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8
灵溪撅着嘴,不干的点点头,怜心将她拉到身后,用眼神示意她老实点,灵溪朝她扮了个鬼脸,怜心被她逗乐了,面部隐忍着笑意。
绕过水潭,是一座悬崖,悬崖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的风很大,灵溪感到有些冷,下意识环住双肩,瑟瑟的躲到怜心身后。
来到悬崖边,灵溪探头瞥了一眼山涧,立马吓得缩回头,下面白茫茫的一片,间或有几只苍鹰盘旋然后笔直的俯冲而下。山涧里传来苍鹰嘶哑的叫声,听在耳中异常的诡异。
白茫茫的云雾开始升腾,在两座悬崖间架起一座云梯,风恕玩味的看着灵溪,灵溪指着云梯,吞了吞口水:“我……我们该不会……从这上面过去吧?”
风恕点点头没有回答,抬脚踏上云梯,然后朝灵溪伸出手,灵溪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朝他直摇头。开什么玩笑,万一这云梯是虚的,摔下去连渣都不剩,她可不要!
“别怕,上来。”
灵溪摇摇头,心中还是怕怕,犹豫了半晌,才迟疑的迈出了一步,脚下传来真实的触感,灵溪胆子稍稍大了起来,双脚踏上云梯,向前迈了几步,脚下的云梯很稳很实,完全不像是云堆积而成,灵溪胆子彻底大了起来,在云梯上使劲蹦了几下。见灵溪玩心大起,云归崇蹙眉无奈的摇摇头,风恕抱臂好笑的看着她,手中碧玉箫流苏在空中划过几个弧度。
怜心也大着胆子踏了上来,将灵溪一把拉住,小声道:“好了小溪,别玩了,我们赶快走吧。”灵溪扁扁嘴,悻悻的朝前走去。
走到中间,灵溪不由得害怕起来,睁眼偷偷瞄了几眼山涧,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怜心紧紧的贴在她身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灵溪快步跑到风恕身后,很没形象的整个人掉在他的身上,眼睛死死的闭着,嘴里哇哇大叫:“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呵呵……”男子胸腔内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他一把扣住她的腰身,灵溪脸埋在他的肩头,一股青竹般的气息扑鼻而来,灵溪两颊通红,忘记了害怕,睁开眼怔怔的看着他,他的侧脸呈现出完美的弧度,煞是迷人。
“不要这么看着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男子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灵溪羞得满脸通红,遂低头不敢看他。
余光瞥到怜心,怜心被城主揽住,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灵溪不禁以为自己眼花了,那眼神中隐隐带着一种嫉妒的意味。
揉揉眼,再次看她的时候,她面色通红,含着几分羞涩,看到灵溪看她,露出不自然的笑。
转眼间就到了悬崖对面,风恕将灵溪放下,呼呼的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灵溪双脚一着地,便急急的推开他,低头绞着衣角不敢看他。怜心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云归崇看着怜心,心中一阵绞痛,遂打破尴尬的气氛,“都愣在这里干嘛?赶紧走吧!”
怜心若无其事的上前来拉住灵溪的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灵溪总觉得怜心看风恕的那眼神,好复杂好暧昧。
踏过云梯,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竹林,竹林青翠欲滴,茂密如烟。灵溪被这浩如烟海的竹林给震住了。
一只白雕展翅从竹林中飞起,在空中盘旋,发出几声尖叫,那声音似在雀跃欢喜。
风恕仰天对白雕吹了个口哨,白雕在空中低低回旋,瞬间笔直的俯冲而下,风恕朝白雕伸出手臂,白雕乖顺的栖息在他的手臂上。
“啾啾啾……”白雕尖叫了几声,黑葡萄似的眼珠骨碌一转,盯着灵溪与怜心
风恕好笑的摸摸白雕毛茸茸的脑袋,笑眼看着她俩,对白雕介绍到:“白雪,这是谷中的客人。”
白雕仿佛听懂一般,低头在风恕的手臂上轻啄了几口,风恕哈哈大笑起来,摸着白雕,道:“白雪说欢迎你们来清风谷。”
灵溪惊讶的看着白雕,这只白雕竟然通人性,转念一想,对他们仙人来说,什么都是可能的,她这么大惊小怪委实见识太少。
白雕扑闪着硕大的翅膀,振翅飞起,绕着灵溪与怜心转了好几圈,灵溪欣喜的看着它,大着胆子朝它伸出手臂,白雕停在她眼前,不停的展翅,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就在灵溪快要泄气的时候,白雕收拢翅膀停在她手臂上,灵溪大为惊喜,胆子又大了几分,怯怯的伸手想去摸它那毛茸茸的脑袋,手伸到一半,白雕自觉的将脑袋伸到她手心里,竟然还撒娇般的蹭了蹭。
手心里痒痒的,灵溪“咯咯”笑了起来,许是被灵溪愉悦的心情所感染,云归崇那张毫无神色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远处有一座竹屋,屋前站着一个老人,老人须发皆白,背手而立,仙风道骨。
“师父!”云归崇与风恕齐齐朝老者弯腰行礼。
老人伸手虚扶了一把,捋着胡须,“云儿也回来看我这老头子啦?”
