前叫住灵溪,却发现早已找不到她的身影。
风恕暗叫不妙,大步追了上去,果然追到酒楼大厅中,灵溪正皱着眉头,低头做冥思苦想状。一袭紫衣的六道站在她身前,眼带希冀的看着她,怜心与刘二娘早已吓呆了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