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走后,下午店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顾客,王放示意我自已去招呼,于是我学着他的样子上前去招呼。刚开始,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但慢慢的我也找到了感觉,开始说话不那么紧张了。
这些顾客中,有的人对这些东西只是好奇,进来看看,也有的人对这个佛牌之前就有过一些了解,而王放这边的佛牌每一尊都配鉴定卡,对比外面更显的专业,价格也高低不等。虽然这几个顾客没有当场成交,但也有1-2个很有意向,说回去考虑一下,下次来买。
王放看我这么快就已经能适应,很开心,晚上又开车带着我去了一家海鲜大排档吃饭。
吃饭聊天间,几杯酒下肚,我好奇的问王放:“你为什么会做佛牌生意呢?”
他告诉我说:“几年前,我还在广州佛山开灯具厂,因为经营不善,厂子倒闭了我还因此欠债几百万,老婆因此也跟我离婚了,当时的我心灰意冷,而我有很多朋友在泰国做生意,做的还不错,因此,我也想去碰碰运气,刚到泰国的我,一时没有找到什么适合自已的事做,我有个朋友跟泰国的龙婆坤关系很不错,有次邀请我跟他一起去龙婆坤那里玩,于是我就去了,去到那里,我听了朋友的介绍说佛牌可以转运,于是,我就请了一块龙婆坤2546的硬盘希望可以转转运,不知道是不是佛牌真的对我产生了影响,我自已觉得就是做事情很顺,有时候就是非寻常的顺,只要我想要的资源,想做的事情,就基本都能顺利完成。后来,我索性就直接卖起了佛牌,开始,我就是在淘宝卖,生意不错,后来我身边的朋友知道我卖佛牌,也纷纷找我买,我就直接开了店。生意不错,这不,我在广州陆陆续续的开了三家店。”
说着,他把那块贴身带着那块佛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我看,这是一块长方形的牌,里面是一尊龙婆坤的自身像,看起来很是庄重威严,外面的保护壳也有些旧了。
“这么多年,我已经带习惯了,有时候忘记带我都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说着,很宝贝的将佛牌拿回去重新戴好,放进衣服里面。
“没想到,一块佛牌能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啊!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不是做的不错吗?”
听到我这么说,王放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前途无量啊!这么年轻,又是阿赞拓的亲传弟子,以后是赚不完的钱。”
一听这话,我惶恐的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没有那个天赋,对黑法也不感兴趣,王放大哥,你不要取笑我了。”
“怕什么?”王放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好似能给我看穿。
在他的如刀的目光审视下,我差点把之前跟阿赞拓还有昆朋在泰国害死钟健昌的事说出了口,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虽然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觉得王放这个人不错,能做朋友,我也相信王放没有害我的心,但这毕竟这不是好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我也算的上是帮凶,想到这里,我也是一阵后怕,心虚的说:“我听说,做黑衣阿赞的,没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闻言王放哈哈大笑,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几丝赞许。
“原来你小子也知道这个?”
我附和着尴尬的笑了笑。他意味深长的对我道:“兄弟,你说的不错。据我所知,修习黑法的,如果一条路走到黑,能真的善终活到老的几乎没有,为了钱,他们可以没有底线的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时间一长,他们要么被因果报应遭到反噬,要么就会被同行斗法害死!有些黑衣阿赞,因为常年取别人性命,结仇众多,为了防止仇家物理攻击自已,就在自已身上纹满这种经文和图案,而有的法师就死于自已的刀枪不入。”
我惊讶不已:“这么厉害,都刀枪不入了,怎么还会死于刀枪不入?”