云归崇像个孩子般走到老人跟前,笑道:“师父何处此言呢,云儿虽在落霞城,但是甚是挂念你老人家。”
老人爽朗的大声笑了起来,那声音听在耳中铿锵有力,“你这孩子就会讨师父关心。”
云归崇像个孩子一般挠了挠后脑勺,灵溪很是诧异,一路上城主都是冷冷不苟言笑,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老人的眼神最后来到灵溪与怜心身上,那目光很柔和,特别是在看怜心时,让灵溪有种错觉,仿佛是慈父在看自己的女儿。
“你叫怜心?”老人脸上是温和的笑,慈爱的看着怜心。
怜心缩缩脑袋,偷偷的看了一眼老人,又瞬间将脸埋的很低,声音如蚊蝇,,一个劲的点头。
老人看出了她们的局促,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笑声健朗有力,“你们两个可想修仙?”
老人话一出口,灵溪与怜心立马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修仙唉,仙人一般都会长生不老的,灵溪做梦的都想。
老人很满意二人的反应,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喊我一声师父吧!”然后指着身边的风恕与云归崇,对她二人道:“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师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以去问他们。”
“徒儿拜见师父!”两人欣喜的跪了下来,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徒儿拜见师父!”
老人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弯身将她二人扶起,灵溪有种错觉,总觉得师父看怜心与看她的眼神略有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隐约觉得多了几分慈爱。被喜悦冲昏了头,灵溪很快就将这丝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原本以为修仙是多么有趣且神圣的事情,可是一段时间后,灵溪才发现,完全不似她想的那般。
那天凌虚子收她二人为徒之后,当日就丢给她二人各自一本秘籍,说这是入门心法,让她二人回去好好钻研,切勿存在急功近利的妄念。
灵溪如获至宝,当即将它塞入怀中,顺带着偷偷瞄了一眼怜心的秘籍,她发现怜心与自己的并不一样,灵溪心存疑惑,扁扁嘴道:“师父,为什么我的是《清心咒》?”
灵虚子笑着告诉她,“你们俩的性情不同,你比怜心毛躁大意,修仙可不能大意,所以你必须学会怎么让自己安静下来,这样才可以进一步修炼。”
灵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将书揣的跟个宝贝似的,还顺带着眼红的瞄了几眼怜心手里的那本心法。
从那以后,灵溪与怜心便潜心钻研灵虚子给的秘籍,可是一段时间过后,灵溪耐不住性子了,感觉师父给她的这本心法,完全是忽悠她的。钻研了这么多天,也没钻研出个所以然,整本书通篇将的都是静心法,完全跟修炼法术沾不上边。
灵溪越看越浮躁,最后索性将那本《清心咒》扔到一边,自个儿玩去了,自打来到清风谷,她还没有好好玩过,所以趁着这个档儿,得好好玩玩。
其实她很好奇,为什么风恕会将她们带来清风谷,师父又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收她二人为徒,她总觉得有些怪异,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为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想不通的东西索性就不去想它,煞废脑力。
灵溪躺在绿叶浓密的枝桠上,双手枕在头下,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透过浓密的树叶缝,看那蓝天白云。
这谷中的生灵也委实胆大了些,就说这小鸟吧,你说她这么大的人躺在这里,它们不仅不害怕,还在她身边跳来跳去,有只甚至还去扯她的长发,黑黑圆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灵溪被惹得不耐烦了,伸手去夺被它叼在嘴里的发梢,小黄鸟卯足了劲往后扯,就是死不松口。
巴掌大的鸟儿能有什么劲,灵溪故意逗它玩,稍稍将发梢拉近,然后看它那卯足劲的样儿,又坏心眼的松开手。
小黄鸟猝不及防,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最后一个跟头从枝桠上栽了下去。灵溪呵呵笑了起来,小黄鸟扑棱着翅膀飞到她面前,叽叽喳喳控诉她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