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25
“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灵溪彻底的怒了,不顾大街上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转身就对风恕大喊大叫。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俊雅非凡的男子做出一副委屈状,惹得大街上的芳龄女子纷纷朝灵溪投来嫉妒的眼神。
接收到周围无数把眼刀,灵溪的小脸垮了下来,懊恼的跺跺脚,转身不理会风恕,心中咒骂:“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甩都甩不掉!”
风恕暗笑,步伐加快追上灵溪,轻拽她的衣角,“你生气了?”
“嗯!”灵溪重重点头,回头愤怒的瞪着风恕,“你干嘛老跟着我?”
“想知道?”风恕笑的邪肆,故作神秘。
“说!“灵溪眼睛眯起,指着风恕,煞有威胁的意味。
“这……是个秘密!”风恕把玩手中碧玉箫,故弄玄虚,灵溪聚精会神等待风恕的回答,没想到这个男子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一怒之下,灵溪不顾形象,上前夺下他手中的碧玉箫。
风恕一急,伸手便去夺,灵溪跳开三步远,得意的朝风恕挥挥手中碧玉箫,一个轻转身,笑呵呵的跑进人群中。
风恕脸上懊恼一闪而过,在看到灵溪在人群中跑的欢畅的身影,扶额无奈的笑了起来,虽然隔了三百年,这丫头调皮的性格一如当初。
大街上,人们看到这样一副情景。
女子粗布衫,却掩饰不住她的灵动,她欢畅的奔跑在人群中,时而回头朝人群中不停的招手,挥舞着手中的碧玉长萧。
人群中,男子白衣着身,双手背在身后,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他宠溺的看着远处飞奔的女子,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
“来啊来啊,追上我,这个就给你!”灵溪回身对风恕招手,发出银铃般的笑,说完转身,脚下的步伐加速,飞快的融入来往的人群中。
不知不觉,喧嚣的人群被抛到身后,两人你追我赶,来到一处碧草连天之地。
转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处陌生之地,灵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娇小的面容上各种神色掺杂。
这是一处无声的天地,蓝天白云下,芳草萋萋,湖水湛蓝,水天一色。
碧草丛中,彩蝶纷飞,灵溪放开手脚撒腿跑进草丛中追逐彩蝶,欢笑声打破了这处的宁静。
风恕含笑的看着她,眼眸中流露出宠溺之色,不知何时,灵溪手中的碧玉箫飞回他的手中,长箫横执,一首悠扬的乐曲从紧抿的双唇间溢出。宠溺的目光始终追随在草丛中欢呼雀跃的人儿身上。
碧草丛中,娇小的身影犹如蝴蝶一般轻轻起舞,灵溪玩累了,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冒出细微的汗珠。
她“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的挥手拭掉,嬉笑的跑到水潭边,蹲下身,双手伸出清凉的潭水中。
潭水边有一棵合欢树,纷纷扬扬的花瓣洒落她一身,她随意的拂去身上的花瓣,掬一把清凉的潭水扑到脸上。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落入水潭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悠扬的箫声伴着风声吹入她的耳中,她的动作顿住了,随意的抹掉脸颊的水珠,回头朝男子绽出如花般的笑容。灵溪双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风恕,“咯咯”一笑,双眼眯成一条缝,“你吹的真好听!”
风恕浑身一震,眼神开始变得迷蒙起来,清亮的双眸中流露出沉痛的伤感。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百年前,水潭边,也有一个女子笑意吟吟的对他说,他的箫声很好听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是一普通的水潭,而百年前,那是“碧溪寒潭”。“碧溪寒潭”,世上最纯净之潭,误饮潭中之水,无论神魔,皆可化去形体。
三百年前,他便是用自己的箫声,将扶摇引至寒潭边,借用潭水,销毁她的肉身。
“你怎么啦?”见风恕站在那,神色异常的看着自己,灵溪低头打量自己一番,并没有发觉不妥,遂努努嘴,出声问道。
风恕错愕,修长的身形一顿,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灵溪一急,来不及多想,慌忙的上前扶住他,颇为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风恕定住身形,怅然若失的摇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灵溪听罢,犹为不放心的松开手,见灵溪不放心自己,风恕心中一喜,遂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凑近灵溪,不怀好意道:“你担心我?”
