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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槟城鬼王1

作者:陈思懿 当前章节:6328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6:52

这个小区很大,带我们过来的几个人领着我们在小区里走了好一会儿,最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按了门铃,门铃没响几声,门就被一个女人从里面打开。

女人个头不高,很年轻,长得还不错,皮肤有点黑,看样子应该是个菲律宾人,她脸上的表情很着急,看见我们立马让我们进去。

一进到屋子里,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屋子中央的地毯上,正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我认出,他正是前几天跟阿赞拓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他紧闭着双眼,表情痛苦,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他的上半身裸露着,肚子大的出奇,下身只穿着一条短裤,他的身上布满形状不一的血窟窿,腥红的液体不断的从里面往外冒,他的身旁还放着几个盆,里面都是擦拭过血水的毛巾。这场面十分的渗人,我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涌,很想吐。

这个菲律宾女人快步走到男人的面前,跪坐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男人才睁开眼睛,艰难的转动脸庞朝我们看了过来,然后对我们点了点头。

阿赞拓直接走了过去,他蹲下去扒开男人的眼睑,上下查看,随后又看看他的各处伤口。

随即,他对我们说道:“他的情况很不好,抓紧时间马上开始吧。”

听他这么说,我跟昆朋不敢耽误,马上开始布置。

一旁的女人用蹩脚的中文慌张的问我们:“师傅,我男朋友会不会有事?”

我回答她:“阿赞师傅马上就施法救他,你们都先离开,不要打扰师傅。”

闻言,女人点了点头,随后,跟同行的三个男人离开了大厅去了里屋。

我跟昆朋就赶紧布置起法阵。

很快法阵布置好了之后,阿赞拓坐到法阵中,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他的法器。他没有着急施法,而是将手指伸到男人的一处血窟窿,随后,他用手对着血窟窿抠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污血不断的从里面往外渗出来,而男人也因痛苦而浑身颤抖大喊大叫起来。

随后,阿赞拓居然从男人的血窟窿里面掏出一块不规则的玻璃。只见,阿赞拓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察觉到他的神情有变,昆朋连忙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阿赞拓压低声音,对他说:“我感应到给他下降的这个人法力很强,纵观整个东南亚,能将这种死咒运用的出神入化的降头师,除了槟城鬼王,不会再有别人。”

一听到这个名字,昆朋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异常凝重。

槟城鬼王?我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心里不禁有些好奇,但见他俩的神情变化,想是十分忌惮他,料想,这个槟城鬼王肯定很厉害。

看出阿赞拓明显有些犹豫,昆朋握了握他的手,说道:“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先弄吧,大不了弄好之后我们早点走。”

阿赞拓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随后还是开始继续准备解降的步骤。

男人中的这种就属于很厉害的死降,中降者初期与平常人无异,过一阵子就开始胃痛,接着浑身痛,痛极入院,去做个x光ct,整个胃里及皮肤组织内都是玻璃,以现代角度去解释,似乎是降头师使用的一种超能意念力,将玻璃转移到了受害者的体内,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中降者时间一长,就会因身体多处溃烂流血感染而死。

确定了降的种类,阿赞拓就开始准备施法,他将带血的玻璃置于法器之中,然后他掰开男人的嘴,将提前调配好的解降粉倒进他的嘴里,让他吞进去。等男人把药粉吞完,阿赞拓这才开始念动解降的经咒。

随着阿赞拓飞快的念动经咒,男人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滚来,他的动作太大,掀翻了好几根蜡烛,于是,昆朋示意我赶紧过去给他按住,我连忙跑过去帮忙按住他,而昆朋则是把熄灭的蜡烛重新点好。

男人的力气很大,我一个人根本按不住,很快昆朋也过来帮我。我跟他一起把这个男人摁跪坐在阿赞拓的面前。

因为离得太近,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恶臭味阵阵钻入我的鼻腔,我觉得头昏脑胀,胃很不舒服,很想吐。就在我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个男人“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那味老刺鼻了,我如今想起来都想吐。特别的臭,就像腐烂很久的臭鱼烂虾。

男人越吐越多,我连忙把旁边的盆拿来放在他面前,我们三个人的衣服都未能幸免,都遭了殃。男人的呕吐物倾泻而下,污浊不堪,腥臭无比,又是血的又是玻璃碴子,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随着阿赞拓不断念动经咒,男人越吐越多,身上的血窟窿里也不断的往外冒着玻璃碴子,看起来触目惊心,恐怖非常。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渐渐的不再吐了,他虚弱的昏了过去,而阿赞拓也停止了念动经咒,他把法器收好,放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我们说:“他暂时没事了,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听到阿赞拓说已经完事了,昆朋连忙去旁边的屋子将那几个人叫出来。几个人一出来,忙去看躺在地上的男人。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捂着鼻子不敢上前,我示意他们一起帮忙,先将男人从阵法中扶了到一旁的沙发上休息。

眼看那男人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带我们来的男人就提议我们先在别墅住下,防止中降的男人有什么意外情况,于是,阿赞拓跟昆朋就答应了。随后他引领我们去到了别墅的二楼,分给我们两个房间。

我跟昆朋同住一间,而阿赞拓住一间。

进到房间后,我就跟昆朋陆续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没了那股恶心的腥臭味,我的心情瞬间舒服了不少,此时的我早已饥肠辘辘,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我问昆朋饿不饿,昆朋也跟我一样,一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于是,我俩就一起出门,准备买点东西回来。

去到楼下的时候,不见那几个男人的身影,只有那个女人正蹲在地上收拾卫生,看到我们对我们相视一笑,而她的男人还躺在沙发上昏睡。

我说:“我们饿了,准备去买点东西,附近哪里有卖吃的地方?”

