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出来之后,我给昆朋打去了电话,我告诉他我人已经在泰国了,问他们在哪,我过来找他们。他告诉我,还是老地方。
挂了电话,我便让阿龙送我过去。
一别数月,还是那个熟悉的竹楼,阿龙送我到了地方便不多留,直接开着车走了。等我进了竹楼,就发现一楼里有两个顾客在,一个男一女,男的看穿着打扮应该和是泰国本地人,大概40来岁的模样,此刻的他表情看起来似乎很痛苦,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水盆,随行的女人也跪坐在一旁,满脸的担心。阿赞拓正在给他施法,他的手按着男人的天灵盖,嘴里不停的念动经咒,随着他的经咒声不断的传来,男人痛苦的呕吐着浑浊物,那味道令人作呕,从里面清晰的可以看到有头发,有血还有针,甚至还有玻璃碎片…
昆朋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师傅正在解降。你先到旁边坐一下吧。”
解降?我心中一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怪吓人的,我点点头,退到客厅的桌子边坐下观看起来。
只见,那个男人吐了好一会儿,空气中都弥漫着恶臭味,我的胃里都止不住的阵阵翻涌,直到那个男人吐出白色的粘液,阿赞拓才松开了放在他额头上的手,然后对旁边的女人说了几句话。
那女人连忙双手合十对着阿赞拓拜了起来,随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厚厚一摞钞票递给阿赞拓,阿赞拓并不伸手,而昆朋走过去接了过去。
随后,女人又跟阿赞拓说了几句话,因为他们是说的是泰语,我听不懂,看样子应该是处理完了。
等他们离开了,阿赞拓才走到我面前,在我对面坐下,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对比几个月前,他似乎消瘦了不少,原本合身的袍子现如今都变得宽大许多,
我问道:“师傅,刚刚那个男人是中了什么降?”
闻言,阿赞拓告诉我说:“他被下了东南亚的一种血降,还好,发现得及时,如果再晚几天,恐怕他就离死不远了。”
我不由的浑身一阵发冷,我随即转移了话题,问他道:“最近怎么样?”
阿赞拓平静的说:“前段时间我跟昆朋在缅甸那边,这段时间才回来。”
我点了点头,。
很快,昆朋已经将方才驱邪产生的污秽物都处理掉了,随后,他也走到我们这边坐下。
于是,我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对着阿赞拓说道:“师傅,我这趟过来,是希望您能把我身上的禁身咒解开。”
闻言,阿赞拓皱了皱眉,很不高兴的说:“小子,你以为什么人都配被我下禁身咒吗?这是我派顶级的秘术,有助于增长修为。我这一派的规矩,只有童子之身的人,才可以真正的继承我的衣钵。而其他非童子之身的人修习黑法,除了法力效果不强以外,强行使用黑法,还极其容易遭到反噬!而我这一派,每一任,只收一个亲传弟子。昆朋虽然跟随我学习多年,但他早以破了身,并不能继承我的衣钵。”
闻言,我不由得看了看一旁的昆朋,而昆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原来他早已破了身。
我心里难受,就连昆朋都已经不是处了。
于是,我“扑通”一声跪倒在阿赞拓的面前,说道:“师傅,对不起,我怕我要让您失望了,我做不了像你一样的大法师,我家几代单传,我以后肯定是要结婚娶媳妇的,您能不能给我把禁咒解开?”
闻言,阿赞拓的脸上一沉,极其不悦的说道:“难道做黑法师不好吗?这段时间,你不也赚了不少钱吗?”
听他这么说,我一时语塞。的确,自从认识他们以后,我赚了不少钱,但是对比于这些而言,我更想做个普通人。
于是我又开口道:“师傅,要不您开个价吧,你看多少钱,你能帮我解开。”
一听这话,阿赞拓更为恼火。面色变得铁青。见状,我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见我就那么默不作声的跪在地上半天,阿赞拓无奈的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道:“你先起来吧,以后等你把我的本领全部学完,如果之后你还是不想要这个禁咒,自已给自已解开就是了。”
听他这么说,我差点当场要爆出粗口,我去!让我把他的本领全学会,然后自已给自已解?我勒个去,这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的出,阿赞拓真的很想把一身本领都教给我,可我根本不想学啊。
我对昆朋投去了求救的眼神,而昆朋直接撇过头去不看我。我简直欲哭无泪。
“师傅,我什么时候能学会?”
