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22
“呵呵……”云归崇苦涩一笑,当初妍儿也是这么说,可是最后却还是落得精魄散尽的下场,但愿这一世,历史不会再次上演,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云归崇不由得一阵感叹,时光为何过的如此之快?“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完,转身离开了河边。
夕阳中,那抹黑色的身影显得异常的凄凉,怜心鼻头一酸,眼眶莫名的红了一圈,师兄怕是爱惨了他那位师妹吧!怜心伸手拭掉眼角溢出的泪水,抬步追了上去。
回来的时候,落霞城的街道上已是空无一人,两人走在大街上,只觉得异常的清冷,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碎纸屑,顾忌怜心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直觉脊背发凉,恍惚中,耳边又回响起那个诡异的声音,“魂魄,我要的魂魄……”
“师兄……”怜心吓得紧紧抱住云归崇的胳膊,身子贴在他身上瑟瑟发抖。
“怎么了?身子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见怜心一副收到惊吓的样子,云归崇蹙眉,疑惑的将她打量了一番。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怜心吓得将脸埋在云归崇拜肩头,全身忍不住的打颤。
云归崇虽是疑惑重重,但见怜心吓成这样,终究没有再问什么,伸手揽在她遥测,脚下生风,顷刻间将她带离这处诡异的街道。
一路上,怜心心中总是忐忑不安,心中总是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争吵,那是邪与善的对立面,她到底该作何选择?说出事实真相还是继续隐瞒,如果一直这么瞒下去,小溪定是凶多吉少,现在说出来,或许小溪还有一线希望……可是,她已经瞒了那么多天,小溪恐怕早已遭不测,更何况风恕还会因此怪罪自己,那这样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定又坏上几分……她到底该怎么办?怜心心中复杂极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怕,从前的她,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可是现在的她却眼睁睁的看着从小相依为命的好姐妹身处险境而无动于衷,而且还是她一手将小溪推入险境。
看到怜心精神恍惚,云归崇不免有些担忧,“你……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刚刚被吓到了。”怜心脸色苍白的挤出一个笑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与云归崇对视。
眼前的人儿,定有事瞒着自己,既然她不想说,那自己也不便多问。想着这些,云归崇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浮现黯然,从前小师妹的小师妹遇到什么事情也总是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就算自己有心想为她分担,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转世之后的她,也是这样,在她心目中,是不是只有风恕?是不是风恕问题,她就会毫无保留的向其倾诉?
回到云府,怜心便推开云归崇,心事重重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云归崇站在门口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只觉得异常的凄凉。与此同时,风恕看到两人回来,便走出去大厅,欲将自己思索了一天相处的计策与师弟分享,前脚刚踏出门槛,却与迎面跑来的怜心撞了个正着,风恕伸手将怜心扶住,见她神色不对,不免有些担忧,“怎么了?”毕竟眼前之人,是自己昔日的小师妹。
“没什么,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怜心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躲闪,生怕对着这张脸,眼前浮现小溪那纯真的笑脸,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将隐瞒的事情和盘托出。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已作出选择,有些事情既让当初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那么干脆隐瞒到底吧,此时说出来,也于事无补。
风恕疑惑的看着怜心,只觉得今天的她,似乎有些异常,视线穿过院落,落在了站在门口同样心神恍惚的师弟身上,风恕嘴角微微勾了勾,以为两人今天出去擦出点火花出来,也就没把这事当回事。
怜心顺着风恕的视线看去,眼神正好与云归崇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眼见风恕脸上莫名的笑意,怜心知道,风恕恐怕是误会了,心急之下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与其让他追问那些埋藏在心底的事情,还不如让他误解的好。
“师弟,出去一趟,收获不小啊,继续加油!”风恕走过去,拿捏着尺度拍了拍云归崇的肩,也遇到。
“什么收获?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云归崇挑眉,疑惑的看着眼前笑容暧昧的风恕。
风恕加大力道拍了拍他的肩,一副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样子,“你不用瞒我,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云归崇自嘲的笑了笑,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那抹身影,悲从心生,语气也变得落寞起来,“师兄,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恐怕我永远都进入不了她的世界,这一世,我不再强求,能远远的看着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风恕脸上尴尬一闪而逝,掩嘴咳了几声,“别灰心,既然上天让你们再次相遇,就说明前世不能完成的心愿,在今世不是没有可能。”就如他与灵溪一样,前世,他是三界的守护者,她是魔界的公主,两个对立的身份注定他们无法相守,纵是相爱,最终为了三界的安慰,他不得不亲手将她杀死。这一世,她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他也不再是三界的守护者,上天给了他这个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他就要好好抓住眼前,完成前世无法完成的心愿。
“是吗?”云归崇神情恍惚的对上风恕的眸子,自嘲的笑意在嘴边蔓延,他从来不相信上天,他从来都是被上天所遗忘的,所以,他不奢求,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守护着她,他就很满足了。
炎热的气息在水面扩散,灵溪站在火灵泉边,仿佛入了魔障一般,盯着那水面燃烧的火焰怔怔出神。
自从她有记忆开始,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梦见各种古怪的场面,有时候她会惊悚的发现自己的身子慢慢变成透明,有时候又梦到自己的灵魂脱离躯壳,好似被禁锢在什么物体中,她想挣脱,可是穷尽一身的力气,却最终无法逃脱……
若一切真如他所说,那这些画面就是前世残留在脑海中的记忆,只是,真如他所说,自己的前世真的是魔界的公主扶摇吗?
若他们知道,那风恕是不是也知道?一直以来都是知道风恕将自己带回清风谷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难道这就是风恕隐瞒的真相吗?