“呸!”灵溪想也不想淬了一口,一把推开风恕,自己也朝后退出几步开外,怒道:“你好没羞,谁担心你,林家小姐才担心你呢!”
话一出口,灵溪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赌气,小脸羞的通红,眼神慌措的落在一只栖息在草尖的粉蝶上。她怎么动不动就提林家小姐呢?抬眼暗暗打量风恕,却见风恕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灵溪的小脸一下子红到了无以加复。
“你很在意我跟林小姐的关系?”风恕低眸看着灵溪,心情愉悦。
灵溪沉默不语,小手绞着衣角,在意吗?灵溪暗暗问自己,不可否认,她是很在意,要命的在意。
“呵呵……”风恕轻笑,漫不经意的看着她,伸手温柔的揉揉她的发顶,解释道:“我无意中救过林小姐一命,昨天请我去林府的并不是林小姐……”
“那是谁?”她仰起脸,狠狠的瞪着风恕
“咳咳……”风恕轻咳了几声,“是林府的姑爷,他是我的故人。”看来他的丫头对此事很是在意啊,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以后都别想会给他好脸色看。
灵溪听罢,蓦地收回视线,囧的无地自容,谁要知道到底是谁要见他,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低着头,灵溪恼怒的踢起脚边的石子,石子飞出去正好打中风恕的膝盖,风恕不以为意,盯着落在脚边的石子,笑道:“这下知道了吧?我跟林小姐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有没有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灵溪赌气的扔掉手中的狗尾巴草,转身跑入草丛中。
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一层灰色的雾霭,风恕面色一紧,脚尖一点,瞬间移到灵溪身边,长臂一捞,将灵溪搂在怀中。
窘迫的灵溪完全没有料到风恕会有如此之举,当下大怒,“你干什……”话到嘴边,在看到风恕目光警惕的在周围草丛中搜寻什么,不由得将话吞回腹中。
灵溪也察觉到空气中流淌着不寻常的气息,眼睛睁得大大的,一顺不顺的盯着周围。
“既然来了,就请现身!”风恕对着周围空旷的草地冷冷道。
灵溪在他怀中一个抖索,没想到一向温雅的男子居然也有这么凌冽的一面。
草丛中“沙沙”作响,好像有蛇在其中爬行一般,灵溪浑身一个机灵,身上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长箫一挥,数道绿光击中声音来源处,茂密的草丛晃动的厉害,半晌过后恢复平静。
“啪啪啪”,响亮的掌声从水潭边传来,男子紫袍着身,从合欢树后显出身影。
邪魅的眼眸中满是诡异的笑,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灵溪下意识的用手遮住双眼。
“原来风兄拒绝林家小姐是事出有因啊,本座还以为风兄还在为三百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呢?没想到风兄原来也是忘情之人!”六道狭长的双眼看着风恕怀中的女子。
“他是谁?”怀中的灵溪抬起头来,合欢树下的男子一袭紫袍,面若白玉,眼角噙笑看着她,让她惊异的是,那个男子居然头发与眼珠都是妖异的紫色。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灵溪木讷的抬头问风恕。
风恕面色沉俊,双唇紧抿,眼睛微眯,冷冷的看着六道,“大护法不回魔界,怎对凡间之事产生兴趣?”
“呵呵……”六道大笑,“本座不是对凡间之事感兴趣,而是对风兄的事情格外上心。三百年来难得出一次魔界,没想到一出来便遇上风兄,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呢?”
“还真是冤家路窄了!”灵溪伏在风恕怀中小声嘀咕。
“姑娘说对了,冤家路窄!”六道对灵溪邪魅一笑。
灵溪浑身一阵恶寒,兀自嘀咕了几句,又将脸埋进风恕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