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时的姿势是跪坐在她身上的,竟明显的感受到她蹬直了双腿,并痛苦的发出声音,那声音就好像被突然人勒住脖子无法呼吸一般,我提上来不及脱下的裤子,赶紧打开灯,看见她居然双手死死的掐住自已的脖子,好像要把自已掐死一般,都快翻白眼了,我吓的要命,差点爆出国粹!心想这是什么情况?!赶紧去掰她的手。
此时她的力气非常大,这哪里像平时娇弱的她啊,我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掰开她的双手,我气喘吁吁的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似乎听不见我说话,此时的她满脸通红,面目几乎狰狞。
就好像被什么附了身一样,我越想越害怕,连忙上移,用双腿分别跪住她的两条胳膊,害怕她再去掐自已的脖子。然后扶住她的脸,大声喊她,她似乎已经神志不清,没有反应。
此时的她依旧双眼上翻,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嘴里竟然还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叫声,我用力的拍打她的脸也没有让她清醒过来,我怕出事,赶紧想办法,看到刚才脱到旁边的她的睡裙我顺手拿过来绑住她的双手。
我下床去翻衣服去找自已的手机,想联系导游过来,带白雪去医院。
此时此刻我的手都在颤抖,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
幸好一早就加了导游,我很快找到她,跟她讲了什么情况,很快看到她正在输入中,我直接一个语音打过去,她接通了。跟她讲了情况之后,她也很害怕。
她说她很快过来,送我们去医院。
挂了电话我自已还有白雪分别穿好衣服,此时此刻我没有别的想法,我不想白雪出事。
很快,导游来了,同行的还有她的老公。
她老公开车,帮我们一起把白雪送到了医院,路上她让我不要担心,我连连谢谢她,大晚上的还要来照顾我们,她说没关系的,做导游这是正常的,游客有突然生病的帮忙就医是他们该做的。
这个女导游约莫四十岁上下,我们在曼谷的行程都是她安排的,在大巴车上她已经介绍过了,她叫张琪琪。她是中泰混血,爸爸福建人,妈妈泰国人,她念书的时候就学的旅游,中文不错,性格很好,他老公瘦瘦高高的看起来人也挺不错的。
到了医院,白雪的症状也并没有减轻,依旧不受控制,眼见不能配合检查医生直接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打了镇静剂的白雪很快昏睡过去不动弹了,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说可能是精神受到了刺激,除此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大的问题。
可这似乎解释不通,看白雪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装的,但是也不像医生说的这样仅仅是精神受到了刺激,看着病床上昏睡的白雪,我拿起手机,看到这时候已经快12点了,就让导游两口子先回去,我留在这里陪白雪。
导游大姐说好的,明天再联系我。
他们走了以后我留在医院陪着白雪,这是个在大厅的那种病房,很多床铺的那种,并不是单间,床铺上零星的病患家属,基本都已经休息了,过道的灯都是亮着的,我在离白雪床铺不远的地方,找到一个空床铺坐着休息一下。
那一晚上我都没有怎么休息,就那么盯着她,害怕她突然醒了,害怕她醒了又突然掐自已,天快亮的时候白雪醒了。她似乎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害怕的浑身发抖,我走过去抱住她轻拍她后背安抚她,说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她哭着说好害怕,跟我说这阵子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她,她都不敢关灯睡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那个东西像让她死一样,她更害怕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从小就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于是安慰她道,很多事情可能就是你自已的心理暗示,比如,你最近看的哪部恐怖片或者灵异小说,其中的片段,或者情节让你的心理上产生了恐惧而已,不用害怕,有我这个热血男儿在身边,管他什么东西来我都打死他,叫他好看!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好一点,停止了哭泣,说渴了想喝水。
我连忙说出去买,就在我买完水回来给白雪的时候,导游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说她醒了,状况好多了,恢复了。她说她叫他老公等下来接我们送我们回酒店,我说好。
挂了电话,白雪喝了点水,说要去一趟洗手间,我陪着她一起,给她送到洗手间,有点担心,我想陪着一起的,但是白雪说没事有灯。
于是我就站在外面等她,就在她进去不久,突然就听见啪!的一声洗手间突然一黑,里面传出了白雪的尖叫声,我着急的在外面喊她的名字得不到回应,顾不得许多我连忙跑进去。
顺着她的声音找到她所在的隔间,然后一脚踹开了门,我看见白雪蹲在角落里自已掐着自已脖子,面容扭曲狰狞,几乎变成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嘴里发出我几乎认不得的尖锐声音,说,死。一起死吧!