王放笑了笑说:“有一个黑衣阿赞就是纹了刀枪不入,结果他得了阑尾炎,疼的受不了,去医院开刀做手术,结果医生的手术刀切不开他的皮肤,手术做不了,最后感染死了。更夸张的是,死后人皮不腐,留下了一张完整的人皮。”
听他这么说,我冷汗直冒,心里不禁为阿赞拓感到担心,难道他也会有不好的下场吗?虽然我被他下了禁身咒,这件事挺让我气愤的。但抛开这些不说,就凭我在泰国时候,他跟昆朋对我不薄,现在还找机会带我赚着钱,我内心还是希望他可以一切都好。也不知道,经过上次事,他恢复的怎么样,我也没有他的电话,他似乎都不用通讯设备,每次都是昆朋代为处理所有事务。想到这里,我想着下次跟昆朋打电话的时候,跟阿赞拓讲两句话吧。这么久我也没过问他的情况,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王放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笑。对我说:“兄弟,你不用害怕,只要我们守住底线,不做伤天害理的事,自然坏事也落不到我们身上。”
我明白王放的意思,他在提醒我,不要变成像阿赞拓那样的黑法师。
看的出来,王放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是人还算正派。这点我很欣赏。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我们离开饭店,已经很晚了,王放给我送到宿舍楼下就开车走了,等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屋子里的灯都关着,阳台上挂着晚晴新洗的衣服,她的房门是关着的,想必她已经休息了。于是我没有打扰她,也去休息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显示广州的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声音是昨天来请牌的老高。电话中,他跟我说,当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他对着佛牌念咒,感觉全身热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心反应。我告诉他,让他正常佩戴及供奉,这段时间一定要跟佛牌多接触,好心意相通。他连连答应,说上班的时候都带着,说希望有效果。
挂了电话,王放对我说,新用户刚买完佛牌肯定会经常来找你问问题,你正常回答他,等他适应了就不会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将老高的号码备注上姓名。
又过了几天,老高又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中是难以抑制的喜悦:“刘宇兄弟,这个佛牌真的太灵了,最近这个好几个女学员都对我很有好感,昨天我还跟一个女学员吃了饭,晚上一起去了酒店。”
卧槽,听完老高的话我万分惊讶,没想到他进展的这么快。
于是不忘叮嘱他:“那你好好供奉一下佛牌,会越来越好的。”
他连连答应,说下次要请我们喝酒。
挂了电话,我虽然没觉得老高一定会请我们吃饭,心想这只是他的客套话而已,但只要他一切顺利不给我找麻烦就好。
结果过了几天,他竟然鼻青脸肿的怒气冲冲来到了佛牌店,一进店门就嚷嚷道:“你们的佛牌有问题啊!我被人打了!”
此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店里,王放去别的店忙去了,所幸,店里此时没有顾客在。听他冲着我发火,我也有点不高兴,冷冷说:“你被人打了跟佛牌有什么关系?你前段时间不还跟我说佛牌有效果,你也泡到了妹子吗?”
闻言,对面的老高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我接着说:“效果你也见到了,只要按规矩好好供奉佛牌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听到这里,老高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委屈的巴巴说:“我就是按照你们说的正常供奉呀。”
我心想,如果正常供奉应该是一切顺利才对。
看到他被打的这么严重,我又忍不住问他:“是谁打的你?”
“是那个女学员的老公。”
听到这个回答,我简直无语至极,十分不悦的说道:“你睡人家老婆,被打不是活该吗?”
老高非常不好意思,低低的垂下了头。
“我开始也不知道啊,她也没有跟我说,结果昨天晚上,我从驾校出来,就被他老公打了。”
“你不能让阴灵帮助你做坏事,发心要善。”
听到我这么说,老高也不好再说什么,离开了佛牌店。
可是当天晚上,我正吃着晚晴做的饭,就听手机响起,一看显示是老高,我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电话一被接通,就听到老高慌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刘宇兄弟,出事了!”
我连忙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我…我供奉的佛牌,被人塞了一堆垃圾!要不要紧?!佛牌会不会生气?”
我心中一惊,我虽然还没有亲身经历过供奉阴牌不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也不由的感到害怕。
“刘宇兄弟,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好吗?”
电话那头的老高显然是害怕的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见状,我只好说道:“那好吧,你来我家楼下找我。”
紧接着,我把我的住址报给他,那头说马上到,然后挂了电话。
“刘宇哥,出什么事了吗?”