阿赞拓,冷冷的说,:“那就要看你悟性。”
“就没有别的招了吗?”
我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而阿赞拓说:“这个咒除了我,几乎没人能解开,你要不跟着我好好学,学会了自已解开,要不你就受着。”
听他这么说,我这个气啊!又不敢跟他翻脸,只能憋着一肚子气。
阿赞拓不再与我啰嗦,自顾自的回了卧房休息。
我站起来,坐回座位,垂头丧气唉声叹气。
昆朋看见我这样,也没好气的数落我道:“你真没追求,能成为阿赞拓的亲传弟子,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他这样的黑法师吗?不要眷恋那些没用的俗事,好好修行才是正道!”
“哎……昆朋哥,你不懂,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可眼下没有办法了,我只好跟着阿赞拓先好好学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学会。
晚上,跟昆朋躺在屋里,看来阿赞拓是不肯帮我解开这个禁咒了,我就想给王放发个微信,希望他可以帮我想想办法,可手机一直没有信号。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手机每次在这边就不好,白天还能有个一格,晚上就几乎没有了。
我睡不着觉,就问昆朋:“昆朋大哥,你说,我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昆朋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你得学多久,不过阿赞拓,从12岁在柬埔寨开始学习控灵术,14岁开始斗降,他25岁的时候,我们一起来到泰国,这时候阿赞拓的黑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而这些年阿赞拓也在不断的修习黑法。而他这一派,信奉的是普盖娇,这个二楼供奉着的有一尊长相凶狠,红眼睛,长着翅膀,手指甲纤长通红的,就是蒲盖蕉的法相。传说中,他是古代高眠王七世王,卡瓦拉曼的老师,他在这个高棉,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啊,有点像中国的这个国师宰相这样的位置,可怕凶恶啊,而且权力滔天,他呢,特别擅长用黑法啊,来让别人达成愿望和获取财富啊,当然了,这是第一种说法,第二种说法呢,就是。1000多年前的鲁土啊,拥有很多的法门知识啊,黑法之类的,因为呢,他当时很厉害,很有神通,所以他创造了盖娇这个脉络啊,千年这个传承他的法脉当中啊,他自已灵魂是没有离开人世间的,那比如呢,僧人在这儿禅定呢,这个他就会慢慢走入这个人的幻象,教唆他们修习黑法,阿赞拓也是多年前到了柬埔寨巴萨的这个地方啊,在那里面呢,得到了盖娇系的传承,从柬埔寨最原始的普盖娇的法相带回来,也就是现在二楼的那一尊,而盖娇里有四种顶级黑法,其中一个就是你那天见识到的飞天降,还有死降,药降、鬼降,这些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听昆朋说了这么多,让我对阿赞拓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居然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修黑法了,真是无法想象他对修习黑法竟然如此的痴迷。
我拿起手机,想看看几点了,目光落到空格的信号上,我不禁问昆朋:“这地方信号不行啊,你们这趟回来为什么没换个地方,起码,信号好啊?”
昆朋摇摇头,说:“没用的,我们换到哪信号都会不好。”
闻言我很是震惊,连忙问他:“为什么?”
昆朋说:“我们这里的供奉着的阴灵太多了。他们的磁场跟我们不一样,如果你的手机信号突然变得很差,那你就得注意了,他们可能就在你的身边,是他们影响了你的磁场。”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汗毛直立。昆朋这话不假,竹楼里可有不少阴物。
在这里,我说一下,家里如果有相关的东西,可以用这种方式试一下。
次日一大早,我跑出去给王放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我将阿赞拓不给我解咒的事跟他说了,而王放听完我的话,在那边居然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这让我很是恼火。
我说:“你能不能别笑了?我特么要气死了,你还要笑?”
