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24
“瑶瑶……”走出魔宫,清扬神情恍惚的走在阴暗的小道上,天空阴霾一片,看不见天日,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雾霾,瑶瑶……他的瑶瑶早在三百年死过一次了,难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瑶瑶的转世之身在步上前世的后尘吗?
不不不……他不要,瑶瑶不可以再回到魔界,阴森可怖的魔界是不适合那样清纯的女子,唉……他长长叹了口气,他该怎样瞒过六道将小溪送出魔界,亦或者将小溪在魔界的消息传出去?
忽然,天空飘起了小雨,绵绵小雨在天空中织成一张密网,将他罩在其中无法呼吸,胸口处传来隐隐的疼痛,那痛楚是如此的清晰,三百年了,这锥心刺骨的痛伴随着他三百年了,如玉的脸上尽是苍白之色,他消瘦的身躯站在细雨中,仿佛风一吹便会将他刮走。
修长的手指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接住那下落的雨滴,这场雨来的如此突然,自从瑶瑶不在之后,这魔界有多长时间没有下雨了……
小雨越下越大,到最后竟演变成倾盆大雨,清扬一身白衣在雨中显得格外显眼,白袍被雨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愈发显得他的身子骨消瘦,他没有施法避开雨水,就这么任由自己站在大雨中,或许这场雨能让他的内心安静下来……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子,女子黑衣着身,一头长发没有任何装饰,随意的披在身后,她凝神看着男子的背影,一双无波的眸子里,此时某种看不真切的情绪涌动的厉害。
女子虽是站在雨中,可是身上却没有一滴水迹,大雨在她头顶自发的朝两个方向分叉,在距离女子两拳开外又开始斜斜的倾斜而下,女子黑衣及地,长发飘零,雨水落在地上,又自发的朝女子脚下汇集,最后悉数融入女子体内。
她站在那好久好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白衣干净的男子跌跌撞撞走出魔殿,她知道,一直以来魔殿都是他心中无法言说的伤痛……男子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
女子走在男子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男子衣袍上的水迹竟自发的析出,然后通通汇入女子体内,她的身体仿佛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转瞬之间,刚刚还稍显狼狈的男子此时恢复往日的倜傥潇洒,“你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依旧凝视着空中豆大的雨滴。
女子没有回答,抬头与他同视一片天,一场雨,眼中有无尽的落寞流淌,“明知自己身有顽疾,还这么践踏自己!”女子的声音冰冷无情,可是那隐藏在冰冷外表之下的柔情又有谁知晓?
“呵呵……”清扬苦笑,收回视线,回头望向身侧的女子,怅然道:“偌大的魔界,也就只有你关心我的身体。”
“哼!”女子冷哼,“我还以为你没有心,除了公主谁也入不了你的眼。”她的的声音虽清冷,但是却藏着一股莫名的酸味。
“呵……”清扬没有理会女子的挖苦,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女子说,“你说瑶瑶啊,你知道吗,六道找到瑶瑶的转世之身……”
未等清扬将话说完,女子冷哼,神色凌厉的讥讽道:“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践踏自己的身体?”这件事她早已听说,之所以一直不动神色,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果然不出她所料,尽管三百年过去了,公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没有丝毫的动摇。她知道,他不想让公主重回魔界,可是公主身负振兴魔界的重任,她知道他心中的苦。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清扬长长的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魔界被六道一手把持,他就是有心将瑶瑶送出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认为瑶瑶该回到魔界吗?”沉默了许久,他开口问道,声音很轻很轻,一出口便消散在雨中。
“你认为呢?”女子不答反问,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可言,那眸中的落寞此时也无踪无迹。