女人告诉我们,出了小区,附近有711便利店。

于是,我们就出门了。

很快出了小区,我跟昆朋在小区外面找到了一家711,我们拿了几瓶水,还有点面包水果,因为来的匆忙,我们都忘了换披索,就是菲律宾的钱。昆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金给店员。结了账,店员给我们找了一摞披索。

回到住所后,昆朋给阿赞拓送去了一些吃食,然后回到房间。

晚上,我想起之前昆朋跟阿赞拓的对话,他们提到了槟城鬼王,于是我好奇的问他:‘昆朋哥,今天听到你跟阿赞拓提到了槟城鬼王,他是谁啊?’

听到我提起鬼王,昆朋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告诉我说:“槟城鬼王是东南亚顶级的黑法师。”

“那他跟阿赞拓比,谁更厉害?”

闻言,昆朋朝我翻了个白眼,然后说:“对于他的事,我们也都只是听说过,他精通各种黑法,法力颇深,而阿赞拓跟他从来没有交过手,至于到底谁的法力更强,我也不清楚,但是现在阿赞拓施法解了他下的降,想必他很快就能察觉到,所以,明天那个男人只要没事了,我们就赶紧离开!”

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我连忙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醒来之后就直接下了楼,屋里的地板已经被收拾干净,四周的空气中,已经没有先前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那个男人已经醒过来了,此时正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块毛毯。而昨天的那个菲律宾女人此时正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男人看到我们下来,连忙挣扎着坐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他对着阿赞拓说道:

“阿赞师傅,谢谢你出手相救。”

阿赞拓点了点头,询问他道:“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男人叹了口气说道:“好多了,之前肚子特别疼,吃不下也睡不着,身上也莫名其妙的长出血窟窿,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朋友说我是中了降头,于是我在菲律宾找了好几个人法师,他们都说我是中了降头术,但是这种降太厉害,他们解不开,幸好,找到了你,这才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男人看向阿赞拓的眼神充满感激,

而阿赞拓淡淡的说:“现在你身上的降已经解开了,我也完成了任务,你好好休养身体,我们也不多打扰,你让人把我们尾款的结一下,机票买一下,我们这就回去了。”

一听阿赞拓要立刻回去,男人很诧异,他说:“师傅这么着急干什么?再多呆段时间,我好尽尽地主之谊啊!”

阿赞拓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了。”

见阿赞拓态度坚决,男子皱了皱眉,表情不悦起来。此时,昨天那几个男人也从楼下的房间走了出来,脸色也有些不善,我跟昆朋对视一眼,都觉察出有些不对劲。

沙发上的男人笑了笑,说:“这几个人是我的保镖。阿赞师傅不要着急回去,钱我肯定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但是我有另一桩生意要跟师傅谈一谈。”

阿赞拓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男人。

男人继续说道:“我是个中国人,你们可以叫我托尼,几年前我来菲律宾做博彩行业,这几年生意很不错,但是是合伙的买卖,眼见生意越做越大,合伙人就想把我踢出局,好一人独大。前段时间,他拿了几百万给我叫我退出。我不愿意,就跟他发生了争执。之后,我便总是莫名其妙的开始出现各种意外,车祸,食物中毒,包括我这次被下降头,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所以,这次我希望,师傅你既然已经来了,就直接帮我直接把他铲除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这总被他害也不是个办法啊,你说呢?”

听他说完,阿赞拓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只负责解降,不想参与私人恩怨,还请见谅。”

男人见阿赞拓不想帮他,随即转变了态度,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对着在旁的那几个男人使了个眼神。几个男人快步走到我们跟前,我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上了我的太阳穴。

卧槽,他们竟然用枪。

从来没遇见过这种阵仗,我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心中暗骂,这男的真特么的阴险,真特么的狗!

而阿赞拓跟昆朋的脸色也顿时变得铁青。

男人的眼里闪现出一丝得意,他以一种极舒服的姿态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的说道:“如果你们不答应帮我把这个事办了,你们今天就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闻言,我害怕极了,两腿发软。而血性的昆朋此刻额头的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托尼老板,求人办事这个阵仗未免太大了吧?”

