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6
“可想起来了?”六道难得好脾气的低头询问灵溪。
灵溪懊恼的捶捶头,抬起头来,脸皱在一起,茫然道:“我没见过你呀!”
六道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怎么可以不记得?怎么可以说没见过他?明明扶摇残留的记忆已经回到她的脑中,为什么却一点迹象都没有?不仅记不起前尘往事,就连他也记不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那一段记忆再次被人抹去?
看到灵溪站在六道身前,风恕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当下趁六道注意力都集中在灵溪身上时,身形一闪,快速上前,将灵溪拦在怀中退出三丈远。
眼前灵动的人儿不见,六道当下火冒三丈,抬头便见灵溪被风恕拦在怀中,硬生生将爆发的怒气被憋了下去,“风恕兄怎么会在这里?”
风恕淡笑,语气波澜不惊:“六道兄新婚,不在家陪妻儿,倒跑到这酒楼来?”原本异常的热闹的大厅中,今天却是异常的冷清,除去几个小厮外,没有一个客人,目光在大厅中巡视了一番,最后落在了六道身上,悠悠道:“难道六道兄今天好心情的将酒楼给包下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戳中刘二娘的伤心事,刘二娘眼珠一转,当即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岂止是被包下来了,他根本就是派人将整个酒楼里三层外三层给围的水泄不通,别说是人了,就连一直蚂蚁也别想爬出去!”
怜心嘴角抽搐,配合的上前猛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好几天没开门做生意了,这几天下来,整个酒楼可亏损了不少!”
灵溪感到眼前一黑,什么时候怜心也学会撒谎了?这明明不到两天的时间,却被他们夸大其词,灵溪无奈的垂头苦叹,忽的见怜心与二娘皆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灵溪当下大囧,小心的推了推风恕,示意他放开自己。风恕反手握住灵溪不安分的小手,眼睛始终盯在六道身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六道紫色的眸子里燃烧起怒火,心中蓦然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他抹去灵溪的记忆。妖异的紫眸中,深紫色暴涨,六道冷冷一挥手,身后几个黑衣人立马窜到六道身前,拱手道:“大护法!”黑衣人接收到指示,不由分说拔出佩刀向风恕劈去,刘二娘吓得尖叫起来,怜心则是吓得偏过头,死死的闭上眼,不敢啃声。
风恕面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慌乱,挥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结界,将攻来的黑衣人挡在结界之外,黑衣人避之不及,被结界发出的强光击中,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甩在身后的桌子上,随着“咔嚓”一声,桌子四分五裂,黑衣人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失去生气。
六道眼中厉色一闪,凝眸看着风恕,“许久不见,没想到风兄功力见长!”
风恕脸上冰冷一片,灵溪被他搂在怀中,身上一阵不自然,小动作的挣扎了几下,却被风恕严厉制止。灵溪顿感委屈,挣扎的更加厉害,嘴里嚷嚷道:“放开我,放开我!”
风恕松开手,灵溪得到自由,连忙推到怜心与刘二娘身后,悄悄的看着对峙的两人。风恕随手支起一道结界,将灵溪三人笼在其中,这样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全身心的对付六道。
六道见风恕松开灵溪,眸中神色一闪,左手金戒指金光一闪,一条大蛇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灵溪吓得尖叫不止。
风恕不敢疏忽,只听六道大笑道:“风恕,今日……”手指向灵溪,眼神犀利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她带走!”
“那就要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
六道大笑,轻蔑道:“就凭你?本座自问还是可以对付……”
话音未落,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一道强大的气流给冲开,一道黑色身影,手执长扇,施施然走了进来,漫不经心道:“那再加上在下,是否可以阻挡大护法将人带走?”
大厅中的人一愣,风恕脸上浮现喜色,有师弟在,两人足可以击退风恕。
灵溪慢慢的睁开一条缝,看见来人,灵溪差点大叫起来,这……这不就是她爱慕已久的城主吗?他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六道脸色一变,左手暗自握成拳,加上一个云归崇,他自问没有那个能力将灵溪从二人手中夺走。妖异的紫眸泛出诡异的光芒,六道敛神看着云归崇,“你也准备插手此事?”
云归崇不可置否的耸耸肩,“你觉得呢?”
六道轻蔑的看着云归崇,语气甚是狂傲:“纵使加上一个你,本座也能将人带走!”