“七阙,可否帮我一个忙?”整个魔界,他能信任的人,就只有身侧的女子。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并非如她所说那样没有心,看不到她的好,正因为看到了她的好,他才不得不如此冷淡的对待她,他的心早在见到瑶瑶的那一刻起,就被占得满满的,哪里还有空隙留给她。世间会有比他更出色的男子去配她。
落霞城。原本渐渐恢复热闹的街道又一下子陷入了冷清之中,地上一片狼藉,一阵劲风吹来,满街的之前迎风扬起,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整个落霞城沉浸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中。
怜心终是抵不过良心的自责,将自己与黑雾达成的契约说了出来,只是中间仍然隐瞒了小溪被黑雾捉走的一幕,根据怜心的描述,风恕与云归崇经过深思熟虑,并作出一系列缜密的计划,决定让怜心引出黑雾,然后他们在合力将黑雾制服。
几日前,他们设计将黑雾引出,两人合力将黑雾重创,并故意将他放走,然后循着他逃跑的踪迹寻去,果然找到那失踪多日的少女们,只是她们早已遇害,身子也已经开始腐烂。两人相视,终是沉沉的长叹一息,事已至此,他们也无能去改变,于是施法将女子尸体带回落霞城,并贴告示,让各自的父母将她们领回去,并给了一笔费用,让这些无辜的少女,早日入土为安。
为了防止妖魔再入落霞城作案,两人合力在落霞城上空支起一道结界,防止一般的妖魔进入落霞城为非作歹。
落霞城人口失踪一事暂且告一段落,风恕掐指算了算,离开清风谷已是两月有余,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想到那张调皮的俏颜,俊美如斯的容颜上,染上多日来不见的笑色。
丫头脾气很大,此番将她一人留在谷中,回去定要被她烦死,趁着今日有空,好好想想该给她带点什么回去,好给她消消火。随意的在云府中搜刮了几件小玩意,风恕犹觉得这几样小东西不足以浇灭那丫头心头的火气,一番思虑之下,便想到了刘二娘,出来这么些时日,因为妖魔一事愁的焦头烂额,也没时间去探望刘二娘,此番闲下来怎么说也得去看看,回去也好给她的丫头一个交代。
想到灵溪,风恕嘴角无意识的抿起淡淡的微笑,这一次他倒是很好奇,她那毛躁不安分的性格怎么耐得住寂寞一个人乖乖呆在清风谷中,这几天忙的也没时间给她传信,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到,灵溪双手叉腰站在谷口,愤愤不平的怒视着他们……
“风师兄,你在想什么?”看到风恕肚子站在竹林中,怜心踌躇了片刻,上前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歪头看着他,一副天真无害的面孔。
眼前这张纯真的面孔,无疑让风恕想起那留在谷中的人儿,眼角的笑意蔓延而散,“没什么,只是想起灵溪那丫头,我倒是很好奇,凭她那贪玩的性格,怎么会乖乖的待在谷中不出来呢?”
本是无意识的一句笑语,却让怜心瞬间煞白了脸,她暗自垂下头,耳侧如火烧,眼神心虚的左右躲闪,小溪……小溪……那个如梦魇一般的名字,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落霞城一事解决,他们定要回清风谷,然到时候他们发现小溪根本不在谷中,那她又该作何解释?
然,转念一想,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出谷之时小溪还在谷中,那么她消失定与自己无关,他们便也怀疑不到自己身上,想到这一层,怜心底气不由得充足了一些,遂抬起头看向风恕的侧脸,勉强挤出一丝笑色:“师父闭关,师兄们又不在谷中,那丫头肯定玩疯了,指不定还不希望我们早早回去呢。”
想到她那爱玩的性格,风恕悠悠的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似宠溺,“那丫头在谷中时常念叨刘二娘,这不正好你也出来了,不如随我去去酒楼看看。”
“额……还是……还是不用了吧……”怜心脸色一僵,继而笑的有些不自然,眼神也不敢正视风恕,但见风恕眉头蹙起,怜心硬着头皮迎上风恕的视线,情急之下,找了借口,道:“还是不用了,这次我一人出来,小溪不在,二娘素日里最疼小溪,若是没有见到小溪,又该伤心好久了,等哪日我与小溪都出来了,一同去看她吧!”一番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可风恕却错过了她眼神中的仓惶,怜心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低头不敢看风恕,静静的等待风恕的声音。
风恕以手抵额,思索了片刻,便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若是刘二娘只看到你,而不见小溪,还指不定以为小溪出事了呢,也罢!”风恕长长舒了口气,既然淡淡一笑,“那就等下次,你们自己去吧。”
听到这番话,心中悬挂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落回了原位,怜心无形中大大松了口,刚刚好险,若是真的去见二娘,二娘势必会问起小溪,当时候她就什么也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