听出事情有缓,托尼的面上一喜,随即对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个男人收回了枪。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阿赞拓叹了口气,说:“说实话,如果我之前知道你是被槟城鬼王下的降头,我们都不会来这一趟。槟城鬼王可不是善茬,他的法力高强,为人阴狠毒辣,现在我破了他的降,恐怕他已经察觉了。”

“什么?”

闻言,男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阿赞拓接着说道:“既然都已经敢给你下死降,他那边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阿赞拓的声音不重,却掷地有声,男人脸色明显的害怕恐慌起来,连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见阿赞拓不语,男人慌了,意识到方才拔枪威胁太过于鲁莽,他立马道歉道:"大师,刚才是我不对,我只是太着急了,请你不要跟我计较,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降头师最不愿意做的就是解别人下的降,如果被对方的降头师知晓而报复,那就将是无休止的争斗,之前就听昆朋说过,很多黑法师,就因互相斗降,最后非死即伤。阿赞拓显然不想惹麻烦,对他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我不想掺和,你要不就把股份给别人,先平息此事。”

一听阿赞拓这么说,托尼瞬间气愤不已,他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我那个场子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吗?我一个月起码得分个大几百万,你叫我让给他,怎么可能?你不是泰国最强的法师吗?怎么?吹牛的吗?遇到个槟城鬼王就怕了吗?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弄死他们,弄不死他,你们也别想活了!”

随即,他对几个保镖说了几句泰语,几个保镖立即上前,拿枪抵着我跟昆朋的脑门,随后,我跟昆朋的背包也被几个保镖收走了,我们的护照证件手机全在里面。他们拿枪顶着我跟昆朋的脑袋,将我们押到了别墅的一间地下室里。而阿赞拓被留在大厅。

身后,听那个男人说,给阿赞拓点时间考虑,如果不答应帮他,就把先我跟昆朋都杀了。

狭小的地下室里堆满了杂物,没有窗户,满是灰尘,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我试了试能不能从里面把门打开,怎么也打不开,于是我紧张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一直不停的嘟囔,怎么办怎么办?

昆朋坐在一张破凳子上,怒道:“你特么别走了行不行?搞得到处都是灰!”

此刻的我六神无主,慌张的问道:“昆朋哥,咋办?如果阿赞拓坚决不答应,这男的是不是真的把我们杀了吧?”

昆朋,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他要是把我们杀了,他也活不成。”

我擦了擦汗,心里紧张的不行,非常后悔自已为什么要来这一趟,而昆朋紧锁着眉头,眼睛的余光不断的瞟向门外。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门被打开,几个保镖示意我们出去。

于是我俩跟着他们一起走出了地下室,去到一楼的大厅,此时阿赞拓已经坐在沙发上,而托尼的表情看起来很开心。看样子,阿赞拓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男人看着我们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先安心的在这边辅助阿赞师傅把事情办好,千万不要想着逃跑,我的保镖们可不是吃素的,况且,你们的护照证件都在我们的手上,就算逃出去,也哪里都去不了。”

显然托尼把我们的退路都堵死了,又拿我跟昆朋的性命来威胁阿赞拓,看样子是要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我看了一眼昆朋,昆朋的脸色依旧铁青。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阿赞拓便跟托尼商议起要怎么对付对方。

托尼说,无论用什么办法,搞死就行。事成之后,再给阿赞拓50万。我见阿赞拓的脸上挂出轻蔑的笑,显然是不相信他了。

最后,阿赞拓说,也给对方下个针降,也是死降的一种,如果中降者没有及时找到人,三日后必死。但是,需要托尼先准备好东西,他好施法。

因为来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只是提前配置了解降粉,要下降的东西我们一样没有,于是,把材料都一一告诉给托尼,让他准备。

而对方的防备心很重,根本近不了身,时间又很紧迫,托尼搞不到他的指甲还有头发,阿赞拓告诉他,有照片跟八字姓名也可以。大约两天的时间,东西准备好了。

阿赞拓准备施法,这次,法阵布置好之后,他居然让托尼也进到法阵中,起初,托尼防备的不肯进去,而阿赞拓对他说:“需要你的意念来帮助我施法,你必须凝神静气的想着对方,我才能准确无误的给对方下咒。”

托尼并不懂阿赞拓这么做的真实用意,此刻他的心里迫切的想干掉对方,于是相信了阿赞拓的话,走进了法阵中盘腿做好,然后阿赞拓将对方的照片还有写着八字还有姓名的纸放在了法器之后,随后,他刺破了托尼的手指,将他的血滴在了照片上。

我心中一惊,这样做,等同于是托尼下的降,如果之后降被别的法师解开,那么遭到反噬的不会是阿赞拓,而是托尼。虽然这种做法很狠毒,但是也是托尼咎由自取。

很快,随着经咒响起,本是无风的屋里也腾起了阵阵阴冷刺骨的风,烛火摇曳。随着经咒的不断响起,阿赞拓不断的向法器内抛洒细针。而那些落在法器中的细针竟然全都渐渐的消失不见。可见阿赞拓能用意念将这些细针转移到被被害人的体内,法力是多么的高深啊,而这种针降比托尼之前中的玻璃降还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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