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10
云归崇目光飘向远处,凉凉的清风吹在脸上很舒爽,灵溪扬着好奇的脸凑到他跟前。云归崇没有理她,眼神穿过她飘向远方,灵溪无趣的扁扁嘴,很快的又转移了视线,盯着远处一片火红色的花海,扯着云归崇的袖子大叫起来,“师兄师兄,你快看!那里好大一片花。”
“那是妖娆。”云归崇站在火红色的花海前,眼中有她看不懂的伤痛。
“妖娆?”灵溪喃喃自语,“好奇怪的名字。”
“是啊……”云归崇一声叹息,好似回忆起不堪的过往,莫名的让她的心揪在了一起,云归崇用沉痛的口吻道:“原本清风谷没有这种花,百前一女子血染这片土地,土地上便开出了这片妖娆……”
灵溪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耳边阴风阵阵,恍惚中她仿佛看到眼前血染一片,朵朵妖娆在鲜血中滋长,灵溪不禁搂紧双肩,拉着云归崇的衣角,瑟瑟道:“师兄,我们……我们走吧,这里……这里阴森森的……”
云归崇收敛心神,朝她扯出一个淡笑,只是笑容中的苦涩被掩藏的很好,却依然被灵溪发现。灵溪不懂,为什么他们师兄两人眼神中常带着莫名的伤感与柔情?
离开那片妖娆,云归崇显得郁郁寡欢,高大挺拔的身影此时显得无比落寞,灵溪耸拉着脑袋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原本欢畅的心情在这一刻也跟着沉重起来,先前的兴致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溪一直都知道师父,风恕还有城主都不是常人,他们定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带她来清风谷也一定有他们的目的,灵溪不觉得自己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真的会吸引到他们的注意。
但是他们不说,那她也不问,全当自己踩了狗屎运,可以拜仙人为师,可是更让她不懂得是,为什么师父只给她一本《清心咒》,完全不教她任何与术法沾边的东西。
不知不觉中,云归崇的身影停了下来,此时天空中浓雾散去,灿烂的阳光洒在地面犹如铺了一层金沙。
灵溪亦跟着停了下来,抬头看去,只见绿油油的草丛间夹杂着数朵蓝色小花,怜心与风恕两人置身于草丛中。风恕抱臂闲适的站在一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看着怜心。
怜心双颊通红,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比划,偶尔对风恕笑意盈盈,似乎是在询问自己做的对不对。
每每遇到不对的地方,风恕都会去手把手的教她,让她改正,灵溪顷刻间明白过来,原来风恕在教怜心法术,这一认知,让灵溪心中瞬间浮起酸涩的小泡泡。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草地中的两人,为什么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这么的和谐?为什么风恕看她的眼神是这么的柔和?
怜心欢快的呼声在空中散开,混着风声传入她的耳朵,怜心拽着风恕的衣袖,兴奋的大叫:“你看你看!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那一举一动,她看的分明,怜心张开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道气流在她掌心中汇集,最后击中湖边的一块大石上,大石瞬间碎成了粉末。空中洋洋洒洒下起了缤纷的桃花雨……
窒闷的感觉淤积在胸口,灵溪不由得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因着刚来清风谷的那次,她误入桃花瘴险些丧命,自那以后她对桃花都是有恐避之不及。
此时见他俩在漫天的桃花雨中,处的那么和谐,灵溪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嫉妒。昨天怜心还满目怒容的训斥自己,让自己不要去麻烦风恕,可是今天她自己呢?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灵溪还是看的分明,有几个动作怜心分明是故意的,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断定,但是她就觉得如此。
云归崇站在灵溪旁边,无声的看着远处的两人,无尽的伤感从那双眸子中源源不断的往外扩散。
灵溪敛起心神,抬头看向云归崇,木木道:“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吧!”那笑容中的苦涩灵溪看的真切。
私心里,灵溪并不想过去,总觉得此时过去怜心会怨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灵溪就是这么断定。
等灵溪打算出口叫住云归崇时,云归崇已经走出老远了,灵溪心烦气躁的跺跺脚,追了上去。
云归崇的到来显然的打乱了那宁静的一幕,怜心看到云归崇时,脸上绽出微笑,献宝似的跑上前,欢呼道:“师兄师兄,你看我刚刚学会的法术!”说完,又照着刚才演示了一遍。
“我练习的好不好?”怜心仰着一张笑脸,执意让云归崇给她中肯的评价。
云归崇看怜心的时候,眼神明显的柔和了许多,残留的几分伤感也被眼中的柔情所冲淡。
“很好,进步很快,到时候师兄教你其他的。”
“好啊好啊!”怜心开心的直拍手掌,“小溪?你怎么也在这里?”欢快的声音在看到灵溪时转为了惊讶。