清扬站在她身侧,眼中柔意翻涌,他知道她现在很矛盾,所以他一直站在她身侧,静静的看着她。
约莫过了许久,灵溪终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她转身看向身侧的男子,喃喃道:“我真的是魔界公主扶摇的转世之身吗?”这一系列诡异的事件,让她开始动摇。
清扬看着她,眼中出现挣扎之色,静静的望了她许久,点点头,声音清亮带着坚定:“是,你就是扶摇的转世。”
“三百年了,扶摇不知轮回多少次了,既然你们早就知道她进入轮回,为何不去找她,为什么要等到这一世才找她?”为什么偏偏到了她这一世。
清扬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语气有些落寞,“六道并不知道你有魂魄进入轮回中,三百年前,你散尽一身精元,所以一直以来,他只当你早已魂飞魄散。”
“既然扶摇早已魂飞魄散,那你们为何又确定我就是扶摇?”灵溪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魔界用来骗她的一面之词。既然当初精元散尽,又何来转世轮回一说?
“你就是扶摇!”他的声音很坚定,他的声音很温柔,扶摇,他挚爱的小师妹,他怎么可能认错,别说是三百年,就算时间长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将她认错。
“你们抓我来这里,究竟想干嘛?”就算自己是扶摇的转世,但是转世之身终究不是本尊,她可不会笨到以为他们抓她来,是让她重新坐回魔界公主。
清亮的黑眸中泻下一抹哀伤,清扬无言的看着她,苦笑在脸上蔓延,抓她来干嘛?呵呵,六道找到她,还能有何目的,前世扶摇精元散尽之时曾有一缕怨念被六道带去的墨镜强行吸了进去,三百年来,六道想方设法借助扶摇残留的一缕怨念让扶摇重生。
眼前的女子虽是转世之身,但终究不是昔日的扶摇,扶摇活得太累,这一世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他不想让她再重新背负扶摇的过去。
小屋中,漆黑一片,丫头玉儿端着饭菜推门而入,由于光线昏暗,险些摔了一脚,凭着感觉,她找到那张红木圆形桌,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然后找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将蜡烛点燃。
林小姐侧身倚在窗边,脸色苍白,布满愁容,原本清瘦的小脸此时愈加的消瘦,玉儿看的不忍心,走过去将覆在夜明珠上的丝帕揭掉,“小姐,吃饭了。”玉儿看到昔日活泼的小姐此时这番消瘦阴郁的样子,眼眶顿时一热。自从上次姑爷来看过小姐后,至今已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姑爷和小姐说了些什么,起先的那几天,小姐心情舒畅了不少,时不时的让自己陪她去院中走走。
因着姑爷的吩咐,她们可以在宫殿内随意的走动,那一天,小姐的心情很好,有说有笑,无意间看到一个花园,花园中各种鲜花开的灿烂,与其他地方迥然不同。自从来到魔界之后,她们看到的颜色,除了黑色还是黑色,很少见到这样色彩绚丽的画面,欣喜之下,她扶着小姐朝花园走去,可是半路上却被人拦住,那是魔界的境地,外人不得擅入。当时她们也没多做纠缠,兴致缺缺的就走了,如果单单只是这些,也没什么,只是后来她们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
那是两个小丫头闲来无事碎嘴的言语,然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两人聊着聊着,无意中便透露出魔界一些不为人知的秘闻,原来那处禁地是姑爷心爱之人身前的住所,那女子早在三百年之前便灰飞烟灭了,可是那女子的住所却被保存的一如当初,由此可见姑爷对那女子的爱有多强烈。
最近姑爷好像带回一个民间女子,听说是他心爱之人的转世,当小姐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煞白险些站不稳,隐隐约约,她猜出,姑爷娶小姐的目的,定不简单。可是她不敢告诉小姐,小姐本就心事重重,她不忍再雪上加霜更加刺激小姐。
自那以后,小姐便将自己关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屋中一切发光的东西都用丝帕罩住,整个屋里一片黑暗。
玉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次唤道:“小姐,吃饭吧。”
倚在床边的林小姐仿佛没有知觉的木偶,双目空洞的看着某个地方,一眨不眨,玉儿看的心酸,“小姐,您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啊,玉儿知道你想离开这里,可是不吃东西,你怎么离开这里?”
听到“离开”二字,空洞的双眸中,开始恢复清明,她仰头看向一脸担忧的玉儿,喃喃道:“离开?我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吗?”
玉儿忍着眼泪,拼命的点头,“能,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小姐,您别灰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得试试,所以您一定要养好身子,别再糟蹋自己,这样,我们才有力气离开这里。”
听了玉儿的话,林小姐仿佛看到了希望,慌忙的站起来,可是连日来滴水未进,体力早已透支的差不多,所以她刚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晃悠朝后倒去,玉儿伸手欲扶,却不料另一只手将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接住。
“我来,你下去吧。”紫色妖异的眸子冰冷一片,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是!”玉儿被这妖异的紫眸吓得不清,当即朝六道俯了俯身子,退了出去,临走之前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抬头时,冷不丁的对上一对冰冷的紫眸,玉儿吓得两腿发软,颤巍巍的跑了出去。
眩晕感渐渐退去,林小姐睁开眼,不期然的迎上一张熟悉的面孔,若是以往,她会高兴,可是此时除了心酸便再无任何情感,那天那两丫头的对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一个残忍的事情,这个男人娶自己,别有用心。扶摇重生,或许他就想借着自己这具肉身,让他心爱的女子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