晚晴也意识到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漂亮的小脸满是担忧,我跟她说没事,然后穿上鞋就下了楼。
等老高的时候我给王放打电话,王放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打了几次没有接,于是我直接给昆朋打去了电话。
昆朋很快接通了电话,我将我最近在王放这帮忙看店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将老高的事也说了一下,昆朋说:“如果得罪了阴灵,尽快安抚,如果安抚不了,后果不堪设想。但一般,很难安抚。”
我意识到事情很严重。
很快,老高过来了,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开着教练车来找我。车在我面前停住,他摇下车窗叫我上车。
随后他开着车带着我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车,他拉开副驾驶前面的柜门。那块男大龄躺在里面,周围放了很多香烟,酒水,还有大盒的避/yun/套。并未见到他说的那些垃圾。于是,我问道:“你把垃圾收拾过了?”
老高点点头。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段时间你一直把他放在这里吗?”
老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对,我是住在宿舍里,都是一间屋子几张上下铺那种的宿舍,不太方便把他放在那里,于是我就把他放在车上。”
“那今天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老高顿时变得很生气,十分确定的说:
“肯定是跟我对班的那个家伙干的!”
原来他在驾校里面是教科目三,分白班晚班,两个教练用一辆车,两个人轮流换班,然而驾校的女学员多,其中不乏有些教练会有坏心思,有时候他们看到心仪的女学员就会有意无意的问她们愿不愿意“处朋友”,如果愿意处朋友,可以让她们多练几圈车,或者帮她们减少课时快点考试。
学过驾驶的都知道,课时不够的话要拖很久才能考试,期间为了多练几圈或者尽快考试,给老师送烟送钱屡见不鲜,而女学员被男教练调戏揩油也很常见。其中有的女学员为了达到自已的目的,也真的会跟教练进行交易。
跟老高对班的男教练,也是个老色胚,昨晚不知道跟哪个女学员在车里做那些事,居然把女人带血的内/ku还有用过的卫生纸避/yun套放在了他供奉男大龄的柜里面。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只能想办法弥补了。于是,我按照昆朋的说法,跟老高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生气也没有用,你先多买点东西好好供奉他,晚上没人的时候你跟他好好的道歉,之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听我说完,老高连连点头。因为还要教学员,于是老高将我送回宿舍后,就赶紧回去上班了。
刚回到家,我就收到了王放的电话,跟我说,他刚刚在酒吧,出来才看到手机,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王放在电话那头声音停顿了一会儿,说:“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挂了电话,我想到老高就莫名的心烦不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到了凌晨我的手机也没有动静,我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电话吵醒,拿起来一看,是老高。电话一被接通,就传来老高委屈的声音:“刘宇兄弟。”
我连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我交车的时候,跟那个对班的教练老黄说了,叫他不要什么垃圾都往车上放,我说我在车里请了一个佛牌,结果那个老黄骂我封建迷信。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已当时脑子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上去就给了他一拳,老黄没有防备,脸被我结实的打了一拳,立马肿的很高,他也就跟我扭打在一起,辛好旁边有人,将我们及时拉开,否则不敢设想,但因为打架,上面领导知道了,给我们批评了一顿还罚了500块钱。”
我一听,只是打了一架不算严重,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对他说:“你最好抓紧时间把佛牌换个地方供奉,免得再出事。”
闻言,老高连忙答应。
又过了几天,我再也没有收到老高的电话,正当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我刷到一则新闻,x驾校两教练因发生口角互殴,一死一重伤,现场的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躺在血泊里的男子看起来分明就是老高,我顿时感到不寒而栗,连忙翻开通讯录找到老高的电话拨了过去,结果电话那头提示关机。
于是我又在网上找到了老高所在的驾校电话拨打了过去了,电话那边很快被接通,一个女声响起:“您好,这里是xx驾校,请问有什么事?”
我说:“高xx教练在吗?”
“你是哪位?”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我是他之前的学员最近准备来练车。”
对面的女人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
“高xx教练出事了,你有空可以来驾校我们给你重新安排教练。”
听到这里,已然验证了那个死了的男人就是老高,虽然我不知道老高的死一定跟佛牌有关系,但这种事情,怎么能说的清楚。
老高这件事的发生,让我对第一次对阴牌感到害怕。
我也理解了为什么王放不愿意卖阴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