灵溪干干一笑,“我无聊,陪着师兄出来走走,打扰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风恕先是一惊,然后脸上很快恢复淡笑,走到怜心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着灵溪,“你是不是又不乖了?缠着师弟陪你逛谷吧!”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戏谑之意,灵溪听了心中莫名的蹿出一团火,当即仰起脸反驳道:“我乖不乖关你什么事,你少管我。”那语气带着几分酸楚,乍然听上去好似在赌气。
话音落下,灵溪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番话很容易让在场的人误解,脸颊瞬间红了个透彻,暗地里打量在场的几人,云归崇显然的一愣,随后掩嘴轻笑起来,怜心脸上灿烂的笑容僵了僵,风恕则是抱臂好笑的看着她,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此时灵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省的在这里被人笑话。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中,风恕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灵溪的头,笑道:“不好好练习师父交代的东西跑出来玩,还敢说自己乖?”
灵溪被说的哑口无言,更让她感到不自然的是,他居然当着城主与怜心的面如若无人的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更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灵溪闪电般的往后退了几步,佯装镇定,干干一笑,道:“我很努力的在学习师父给我的东西了……”
话刚说了一半,灵溪明显的听到云归崇很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顺带着提高声音强调,“是的,我可以作证,小溪是很努力在学习师父交代的东西。”
说完,玩味的看着灵溪,灵溪被他说的无言以对,话中明显的讥讽她听得分明,虽然他并无恶意,但是她还是感到愤怒。
灵溪局促的低下头,耳根处烫的如火烧,刚刚她还将《清心咒》拿来赶鸟,却误打误撞扔到了他的身上,此番他这么说,语气还那么怪异,再配上他坏笑的表情,这不明摆着告诉在场的人,她是在口是心非吗?
灵溪怒目瞪向云归崇,云归崇视若无睹,一脸嬉笑的反问道:“是吧,小溪?”
风恕与怜心明显的笑出声来,两双眼睛齐齐的看着灵溪,看得灵溪心底一阵发虚,只能干干道:“师兄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小溪,你怎么又跑出来玩,师父交代你的东西怎么不去好好练习呢?”笑完后,怜心面色严肃的走到灵溪身边,正色道:“都说了让你没事别打扰师兄,你怎么就不听呢?”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训小孩子。
灵溪心中有气,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我找师兄就是打扰,那你找他们不也是打扰吗?”
吼完,灵溪看到在场的人脸上笑意凝固,怜心更是被她吼的愣在那里,尴尬的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
在众人的目光中,灵溪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拉起怜心的手,小声道:“对不起,我……我刚……”
“我知道你最近是闷坏了,我们去谷中走走吧,虽说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好好玩过,说真的对这个谷我还真的很好奇。”怜心举手抚摸她的脸,对她刚刚的愤怒丝毫不以为意,反倒笑着安慰她。
灵溪心中更加羞愧难忍,怜心这么说都是为她好,而她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对她大吼大叫,此时她觉得自己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心中乱成一团糟,先前的兴致早已跑的无影无踪,此时她只想离开这里,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别扭的扫了一眼云归崇与风恕,他们脸上都是玩味的笑,灵溪当下脸烧风更红了。
甩开怜心的手,支支吾吾有些慌乱道:“你们去玩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怜心出声,就急急忙忙的抛开了,脚下步伐慌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一般,瞬间跑到了自己的屋前。
在一棵浓密的大树下站定,灵溪扶着树干弯腰不住的喘息,手抚在胸口,胸口那莫名的窒息到现在不曾散去,她一下子显得有些恍惚。
趴在石桌上,灵溪百无聊赖的拿着杯子当球玩,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灵溪头也懒得抬,声音恹恹的,“你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