我吓的要死,赶紧去掰她的双手,费劲给她弄出来了洗手间,呼叫着医生,我不懂泰语的,医生护土看见我们这个样子也大概知道什么状况,闻声都跑来帮忙。
又是一针镇静剂。
很快,导游的老公来了。看到白雪这个状况,显然,他说,我们今天是跟不了团里的行程继续旅游了,我苦笑,说,没有关系。
现在白雪这种状况,我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啊。
趁着白雪昏睡的时候,他跟我闲聊起来,他中文也很流利,跟我说他的名字读音很像中国的阿涛,叫他阿涛好了。我说他比我大,不能直接叫名字,多不好,叫涛哥好啦。他听我叫他哥,笑的很开心,跟我说他是泰国人,也会中文,他跟他老婆一样也是导游,只不过他有车,接私人小团的多。
我说耽误他的事了,非常不好意思,他说没关系,最近没有团,可以陪着我们。
白雪这个状况这个医院看不出什么,于是下午我们就换了一家医院,正常的白雪根本检查不出什么,不正常的时候诊断结果就是精神受到了刺激,阿涛哥两天内带着我们换了几个医院,依旧看不出什么。
但是她犯病的情况比之前不仅厉害还更加的频繁,已经到了需要我跟阿涛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控制的住的时候,她有时候的时候正常的时候能叫我名字,有的时候突然咯咯的阴森的笑,夜晚回酒店她状态好的时候,还会主动说让我把她绑起来,面对她的懂事,我很心痛。
持续几天得不到休息,饭都顾不上吃几口,我的情绪快要崩溃到极点了,不仅是我,阿涛哥也累的不行。
期间,我的几个朋友老秦,大壮,顺儿,也都有陆续有发信息打电话给我,询问我在泰国玩的开心吗,跟白雪怎么样了,还问了些我跟白雪进展的顺不顺利之类的话。我苦笑,又不想把白雪的真实情况跟他们讲,只告诉他们一切都好,现在白雪这个状况我怎么还有心情去想其他的。
在泰国的第四天,这天下午,我跟阿涛哥把在一家医院打完镇定剂的白雪,扶回酒店的床上休息,不多时,阿涛哥的老婆,得知道我们回酒店了,紧接着也过来了,她告诉我说,同团的人已经从芭提雅坐飞机去清迈玩了,那边的导游在陪同,说我们的机票也是在清迈的返程的,问我们怎么打算的?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雪,对她说道:“那过几天,如果白雪的状态还是不好,只能带着她回国内治疗了。”
我心想,现在白雪突然变成这样,虽然真的让人一时无法接受,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不管她。
阿涛的老婆晦暗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把叫我到了屋外。
她跟我说,她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问我,要不要让她帮我联系一下这方面的阿赞师傅,让他看看白雪?
看到现在白雪这个样子,我虽然很心疼。但我始终是无神论者,似乎是看出我的顾虑,阿涛的老婆跟我说:“没事的,可以去看一下,如果她身上没有阴灵师傅不收费的,如果没有被脏东西缠上不是最好吗?”
听到这里,我心一动,这些天跑各大医院,我的钱早就花的七七八八了,不得不说这边看病真的贵啊,一听她这样说,不用花钱,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眼下似乎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我们当天下午就带着昏睡的白雪跟着导游两口子驱车前往那个阿赞家里,我当时对泰国不是很熟悉,只记得开了很远的路程,天都要黑了我们才到地方。那是个偏僻的村落,车在一个靠着山的屋子边停下。
路上的时候阿涛的老婆跟我说,这个阿赞师傅叫阿赞汶,在泰国非常有名,是个白衣法师,她之前带的游客中有很多人慕名前来,其中不乏很多明星富豪。我之前根本不关注这些事情,没有了解过。心中只是疑惑,有这么神吗?