王放听出我已经有些生气,努力克制住自已的笑声,对我说道:“兄弟,其实上次跟我说的时候,我已经找人问过了,好几个阿赞师傅都说,这种法咒只听说过,没见过,更不会解,甚至有的阿赞师傅还问是哪位阿赞师傅会,他也想去弄一个,这年头做阿赞也不容易的,许多女信徒总想跟他们发生点什么,好寻求法师的法力庇护,却不想,很多修习黑法的法师把持不住,一旦破了身,修为尽毁,很多之前做恶多端的法师,破身后扛不住因果,遭到反噬直接暴毙。”
我擦了擦汗,沉声道:“兄弟,你给得费心,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能解开。”
王放说:“那你怎么不直接跟阿赞拓说给他钱,让他帮你解开?”
我一听王放这么说,差点没委屈的哭出来:“你以为我心疼几个钱没说吗?我一说阿赞拓更生气了。”
电话那头的王放静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随后,他说道:“刘宇兄弟,你先不要着急,这样吧,你等我下次去泰国的时候去找你,到时候带着你一起多找几个朋友,一起想想办法。”
我连忙答应,挂了电话后,我就回到竹楼去帮昆朋干活。
早上一般起来,就是给竹楼收拾收拾,饭也不用我做,基本都是昆朋做,也就蒸出来的糯米饭,供奉撤下来的水果,或者各种怪味道的蔬菜,放一起挤点柠檬搅和搅和,就是一盆菜。一点荤腥不见,很没食欲。
而阿赞拓跟昆朋,他们两对这种吃食甘之若饴。而我,则是胡乱的吃了几口。
吃过饭之后,阿赞拓叫我跟着他去了卧室,他找出好多本书给我,让我读,另外,还送了我一条灌满红色液体的透明长型牌子。
我将项链拿在手里仔细观察,这个里面除了浅粉色呢液体以外,并无蔬菜,于是,我疑惑不解的问他:“师傅,这是什么?”
阿赞拓对我说:“这里面,放着的是鸽子血,已经被我用经咒加持过了,它能帮助你感应到周围有没有阴灵。如果有阴灵,它会变颜色,颜色越深,说明阴灵离你越近。”
“这么神奇?”
我简直不敢相信,而阿赞拓直接让我拿到二楼去试一试。
于是,我带着项链走向二楼,随着我越往楼上走,鸽血的反应越强烈,已经由刚开始的浅粉变成了深红,我带着它在各种法相,古曼,还有各种佛牌面前走过,鸽血已由深红变成黑色。我心中大喜,心想,以后有了这个东西更方便了。
去到楼下,我告诉阿赞拓,鸽血牌确实不错,阿赞拓满意的笑一笑,然后,他开始更用心的教我法术。
之前跟他后面已经学过了如何驱邪,以及简单的控灵,让阴灵依附在佛牌之上,但都只是些皮毛,真正要学的是如何牢牢的掌控阴灵,并长久的依附在佛牌之中为之所用。所以,他要我练习,独立完成制作佛牌。
这天半夜里,他听昆朋说,有一个跳楼摔死的男人在火化,于是,他带着我跟昆朋来到泰国曼谷的一座火葬场。想让我把那个男人的头盖骨拿回来,然后练习控灵术。
泰国的火葬场基本都在寺庙里,他们2.7万座寺庙,其中2.1万座兼做了火葬场。
但是毕竟是寺庙,很多寺庙设备不完善,没有专业的焚烧炉,焚烧起尸体来都是气味难闻,冒着黑烟。
负责焚烧的人和昆朋他们经常合作,所以很熟悉,见到我们过来,很快让我们进去。此时,尸体已经焚烧完成,我忍着恶臭跟恐惧,将他预留给我们的头骨捡起来,放进包里,准备带回去做成佛牌,此时,我胸前的鸽血此时已经变成深黑,说明,这个尸体的灵魂就在附近。
第一次做这种事,我害怕的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