灵溪被这凌厉的语气吓得浑身一个机灵,下意识的挪到刘二娘与怜心身后。
话音刚落,六道藏在袖中的手心中瞬间聚起一道紫色利刃,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朝风恕飞去。
灵溪来不及惊呼,就见风恕身影快速一闪,手中玉箫横在胸前,一道白光从身前竖起,将紫色利刃挡在外边,灵溪不由得长长了叹了口气,浑身惊起一身虚汗。
两道光芒在空中无形的较量,六道一手藏在袖中一手维持紫光,风恕一手垂在身侧,一手执箫横在胸前,空气流转的厉害,酒楼中的桌椅瞬间四分五裂,化为粉末消散中空气中,灵溪惊的瞪大双眼不敢呼吸。
刘二娘却是急的连连拍大腿,就差嚎啕大哭起来,“二位行行好,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法术的高人,二位要是想斗法,还请另找个地方,千万别在我这小酒楼打架呀,我还要靠着这件酒楼养家糊口呢!”说着还配合的挤出几滴鳄鱼泪,看上去真真是痛心疾首。
二人对刘二娘的话置之不理,六道藏在袖中的手又积聚起一道利刃,双手并拢,紫光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流,两边的桌椅被掀出去老远,随着“咔嚓”一声,酒楼大堂中的楼梯四分五裂,刘二娘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自己的心血在眼前一点一点被毁,她的心在滴血。
风恕白色衣衫在空中翻飞的厉害,渐渐的,白光处于弱势,云归崇站在一边冷静的看着两人,手中折扇猛然间变大,扇骨瞬间化为数道利刃直直的朝那道紫光劈去,立在六道身侧的大蛇,身子在空中摇摆不定,忽而张开血腥的大口,作势朝云归崇攻去。
化作利刃的扇骨瞬间方向一转,全数飞向大蛇,大蛇张嘴喷出一团黑雾,云归崇连连倒退几步,挥袖在空中划出一道结界,挡住毒蛇喷来的毒气。
六道眼中紫色翻涌,紫光渐渐处于劣势,毒蛇知道主人快支持不住了,转而与六道一起围攻风恕。
云归崇眼中精光一闪,趁毒蛇转移注意力之时,最后一根扇骨化作利刃直直射入毒蛇致命之处。
巨大的蛇身在空中狰狞挣扎,酒楼大厅中残留的桌椅瞬间四分五裂,挣扎几番之后,毒蛇化为一道紫光进去六道左手的金戒指里。
毒蛇负伤而逃,云归崇转而与风恕一起围攻六道,在两人的夹攻之下,紫光渐渐变弱,六道朝后踉跄了几步,被身后黑衣人接住,“噗”的一声,六道口吐鲜血,脸色看上去苍白的吓人。
六道狠狠推开扶着自己的下属,抬起宽大的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渍,不甘的眼神扫过众人,恨恨道:“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你们护的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走!”说完,一挥手带着黑衣人走出酒楼。
酒楼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灵溪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半天回不过神,真的不敢相信,那妖异的男子就这样离去。
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叫打破了酒楼的寂静,二娘看着凌乱的大厅捶胸顿足,“天呐!这可叫我怎么活啊?我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就这么被毁了,我不活了!不活了!”刘二娘一屁股坐在碎木屑中,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对于刘二娘此番作为,灵溪很贴心的予以理解,别看刘二娘看上去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其实心里乐得欢呢。
她之所以哭的这么卖力,完全是演戏给眼前两人看的,落霞城城主,那可是家财万惯啊,此时不狠狠宰他一番,更待何时。
刘二娘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趁着抹眼泪的功夫偷偷打量云归崇,见云归崇不动声色,又扯高嗓门哭的更加厉害,那气势甚是撕心裂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了人命。
云归崇眉头蹙在一起,不动声色的掏掏耳朵,大约是嫌二娘太吵,从袖中掏出一枚鹅卵大的夜明珠随意的朝二娘丢过去。
自打云归崇有动作开始,二娘一双眼睛便死死的锁在云归崇身上,见云归崇从袖中掏出夜明珠更是两眼冒精光,连哭都忘了。
夜明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最后顺利的落在了二娘手中,接过夜明珠,刘二娘欣喜过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珠子,两眼精光绽放,忙从碎屑中爬起来,随意的拂了拂身上的碎木屑,满脸堆笑。
云归崇冷笑,有些讥讽的看着二娘,淡淡道:“这颗夜明珠陪你这个酒楼,可够?”
“够了,够了……”二娘目不转睛盯着手中珠子,双眼放精光,忙不迭地的点头。
云归崇背手而立,面色紧然,眼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灵溪浑身一个激灵,瞬间转移了视线。
风恕向前迈了几步,视线扫过满是狼藉的酒楼,最后落在了灵溪身上,“魔人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话未说完,二娘面色苍白,又一拍大腿,捶胸顿足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一个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您让我怎么办好呢!”
刘二娘哭的伤心,灵溪内心罪恶感“噌噌噌”的往上冒,挪到二娘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二娘,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刘二娘抹着眼泪打断灵溪的话,数落道:“你这小兔崽子尽给我惹事,这下好了,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你看怎么办吧!”
灵溪愧疚的看着刘二娘,眼睛泛酸,心中却是犯委屈,她真的没有招惹他们!谁知道他们为什么缠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