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发现不大的屋里此时还有不少人,有个盘腿坐着的和尚打扮的人坐在屋子的中央,岁数比较大,形容消瘦枯槁,胡茬也已经有些发白了,面前还跪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双手合十,中间的和尚模样的老人嘴里正在在念着什么经咒,他们像是在进行着什么仪式。
阿涛的老婆跟我说,中间那个就是阿赞汶师傅,我点了点头,她上前去对着阿赞汶师傅身后的站着的一个年轻男人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对我们说,“我们先去旁边等一下,现在他在忙。”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泰国的阿赞师傅,再此之前,我几乎没有听过这个称谓,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屋里回荡着那个师傅念动的经咒,我的脑子突然变得刺痛起来,白雪本来是昏睡的状态,是被我们绑着扶着带来的,她忽然惊醒过来,整个人变的更加疯狂躁动力气极大!我跟阿涛两个人好不容易给她禁锢住。
闻声,那个阿赞师傅抬头看过来,随后对着面前的男女说了几句,那两个人点了点头,离开了。
两人走后,那位阿赞看着我们的方向对着他的弟子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泰语,弟子随即叫阿涛的老婆过去,一番交谈以后,阿涛的老婆告诉我们,阿赞师傅感应到白雪的身体被好几个恶灵侵占,需要尽快驱邪,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说话间,那个阿赞师傅已经走到我们的身边,他的个头不高,伸手盖在白雪的额头,嘴里念动着什么我听不懂的经咒,但这个经咒完全是跟之前他跟那个男女念的是不一样的,我瞬间觉得头疼的厉害,几乎要扶不住白雪,也在这时,本来费劲挣扎躁狂不已的白雪竟然渐渐冷静了下来,紧接着昏睡了过去,随后那位阿赞师傅示意我们把她扶到旁边的一处地板上躺下。
他跟阿涛的老婆交谈了几句,阿涛的老婆问我,需不需要这个师傅帮你女朋友驱邪。我问多少钱,她问了那个师傅之后,告诉我说需要25万泰铢。
什么?!25万泰铢?!我差点惊呼出声!差不多5万人民币!这对当时的我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需要这么多吗”我问。
阿涛的老婆跟我说:“缠上白雪的不止一个恶灵,很复杂,想清除干净没有那么简单。”
我心中一惊,怎么可能?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的我,心里的疑虑不置可否,但是低头看了看躺着那的白雪,脸色惨白如纸,眼眶近乎凹陷,短短几天,她憔悴、消瘦了许多,哪有之前的神采?
看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心痛!可刚才看到这个阿赞师傅对于白雪的治疗似乎真的有点效果。为了白雪,我真的很想一试,可我只是一穷学生,还没有工作跟收入,手上为数不多的钱在这几天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一时之间我去哪去凑这么多钱呢?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迫,阿涛提议,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给白雪镇压的这一下,花了5000泰铢。回到车上,我对阿涛两口子说:“涛哥,嫂子,25万泰铢真的太多了,不瞒你们说,我还是个学生,还没有毕业,手里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或者说,有别的师傅,便宜一点的?”
阿涛看向他的老婆,似乎只有他老婆认识这些人,阿涛老婆思索片刻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操着泰语打了几个电话,我听不懂泰语,等她打完了电话,我问她:“嫂子,怎么样了,有什么结果吗?”
阿涛的老婆跟我说:“我问了几个朋友,确实问到了有个收费不高,法力很高的阿赞师傅,但是他的名声不是很好。你要去吗?”
我心想,他名声好不好的不重要,能看好白雪吗?随即就问她:“他能看好白雪吗?”
阿涛的老婆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思忖片刻,跟我说道:“你可以去看看,我也没有接触过,不过听说法力很强。”
我当即决定过去,很多年过去后我依旧十分后悔自已当时做的这个决定!为什么要贪这个便宜,以至于我跟这个“一代妖师”斩不断的宿命纠葛!